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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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鈺睜開眼,第一件事便是對著蘇堪劫長作一揖,鄭重道謝:“蘇鈺多謝前輩。”

蘇堪劫坦然受了他這一禮,道:“叱奪秘術既解,秘術的受益方亦會有所感應,相信你那叔父很快便會得知你破靈識的消息,你若是有事要做,記得抓緊。”

蘇鈺聞言蹙起眉,先謝過蘇堪劫的提醒,接著便走到書架旁,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書。

見他這些動作,蘇堪劫突然想起了什麽,眼底劃過一抹異色。

他無意識撫上左手上戴著的一枚納戒,然後趁蘇鈺不註意,將其收進了自身的空間之中。

那邊蘇鈺將手裏的書翻開,只見那書竟然是中空的,裏面只靜靜地躺著一枚納戒。

仔細看來便知道,書裏的那枚納戒,與方才蘇堪劫手上戴的那枚一模一樣。

蘇鈺看著書裏的納戒,眼底湧起一抹溫暖。

這是父母唯一留給他的東西,父親當年離開時他不過半歲,這納戒或許只是個哄孩子的小玩意兒,裏面可能什麽都沒有,但蘇鈺還是鄭重其事地將其戴在了手上。

他的拇指細細撫過納戒上雕刻的花紋,指尖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泛白。

這枚納戒裏會有些什麽?

這是他過去快二十年的時間裏最常思考的問題。這納戒上被父親設了陣法,只有他的靈力才能打開,可是他遲遲破不了靈識,也就一直得不到答案。

如今他終於破了靈識。

靜靜地看了手上的納戒兩秒,蘇鈺緩緩握拳,最終還是收回手,廣袖散落,將納戒覆蓋。

他顯然並不打算現在就打開這枚納戒。

時間緊迫,如前輩所說,叔父很快就會得知他已經破了靈識,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可否請前輩再幫蘇某一個忙?”蘇鈺看向蘇堪劫,目光清澈誠懇,“往後前輩若是有用得上蘇某的地方,蘇某決不推辭!”

見蘇鈺並未打開那枚納戒,蘇堪劫心底隱隱有些失望,他剔骨抽靈,轉修魔道,因而從未打開過那枚納戒。

那枚納戒裏到底有沒有父母留給他的東西,他心底亦是有著期待的。

不過片刻失落,聽到蘇鈺的話,他便收回了所有情緒。

他多少能猜到蘇鈺想要他幫什麽忙,這事即便是蘇鈺不開口,他也會想法子讓蘇鈺去做。

盡管心中已經答應下來了,但為了不引起蘇鈺的懷疑,蘇堪劫便只是道:“說說看。”

他沒有一口回絕蘇鈺便大大地松了一口氣,立馬道:“在下想要查明一點東西,可否勞煩前輩幫在下隱匿身形。”

只是隱匿身形,於蘇堪劫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如此簡單的事,他一口答應下來也不用擔心蘇鈺懷疑,於是他便當即答應了。

在蘇鈺身上施下一個隱匿術法後,蘇堪劫便很是敬業地扮演著一個需要養傷的神秘人角色,與蘇鈺打聲招呼便進了他的靈海。

其實穿越以來他一直都是神魂形態,不過修為到了他這個境界,有沒有身體都並無妨礙,只是他偶爾還是會有些許不習慣,所以在他剛回到這個時空時他的神魂會占據蘇鈺的身體,這是因為在他無意識時神魂會下意識想要找個容器。

他現在並未完全適應,而蘇鈺的靈海他待著會很舒服,所以他也樂的待在蘇鈺的靈海中。

感應到靈海中劃過一股輕微的涼意,蘇鈺便知道前輩已經進了他的靈海之中,當下不再耽擱,確認別人無法察覺到他後,他便輕而易舉地用靈力解開了門上的鎖,放輕動作走出房門。

許是覺得他是個連靈識都沒破的人,蘇淵對他的看守並不嚴,房間就只有一把鎖鎖著,門口也並未有人把守,倒是院門口守著兩個人,不過有了蘇堪劫幫助,蘇鈺即便是大搖大擺地從他們身旁經過也不會被察覺,因此蘇鈺很輕松便走出了他的院子。

