“葉暮姐姐，你怎麽了？”白夢柔看見她此刻的表情，又變得慌張不安起來。

“我沒事。”她笑了笑，保持著一份坦然。

有些話，一直都不知道怎麽說，一直都害怕傷害人，所以現在或許是最好的時機。該說出來的，她也需要說出來了。

“你不是問我喜歡淩慕琛嗎？”葉暮一字一句的說出口。

白夢柔楞住了，剛才這個問題，她已經回答過了，她難道忘記了嗎？

她忽然有點後悔，後悔剛才說了那麽多。那麽，葉暮到底是什麽意思呢？她今天來找她，顯然不是往日裏一樣的感覺。

白夢柔緩緩地揚起頭來，看著此刻的葉暮，而葉暮沒有看她。

葉暮看向了一旁，接著素凈的臉上便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我的確不喜歡他。”

白夢柔睜大眼睛，聽到這句話之後，嘴角勾起一抹自然而然的笑。本以為她會說出什麽讓她難堪的話，但是沒有。

“那是因為，我愛他。”一字一字，落入了白夢柔的耳朵裏。

白夢柔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她剛才說的是什麽？她竟然說她愛淩慕琛？瘋了，全部都瘋了，怎麽會是這樣呢？

她怎麽可以如此大言不慚的當著她的面，說她愛淩慕琛呢？

葉暮眼睜睜的看著白夢柔的情緒變得如此豐富，不禁覺得心裏痛快了幾分。她不是一個壞人，但是此刻卻充當了壞人的角色。

這說起來，確實殘忍了一些，但是也確實痛快了一些。

頗有點快刀斬亂麻的意思，不是嗎？

不過，白夢柔這啞口無言的模樣，當真是有點無聊。她此刻，難道不想繼續說些什麽了嗎？

“葉暮姐姐。”

果然不負她的期望，她剛這麽想，她便開始這麽說了。

葉暮此刻的表情更多的是波瀾不驚，沒錯她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表情，才合適了。波瀾不驚便是她最好的態度。

“嗯？”葉暮一臉柔和的看向她。

剛來的時候，沒有料到此刻會這麽柔和。此刻的情緒，確實比剛不久的時候，要柔和的多了。

她對待白夢柔，現在應該是什麽樣的立場。她來這裏的時候，確實沒有思考好。

“葉暮姐姐，你是在跟我說笑吧。”白夢柔笑出聲來，清澈的眼眸裏閃爍著點點淚光。

確實，委屈極了呢。任誰看了，都會受不了的吧！她也如此，但是如今她卻盡力的克制住她的那份心軟。

因為，事已至此，她不能再收回她說的話。

“小柔啊！”葉暮笑了笑，伸手撫上她的臉：“真的對不起。”

白夢柔淚眼汪汪的看著她的眼睛，說不出話來。

她說對不起，也屬於最大的忍讓了吧，其實她原本不打算說對不起的。因為他們之間，該說對不起的人，好像不是她。

她到如今，似乎沒有做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

如果說對不起，那麽就是她愛上了淩慕琛，但是如今淩慕琛他不僅僅是淩慕琛，所以對不起也不覆存在了。

“葉暮姐姐。”白夢柔眼巴巴的看著她的眼睛，心裏卻燃起了嫉妒的火焰。

為什麽，為什麽她要忽然在她的面前說出這樣的話出來呢？她是故意的嗎？她是打算，故意來刺激她的嗎？

“小柔，以前是我不好，沒有跟你說明情況。”她的臉上綻開一抹溫柔的笑，大大方方的說道：“現在，我想了很多，覺得一直瞞著你，也不是一件好事。”

白夢柔笑，卻覺得臉是僵硬的，她怎麽可能真心笑得出來呢？

葉暮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淩慕琛是她的，淩慕琛明明是她的男朋友，他們以前都訂過婚的。

要不是葉暮的忽然出現，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所以，我今天打算把實情跟你說出來。”葉暮慢條斯理的看著她的眼睛，她知道她此刻絕對已經瀕臨奔潰的邊緣。

但是，那又怎麽樣呢？

“小柔，如果你覺得我對不起你，你盡管可以埋怨我。”她接著說道。

而白夢柔還是只字未語。她此刻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嗎？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她笑了笑，然後拍了拍白夢柔的肩膀，打算至此離開了。

剛走到門口，打算開門離開。便聽到了白夢柔發出的聲音。

“葉暮姐姐，你等一下。”白夢柔的聲音中透著一股委屈的氣息。

葉暮聞聲轉過頭去，果然還是沒忍住，想要跟她繼續談談嗎？剛好，其實她有的是時間，但是也要看她想要談的到底是什麽。

“嗯？”

