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醉翁之意不在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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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裏頭換了新主子，氣氛都活分了許多。
自從那日齊柔來了慈寧宮請求廢後之後，太皇太後就不住的長籲短嘆：“估計是歲數大了，就見不得好孩子受委屈。說起來柔兒真的是個好孩子，可她偏偏不適合這宮廷。”
老嬤嬤依舊忙碌，“孩子們都有孩子們的造化吧，您也別操心太過了。”
“忍不住啊，唉。”
於是太皇太後每次的早課決定多念一篇經文，當做是給齊柔積攢福澤。
大家心裏頭都清楚，周靖容如今上位，以他的能力和胸懷，這個位子必定是做不久的。周靖謙雖然沒有明說，可如今的朝臣卻已經明了了局勢，心照不宣了。
若不是陳大人手裏的那份先帝遺詔，恐怕如今坐在皇位上的，就另有其人了。
左大人自從去了刑部，便開始大刀闊斧的改革，從律法開始，一點一點的修改，重點整治了貪腐的風氣，尤其是把春闈上中了名次的舉子一個一個的拎出來查了個底朝天。
雖然只相隔了幾個月，可朝廷內的勢力已經是一番大變革。
原先那些舉子想要中舉，許多都行了賄，沒門路的現場賄賂考官，有門路的只怕是東西已經送到了主考官寧嘉年的桌案上！
左大人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各種證據刷刷刷的往皇上的桌案上頭遞，一樁樁一件件證據確鑿，逼得皇上不得不把新科的舉子撤了個幹凈，只剩下了一個死讀書死腦筋的狀元郎，和一個寒門出身的探花郎。
狀元雖然文章寫得好，但是眼界有限，從比試中寧瑤錦已經瞧出來了，左大人估摸著也瞧出來了，直接上了一封奏折，說是靠近西越那邊的幾個州府最近幾年都沒有出過一個大官了，請求皇上直接把狀元郎調任過去，為那邊的教育事業做做貢獻。
周靖容聽得覺得挺有道理，大筆一揮給批了。
封了狀元郎一個刺史的名頭，什麽實權都不給，直接讓人去了西越邊陲。
狀元郎騎著小馬駒離開京城的那天，周靖謙又造訪了慈寧宮，只不過這次不是夜裏，而是大白天堂而皇之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幾只猛犬見了他就像是見了親主子似的，要搖頭擺尾的撒嬌，看著太皇太後直罵：“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
老嬤嬤瞧得開心：“原本狗就是狼的後代，可不是狼心狗肺麽？”
太皇太後更生氣了：“養他們有什麽用？家門兒都看不住，還不如直接燉一鍋狗肉吃了算了。”
寧瑤錦在一旁站著也是尷尬，說話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周靖謙卻是一盤輕松，“現在是夏日，狗肉太燥熱，老祖宗還是饒它們一命吧，靖謙讓人從南蠻快馬加鞭送來了一些西瓜，您嘗嘗？”
太皇太後的語氣舒緩了下來，“哀家就是這麽好哄的嗎？用西瓜就像收買哀家了？”
“那不然......”周靖謙說：“再加點其他瓜果？都是一路從明霞山裏頭通過運河送過來的，冰涼沁爽的很，甚是解暑。”
“這還差不多，”太皇太後到底是做做樣子，擺擺譜兒也就罷了，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叮囑著些：“你看這些錦兒，這丫頭是個貪嘴的，少吃些冰冷的，對女科不好，將來生養上艱難，受罪的是錦兒。”
寧瑤錦哭笑不得，怎麽好像自從婚事提上了日程之後，所有人都開始來關心她將來生孩子了？
而周靖謙則是將太皇太後的話貫徹了個徹底，一縷冰涼的瓜果一律不準吃，非得用溫水去了內裏的冰冷，才肯讓她入口。
“我吃不下了，留一些我讓當歸給凡煙送去。”寧瑤錦挑了些賣相好的，中原不常見到的，放在一個托盤裏。
