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一步踩下一腳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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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裏，雖然風平浪靜，那寧瑤錦明顯能感覺到一股風雨欲來的味道。
沈閣老的門客會時常出入正廳，間或能瞧見一兩個，寧瑤錦前世都是有印象的，都是有些能耐的有識之士。沈家的四兄弟也各自忙活起來，其他三個在外面忙的不可開交，基本上見不到面，就連沈家小公子沈清城除了陪二姐姐之外，也經常去了自己的書房和庫房裏，回來的時候身上都帶著一身火藥味，不難猜他是去做了什麽。
這天吃過晚飯，寧瑤錦照例陪著寧瑤萍在小院裏散步，說道：“二姐姐，我在沈家呆了這麽多天，到底是叨擾了，想著明日一早就回宮去。”
寧瑤萍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明顯是舍不得：“錦兒，你若是在宮中有什麽苦處，就讓當歸給二姐姐送信，二姐姐進宮去瞧你。”
一直靜默不語的沈清城卻沒來由的說了一句：“寧姑娘先不急回宮吧，萍兒懷著四胞胎我著實不放心，有你在才能覺得踏實些。”
“沈家門禁森嚴，想要有人對二姐姐不利也是不容易的。”寧瑤錦說，“另外我已經讓凡煙吩咐了，以後二姐姐入口的安胎藥，都由我名下的藥材行直接送到沈府來，二姐夫其實不必太過憂心。”
沈清城心事重重的：“寧姑娘，你還是聽我一句勸吧，留在沈府對大家都好。”
寧瑤錦停住了腳步：“大家？誰是大家？”
“我......唉......我還是跟你直說了吧，真的是忍不住了，”沈清城說，“這個月，宮內恐怕會有巨變，這麽說寧姑娘可懂了？”
寧瑤錦心裏隱隱約約有個猜想，就連沈夫人那天也似乎暗示過她，周靖謙說把婚期定在下個月，似乎是已經成竹在胸......
她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直到看到了駱英的身影，才放下心來：“他......準備......”
沈清城還是不放心，用眼神示意回房再說。
進到房間裏，沈清城立刻將所有的丫鬟小廝都打發出去了，等她們走遠，才瞧瞧說道：“寧姑娘應該也聽說過，陳大人手中有一封先帝的遺詔，朝中的文武大臣都在猜測，十有八九是駕崩前修改了褚君的人選......如今聖上昏庸，大家都是瞧在眼裏的，所以這個猜測這是甚囂塵上。各路人家幾乎都快把陳家翻個底朝天了，卻硬是沒有找到那封遺詔......”
寧瑤萍聽得雲裏霧裏，“相公，你的意思是，遺詔的事情根本就不是真的，是那個什麽陳大人編出來的？”
“不會，”寧瑤錦堅定的搖了搖頭，“陳大人是先皇的起居郎，跟先皇的關系最為親近，我昨天讓凡煙帶了一封信給先皇身邊的安公公，就是想問問他這件事。今日一早小石頭送來了安公公的回信，先皇駕崩之前，連安公公也被隔絕在了床幃之外，只有陳大人跟先皇面對面的交談過。而且，假傳遺詔是株連九族的大罪，陳大人就算是想讓自己的女婿當皇帝，不必冒這麽大的風險，只需等著皇上服用丹藥慢慢虧空了身子，再弄掉秀妃肚子裏的孩子就是了。沒有子嗣，兄死弟及，皇上下面排行的幾個兄弟都在封地，只有晉王在京城。”
沈清城嘆了口氣：“我原先也是這麽想的，可爹卻說，這些日子一直沒看到寧太傅有什麽動作，按照他的脾性，應當不會是這種輕易放棄的人，不能從明珠公主這邊下手，他應該會尋找別的機會才對，這種反常的安分，倒是讓人不得不防。”
寧瑤錦腦中仿佛靈光乍現，她這幾日也多多少少能感覺出來一些緊張的氣氛，所以對宮中的風吹草動格外留心，只是一直沒聽說過寧嘉年有所動作。
他在醞釀什麽？
他又在準備什麽？
“我爹說，陳大人手上勢必是有一個遺詔的，至於遺詔上的內容是什麽，恐怕就只有陳家父女知道了。”沈清城說，“寧姑娘，其實讓你來沈家，也是燕王的意思。”
寧瑤錦瞪大眼睛：“不是二姐姐遞了帖子去慈寧宮......”