她輕聲回道：“怎麽了？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白夢柔一臉認真的盯著她，目光在她的面部不停的打轉，還未開口，眼淚卻已經落了下來。

這楚楚動人的模樣，令她覺得心中一陣柔軟。

“葉暮姐姐，你剛才是認真的嗎？”白夢柔輕輕說道：“我覺得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呢，葉暮姐姐怎麽會是這樣的人呢，在我的心裏葉暮姐姐可是最好的姐姐了，她是不會搶別人心愛的東西的，也不會搶走我最喜歡的愛人。”

伴隨著她的輕輕啜泣聲，葉暮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卻依舊是面無表情。

“葉暮姐姐，不會的，你怎麽會呢，你不是我最好的姐姐嗎？”白夢柔說著說著，便從床上走了下來。

她倒是不知道，不知道白夢柔什麽時候已經康覆到如此了。

看著她可以自由的活動，說實話，她當時還是蠻開心的。

“葉暮姐姐。”白夢柔走近她，然後伸出手臂拉住了她的手：“你告訴我，你剛才說的不是真的。”

“葉暮姐姐，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慕琛，你不要這樣搶走他，好不好！”

此刻，眼前的女孩子已經哭到了淚眼婆娑，看樣子也快到暈倒的地步不遠了。這確實應該得到悲憫，或者得到同情。

葉暮靜靜的看著她，看著她的眼淚像是洩了閘的水，一股一股的傾瀉下來。可是，她此刻的心中，除了感到一絲無奈，卻沒有任何其他的感覺了。

就算是有過柔軟，那也是一瞬間的錯覺而已。

“葉暮姐姐，我知道，你一定聽得進去我的話，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白夢柔邊哭泣，邊不斷的說著話。

她似乎企圖想要用，這些只字片語，這些成串的表白來打動她的心。

但是，一切都無濟於事。

說了很久，直到她似乎說不動了，她才慢慢開口。

的確，她不是很著急，她想要聽她說完，或者說她需要說完，她才可以最最後的開口。

“我說的每一個字，也都是認真的。”她的目光變得平淡，輕輕的看向對面的女孩子。

“小柔，你應該知道，一方付出的感情，是不存在的。”她繼續說道。

這可能是她可以和她說的最厚重的一句話。也是一份發自內心的規勸。從這句話以後，她可能再也說不出類似的話。

“你和他之間的問題，不是我。”她繼續一往直前的說道。

沒錯，這是最大的容忍。

她如今不能將三個人之間最徹底明白的關系挑破，所以只能這麽說。

其實，今天不管是對於林深，還是對於淩慕琛，她都可以做到這麽的淡定，即使是對於淩慕琛，她也不再覺得她是一個壞人了。

畢竟，眼前的這個她一直以為的善良無辜的女孩子，終究是讓她看到了不一樣的一面。

很難忘的一面，卻很真實，很可怕，再也不想多見的一面。

“我求求你好嗎？”白夢柔忽然對著她跪了下來。

葉暮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這麽做，下跪這算是什麽呢？這算是最大的折煞嗎？

“你起來。”她當即說道，他們之間還不到這個地步。

“不，我不起來。”白夢柔回答的十分幹脆，委屈的眸子裏多了一抹堅決的顏色。她此刻很恨，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朝著這個可惡的女人下跪，但是一想到要是去淩慕琛，她就像是著了魔一般。

“小柔。”葉暮懶得繼續跟她這樣僵持下去，但是出於一個人最起碼的善良，又不能不扶她起來。

她伸出手臂，想要將她給扶起來，可奈何白夢柔竟然一點都不配合她。

“小柔，你要是繼續這樣下去的話，那我只能離開了。”她無奈，雖然知道那樣的做法不太好，但是她確實沒有跟人糾纏下去的經驗。

也不喜歡這樣糾纏。

她該說的都說出來了，她自覺地都說開了，但是對方想不開她也是沒辦法的。

她說到做到，接著就打算抽手離開，可剛剛離開的一瞬間，門被推開了，而白夢柔也咣當一聲撞在了地上。

“葉暮姐姐，你......”白夢柔發出一句柔弱的聲音便暈倒了過去，推門進來的護士趕緊跑了過去。

葉暮見狀有點無奈，怎麽會忽然就倒下了呢？

“那位小姐，你站住。”

她本打算直接離開，卻沒想到被忽然跑過來的護士攔住了腳步。

她有點無辜，這護士不會以為她剛才做了什麽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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