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振北皺眉，“可以是可以，可咱們多年的經營幾乎都在北漠，京城裏實在人手有限，恐怕短期內很難達到目標。”

太皇太後突然笑了起來：“不用汪家軍的線人出馬，咱們錦兒可是能幹的很呢。”

汪振北看向寧瑤錦：“錦兒有好辦法？”

寧瑤錦笑的甜甜的，“辦法是沒有，不過錦兒的名下的鋪子，遍布大胤的每一個角落。”

“鋪子？！”

“嗯，藥材鋪子，米面鋪子，菜肉鋪子，布莊，文房鋪子，古董鋪子......”寧瑤錦掰著指頭數了數，滿意的點點頭：“都是老百姓生活必須的東西，連女兒家的脂粉和首飾鋪子都有，基本上可以把老百姓平日裏生活所需的東西涵蓋全了。”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一驚。

太皇太後笑瞇瞇的：“錦兒如何可真是富可敵國的，若是一時間各行各業都在傳寧嘉年和陳大人串通圖謀不軌的消息，必定事半功倍。”

汪道之一拍大腿：“真是沒瞧出來，咱們錦兒還有這種本事呢？”

“也是陰差陽錯，”從母親去世的陰雲裏走出來的寧瑤錦，已經初初顯露出上位者的沈穩大氣：“若不是這些人的一再逼迫，恐怕也不會成就如今的錦兒。”

汪敏之和汪潤之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對於寧瑤錦的讚賞。

而汪道之最為直接：“那個......你們有沒有覺得，錦兒如今的樣子，像極了一個人？”

不但是覺得，是真的太像了。

從長相，到氣度，和擲地有聲的堅定。

每一處，都像極了太皇太後的親姐，傳說中的睿德皇太後。

睿德皇太後其實一生未嫁，但是她的兩個妹妹卻都嫁給了太祖皇帝，她便幫著太祖皇帝開拓疆域，平定叛亂，幫著他創下如今這番大胤的基業。

後來未婚生子，生下了汪振北，孩子的父親至今沒有人知道是誰，直到她死，這都是一個迷，連汪振北都是隨母姓。

汪振北長大後便去了北漠，太祖皇帝為了嘉獎睿德皇太後的功勳，在她死後追封她為皇太後，還額外禦筆親賜了“睿德”二字，親自扶靈護送她的棺材埋入京郊皇陵。

沒過幾年，三姐妹中的二妹，太皇太後的二姐也去世了，去世的時候她還是婉貴妃，臨終前給汪振北留下了一封非詔不得回京的遺詔。

想必那時候她就已經料到，周家一旦皇權穩當，便一定會忌憚立下汗馬功勞的汪振北。

於是她留下遺詔不讓外甥汪振北回京，只要他人還在北漠，那以他多年的經營，北漠全都是汪家軍的心腹，朝廷忌憚汪家軍的驍勇，便不會貿然派兵去對抗，汪振北和後世子孫便能一直安然在北漠度過一輩子。

三姐妹中，大姐睿德皇太後聰慧，二姐婉貴妃智謀，三妹太皇太後隱忍，這才能一直保著汪家軍存續到現在。

汪妍之......恐怕是其中唯一的一個，沒能被族人保護住的可憐女子。

寧瑤錦依稀記得，好像有人說過她肖似已故的婉貴妃的話，便趕忙說道：“錦兒不敢跟外祖姨母相比較。”

而汪振北卻說：“不用比較，你就是你。”

幾個人洗漱完畢，都是各懷心事。

對於汪妍之慘死的仇恨，對寧瑤錦的讚賞，還有對於未來走向的擔憂和期許，然而生活本身就是這樣，有喜有憂，五味雜陳。

世人可知，人間荒蕪，美夢難尋。

偏廳裏，齊柔親自服侍著周靖容用了幾塊乳酪杏仁酥，遞上一杯溫度剛好的茶水：“皇上喝兩口茶水，這糕點好吃，吃多了也有些膩，喝些茶剛好能解一解。”

周靖容由衷感嘆道：“到底還是皇後真心為我著想。”

齊柔不禁失笑：“皇上，您又忘了。”

“哦對，是朕。”

周靖容接過茶水來喝了兩口，溫熱的溫度剛剛好下口，茶水也濃淡相宜，是他最喜歡的碧螺春。從前他也從動搖過，垂涎於陳婉兒的美艷外表，撒嬌賣癡，大大的滿足了一個男人的虛榮心，可那日在城樓下撞見陳婉兒如此刻薄的對待齊柔，他方才發覺，女人能有多可愛，就能有多可怕。

陳婉兒不愧是從小當做皇後培養的，心思城府之深，變臉如翻書，當真讓人後怕。

而只有齊柔，一如既往的溫和有禮，她為你做了什麽從來不說，但每次送到你面前的，永遠都是最妥帖的，她就像是柔和的水，潤物細無聲，卻滋養著萬物。

“皇後一直服侍朕了，自己也用些糕點吧。”

齊柔笑著說：“皇上用便是，臣妾不餓。”

周靖容捏起一塊乳酪杏仁酥：“皇後嘗嘗，這糕點確實不錯，禦膳房什麽時候會做這種吃食了？也不知道往勤政殿送一些。”

齊柔道：“這些糕點都是燕王殿下為了溫玉縣主特供的，全天下就只有慈寧宮裏有，咱們都是沾了錦兒的光呢。”

“喲呵，我......朕倒是沒瞧出來，清心寡欲都快成仙了的七弟，居然也是個情種。”

“世間人人都是情種，只看有沒有遇到那個讓他變成情種的女人罷了，”齊柔的笑容淡了些：“唐玄宗放棄三千佳麗獨寵楊貴妃，周幽王點燃烽火只為了博褒姒一笑，看似荒唐，實則都是深情。”

周靖容沒讀過那麽多書，唐玄宗楊貴妃他還有些耳熟，周幽王和褒姒就完全不知道了，不過齊柔的意思他卻是明白的，拍拍手上的殘渣，又捏起一塊乳酪杏仁酥送到齊柔的嘴邊：“以往都是皇後服侍朕，今日也讓朕服侍皇後用些點心吧。”

齊柔的眼圈霎時間紅了：“皇上......”

“來，快嘗嘗。”

微紅的檀口微微張開，貝齒輕合，咬住半邊，看的周靖容有些心猿意馬。

怎麽從來都沒有覺得柔兒也是這般美麗？情不自禁的，他覆上去，咬住了點心的另外半邊，兩人的唇觸到的一瞬間，渾身都酥麻了。

齊柔想要退開，周靖容卻搶先一步按住她的後腦，唇瓣結結實實的附了上去。甜糯可口的乳酪杏仁酥在兩人的口中交換，舔舐，吞咽，彌漫著奶香味的香甜讓人有些迷醉，連有人進來了都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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