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與君白首不相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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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柔連忙扶著太皇太後起身，和老嬤嬤一起將她送上了馬車，又派了一隊侍衛護送著回了宮。
再回來的時候，戲臺子上正好在演著今年剛火起來的一臺戲《雨霖鈴》，青衣咿咿呀呀的唱段梗接近南邊的風格，倒是比京城裏大開大合的殺伐果斷的戲要精致柔和許多。
她多嘴問了一句：“這戲是燕王之前就安排好的還是現點的？”
小巧道：“回皇後娘娘的話，戲班子是早就找好的，不過戲都是現點的。”
齊柔點點頭，指了指臺上：“可知道這出戲是哪個點的？似乎從前從未聽過。”
小巧說：“奴婢先扶您回去歇著，然後去打聽打聽。”
天邊已經漸漸落下夕陽的餘暉，戲臺子上的青衣還在淒淒婉婉的唱著：“奴將身嫁與，七年紮眼雲煙便如指間沙，怎奈神女有心襄王無夢，君既無心，奴將遠離，委員君一生富貴顯達，平安順遂......”
說完，戲文中的姜青娘便撲通一聲跳下了滾滾河水中。
《雨霖鈴》的戲文沒有那麽多金戈鐵馬，講的便是一個女子悲慘的一生。姜青娘本是公主，喜歡上了威武的大將軍，可大將軍卻心有所屬，早就屬意青梅竹馬的大官女兒。姜青娘為了嫁給大將軍，便讓自己的父皇下了一道聖旨賜婚，大將軍只有接旨跟公主完了婚。可誰知那大官女兒竟是因為這個而郁結於心，出家當了尼姑。大將軍便將一腔憤恨都記恨在姜青娘的身上，一朝謀反，奪了皇位，第一件事便是接回尼姑封為皇後，休了姜青娘。
姜青娘不堪重負，終於投河殉國。
一曲終了，看臺上已經響起了抽泣聲，女人們掩面痛哭，男人們則是沈默不語。
戲臺子離偏殿不算遠，齊柔在偏殿的貴妃榻上歪著，也順便聽完了全程，不禁唏噓兩句。自古多情空餘恨，用在女人身上最是恰當不過，一腔熱愛都給了一個男人，可架不住男人三妻四妾，寵愛別人。
點了這臺戲的想必也是個內宅婦人吧，同病相憐感覺讓人忍不住心有戚戚焉。
不一會，小巧回來了，也帶回來了消息：“皇後娘娘，奴婢打聽過了，這出戲說是南陵王點的，一出手就打賞了一千兩銀子呢！”
齊柔有些意外：“南陵王？他一個大男人還喜歡聽這些戲文啊......”
小巧吐吐舌頭：“誰知道呢，各花入個眼吧。娘娘，只剩一臺戲就散場了，咱們什麽時候回宮？”
“不急，偌大一個燕王府，又有這麽多女眷，沈夫人到底是有了年歲，還得照顧著沈少夫人，總得有人照應著。本宮要是走了，就怕出事。”
小巧心疼的蹲下來給她捶腿：“娘娘，您也要顧及一下自己的身子。皇上方才被宮裏頭的急報叫走了，今兒個晚上宮裏頭只有貴妃一個，她必定是要......”小巧沒說下去，擡頭看了看齊柔的表情，齊柔卻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而是閉著眼睛小憩。
“小巧。”
“是，奴婢在。”
“去給本宮拿筆墨來。”
“是。”
齊柔掙開眼睛，小巧已經乖順的去找筆墨了，她忽然有些靈之所致，想要把方才一那首《雨鈴霖》的結局改寫一下。戲文中如果不得圓滿，那自己給它添上一個圓滿的結局，彌補一下心中的空缺也是好的。
最後一筆寫完，戲臺子那邊最後一出戲也唱到了最後。
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眾人紛紛來告辭。
周湛平是最後一個來的，堅毅冷峻的軍人，肩膀依舊寬厚，可能看到他赤紅的一雙眼，似乎正在極度壓抑著情感。
“臣來像皇後娘娘告辭。”
齊柔點點頭：“好，時候不早，早些回去吧，王妃怕是在府上翹首以盼了。”
周湛平頓了頓，低頭應了聲“是”。
“對了，”齊柔叫住他，將自己方才改寫的《雨鈴霖》結局交給他：“本宮方才閑來無事，只覺得方才的那一出戲太過悲傷，突然就想補一個好一些的結局，聽說這出戲是王爺點的？”
