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順藤摸瓜太醫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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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瑤錦說：“我母親從前也掉過眼淚，年歲比皇後娘娘還長些，只是到了傷心處罷了。”
齊柔擦幹凈眼淚，臉上的妝也掉了個差不多，她人長得恬淡，上了妝和不上妝差距並不很大，卸了妝到了更顯得年輕一些，“錦兒，我覺得自己好沒出息，嘴上說著不想見到他，隨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可心裏卻是巴不得他能呆著不走，或者幹脆到後堂裏來找我。”
“我知道的，”寧瑤錦勸著她：“不知道皇後娘娘可曾知道我母親？”
“自然是知道的，我自小長在京城，小時候還見過明陽郡主幾面，你母親當真是有個溫柔似水的女人，說話兒聲音都柔柔的，讓人聽著心裏熨帖的很。”
寧瑤錦點點頭，“可是她後來的遭遇，皇後娘娘可能不是很清楚了。昭陽寧家，兄弟三人，我母親嫁的是老二，上頭有老大媳婦兒壓著，下頭有老三媳婦兒欺負著，丈夫又經常不在身邊兒，她一個人拉扯我們兄妹兩個長大，吃了不少苦頭。”
齊柔心疼的拉著寧瑤錦的手：“錦兒......”
“我今天與你說這些，不過是想告訴你，我母親經歷過的，比皇後娘娘先在經歷的要痛苦的多得多，您現在好歹也是一國的國母，又有太皇太後給您撐腰，事情並沒有到絕望的程度，更況且——”她附在齊柔耳邊說了一句話。
齊柔立刻驚愕的捂住嘴巴：“錦兒，當真？！”
寧瑤錦肯定的點點頭，“我親自把的脈，不會有假。”
“她怎麽敢？她怎麽敢？！錦兒，你方才為什麽不直接拆穿她？！”齊柔忽的一下站起來：“不行，我得去告訴皇上！”
寧瑤錦拉著她坐下：“皇後娘娘先坐下，我方才沒有直接說出她假懷孕的事情，是想放長線釣大魚。”
齊柔皺緊眉頭：“怎麽說？”
“皇後娘娘可還記得，陳婉兒方才說過，太醫給她診過脈，說她懷孕了，還說她失眠是因為孕期反應。”
“我記得......”齊柔反應過來：“太醫院有她的人？！”
寧瑤錦點點頭又：“應該是，而且職位不低。而且以陳婉兒的思慮，她既然已經準備撒了這個謊，必然會想到後續的處理辦法，要麽是栽贓給某人，合情合理的小產，要麽就是.......貍貓換太子。”
齊柔聽得驚愕不已：“前一個還好理解，她無非是想嫁禍給我罷了，後面一個......她當真有這麽大的膽子？！”
“陳大人需要一個傀儡皇帝，他們之前選好了四皇子，不過也是因為他無權無勢好控制，可再好控制，他也是個有思想的成年人，而且還有一個原配妻子，也就是皇後娘娘您，日後陳大人無非想要做什麽，都十分的困難。可若是坐在皇位上的是個孩子呢？且還是皇上的親生子。”
齊柔的臉色徹底白了。
寧瑤錦見齊柔明白了，於是繼續說下去：“這個孩子，最後肯定是要被廢掉的，所以他是不是皇上的親生子並不重要，是以陳婉兒有沒有真的懷孕並不那麽重要，只要有這麽個孩子頂著皇上親生子的名頭坐上皇位就可以了。臣女今日也是忽然想到，陳大人才將皇上捧上皇位一個多月，就這麽著急的要用孩子來替換皇上，莫不是出了什麽事情，逼得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齊柔搖頭：“這些事情我不懂，錦兒，我沒有你那麽長遠的思慮。”