他的目標是蘇淵的書房。

書房是蘇府上上下下守衛最為嚴格的地方,上回他去書房時前輩一直跟在身邊也並未被守衛察覺,所以蘇鈺並不擔心他會被發現,一路速度不慢但也不失謹慎地直接朝蘇淵書房而去。

一直走到書房前他才放慢速度。

書房裏還亮著,蘇淵在裏面。

蘇鈺從開著的窗戶進去,他看到蘇淵坐在上首的案臺後,手裏拿著一張小小的信折。

他想到什麽,放慢動作走過去一看,瞳孔猛地縮了縮。

蘇淵看完信折上的內容後亦是臉色大變,當下便走出門去,而他去的方向,正是蘇鈺住的院子。

那信折正是蘇岑送來的,他向蘇淵說了他修煉時靈力不受控制以及他感應到的靈氣大大減少之事,唯恐是叱奪出了變故,還在信上特意叮囑蘇淵去看著蘇鈺,甚至說出了不惜一切手段都要保證叱奪秘術順利完成這話。

一聽是叱奪秘術出了變故,蘇淵不敢有絲毫僥幸,當下就急匆匆地往蘇鈺的院子跑去。

蘇鈺卻是站在原地呆楞了一兩秒。

他心底到底是對蘇岑還抱著一點期待的。

他之前想,叱奪秘術是蘇淵所下,或許岑弟對此並不知情,然而方才看到的那封信,卻是徹底推翻了他的這個想法。

岑弟原來……一直都知道……

蘇鈺眼底劃過一絲冷意,一股寒意自心間而生,讓他渾身冰涼。

蘇岑曾經,是懷著怎樣一種心思,在每次突破後得了宗門獎勵還給他送?又是懷著怎樣一種心思,每回來信,都要在末尾鼓勵他不要輕言放棄、努力破靈識?!

枉他一直將蘇岑視作手足兄弟。

蘇鈺閉上眼,將心底的紛繁的情緒強行壓下。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不必要浪費時間與感情在這上面,蘇淵已經發現他破靈識了,他必須抓緊時間。

狠狠握了握拳,蘇鈺轉身開始翻找起書房來。

若說如今蘇家還有什麽人是他放不下的,便只有父母了。

以前他不曾發現蘇淵的禍心,因而對蘇淵告訴他的父親的死因自然也不曾有過懷疑,可是如今,他不得不猜想,父親的死與蘇淵是否有關系。

他此時來書房,便是為了找有關父母的線索。

自幼時起,他便鮮少能得到有關父母的消息,府裏的人對此忌諱莫深,他暗中打探過,卻並未有收獲。

而蘇淵的說法是,父親在他剛出生不久便死於一次歷練之中,而母親則是難產而死。

他曾問過蘇淵關於那枚納戒之事,蘇淵只說那時他剛出生,父親總愛拿那個納戒逗他玩,只是一個逗弄小孩的玩具罷了。

這個說法漏洞實在太多。

父親在他出生後不久便死於一次歷練之中,既是在他出生後不久,也就是說母親剛離開不久,那時父親又豈會出門歷練?又豈會有心思逗弄小孩?

可惜他清楚地明白父母的死另有隱情,卻多年都未能打探到一點可靠消息。

在蘇淵當家主前,蘇家家主一直是他父親,蘇家歷任家主的書房並不會變,所以蘇鈺才會想要到書房查探一番。

蘇府中其他地方他大都能隨意進出,依府裏這些年來對父母忌諱莫深的態度,他能去的地方只怕任何有關於父母的蛛絲馬跡都會被蘇淵清理幹凈。只有書房,沒有蘇淵允許他根本無法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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