周湛平的眉頭皺了皺，“是臣點的。”
齊柔了然道：“既然如此，改寫的結局就送給王爺吧，世間不如意的事情十之八九，王爺還是看開些好。”
周湛平伸手接過：“多謝皇後娘娘。”
走出燕王府大門的時候，平旌已經等了許久，牽著馬走到近前：“王爺，咱們這就回府嗎？”
周湛平翻身上馬：“不，去一趟梨園。”
“王爺這麽晚了還要聽戲啊？”
周湛平不語，噠噠的馬蹄聲已經向著南市的梨園而去。
梨園的老板接過周湛平遞過來的手稿，有些不明白：“王爺這是何意？”
周湛平道：“按照這個結局，再演一次給本王看。”
梨園老板指了指天：“王爺，現在？”
“嗯，現在。”說罷，他從懷裏掏出一沓銀票，也不數有多少，一股腦的塞入老板的懷裏：“快些去準備吧，越快越好，演得好了有賞。”
梨園老板何曾見過這麽多錢？當即眉開眼笑的說：“是是是，小的這就去安排，王爺先稍作一下，來人啊，給王爺看茶！”
老板一路小跑著去了後臺，空蕩蕩的戲園子裏，只有周湛平一個客人。
不多時，後臺便響起了鑼鼓的聲音。
裝扮成姜青娘的青衣緩緩的走出了戲臺，繼續咿咿呀呀的唱著前頭的苦情橋段，投河自盡之後，卻又被另一個清俊儒雅的公子搭救，這位公子溫柔的將姜青娘抱在懷裏，娓娓道來：“思念卿一生一世，銘記依一世一生，前塵往事皆死大浪淘沙，姑娘可願隨吾遠走？”
聽到這裏，周湛平起身，在手邊的茶杯上留下上前，徑自走出了梨園。
老板在身後喚到：“王爺，怎麽剛聽了一句就要走？後頭還有這位工資和姜青娘大婚的戲份，您看不看吶？”
周湛平腳下未停，更加加快了速度，翻身上馬一騎絕塵而去，留下李媛老板一臉莫名的摸著自己光禿禿的腦袋：“真是奇了怪了，非要修改了結局演給他看，臨了了卻不看了，怪人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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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多嘴問了一句：“這戲是燕王之前就安排好的還是現點的？”
小巧道：“回皇後娘娘的話，戲班子是早就找好的，不過戲都是現點的。”
齊柔點點頭，指了指臺上：“可知道這出戲是哪個點的？似乎從前從未聽過。”
小巧說：“奴婢先扶您回去歇著，然後去打聽打聽。”
天邊已經漸漸落下夕陽的餘暉，戲臺子上的青衣還在淒淒婉婉的唱著：“奴將身嫁與，七年紮眼雲煙便如指間沙，怎奈神女有心襄王無夢，君既無心，奴將遠離，委員君一生富貴顯達，平安順遂......”
說完，戲文中的姜青娘便撲通一聲跳下了滾滾河水中。
《雨霖鈴》的戲文沒有那麽多金戈鐵馬，講的便是一個女子悲慘的一生。姜青娘本是公主，喜歡上了威武的大將軍，可大將軍卻心有所屬，早就屬意青梅竹馬的大官女兒。姜青娘為了嫁給大將軍，便讓自己的父皇下了一道聖旨賜婚，大將軍只有接旨跟公主完了婚。可誰知那大官女兒竟是因為這個而郁結於心，出家當了尼姑。大將軍便將一腔憤恨都記恨在姜青娘的身上，一朝謀反，奪了皇位，第一件事便是接回尼姑封為皇後，休了姜青娘。
姜青娘不堪重負，終於投河殉國。
一曲終了，看臺上已經響起了抽泣聲，女人們掩面痛哭，男人們則是沈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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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了這臺戲的想必也是個內宅婦人吧，同病相憐感覺讓人忍不住心有戚戚焉。
不一會，小巧回來了，也帶回來了消息：“皇後娘娘，奴婢打聽過了，這出戲說是南陵王點的，一出手就打賞了一千兩銀子呢！”
齊柔有些意外：“南陵王？他一個大男人還喜歡聽這些戲文啊......”
