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暗夜如風情如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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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妹妹，這裏是冷宮，你住的是禦花園那頭的坤寧宮，難不成貴妃妹妹有順風耳不成？”齊柔沈著臉色，挺直了腰桿不卑不亢的走上前來。
陳婉兒最是討厭齊柔這一副自以為清高的樣子，“皇後娘娘，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可別轉移話題啊。”
齊柔淡笑道：“我轉移什麽話題？眼下本宮雖然進了冷宮，但依舊是掌著鳳印的皇後，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周氏皇族，貴妃妹妹一來不問青紅皂白就造謠，是你陳家已經不把皇上放在眼裏了嗎？！”
“皇後娘娘巧舌如簧，旁的本宮也不說了，就單單問一句，皇後娘娘敢不敢讓太醫來驗一驗，看看你肚子裏頭究竟有沒有貨！再讓皇上去翻一翻彤史，看看這個野種究竟是不是皇上的！”陳婉兒柳眉倒豎：“還楞在這裏做什麽！本宮的話不頂用了是不是？去禦書房裏請皇上過來！”
身邊的小太監訥訥的說：“皇貴妃娘娘，陳大人一早就說了，皇上最近勤勉政事，一直都住在禦書房裏，任何人不準去打擾皇上休息......”
“你且去你的，爹爹那裏自然有我解釋！”
小太監一聽，趕忙一路小跑的去了。
陳婉兒偏了偏頭，看到齊柔身後站著的寧瑤錦，扯開嘴角笑著道：“原來是燕王妃，你跟皇後娘娘不是好姐妹嗎？看著本宮跟你的好姐妹對上，也不幫幫忙？”
“你要怎麽樣沖我來，跟錦兒無關。”齊柔擋在寧瑤錦面前，擰著眉頭冷冷道。
“皇後娘娘緊張什麽？還是說......你肚子裏孩子的爹，跟燕王妃有關？”陳婉兒如願的看到齊柔臉色更加慘白，心中更是信了一層：“還是說......”陳婉兒的目光在齊柔依舊平坦的小腹上掃了又掃。
齊柔微一皺眉，“貴妃妹妹，話可不能亂說。”
“我什麽都沒有說呀，”陳婉兒一攤手，扶著小丫頭的手占據了冷宮的主位太師椅，還極為不滿的說：“燕王府也落魄成這樣了麽，這種貨色居然都送進來給皇後娘娘用？”
寧瑤錦冷笑一聲：“是啊，我家王爺的俸祿少，這些日子都請了戲班子了，著實沒什麽錢添置家具。”
“你在這我這裏顯擺沒用，你家燕王是有些能耐，可到底還是太嫩了些，本以為他還能翻出什麽風浪來，沒想到也是個困在女人身邊圍著轉的，什麽胸懷壯志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寧瑤錦依舊淡淡的：“夫妻感情如何，端看如何經營罷了，若是充滿了欺騙和利益，也就不要圖什麽真情實意了。”
陳婉兒說：“皇家子弟，除了權利就是利益，真情實感值多少錢？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都不見得能自己個兒帶，長大了屠殺父兄親族的古往今來的還少了？寧瑤錦，你這幾日進宮來找皇後娘娘想要做什麽我知道，不就是想把她弄出去麽，只不過連你都沒想到吧？齊柔她肚子裏懷上了一個野種，倒是把你辛辛苦苦籌謀的計策打亂了......”
“住口！”寧瑤錦突然止住她的話頭子：“皇後娘娘的名諱怎可隨意直呼？！”
“皇後娘娘？”陳婉兒撫了撫自己頭上的鳳釵，意有所指的道：“這個皇後的名頭暫且本宮先給她，將來誰給誰下跪，還真是說不清楚呢。”
齊柔聽的臉色慘白，“多說無益，貴妃妹妹今天突然過來，是有什麽事要跟本宮說的嗎？”
陳婉兒突然笑了：“妹妹要說什麽， 難道姐姐不清楚？”
正說著，外頭傳來一聲小太監的唱喏：“皇上駕到——”
“皇上可來了，”陳婉兒哼笑道：“皇後娘娘，你肚子裏的種是誰的，本宮可沒閑工夫抓，讓皇上自己來吧。”
齊柔張口想要再說，餘光裏瞧見寧瑤錦給她使眼色，讓她稍安勿躁。
她深呼吸了幾口，勉強讓自己從憤怒中鎮定下來。
從小到大作為大家閨秀般教養，齊柔骨子裏還是帶著些來自於父親的文人傲骨的。這個計策的確是直接有效，可終究是要賠上她的名聲，寧瑤錦也一直在勸她，可她別無選擇。
她想要跟過去一刀兩斷，就必須如此。
周靖容一進來，見眾人都要下跪，不耐的一揮手表示免禮，他的目光從齊柔臉上劃過，帶著不可置信和震驚：“柔兒，他們說......你......”