周靖謙支著下巴，笑吟吟的瞧著她挑揀：“直接把凡煙叫過來吃不就好了，內務府那麽多人，凡煙好歹是個尚宮，能不分一些給下頭的人？”
寧瑤錦拿著桃子的手一頓：“似乎有些道理。”
周靖謙笑開，直接吩咐當歸：“去吧，叫凡煙過來，把已經做好的嫁衣也拿過來，本王瞧瞧。”
當歸清脆了應了聲是：“殿下，您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是等不及想瞧我家小姐穿上嫁衣的樣子吧？”
寧瑤錦皺眉：“當歸！”
“奴婢又沒說錯，”當歸混不在意的，端著托盤就跑：“我這就去啦，小姐記得給我也留點！”
當歸一陣風似的刮走了，寧瑤錦看著桌上驟然空了，有些不好意思：“當歸一貫就是風風火火的性子，回頭我跟她說說。”
“不用說，我一直嫌駱英性子太沈悶了，搭配當歸剛剛好。”周靖謙看著她面前還放著一堆小個兒的果子，一個個紅艷艷水汪汪的十分誘人，問她：“當真不吃了？”
寧瑤錦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在這麽吃下去，午膳恐怕都不用上了。”
“也好，”他意有所指的說，“等一會嫁衣送回來，別把小肚子撐得圓滾滾，穿不上了。”
寧瑤錦臉一紅：“嫁衣......我年歲小，也不知道有沒有講究？比如成婚之前不能穿給夫君看什麽的？”
“唔，”周靖謙回憶了一下：“應當沒有。”
寧瑤錦嘟著嘴說：“不公平，應該把給你縫制的新郎裝也一並拿來的，方才沒想起來，忘了交代當歸了。”
周靖謙看著她的唇輕笑：“怎麽，你也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我這是正大光明的，不像你，心思九曲十八彎，從宮外進來的時候明明可以直接先順路去內務府給凡煙送一些的，卻偏偏又打發了當歸去請，可不是就想讓她把嫁衣送過來麽。”
周靖謙伸手，從她面前拿過一個紅艷艷的果子，輕輕剝掉外面的一層薄薄的皮，露出裏面橙黃色的肉，湊到她唇邊：“嘗嘗。”
寧瑤錦咬了一小口，甜蜜的滋味裏面填滿的口腔：“好甜啊，這是什麽？”
“南蠻的一種果子，換做杜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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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齊柔來了慈寧宮請求廢後之後，太皇太後就不住的長籲短嘆：“估計是歲數大了，就見不得好孩子受委屈。說起來柔兒真的是個好孩子，可她偏偏不適合這宮廷。”
老嬤嬤依舊忙碌，“孩子們都有孩子們的造化吧，您也別操心太過了。”
“忍不住啊，唉。”
於是太皇太後每次的早課決定多念一篇經文，當做是給齊柔積攢福澤。
大家心裏頭都清楚，周靖容如今上位，以他的能力和胸懷，這個位子必定是做不久的。周靖謙雖然沒有明說，可如今的朝臣卻已經明了了局勢，心照不宣了。
若不是陳大人手裏的那份先帝遺詔，恐怕如今坐在皇位上的，就另有其人了。
左大人自從去了刑部，便開始大刀闊斧的改革，從律法開始，一點一點的修改，重點整治了貪腐的風氣，尤其是把春闈上中了名次的舉子一個一個的拎出來查了個底朝天。
雖然只相隔了幾個月，可朝廷內的勢力已經是一番大變革。
原先那些舉子想要中舉，許多都行了賄，沒門路的現場賄賂考官，有門路的只怕是東西已經送到了主考官寧嘉年的桌案上！
左大人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各種證據刷刷刷的往皇上的桌案上頭遞，一樁樁一件件證據確鑿，逼得皇上不得不把新科的舉子撤了個幹凈，只剩下了一個死讀書死腦筋的狀元郎，和一個寒門出身的探花郎。
狀元雖然文章寫得好，但是眼界有限，從比試中寧瑤錦已經瞧出來了，左大人估摸著也瞧出來了，直接上了一封奏折，說是靠近西越那邊的幾個州府最近幾年都沒有出過一個大官了，請求皇上直接把狀元郎調任過去，為那邊的教育事業做做貢獻。
周靖容聽得覺得挺有道理，大筆一揮給批了。
封了狀元郎一個刺史的名頭，什麽實權都不給，直接讓人去了西越邊陲。