小巧吐吐舌頭：“誰知道呢，各花入個眼吧。娘娘，只剩一臺戲就散場了，咱們什麽時候回宮？”
“不急，偌大一個燕王府，又有這麽多女眷，沈夫人到底是有了年歲，還得照顧著沈少夫人，總得有人照應著。本宮要是走了，就怕出事。”
小巧心疼的蹲下來給她捶腿：“娘娘，您也要顧及一下自己的身子。皇上方才被宮裏頭的急報叫走了，今兒個晚上宮裏頭只有貴妃一個，她必定是要......”小巧沒說下去，擡頭看了看齊柔的表情，齊柔卻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而是閉著眼睛小憩。
“小巧。”
“是，奴婢在。”
“去給本宮拿筆墨來。”
“是。”
齊柔掙開眼睛，小巧已經乖順的去找筆墨了，她忽然有些靈之所致，想要把方才一那首《雨鈴霖》的結局改寫一下。戲文中如果不得圓滿，那自己給它添上一個圓滿的結局，彌補一下心中的空缺也是好的。
最後一筆寫完，戲臺子那邊最後一出戲也唱到了最後。
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眾人紛紛來告辭。
周湛平是最後一個來的，堅毅冷峻的軍人，肩膀依舊寬厚，可能看到他赤紅的一雙眼，似乎正在極度壓抑著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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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柔點點頭：“好，時候不早，早些回去吧，王妃怕是在府上翹首以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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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齊柔叫住他，將自己方才改寫的《雨鈴霖》結局交給他：“本宮方才閑來無事，只覺得方才的那一出戲太過悲傷，突然就想補一個好一些的結局，聽說這出戲是王爺點的？”
周湛平的眉頭皺了皺，“是臣點的。”
齊柔了然道：“既然如此，改寫的結局就送給王爺吧，世間不如意的事情十之八九，王爺還是看開些好。”
周湛平伸手接過：“多謝皇後娘娘。”
走出燕王府大門的時候，平旌已經等了許久，牽著馬走到近前：“王爺，咱們這就回府嗎？”
周湛平翻身上馬：“不，去一趟梨園。”
“王爺這麽晚了還要聽戲啊？”
周湛平不語，噠噠的馬蹄聲已經向著南市的梨園而去。
梨園的老板接過周湛平遞過來的手稿，有些不明白：“王爺這是何意？”
周湛平道：“按照這個結局，再演一次給本王看。”
梨園老板指了指天：“王爺，現在？”
“嗯，現在。”說罷，他從懷裏掏出一沓銀票，也不數有多少，一股腦的塞入老板的懷裏：“快些去準備吧，越快越好，演得好了有賞。”
梨園老板何曾見過這麽多錢？當即眉開眼笑的說：“是是是，小的這就去安排，王爺先稍作一下，來人啊，給王爺看茶！”
老板一路小跑著去了後臺，空蕩蕩的戲園子裏，只有周湛平一個客人。
不多時，後臺便響起了鑼鼓的聲音。
裝扮成姜青娘的青衣緩緩的走出了戲臺，繼續咿咿呀呀的唱著前頭的苦情橋段，投河自盡之後，卻又被另一個清俊儒雅的公子搭救，這位公子溫柔的將姜青娘抱在懷裏，娓娓道來：“思念卿一生一世，銘記依一世一生，前塵往事皆死大浪淘沙，姑娘可願隨吾遠走？”
聽到這裏，周湛平起身，在手邊的茶杯上留下上前，徑自走出了梨園。
老板在身後喚到：“王爺，怎麽剛聽了一句就要走？後頭還有這位工資和姜青娘大婚的戲份，您看不看吶？”
周湛平腳下未停，更加加快了速度，翻身上馬一騎絕塵而去，留下李媛老板一臉莫名的摸著自己光禿禿的腦袋：“真是奇了怪了，非要修改了結局演給他看，臨了了卻不看了，怪人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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