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事情就算是對他一個小小的警告，相信在這次的失敗以後，近段時間以來，一定不會再對你和小皇帝動手！”

南陵王合上窗，英俊挺拔的面容對著寧瑤錦，眼底不自覺的帶著一抹溫柔。

察覺到停留在自己面上的炙熱目光，寧瑤錦不動聲色的轉過身去，緩緩斟了一杯茶，然後向著對方屈膝行禮。

“多謝王爺此次出手相處，無以為報，唯有清茶帶酒，再次敬王爺一杯！”

看著準備屈膝的寧瑤錦，南陵王趕緊制止住了寧瑤錦接下來的舉動，伸手將她輕輕扶了起來，但卻因為寧瑤錦同自己的生分，而目光有些黯淡。

“你我之間，何必如此客氣？我說過，只要你一日有難，我必定出手鼎力相助！你現在遇到這樣的情況，如果我袖手旁觀，什麽都不做，我連我自己心底的那關怕是都過不去！”

早已熟知對方心思的寧瑤錦低垂下眸子，長長的的睫蓋住她所有的心事，“多謝王爺厚愛！等燕王殿下回京以後，我必然攜殿下一同去王爺府上告謝！”

聽到寧瑤錦提及燕王，南陵王目光下意識的暗了暗，心像是被人狠狠的紮了一刀，可他還是不死心的看著寧瑤錦。

“如果，如果他這次沒有平安歸來，你願不願意跟我走？讓我來照顧你接下來的餘生？”

寧瑤錦聞言一驚，她的目光下意識停留在自己微凸的小腹上，然後不動聲色的替自己和對方拉開一個距離。

“王爺，快要下雨了，你回程路途遙遠，還是盡快啟程為好！以免雨水沾濕了衣裳，恐會著涼！”

周湛平頓了頓，盡管心中已經明了，到底還是有幾分苦澀的：“罷了，這一世你既然跟定了靖謙，我自不會再在你們面前礙眼。你放心，靖謙無事，從前是他在明寧嘉年在暗，如今變成了寧嘉年在明他在暗，沈家早已暗中集結了朝中俠肝義膽的大臣，你外祖在北漠的親信也重新奪回了兵權，京城中又有我和你哥哥在，萬事俱備，只等一個機會，便可一舉誅殺寧嘉年！”

寧瑤錦聽得震驚：“原來......”

“是靖謙不讓告訴你的，”周湛平笑的釋然，“我也算是放心了，能看著你找到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

“其實，”寧瑤錦道，“你跟寧瑤薇......”

“不要提她了，她早已被我轟出王府，充入軍營為軍妓，”周湛平道，“錦兒，上一世欠你的，今生今世，本王全都補給你。等大局一定，我便自請去西越邊關，永永遠遠守護你平安喜樂。”

九月初三，秋日的第一縷寒風吹進京城。

與此同時，汪振北從北漠揮師南下，周靖謙帶領黑甲軍從南蠻北上，與周湛平、寧行川裏應外合，迅速攻破了外城。

三面夾擊，東面環水，京城猶如困獸。

彼時，寧瑤錦和明月公主正在慈寧宮裏，陪著太皇太後，忽而聽到外頭傳來一聲沈悶悠長的號角聲——

大胤歷時一百六十餘年，走向了另一篇章。

***

午後，陽光灑落。

修長身影著一席鎧甲，惶惶然立於慈寧宮宮門外，久久不敢進入。

寧行川道：“王爺，駱英方才來報，勤政殿已經被黑甲軍控制，寧狗賊身中數箭當場身亡——”

周靖謙擡了擡手，止住他接下來的話。

“王爺......”