“是燕王殿下把你托付給了沈家代為照顧，他說這大胤皇宮裏有太多的腌臜東西，你年紀還小，不想讓你瞧見了。你安安穩穩的在沈府住上一陣子，等塵埃落定了，他就親自迎你回宮。”
“可......”寧瑤錦震驚不已：“他手上才有多少人馬？南陵王的虎符現在在皇上手裏，還有霍大人的五城兵馬司，加起來絕對不少於二十萬之多，他的黑甲軍雖能以一當十，可......”
可在足夠的數量面前，能力就顯得不值一提。
“不行，我得回去幫她。我要去寫信給祖父。”
“寧姑娘。”沈清城橫跨一步攔住她的去路，苦口婆心勸到：“燕王是想自己打一片天下給你，而不是靠著你母家的力量，這是一個男人最起碼的尊嚴......”
“可......”
“寧姑娘，你可知，燕王為了你，付出過多少？”沈清城嘆息道：“如今你好好的待在沈家，就是幫他。”
很久之後，寧瑤錦才聽懂了沈清城的話。
只是那時候，她跟他之間，已經被天塹隔斷。
寧瑤錦最終還是聽了話，安心的在沈家住了下來，調養著二姐姐的身子，因著她懷了四個，兩個月的時候小腹已經開始凸起了，孕吐的癥狀也更加嚴重了些，好在有寧瑤錦親自熬的安胎藥才能緩解一些，沈夫人也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從寺廟裏請回了一尊觀音娘娘，日日祭拜著。
又過了幾天，駱英現了身，“寧姑娘，主上派屬下來接您回宮。”
寧瑤錦楞住，一切......都解決了？
駱英說：“皇上已經發布罪己詔，宣布禪位給晉王。”
“晉王？！”
“是，”駱英抱拳道：“姑娘，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出發吧，再過一會恐怕陳婉兒要在皇宮入口設卡。”
寧瑤錦點頭：“容我去跟沈家人道個別。”
可沈閣老和沈夫人卻仿佛早已經有了準備一般，已經在大門口候著了，沈夫人拉著寧瑤錦的手不住的說：“好孩子，撐過這一段時間，以後就苦盡甘來了。”
沈閣老倒是略顯擔憂，“莫要與那陳家幺女正面為敵，能屈能伸，方為大計。”
“多謝沈大人沈夫人，錦兒這便回宮了，二姐姐還要勞煩你們多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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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閣老的門客會時常出入正廳，間或能瞧見一兩個，寧瑤錦前世都是有印象的，都是有些能耐的有識之士。沈家的四兄弟也各自忙活起來，其他三個在外面忙的不可開交，基本上見不到面，就連沈家小公子沈清城除了陪二姐姐之外，也經常去了自己的書房和庫房裏，回來的時候身上都帶著一身火藥味，不難猜他是去做了什麽。
這天吃過晚飯，寧瑤錦照例陪著寧瑤萍在小院裏散步，說道：“二姐姐，我在沈家呆了這麽多天，到底是叨擾了，想著明日一早就回宮去。”
寧瑤萍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明顯是舍不得：“錦兒，你若是在宮中有什麽苦處，就讓當歸給二姐姐送信，二姐姐進宮去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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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瑤錦停住了腳步：“大家？誰是大家？”
“我......唉......我還是跟你直說了吧，真的是忍不住了，”沈清城說，“這個月，宮內恐怕會有巨變，這麽說寧姑娘可懂了？”
寧瑤錦心裏隱隱約約有個猜想，就連沈夫人那天也似乎暗示過她，周靖謙說把婚期定在下個月，似乎是已經成竹在胸......
她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直到看到了駱英的身影，才放下心來：“他......準備......”
沈清城還是不放心，用眼神示意回房再說。
進到房間裏，沈清城立刻將所有的丫鬟小廝都打發出去了，等她們走遠，才瞧瞧說道：“寧姑娘應該也聽說過，陳大人手中有一封先帝的遺詔，朝中的文武大臣都在猜測，十有八九是駕崩前修改了褚君的人選......如今聖上昏庸，大家都是瞧在眼裏的，所以這個猜測這是甚囂塵上。各路人家幾乎都快把陳家翻個底朝天了，卻硬是沒有找到那封遺詔......”
