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二十三章得成比目何辭死(1)

關燈
寧瑤錦試著推了推,卻沒推開。

周靖謙卻也沒有動,就這麽抱著她,兩個人貼的緊緊的,呼吸相聞。

寧瑤錦覺得剛剛壓下去的燥熱又湧了上來,一擡頭,正好看到幾盞氣死風燈正好掛在頭頂上,紅彤彤的照的人眼睛刺,也讓她臉上的羞赧無所遁形。

“那個,咳,”寧瑤錦微微跟他拉開了一些距離,指了指頭頂上的氣死風燈:“滅了吧,熱。”

周靖謙會意,一只手攬著她的腰身沒松,另一只手一個彈指,頭頂上的幾盞氣死風燈接連滅掉了,視野陡然間暗下來,唯有她的眼睛還亮晶晶的。

“滅了。”他像是給大人匯報課業的小孩子,嘴角彎彎的,似乎還帶著些要糖吃的意思。

寧瑤錦不傻,她其實心中也是有數的。

可腦子裏天人交戰的厲害,一方面是二姐姐勸說她的那些話,另一邊又是女兒家的矜持。說起來她重生過,嚴格來說她已經在世上活了二十多年了,可這身子的確是還沒及笄,說起來也是讓人舉棋不定。

她這邊腦子裏正在天人交戰,周靖謙看到的卻是另一番光景。

每次她腦子裏在想事情的時候,一雙靈動的眼睛就顯得越發明亮,黑而亮的眼珠調皮的在眼眶中來回,懷裏是他心愛的女人,若說沒有一點反應那是不可能的。

可即便是有機會,有時間,還有曼陀羅,只要她不說話,他也打定了主意不動她。

平時夫妻倆親近起來說些情熱的話,也不過是過過嘴癮而已,要是真讓他付諸行動,他是萬萬做不出來的。

寧瑤錦來回糾結了一會,也沒能拿定主意,心裏頭對他有些虧欠,只能往他身上挨了挨:“雨好像越來越大了。”

“嗯,”他輕輕的應了聲,“瞧這這個樣子,應當是要下一整夜的。”

她有些失望:“那明兒就看不成日出了。”

“以後總是有機會的,”周靖謙說,“若是你想看,以後每天早上咱們都可以看的。”

寧瑤錦在他懷裏點點頭,又沒有什麽話好說了。

場面有些尷尬,又有些暧昧。

他的呼吸仿佛又灼熱了些,手掌下的胸膛裏心跳仿佛也更快了些,這些表現是什麽意思,她心裏明白的很。

可腦中的那根筋仿佛又在負隅頑抗。

“這個時辰,大姐姐怕是已經上了回昭陽鎮的船了吧?”

周靖謙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夾雜著水汽和泥土的清香,“差不多了。”

寧瑤錦又問道:“也不知道這麽大的雨,運河會不會漲水。”

“估摸著是會的,不過行船應當不受影響的。”

“哦,”他在南蠻那麽久,對於水利比她要精通許多,他說沒阻礙,那就一定是沒阻礙了。寧瑤錦說:“天牢應當是在地下的吧,下雨了會不會返潮?”

周靖謙知道她的小女兒心思,也不想拆穿,配合著她淡淡的說著話:“會有一點,你擔心凡煙?”

寧瑤錦點點頭:“凡煙從前在寧府的時候受過傷,一下雨就疼,這種傷不是急癥,一用藥就能好的,估計是要跟著她一輩子。也是我這個當主子的沒用,當時沒能護好她。”

周靖謙寵溺的摸了摸她的後腦,安慰道:“天牢裏頭有炭盆的,凡煙跟皇後娘娘同住一個牢房,左大人心裏頭有數,不敢怠慢皇後娘娘,凡煙自然也是不會吃虧的。”

“皇後娘娘還沒有再說起過皇上了?”

“沒有了,”周靖謙換了個手抱她,“左大人說,皇後娘娘一心練字,平日裏也跟凡煙交流一下繡品和制作釵環的事情,倒是從未提起過四皇兄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寧瑤錦卻說:“那就還是沒有放下。若是放下了,便不會這樣刻意的避而不談了。”

周靖謙道:“皇後娘娘是個聰明人,給她點時間,應當能想通的。”

寧瑤錦轉過頭去看他,探究道:“你不希望皇後娘娘和皇上和好麽?”

他無奈道:“怎麽和好?若是無情倒還罷了,四皇兄和她在王府的時候就十分恩愛了,哪個女人能受得了自己的男人突然跟旁的女人有了孩子的事情?即便是能接受,那也是逼得不得已,不敢不接受。齊柔是個心氣兒高的,心中自有她的一番計較,她當初既然肯同意放棄皇後之位,一方面是對四皇兄死了心,另一方面也是想逼自己一把,陳婉兒腹中的孩子順帶著也能解決了......你別這樣看我,不要把所有人都想象的太善良,齊柔也是人,不是無欲無求的神仙。”

寧瑤錦聽完有些沈默,陳婉兒的那個孩子其實她私心裏也是不喜歡的,沒了也好,生下來了也不見得能一輩子過得好。

“我有一樁事想問問你。”她道。

周靖謙把她往上掂了掂,讓她與自己平齊,“你問。”

“沈家小公子的青梅竹馬......你可知道這件事?”

周靖謙一聽,皺了皺眉,“你聽誰說的?”

那就是有了,寧瑤錦有些失落:“今兒個二姐姐說的,我瞧著她的樣子十分可憐,方才又聽你說起皇後娘娘和皇上的事情,總覺得還是要問清楚比較好,若是那個青梅竹馬真的懷了他的孩子,那他打算怎麽安置那對母子?又打算怎麽面對二姐姐?二姐姐從小跟我一起長大,她的性子我是最清楚不過的,皇後娘娘是個心裏有主意面上卻不怎麽表現出來的,二姐姐不一樣,她屬於心直口快的那一種,我真怕她知道了會受不了。”

“這件事情說來話有些長,”周靖謙說:“我們總不能站在外頭一晚上,回屋喝點水,我慢慢的跟你說。”

寧瑤錦點了頭,任他抱著自己回了屋子裏。

小院兒不大,正房裏只有一張床,連個貴妃榻都沒有,今夜註定是要同床共枕了。她有些緊張,眼神左瞥右瞟的,卻看到周靖謙用腳尖勾了一張椅子到了床邊,跟她隔著一點距離坐著,“你莫怕......我方才是有些魯莽了,這會子已經好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