“這些事情，你著人處理便是，不用再來請示。”

寧行川低頭抱拳：“是。”

慈寧宮裏傳來一陣柔婉的音色：“入秋了，銀杏也打了果兒，等時局平定，不知還能不能嘗到塞外的乳酪杏仁酥。”

聲線柔和卻帶著倔強，是他的錦兒無疑。

明月公主也道：“一定可以的，錦兒姐姐你可累了？我扶著你坐下歇歇吧？眼瞅著這肚子一日日大起來，四哥若是看到，定然歡喜。”

她仰起頭，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銀杏葉，在手中把玩：“若是他在就好了，我只怕孩子呱呱墜地之時，他父親可以陪在他身邊……”

明月公主感嘆一聲，安慰道：“錦兒姐姐別擔心，四哥哥吉人自有天相，這次是平叛，是民心所向，又有驃騎大將軍和南陵王鼎力相助，一定能匡扶我周氏王朝的。到時候他也一定是個明君，百姓也能過上好日子”

“他肩上的擔子太沈重......我只求他能平安，足矣......”

眼眶一熱，周靖謙喉頭哽住。

為了天下太平，半年多沒能相見，他的錦兒還是如從前一般堅韌又善良。

一張口，萬般思緒在心頭。

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話：“錦兒，我回來了——”

番外：年年歲歲一世安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皇後娘娘又有喜了！”年過百歲的太醫激動地跪在了地上，道喜的聲音都像風中的殘燭不停地抖動著，讓躺在龍榻的纖細女子不禁翻了身並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錦兒，真是辛苦你了。”坐在床邊的威武男人看都未看太醫一眼，他溫柔深情的目光一直註視著躺在身側寧瑤錦身上。

“你讓太醫先起來。”寧瑤錦實在不忍心徐太醫這麽大年紀了還這麽操勞，雖然徐太醫身為神醫年過百歲身子骨依舊硬朗如壯年男子。

“是是是，皇後說的是，徐太醫快快請起。”周靖謙的目光更加溫柔，他把錦被拉下來在寧瑤錦比春日櫻花還粉嫩的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吻，這才有空理會跪了一地的太醫和宮人。

“徐太醫請起，之後錦兒的身體調養就有勞你了。”周靖謙低沈的聲音不威自怒，天生帶有讓人臣服的魄力，繼而他又對身旁候著的總管太監說，“傳朕旨意，開欽天監為皇後娘娘祈福，今日起大赦天下，所有宮人皆賞！”

“謝主隆恩。”徐太醫剛起身又和宮人們一起再次跪下，然後被宮人們扶著退出了寢宮。

皇後娘娘臉皮薄，和皇上待在一起時不喜外人在場，所有伺候的公公宮女都會在殿外候著，等候差遣。

徐太醫一出寢宮就被殿外明媚的陽光晃得瞇起了眼睛，擡頭一看居然是日月同輝的奇景，此等奇景必定上天知道皇後娘娘有喜特意顯此祥召。

“真是奇女子啊！”徐太醫扶著胡子悠悠喟嘆，當初那麽多人說皇後娘娘是妖女，不然時間怎會由此聰慧過人的女人？幸好他謹言慎行並未將心中的懷疑說出口，不然如何能活到現在見證此間盛世。

皇後娘娘已經誕下兩位皇子一位公主，今日又有了身孕，必定和這前三位一樣絕非凡胎。

殿內龍塌上，寧瑤錦依舊用被子捂著頭，鉆進被子裏不出來了，這下人都走光了她才能不留面子的和周靖謙發脾氣。

“我都說了不想生了，有錦城錦池錦曦他們還不夠嘛！”寧瑤錦靈動的聲音比山間清泉更清冽動人，讓周靖謙本威嚴的神情全部變成了繞指柔。

“孩兒既然來了，那就是咱們的福分，錦城不是天天吵著還想要個妹妹？朕發誓絕對是最後一次了好不好？朕知道，辛苦你了......”周靖謙也不強行掀開被子，而是鉆進被中將鬧脾氣的寧瑤錦抱進懷裏輕聲哄著。

“你上次也這麽說的。”寧瑤錦被周靖謙抱進懷裏其實氣便消了一半，她也不是那麽不情願為他生孩子，只是惱他說話不算數，那事也總是索取無度。

昨夜也是那樣，一直要到破曉才讓她歇下，都沒歇多久就又去上朝了，她都心疼他是否歇息夠了。

“最後一次，再相信我一次可好？”周靖謙說著不等寧瑤錦回答便低頭堵上了寧瑤錦殷紅飽滿的雙唇，本輕輕拍哄著寧瑤錦的雙手也開始不規矩，四處作亂。

“你，唔，嗯，別，悶……”每次幾乎被周靖謙一碰，她就好像被施了巫術一般會不自覺微啟紅唇乖順的接納他的攻城略地，她不知何時被他抱著將頭露出了錦被，這才能尋著間隙讓他停下。