狀元郎騎著小馬駒離開京城的那天，周靖謙又造訪了慈寧宮，只不過這次不是夜裏，而是大白天堂而皇之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幾只猛犬見了他就像是見了親主子似的，要搖頭擺尾的撒嬌，看著太皇太後直罵：“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
老嬤嬤瞧得開心：“原本狗就是狼的後代，可不是狼心狗肺麽？”
太皇太後更生氣了：“養他們有什麽用？家門兒都看不住，還不如直接燉一鍋狗肉吃了算了。”
寧瑤錦在一旁站著也是尷尬，說話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周靖謙卻是一盤輕松，“現在是夏日，狗肉太燥熱，老祖宗還是饒它們一命吧，靖謙讓人從南蠻快馬加鞭送來了一些西瓜，您嘗嘗？”
太皇太後的語氣舒緩了下來，“哀家就是這麽好哄的嗎？用西瓜就像收買哀家了？”
“那不然......”周靖謙說：“再加點其他瓜果？都是一路從明霞山裏頭通過運河送過來的，冰涼沁爽的很，甚是解暑。”
“這還差不多，”太皇太後到底是做做樣子，擺擺譜兒也就罷了，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叮囑著些：“你看這些錦兒，這丫頭是個貪嘴的，少吃些冰冷的，對女科不好，將來生養上艱難，受罪的是錦兒。”
寧瑤錦哭笑不得，怎麽好像自從婚事提上了日程之後，所有人都開始來關心她將來生孩子了？
而周靖謙則是將太皇太後的話貫徹了個徹底，一縷冰涼的瓜果一律不準吃，非得用溫水去了內裏的冰冷，才肯讓她入口。
“我吃不下了，留一些我讓當歸給凡煙送去。”寧瑤錦挑了些賣相好的，中原不常見到的，放在一個托盤裏。
周靖謙支著下巴，笑吟吟的瞧著她挑揀：“直接把凡煙叫過來吃不就好了，內務府那麽多人，凡煙好歹是個尚宮，能不分一些給下頭的人？”
寧瑤錦拿著桃子的手一頓：“似乎有些道理。”
周靖謙笑開，直接吩咐當歸：“去吧，叫凡煙過來，把已經做好的嫁衣也拿過來，本王瞧瞧。”
當歸清脆了應了聲是：“殿下，您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是等不及想瞧我家小姐穿上嫁衣的樣子吧？”
寧瑤錦皺眉：“當歸！”
“奴婢又沒說錯，”當歸混不在意的，端著托盤就跑：“我這就去啦，小姐記得給我也留點！”
當歸一陣風似的刮走了，寧瑤錦看著桌上驟然空了，有些不好意思：“當歸一貫就是風風火火的性子，回頭我跟她說說。”
“不用說，我一直嫌駱英性子太沈悶了，搭配當歸剛剛好。”周靖謙看著她面前還放著一堆小個兒的果子，一個個紅艷艷水汪汪的十分誘人，問她：“當真不吃了？”
寧瑤錦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在這麽吃下去，午膳恐怕都不用上了。”
“也好，”他意有所指的說，“等一會嫁衣送回來，別把小肚子撐得圓滾滾，穿不上了。”
寧瑤錦臉一紅：“嫁衣......我年歲小，也不知道有沒有講究？比如成婚之前不能穿給夫君看什麽的？”
“唔，”周靖謙回憶了一下：“應當沒有。”
寧瑤錦嘟著嘴說：“不公平，應該把給你縫制的新郎裝也一並拿來的，方才沒想起來，忘了交代當歸了。”
周靖謙看著她的唇輕笑：“怎麽，你也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我這是正大光明的，不像你，心思九曲十八彎，從宮外進來的時候明明可以直接先順路去內務府給凡煙送一些的，卻偏偏又打發了當歸去請，可不是就想讓她把嫁衣送過來麽。”
周靖謙伸手，從她面前拿過一個紅艷艷的果子，輕輕剝掉外面的一層薄薄的皮，露出裏面橙黃色的肉，湊到她唇邊：“嘗嘗。”
寧瑤錦咬了一小口，甜蜜的滋味裏面填滿的口腔：“好甜啊，這是什麽？”
“南蠻的一種果子，換做杜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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