寧瑤萍聽得雲裏霧裏，“相公，你的意思是，遺詔的事情根本就不是真的，是那個什麽陳大人編出來的？”
“不會，”寧瑤錦堅定的搖了搖頭，“陳大人是先皇的起居郎，跟先皇的關系最為親近，我昨天讓凡煙帶了一封信給先皇身邊的安公公，就是想問問他這件事。今日一早小石頭送來了安公公的回信，先皇駕崩之前，連安公公也被隔絕在了床幃之外，只有陳大人跟先皇面對面的交談過。而且，假傳遺詔是株連九族的大罪，陳大人就算是想讓自己的女婿當皇帝，不必冒這麽大的風險，只需等著皇上服用丹藥慢慢虧空了身子，再弄掉秀妃肚子裏的孩子就是了。沒有子嗣，兄死弟及，皇上下面排行的幾個兄弟都在封地，只有晉王在京城。”
沈清城嘆了口氣：“我原先也是這麽想的，可爹卻說，這些日子一直沒看到寧太傅有什麽動作，按照他的脾性，應當不會是這種輕易放棄的人，不能從明珠公主這邊下手，他應該會尋找別的機會才對，這種反常的安分，倒是讓人不得不防。”
寧瑤錦腦中仿佛靈光乍現，她這幾日也多多少少能感覺出來一些緊張的氣氛，所以對宮中的風吹草動格外留心，只是一直沒聽說過寧嘉年有所動作。
他在醞釀什麽？
他又在準備什麽？
“我爹說，陳大人手上勢必是有一個遺詔的，至於遺詔上的內容是什麽，恐怕就只有陳家父女知道了。”沈清城說，“寧姑娘，其實讓你來沈家，也是燕王的意思。”
寧瑤錦瞪大眼睛：“不是二姐姐遞了帖子去慈寧宮......”
“是燕王殿下把你托付給了沈家代為照顧，他說這大胤皇宮裏有太多的腌臜東西，你年紀還小，不想讓你瞧見了。你安安穩穩的在沈府住上一陣子，等塵埃落定了，他就親自迎你回宮。”
“可......”寧瑤錦震驚不已：“他手上才有多少人馬？南陵王的虎符現在在皇上手裏，還有霍大人的五城兵馬司，加起來絕對不少於二十萬之多，他的黑甲軍雖能以一當十，可......”
可在足夠的數量面前，能力就顯得不值一提。
“不行，我得回去幫她。我要去寫信給祖父。”
“寧姑娘。”沈清城橫跨一步攔住她的去路，苦口婆心勸到：“燕王是想自己打一片天下給你，而不是靠著你母家的力量，這是一個男人最起碼的尊嚴......”
“可......”
“寧姑娘，你可知，燕王為了你，付出過多少？”沈清城嘆息道：“如今你好好的待在沈家，就是幫他。”
很久之後，寧瑤錦才聽懂了沈清城的話。
只是那時候，她跟他之間，已經被天塹隔斷。
寧瑤錦最終還是聽了話，安心的在沈家住了下來，調養著二姐姐的身子，因著她懷了四個，兩個月的時候小腹已經開始凸起了，孕吐的癥狀也更加嚴重了些，好在有寧瑤錦親自熬的安胎藥才能緩解一些，沈夫人也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從寺廟裏請回了一尊觀音娘娘，日日祭拜著。
又過了幾天，駱英現了身，“寧姑娘，主上派屬下來接您回宮。”
寧瑤錦楞住，一切......都解決了？
駱英說：“皇上已經發布罪己詔，宣布禪位給晉王。”
“晉王？！”
“是，”駱英抱拳道：“姑娘，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出發吧，再過一會恐怕陳婉兒要在皇宮入口設卡。”
寧瑤錦點頭：“容我去跟沈家人道個別。”
可沈閣老和沈夫人卻仿佛早已經有了準備一般，已經在大門口候著了，沈夫人拉著寧瑤錦的手不住的說：“好孩子，撐過這一段時間，以後就苦盡甘來了。”
沈閣老倒是略顯擔憂，“莫要與那陳家幺女正面為敵，能屈能伸，方為大計。”
“多謝沈大人沈夫人，錦兒這便回宮了，二姐姐還要勞煩你們多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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