因為昨夜，她身子還有些疲，他溫柔的手掌輕輕一碰她就忍不住發出奇怪的聲音。

“放心，朕知道分寸，不會再要了。”周靖謙低聲哄勸，雙手也溫柔至極地緩緩幫寧瑤錦輕輕按摩酸痛的身子。

馬後炮，每次弄疼了她就會這樣哄！

寧瑤錦有些氣惱地嘟起了嘴，這動作落在周靖謙眼裏真是可憐可愛極了，更是甜到了心裏。周靖謙笑著又親了一下那嘟起的紅唇，不過這次沒有再深入，寧瑤錦的唇已經被他吻得有些紅腫，再吻下去他也會心疼。

“為夫的服侍，夫人可有不滿？”私下裏周靖謙也會用這種民間的稱呼與寧瑤錦玩鬧，比起約束頗多的深宮，周靖謙知道寧瑤錦更喜歡這樣普通平凡的日子。

“不滿不滿不滿！你就會欺負我！”寧瑤錦心裏總覺得有股莫名火，舉起雙拳就向周靖謙健碩的胸膛錘去，沒打幾下手就痛了。

“朕說過，不許傷了自己，你想打朕，朕可以代勞。”周靖謙心疼地皺了眉，把寧瑤錦泛紅的小手包在掌心，輕輕吹氣。

“我又不是瓷娃娃，不用這麽小心翼翼的。”寧瑤錦紅了臉，果然和之前懷有身孕的時候一樣，心情時好時壞的。寧瑤錦望向周靖謙，這下又要辛苦他了。

“朕照顧你疼你都是心甘情願，你只管安心接受。”這麽多年的夫妻周靖謙早就摸清楚了寧瑤錦的心思，他的寧瑤錦聰慧過人，是世間獨有、智勇雙全的奇女子，但唯獨願意將軟弱一面展現在他面前，這讓他很開心。

“嘖嘖嘖，牙要酸掉了。”

突然房梁上方傳來一聲稚嫩的童音，寧瑤錦一驚下意識躲進周靖謙懷裏，一時間竟沒有聽出是自己錦城的身影。

“錦城，若你再敢嚇到你母妃，我定讓你在床上躺一個月。”周靖謙擡眼淡淡一瞥屋頂，錦城比徐太醫還早趕到，一直躲在屋頂上偷聽，他懶得管，這小子居然還敢嚇到寧瑤錦，看來是上次給的教訓不夠。

“父皇不要啊，兒臣知錯，這就來給母妃請罪！”錦城立刻慌了，趕緊從屋頂飛身落地，一路跑進寢宮乖乖地跪在了床榻前給父皇母後請安。

“你要總是嚇唬錦城，他還小。”三個孩子各個都是寧瑤錦的心頭肉，見錦城來了馬上推開周靖謙起身。見錦城被嚇出了一頭汗，又警告地瞪了眼身旁的周靖謙，這才溫柔地給錦城擦去汗珠。

“錦兒，你沒聽到他在笑話我們嗎？小小年紀還懂得嫉妒了，該罰。”周靖謙不悅地撇了眼錦城，這個臭小鬼居然還仰著小臉頗為享受讓寧瑤錦擦汗。

“他嫉妒什麽了？”寧瑤錦不解地問周靖謙。

“嫉妒我有美若天仙聰慧過人的夫人，他沒有。”周靖謙得意地說，毫不在意自家兒子無奈中還帶點鄙視的目光。

“錦城，別聽你父皇的，有母妃在沒人敢罰你。”寧瑤錦也無奈了不理周靖謙，慈愛地笑著和錦城說，絲毫不在意身旁坐著九五之尊。

“是，母妃。”錦城乖順地點頭甜甜回答，枕在母妃的腿上盡情撒嬌。

不消片刻剛剛從太傅那邊上完課錦池錦曦也聽聞寧瑤錦再次懷有身孕的消息趕了過來，錦池錦曦年紀更小比錦城會撒嬌多了。特別是錦池，面容精致，粉雕玉琢地把父皇母妃的優點全部繼承，是寧瑤錦三個孩兒中最聰明也是最會討人歡心的一個。

