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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家有少年情竇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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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胡鬧!方才公主金口玉言答應我要比試了,許多人都聽到了!”

侯夫人發出了最後的警告:“住口!下來!”

“我不!爹爹都不管我,你憑什麽管我?!”侯以倩轉而看向明月公主:“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明月公主騎虎難下,只能站了起來:“比就比。”

“比試總得有個彩頭,”侯以倩道:“贏了的人,總得得到些什麽才有比試的意義不是嗎?”

明月公主警惕的看著她:“你說說看。”

侯以倩胸有成竹的一笑:“倘若我贏了——我要寧少將軍腰間的這把佩劍!”

寧行川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

這把佩劍不是旁的,正是從前還在昭陽鎮的時候,母親節衣縮食攢下的一百兩銀子給了他,後來妹妹拿去倒騰蘋果掙個錢,給他買下的。

這麽些日子以來,這把佩劍從來都沒有離過他的身,這是母親和妹妹的心意,就連三舅舅說想要拿去試試他都心疼的不想給,更別說是拿出來當一個玩笑似的賭註了。

寧瑤錦看著哥哥越來越沈郁的臉色,便知道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侯以倩怕是惹禍了。

她打著圓場道:“比試比試倒是無不可,只是兩位都是姑娘家,比劃比劃點到即可就是了,至於彩頭......今兒這個宴席總歸是在燕王府辦的,那彩頭也是理應燕王府來出,不如這樣,贏了的人可以在燕王府隨便挑一樣物件帶走,如何?”

寧行川向妹妹投去一個善意的眼神,就連臉色慘白的侯夫人也深深的吐出一口氣。方才瞧著寧少將軍的臉色黑如鍋底,她也猜出來那把佩劍或許真的是很珍貴的東西。

沈夫人也附和道:“是啊,誰不知道燕王府的東西個兒頂個兒的都是珍奇異寶,隨便拿上一件回去都是好東西呢,侯夫人,你說是也不是?”

侯夫人連忙點頭:“對對對,沈夫人說的是。倩姐兒,你不是說最喜歡武功秘籍嗎?王妃飽讀詩書,想必府內的藏書不會少的,萬一贏了,就請王妃割愛給我們倩姐兒幾本可好?”

“自然是好的,左右我也不愛看,侯小姐若是喜歡,就都拿去吧。”寧瑤錦點頭同意道。

侯以倩挺直著脊背,目光從眾人臉上滑過一圈,微不可見的咬牙:“不過是一把佩劍而已,你們瞧瞧,那劍鞘上的鍍銀已經都斑駁了,想必裏頭也不是什麽好貨,還不如我父親兵器庫裏頭放了許久的破銅爛鐵,本小姐也不想要了。”

錚——

一抹寒光閃過,被罵作“破銅爛鐵”的佩劍頃刻間出鞘,下一秒就架在了侯以倩的脖子上,寧行川嘴角微微上揚,噙著一抹狠厲:“侯小姐,我念在你年歲尚小不與你計較,趁著我還控制得住我自己的脾氣,趕緊走吧。”

侯夫人嚇得面如土色,慌得不知道該怎麽反應,寧瑤錦也是心底一沈,連忙迎了上去:“哥哥......”

“我知道分寸。”寧行川輕飄飄的收回了佩劍,又是錚的一聲,劍身入鞘,冷厲的寒光被掩蓋在破舊的劍鞘裏。

侯夫人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把侯以倩拉了過來,面含斥責之色,“倩姐兒,你從前不是這樣的,怎麽今日......”

侯以倩眼睛紅紅的,努力壓抑著哭腔:“誰說的,我從來就是這樣的。”

“快,給王妃和寧少將軍陪個不是!”

“我不要!”侯以倩執拗道:“軍人當時鐵骨錚錚,如同爹爹一般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而不是為了榮華富貴當一個有權無實的駙馬爺,安安穩穩的享受一輩子榮華富貴!”

在京城裏頭混的,無論是夫人小姐,還是丫鬟小廝,想要過得好活得久,話從來都是說三分留七分,更有甚者胸中有丘壑,說話那都是滴水不露的,寧瑤錦其實也猜到,哥哥若是跟明月公主訂了親,那恐怕說他攀龍附鳳的閑言碎語不會少,只是大家恐怕也是在暗地裏說說便罷了,敢這麽直截了當當著她和哥哥的面說出來的,恐怕也就只有侯以倩了。

不過大家都是戴著面具交往慣了的人,如此直接的,倒還是讓人不知道怎麽反應。

在場的所有人裝著咳嗽別過臉去的,轉身去看花花草草的,一時間都尷尬的不行,怕自己一個反應不好得罪了燕王府和汪家。

侯夫人則是嚇破了膽,揚手就給了侯以倩一個耳光,憤怒道:“你說的這是什麽話?!你父親專門給你請的西席教你禮義廉恥,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你敢打我?!”侯以倩捂著半邊臉頰,不可置信道:“你憑什麽打我?從小到大我爹爹都舍不得打我一下,你一個再嫁的寡婦憑什麽打我?!”

眼看著情勢不對,有要鬧大的趨勢,沈夫人靈機一動連忙招呼大家說:“後頭的戲怎麽還不開始?慧春,你去後臺瞧瞧去,再不出來今天的賞錢可是一分都沒有了!”

慧春應了一聲,剛鉆進後臺,沒一會就聽到後頭想起了絲竹的聲音,身穿太監袍的高力士扶著一身錦衣華服的貴妃走了出來,貴妃眼若秋波,身段豐腴,眼神卻有些迷離,咿咿呀呀的唱起了戲文,埋怨高力士今兒上的酒不夠烈。

總算回歸了正題,眾人都是松了一口氣。

只見侯夫人和侯以倩被王府的侍衛客客氣氣的請走了,燕王妃和寧少將軍也不知去向,只有沈夫人專心致志的坐著看戲,唱到叫好處帶頭鼓掌,給了不菲的賞錢。

寧瑤錦拉著哥哥去了廂房裏,關上了門。

“哥哥莫要生氣,那侯小姐想必也是在行伍中長大的,說話直了些。”寧瑤錦倒了杯茶遞給他:“哥哥先坐下休息一會,消消氣兒。”

寧行川接過茶杯,抿了一口,仍舊憤憤不平:“她有什麽資格說你和母親送給我的佩劍是破銅爛鐵?我看不是說話直,根本就是沒教養的厲害!”

寧瑤錦臉上劃過一絲笑意:“你可知,這個沒教養的侯小姐,就是太皇太後再三甄選給你挑出來的娘子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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