“其他的您都可以不考慮，您首先要考慮的是您自己，假若陳大人真的這麽做了，您又該如何安身立命？皇上又該身歸何處？您是要一直陪著他，還是想要全身而退？”
一連串的問題，將齊柔問的半天說不出來話。
若是以往，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陪伴在周靖容左右，可現在——
她真的猶豫了。
“再者，眾人皆知您是皇後娘娘，以後若是真的改朝換代，您跟皇上又一直無子，這一輩子恐怕都再難有自己的孩子了。”
孩子，是齊柔的痛點。
她慌亂中抓住寧瑤錦的手：“錦兒那你說，我該怎麽辦？”
“順藤摸瓜。”寧瑤錦說，“我倒是要看看，是哪個太醫給陳婉兒診出了喜脈。”
當天下午，太醫院就收到了坤寧宮的懿旨。
皇後娘娘以要了解皇貴妃娘娘的身體狀況為由，將幾個有關聯的太醫都叫道了坤寧宮裏。
齊柔的溫柔是出了名的，幾個太醫以為不過就是問幾句話顯示一下她的賢德就罷了，可在坤寧宮見到寧瑤錦的時候，幾個人都不約而同的心懸起來。
皇後好糊弄，這個溫玉縣主可不是個好相與的。
“臣妾叩見皇後娘娘金安，見過溫玉縣主。”
“都起來吧，”齊柔叫了起，便直接了當的問道：“本宮今日把你們叫來要問什麽，想必你們心裏頭都有數。太醫院事務繁忙，本宮也就不拐彎抹角了，診出皇貴妃喜脈的是哪一位？”
其中一位白發白須的老者跪了下來：“回皇後娘娘的話，是老臣。”
“原來是胡太醫，”齊柔認得這個人，雖然不是太醫院的院判，但是也是太醫院的元老級人物了，“貴妃的胎相如何，可還安穩？”
皇後娘娘不叫起，胡太醫也不敢起來，只能跪著答話：“貴妃娘娘有孕時間尚短，現在瞧著還不是太穩，等平安過了三個月，就能穩妥些了。”
寧瑤錦站在齊柔身邊聽著，心中有了數，不愧是老太醫，打太極的功夫滴水不漏，若說三個月內陳婉兒的胎出現異常，他一樣可以推的一幹二凈。
齊柔點點頭：“胎兒有多大月份了？”
“一月有餘。”胡太醫道。
“不對，”寧瑤錦忽然開了口：“胡太醫，我今日也給貴妃娘娘診了脈，明明是兩個月的身孕，怎麽到了你這裏只有一月餘了？”
胡太醫垂著頭，不敢跟她對視：“老臣給後宮娘娘們診脈，從來沒有失手過。”
寧瑤錦繼續逼問道：“那胡太醫的意思是我撒了謊，還是醫術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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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柔擦幹凈眼淚，臉上的妝也掉了個差不多，她人長得恬淡，上了妝和不上妝差距並不很大，卸了妝到了更顯得年輕一些，“錦兒，我覺得自己好沒出息，嘴上說著不想見到他，隨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可心裏卻是巴不得他能呆著不走，或者幹脆到後堂裏來找我。”
“我知道的，”寧瑤錦勸著她：“不知道皇後娘娘可曾知道我母親？”
“自然是知道的，我自小長在京城，小時候還見過明陽郡主幾面，你母親當真是有個溫柔似水的女人，說話兒聲音都柔柔的，讓人聽著心裏熨帖的很。”
寧瑤錦點點頭，“可是她後來的遭遇，皇後娘娘可能不是很清楚了。昭陽寧家，兄弟三人，我母親嫁的是老二，上頭有老大媳婦兒壓著，下頭有老三媳婦兒欺負著，丈夫又經常不在身邊兒，她一個人拉扯我們兄妹兩個長大，吃了不少苦頭。”
齊柔心疼的拉著寧瑤錦的手：“錦兒......”