周靖謙目光森然地盯著自己三個孩子摻著寧瑤錦卻把自己冷落在一旁很不悅，他很疼愛寧瑤錦誕下的麟兒，但也討厭這些孩子總是擠占他和寧瑤錦相處的時間。

略微思索，周靖謙嘴角一勾將寧瑤錦重新攬回懷中，心裏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懷有身孕的人身子容易乏，午膳過後，周靖謙把寧瑤錦哄睡著後命太監宮女將一齊在龍塌上睡熟了的皇子公主們送回各自的宮裏。三個孩子難得有機會睡在母妃身邊，各個睡得香甜無比，等醒來後卻全部懵了。

母妃不見了，大大的床上只有自己和一道明黃的聖旨。

周錦城的聖旨上寫著即刻入住將軍府，向曾外祖驃騎大將軍將軍請教百家兵法護國之道，周錦曦的聖旨上寫著今日起搬去慈寧宮陪伴病中的太皇太後，至於最聰明的周錦池拿到的聖旨就更加“荒謬”了，居然是與兄長一起代替父皇處理國事。

周錦曦年紀最小，聽聞太皇太後生病了立刻讓宮女備轎趕去了慈寧宮，絲毫沒懷疑這道聖旨的蹊蹺。

而周錦城在去寢宮找父皇的時候遇上了二弟，兩人一合計就明白父皇是嫌他們礙事要給他們找點事做了，一想到自己小小年紀卻要做好多好多事兩個孩子也不幹了，決定去找母妃求情。

特別是周錦城，母妃懷錦池錦曦的時候就狠狠坑過他一次，怎麽這次還要坑他。雖然他骨骼驚奇師傅們個個說他是武學奇才，連大內侍衛都被他耍的團團轉。但鎮北將軍可是眼裏容不得一點沙子的鐵血將士，一定不會因為他是皇子就給他輕點的任務，他才不想進軍隊沒日沒夜地操練啊啊啊！

可是兩兄弟根本沒能能見到疼愛他們的母妃，寧瑤錦說的不錯，只要她在周靖謙就不敢難為她的孩子，但她萬萬沒想到她的孩子見都見不到她。

周錦城周錦池是被大內侍衛強行“請”回各自宮裏的，美其名曰皇後娘娘懷有身孕，需要靜養。

不等第二日清晨，當天夜裏周錦城就被將軍府的人接走了。

驃騎大將軍汪振北面前，周錦城小小年紀卻已經有了些周靖謙當年的威懾，讓年過半百的鎮北將軍放心了。這孩子是可塑之才，他一定不會辜負聖上的囑托將畢生所學教授給大皇子。

於是兩位皇子的悲慘生活開始了，唯有與寧瑤錦長得很像的小公主偶爾能和太皇太後一起去看望父皇母妃。周靖謙對這樣的生活滿意極了，國事有一文一武兩個兒子操勞，他只在暗處看著極少出手點醒一下兩個兒子就好。

至於其他時間自然是照顧懷孕辛苦的寧瑤錦，有錦城錦池錦曦的經驗，周靖謙這次幾乎沒讓寧瑤錦受什麽罪，十二個時辰寸不離身的貼心照顧。

害喜時寧瑤錦吃不下東西，周靖謙就會把各種酸甜可口的糕點命人做好端來，這些都是藥膳，在寧瑤錦懷錦城的時候周靖謙就命徐太醫研究緩解女子害喜的藥膳，徐太醫生生在禦膳房住了一年，終於和禦廚們根據寧瑤錦的身體量身定做了一套藥膳。

