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五十七章襦裙沾血原是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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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公公的臉色已經難看的可以,尚宮局的女官們基本上都知道歡歡和夏公公的關系,女人的嫉妒心就是如此,盡管她們跟凡煙這個新人不怎麽熟悉,可一樣不怎麽喜歡靠著這種手段上位的歡歡!

女官們捂著嘴偷笑的,交頭接耳的,無疑將這一樁事坐實了,夏公公惱羞成怒,冷笑道:“凡煙這話說的可是意有所指啊。”

凡煙溫婉的笑:“有所指不假,難道公公知道這個不要臉壞了女兒家清白的閹人是誰?還請公公給咱們姐妹做主,將這個淫賊揪出來,就地正法!”

“你!”

“好了,大殿上吵吵嚷嚷像什麽樣子。”眼下這裏貴人都在內室裏,地位最尊崇的便是周靖謙了。他站起來淡淡道:“夏公公,既然已經唱了票,是否該繼續下一輪比試了?時間寶貴,本王可沒時間看你們在這裏鬥嘴。也不瞧瞧這裏是什麽地方,皇兄若是知道有人在他的勤政殿吵起來,龍顏大怒你們擔待的起嗎?!”

凡煙低頭行禮:“是下官的不是,王爺恕罪。”

“嗯,”周靖謙點點頭:“夏公公怎麽說?”

只見他頗為不忿道:“奴才該死。”

“知錯了便好,以大局為重,快些開始第三局比試吧。”

“等等——”對面忽然傳來一道柔柔的女聲,陳婉兒緩緩站起來,先是福了福身道:“見過燕王殿下。”

周靖謙也作揖:“四嫂。”

陳婉兒點點頭算是應了:“燕王殿下多禮了。只是這第二局比試還沒完,第三局還是不要著急著開吧,最起碼還是先要把這幾件衣裳掰扯清楚了才對,殿下您說是不是?”

說道此處,夏公公的額頭已經冒出一絲冷汗,他只當晉王妃是要拆穿歡歡的事情,不自然的道:“票數是內室幾位貴人投的,不知晉王妃可是還有什麽疑問?”

“疑問倒也不是,只是方才我瞧見公公拿起那件雙面繡梅花曳地襦裙的時候,好像看到上頭一支梅花繡的有些問題,可否有勞公公拿來給本宮瞧瞧?”

夏公公一聽是刺繡的問題,頓時放下了心,連忙把裙子捧起來遞到陳婉兒面前:“王妃娘娘請過目。”

陳婉兒雙手拎起裙子,對著光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道:“是了,公公你瞧這裏——”她的手指著其中一團花團錦簇的梅花:“這裏隨便表面上看起來是花團錦簇,可是公公是否留意到了,這裏本來是沒有梅花的,只是因為有一片血跡沾染在這裏,所以才在這裏繡上了一朵梅花遮掩。這件衣裳乃是水紋絹制成,本朝太祖皇帝就曾經下過聖旨,水紋絹非皇族正室不能用,這件衣裳全部都是由水紋絹制成,將來穿上它的最起碼也是個王妃,甚至有可能是將來的皇後娘娘,她的裙子上沾染的鮮血,那可是大不敬啊!”

夏公公陡然間反應過來,獰笑著盯著凡煙:“王妃娘娘說的不錯,衣裙沾血,是詛咒血光之災之意。”

“下官不是故意的,只是方才下針有些急傷了手,血跡才不小心沾染在上頭......”凡煙急急辯解,“下官並沒有任何要對娘娘大不敬的意思,刺繡給的時間本身就短,紮手也是長事,下官就不信其他的姐妹在刺繡時不曾紮過手留過血?”

陳婉兒不疾不徐的繼續說:“其他人的衣裳都是普通的料子,只有這水紋絹乃是聖旨規定的皇族特供,且只供正室,這位女官,這件衣服將來由誰來穿,可是有本質的區別的。”

雖然心知陳婉兒是欲加之罪,可她說的又偏偏在理,凡煙一時想不出說辭,只得望向了寧瑤錦。

只見寧瑤錦提著裙子站了起來,比陳婉兒更加從容些,仿佛這不是一件什麽大事兒:“王妃娘娘確定是血跡嗎?夏公公,可否給我瞧瞧?”

夏公公明顯不願意:“這衣裳不吉利,縣主還是莫要看了吧?”

“不吉利?公公拿著有好一會了,連王妃姐姐也一直捧在掌心不撒手,我倒是沒瞧出來哪裏不吉利的。”寧瑤錦緩緩走過去,從陳婉兒手裏接過裙子,對著光一看,輕笑一聲:“想必是勤政殿此時的陽光不好,王妃姐姐怕是沒看清呢,這哪裏是鮮血?分明是一團紅線纏在裏頭了。”她的手從裙子的兩層夾層裏面伸進去,輕而易舉的扯開了裏頭的紅線團,那一團紅色立刻消失無蹤:“王妃娘娘您瞧,這不就沒有了?”

陳婉兒眉頭微蹙,終究還是只能憋出來一句:“到底是溫玉縣主年輕些,一瞧就瞧出來了。不過這就是凡煙女官的不是了,既然不是血滴,怎麽又說紮了手呢?這不是存心唯恐天下不亂嘛!”

“凡煙這丫頭是在我身邊長大,我最是了解她的品行,這丫頭最是要強了,什麽都想要做到最好,勢必是方才刺繡的時候心裏一急紮了手,血肯定是出了的,就是不知道出在哪兒了,她聽姐姐這麽一詐,便以為那滴血當真是沾染在了襦裙上頭,又離得遠看不清,這才承認了。”寧瑤錦輕描淡寫的帶了過去,把襦裙還給夏公公:“罷了,既然已經澄清了就沒事了,不知道王妃姐姐還有沒有什麽旁的疑問沒有?”

陳婉兒的目光在梅花上瞧了瞧,仔細分辨,“這是......雙面繡?據本宮所知,如今整個大胤會雙面繡的已經沒有幾個人,就連內務府裏也沒有會這項手藝的女官了,凡煙這是跟哪位高人學的?”

寧瑤錦不急不緩道:“我娘親。”

“明陽郡主?”

“正是。”

陳婉兒笑道:“怪不得,都說明陽郡主一手刺繡工服冠絕天下,只可惜紅顏薄命,一直無緣得見,可是可悲可嘆。”

寧瑤錦臉色一沈:“我娘親雖然已經身故,但手藝卻傳承了下來,珍貴的刺繡手藝得以承接下去,若是從此處想,悲從何來?”

“溫玉縣主這張嘴倒是不似你母親一般好說話。”

“好說話也是分人,母親便是吃了這個虧,所以自小便教導我,若是有人欺負到頭上來,便直接一巴掌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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