“皇上，不是旁的人說，是皇後娘娘自己承認了。”陳婉兒到底還顧念幾分皇上的面子，端了一杯茶到周靖容面前，卻被他劈手打翻。
一向軟弱的周靖容此時紅了眼眶，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目眥欲裂的看著齊柔，大聲吼道：“都給朕滾開！柔兒，朕只要你一句話，你親口告訴朕，這不是真的，你沒有懷上別的男人的孩子......你心裏從始至終只有朕一個......”
齊柔的心已經碎裂成碎末，如蔥的指甲在掌心斷了個幹凈，鮮紅的血珠爭先恐後的從指尖滲出來。
“柔兒，你說，我要你親口說！”周靖謙上前一步握住她的肩膀：“是陳大人逼迫你的是不是？是他們栽贓你的，是不是？！”
齊柔在原地站了許久，任憑周靖容捏著她肩膀的力道越來越緊，始終咬著唇不吭聲。
“柔兒......“周靖容突然放軟了聲調，帶著無限卑微的乞求：“柔兒，就當我求你......朕現在已經什麽都沒有了，連自由都沒有，朕只有你了。朕每天都被困在禦書房裏，但是只要一想到你還在等著朕，朕就覺得還有希望，朕要把之前虧欠你的全都還給你，我們還有機會可以回到以前......”
“皇上！”齊柔的身子猛然間下墜，跪倒在周靖容面前，膝蓋磕在泥土地面上，一聲沈郁的悶響，她渾身顫抖，吹垂著臉看著他金黃色的鞋尖，艱難道：“請皇上......廢後！”
“什麽......”周靖容惶然。
“請皇上廢後！”齊柔重重的磕下頭去：“臣妾對不起皇上，不配再掌著鳳印，更不配為一國之母！臣妾懇請皇上......廢了臣妾皇後之位，按律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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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婉兒最是討厭齊柔這一副自以為清高的樣子，“皇後娘娘，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可別轉移話題啊。”
齊柔淡笑道：“我轉移什麽話題？眼下本宮雖然進了冷宮，但依舊是掌著鳳印的皇後，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周氏皇族，貴妃妹妹一來不問青紅皂白就造謠，是你陳家已經不把皇上放在眼裏了嗎？！”
“皇後娘娘巧舌如簧，旁的本宮也不說了，就單單問一句，皇後娘娘敢不敢讓太醫來驗一驗，看看你肚子裏頭究竟有沒有貨！再讓皇上去翻一翻彤史，看看這個野種究竟是不是皇上的！”陳婉兒柳眉倒豎：“還楞在這裏做什麽！本宮的話不頂用了是不是？去禦書房裏請皇上過來！”
身邊的小太監訥訥的說：“皇貴妃娘娘，陳大人一早就說了，皇上最近勤勉政事，一直都住在禦書房裏，任何人不準去打擾皇上休息......”