寧瑤錦吃過後果然害喜的癥狀好了很多，周靖謙一開心賞了徐太醫和禦膳房很多金銀玉石，大家含淚謝恩，一年的辛苦總算沒有白費。

等到六個月寧瑤錦的肚子日漸鼓脹起來，每次夜裏一動周靖謙就會醒過來輕手輕腳地幫寧瑤錦翻身。寧瑤錦因為懷孕手腳浮腫，周靖謙從未生過嫌棄的心思，每日都會抱著寧瑤錦一齊去溫泉，然後動作嫻熟地幫寧瑤錦按摩。

寧瑤錦每天被周靖謙精心照顧著，竟一點都沒吃到前兩次懷孕的痛苦，反而因此能有更多的時候與周靖謙相處，寧瑤錦不止一次在心裏默默感謝上蒼，她何德何能居然能遇見一位寵她至此的完美夫君？

懷胎十月寧瑤錦終於在立冬當日夜裏誕下三皇子，麟兒出生的那一刻忽然天降瑞雪，欽天監宮人立刻來報星象穩健，三皇子日後必是有福之人。

周靖謙以要照顧寧瑤錦做月子為由讓錦城和錦池繼續又代理國事兩個月，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周錦城和周錦池終於忍不住策劃了一次突襲，周錦城設計拖住周靖謙，模樣精致的周錦池則買通了寧瑤錦宮裏的一名宮女，自己換上宮女的衣服偷偷溜進了寧瑤錦宮裏，哭訴這一年父皇對他們的無情壓榨。

寧瑤錦這才知道周靖謙每次把奏折帶回寢宮處理都是騙她的，當晚直接把周靖謙趕出了寢宮。

周靖謙無奈只有用苦肉計，掐著寧瑤錦要醒來的時辰在寢宮門前站著。寧瑤錦醒來一看周靖謙發上肩上都落滿了雪，剛剛生產過的情緒翻上來，趕緊把周靖謙拉進屋裏，哪裏還記得生氣。

一年後，三皇子的抓周禮。

雪白的白虎皮地毯上一個穿著華貴，粉雕玉琢的小奶娃娃原本還坐著懶懶地打哈欠，在寧瑤錦的催促下這才趴在看向周圍突然多出好多的陌生人。

在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肩上懷裏抱著的一個帶著粉色步搖的小姑娘時，三皇子的眼睛頓時亮了，嘻嘻笑著向那個小姑娘爬了過去，爬到男人身旁然後指著小姑娘開心的咿咿呀呀說著大家都不懂的話。

“皇兄，把小郡主放到毯子上吧。”知子莫若父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假，唯有周靖謙看懂了自家小兒子的意思。

周靖容去年也跟齊柔得了個女兒，寶貝的不得了，到哪裏都抱著。

他把自家閨女放到了地毯上，然後三皇子居然抓著小郡主的裙擺不放，還沖小郡主笑個不停。小郡主天性內向此前一直住在府裏，還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就發現大家都盯著她看，頓時跌坐在地毯上哇的一聲哭出來。

三皇子見小郡主哭了，居然皺了皺眉然後湊進小郡主，在小郡主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小郡主這下也不哭了，捂著自己被親的地方嚇得都忘記哭了。

“皇兄，兩個孩子如此有緣，不如由朕做主給兩個孩子定個娃娃親可好？”周靖謙忽然心生一計，為了避免三皇子長大再纏著寧瑤錦，早點給三皇子定個媳婦、讓三皇子有人纏著不就好了？

“皇上好算計，女兒還沒抱熱乎呢，就要成你家的人了。”周靖謙兄弟哪裏敢說不，再者這三皇子看著便聰穎超群，一定是個好歸宿。

而錦城錦池卻因為被自家父皇坑習慣了，很快看穿了周靖謙神秘的微笑，他父皇一定是嫌三皇弟妨礙他和母妃恩愛了！才不是好心給三皇弟找媳婦兒呢！

可寧瑤錦哪裏能看出來這點，她此刻正幸福地靠在周靖謙的懷裏，想著以後一家人的和睦生活，唇角不禁勾出絕美的微笑。

這笑自己落進了周靖謙眼裏，周靖謙深情看向寧瑤錦，即便過來這麽多年寧瑤錦仍如當年他們初遇般讓他心動。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從天光乍破到暮雪白頭，這一世至此足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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