“我今天與你說這些，不過是想告訴你，我母親經歷過的，比皇後娘娘先在經歷的要痛苦的多得多，您現在好歹也是一國的國母，又有太皇太後給您撐腰，事情並沒有到絕望的程度，更況且——”她附在齊柔耳邊說了一句話。
齊柔立刻驚愕的捂住嘴巴：“錦兒，當真？！”
寧瑤錦肯定的點點頭，“我親自把的脈，不會有假。”
“她怎麽敢？她怎麽敢？！錦兒，你方才為什麽不直接拆穿她？！”齊柔忽的一下站起來：“不行，我得去告訴皇上！”
寧瑤錦拉著她坐下：“皇後娘娘先坐下，我方才沒有直接說出她假懷孕的事情，是想放長線釣大魚。”
齊柔皺緊眉頭：“怎麽說？”
“皇後娘娘可還記得，陳婉兒方才說過，太醫給她診過脈，說她懷孕了，還說她失眠是因為孕期反應。”
“我記得......”齊柔反應過來：“太醫院有她的人？！”
寧瑤錦點點頭又：“應該是，而且職位不低。而且以陳婉兒的思慮，她既然已經準備撒了這個謊，必然會想到後續的處理辦法，要麽是栽贓給某人，合情合理的小產，要麽就是.......貍貓換太子。”
齊柔聽得驚愕不已：“前一個還好理解，她無非是想嫁禍給我罷了，後面一個......她當真有這麽大的膽子？！”
“陳大人需要一個傀儡皇帝，他們之前選好了四皇子，不過也是因為他無權無勢好控制，可再好控制，他也是個有思想的成年人，而且還有一個原配妻子，也就是皇後娘娘您，日後陳大人無非想要做什麽，都十分的困難。可若是坐在皇位上的是個孩子呢？且還是皇上的親生子。”
齊柔的臉色徹底白了。
寧瑤錦見齊柔明白了，於是繼續說下去：“這個孩子，最後肯定是要被廢掉的，所以他是不是皇上的親生子並不重要，是以陳婉兒有沒有真的懷孕並不那麽重要，只要有這麽個孩子頂著皇上親生子的名頭坐上皇位就可以了。臣女今日也是忽然想到，陳大人才將皇上捧上皇位一個多月，就這麽著急的要用孩子來替換皇上，莫不是出了什麽事情，逼得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齊柔搖頭：“這些事情我不懂，錦兒，我沒有你那麽長遠的思慮。”
“其他的您都可以不考慮，您首先要考慮的是您自己，假若陳大人真的這麽做了，您又該如何安身立命？皇上又該身歸何處？您是要一直陪著他，還是想要全身而退？”
一連串的問題，將齊柔問的半天說不出來話。
若是以往，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陪伴在周靖容左右，可現在——
她真的猶豫了。
“再者，眾人皆知您是皇後娘娘，以後若是真的改朝換代，您跟皇上又一直無子，這一輩子恐怕都再難有自己的孩子了。”
孩子，是齊柔的痛點。
她慌亂中抓住寧瑤錦的手：“錦兒那你說，我該怎麽辦？”
“順藤摸瓜。”寧瑤錦說，“我倒是要看看，是哪個太醫給陳婉兒診出了喜脈。”
當天下午，太醫院就收到了坤寧宮的懿旨。
皇後娘娘以要了解皇貴妃娘娘的身體狀況為由，將幾個有關聯的太醫都叫道了坤寧宮裏。
齊柔的溫柔是出了名的，幾個太醫以為不過就是問幾句話顯示一下她的賢德就罷了，可在坤寧宮見到寧瑤錦的時候，幾個人都不約而同的心懸起來。
皇後好糊弄，這個溫玉縣主可不是個好相與的。
“臣妾叩見皇後娘娘金安，見過溫玉縣主。”
“都起來吧，”齊柔叫了起，便直接了當的問道：“本宮今日把你們叫來要問什麽，想必你們心裏頭都有數。太醫院事務繁忙，本宮也就不拐彎抹角了，診出皇貴妃喜脈的是哪一位？”
其中一位白發白須的老者跪了下來：“回皇後娘娘的話，是老臣。”
“原來是胡太醫，”齊柔認得這個人，雖然不是太醫院的院判，但是也是太醫院的元老級人物了，“貴妃的胎相如何，可還安穩？”
皇後娘娘不叫起，胡太醫也不敢起來，只能跪著答話：“貴妃娘娘有孕時間尚短，現在瞧著還不是太穩，等平安過了三個月，就能穩妥些了。”
寧瑤錦站在齊柔身邊聽著，心中有了數，不愧是老太醫，打太極的功夫滴水不漏，若說三個月內陳婉兒的胎出現異常，他一樣可以推的一幹二凈。
齊柔點點頭：“胎兒有多大月份了？”
“一月有餘。”胡太醫道。
“不對，”寧瑤錦忽然開了口：“胡太醫，我今日也給貴妃娘娘診了脈，明明是兩個月的身孕，怎麽到了你這裏只有一月餘了？”
胡太醫垂著頭，不敢跟她對視：“老臣給後宮娘娘們診脈，從來沒有失手過。”
寧瑤錦繼續逼問道：“那胡太醫的意思是我撒了謊，還是醫術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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