“你且去你的，爹爹那裏自然有我解釋！”
小太監一聽，趕忙一路小跑的去了。
陳婉兒偏了偏頭，看到齊柔身後站著的寧瑤錦，扯開嘴角笑著道：“原來是燕王妃，你跟皇後娘娘不是好姐妹嗎？看著本宮跟你的好姐妹對上，也不幫幫忙？”
“你要怎麽樣沖我來，跟錦兒無關。”齊柔擋在寧瑤錦面前，擰著眉頭冷冷道。
“皇後娘娘緊張什麽？還是說......你肚子裏孩子的爹，跟燕王妃有關？”陳婉兒如願的看到齊柔臉色更加慘白，心中更是信了一層：“還是說......”陳婉兒的目光在齊柔依舊平坦的小腹上掃了又掃。
齊柔微一皺眉，“貴妃妹妹，話可不能亂說。”
“我什麽都沒有說呀，”陳婉兒一攤手，扶著小丫頭的手占據了冷宮的主位太師椅，還極為不滿的說：“燕王府也落魄成這樣了麽，這種貨色居然都送進來給皇後娘娘用？”
寧瑤錦冷笑一聲：“是啊，我家王爺的俸祿少，這些日子都請了戲班子了，著實沒什麽錢添置家具。”
“你在這我這裏顯擺沒用，你家燕王是有些能耐，可到底還是太嫩了些，本以為他還能翻出什麽風浪來，沒想到也是個困在女人身邊圍著轉的，什麽胸懷壯志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寧瑤錦依舊淡淡的：“夫妻感情如何，端看如何經營罷了，若是充滿了欺騙和利益，也就不要圖什麽真情實意了。”
陳婉兒說：“皇家子弟，除了權利就是利益，真情實感值多少錢？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都不見得能自己個兒帶，長大了屠殺父兄親族的古往今來的還少了？寧瑤錦，你這幾日進宮來找皇後娘娘想要做什麽我知道，不就是想把她弄出去麽，只不過連你都沒想到吧？齊柔她肚子裏懷上了一個野種，倒是把你辛辛苦苦籌謀的計策打亂了......”
“住口！”寧瑤錦突然止住她的話頭子：“皇後娘娘的名諱怎可隨意直呼？！”
“皇後娘娘？”陳婉兒撫了撫自己頭上的鳳釵，意有所指的道：“這個皇後的名頭暫且本宮先給她，將來誰給誰下跪，還真是說不清楚呢。”
齊柔聽的臉色慘白，“多說無益，貴妃妹妹今天突然過來，是有什麽事要跟本宮說的嗎？”
陳婉兒突然笑了：“妹妹要說什麽， 難道姐姐不清楚？”
正說著，外頭傳來一聲小太監的唱喏：“皇上駕到——”
“皇上可來了，”陳婉兒哼笑道：“皇後娘娘，你肚子裏的種是誰的，本宮可沒閑工夫抓，讓皇上自己來吧。”
齊柔張口想要再說，餘光裏瞧見寧瑤錦給她使眼色，讓她稍安勿躁。
她深呼吸了幾口，勉強讓自己從憤怒中鎮定下來。
從小到大作為大家閨秀般教養，齊柔骨子裏還是帶著些來自於父親的文人傲骨的。這個計策的確是直接有效，可終究是要賠上她的名聲，寧瑤錦也一直在勸她，可她別無選擇。
她想要跟過去一刀兩斷，就必須如此。
周靖容一進來，見眾人都要下跪，不耐的一揮手表示免禮，他的目光從齊柔臉上劃過，帶著不可置信和震驚：“柔兒，他們說......你......”
“皇上，不是旁的人說，是皇後娘娘自己承認了。”陳婉兒到底還顧念幾分皇上的面子，端了一杯茶到周靖容面前，卻被他劈手打翻。
一向軟弱的周靖容此時紅了眼眶，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目眥欲裂的看著齊柔，大聲吼道：“都給朕滾開！柔兒，朕只要你一句話，你親口告訴朕，這不是真的，你沒有懷上別的男人的孩子......你心裏從始至終只有朕一個......”
齊柔的心已經碎裂成碎末，如蔥的指甲在掌心斷了個幹凈，鮮紅的血珠爭先恐後的從指尖滲出來。
“柔兒，你說，我要你親口說！”周靖謙上前一步握住她的肩膀：“是陳大人逼迫你的是不是？是他們栽贓你的，是不是？！”
齊柔在原地站了許久，任憑周靖容捏著她肩膀的力道越來越緊，始終咬著唇不吭聲。
“柔兒......“周靖容突然放軟了聲調，帶著無限卑微的乞求：“柔兒，就當我求你......朕現在已經什麽都沒有了，連自由都沒有，朕只有你了。朕每天都被困在禦書房裏，但是只要一想到你還在等著朕，朕就覺得還有希望，朕要把之前虧欠你的全都還給你，我們還有機會可以回到以前......”
“皇上！”齊柔的身子猛然間下墜，跪倒在周靖容面前，膝蓋磕在泥土地面上，一聲沈郁的悶響，她渾身顫抖，吹垂著臉看著他金黃色的鞋尖，艱難道：“請皇上......廢後！”
“什麽......”周靖容惶然。
“請皇上廢後！”齊柔重重的磕下頭去：“臣妾對不起皇上，不配再掌著鳳印，更不配為一國之母！臣妾懇請皇上......廢了臣妾皇後之位，按律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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