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分明怨恨殿中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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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龍座上的周靖譽，精神已經很不好，夏公公一直拿著帕子給他擦汗，怕是方才在內室頗為“辛勞”。寧瑤錦看了一旁的周靖謙一眼，他倒是老神在在的喝著酒，偶爾跟其他來敬酒的人碰個杯，好像真的是來閑逛一樣。
不是說來幫她的嗎？
寧瑤錦鼓著腮幫子：“酒可好喝？”
“唔，還不錯。”
算了，靠人不如靠己，可其他人都已經忙活開了，凡煙還一直在原地躑躅，一籌莫展。
“錦兒。”
“王爺有何見教？”
周靖謙輕笑，靠近她耳邊輕聲問：“要本王幫你，總得給點彩頭。”
寧瑤錦聞言立馬後撤了一步，心虛的看了看周圍，上次在沈府他說要彩頭，結果當著沈大人和沈夫人的面就親上來，鬧得她直到現在都不怎麽敢去沈府看二姐姐，眼下可是這麽多人的勤政殿吶。
“莫怕，”周靖謙捏著她的手在唇邊吻了吻：“自然不是在這裏。”
寧瑤錦有些羞赧：“你且先說說怎麽才能幫凡煙獲勝？”
“山人自有妙計。”
“不行，你先說。”
周靖謙擡了擡眼眸，卻問了一句跟比試風馬牛不相及的話：“方才被皇兄叫去內室的那幾個女官所做的衣服你也瞧見了？”
寧瑤錦回憶了一下，其他幾個她都沒註意，只有那個叫歡歡的是拿到了水紋絹，所以她印象深些。
“一件廣袖流仙裙，一件齊胸襦裙，一件綢紗披風，還有一件水紋絹做的半身曳地長裙。”周靖謙一個一個列舉出來，然後說道：“方才夏公公說的是要在自己上一輪所制作的衣服上刺繡，可沒有非要拿這件衣服參賽......”
寧瑤錦瞪大了眼睛：“這不是......”
“鉆空子？”
“嗯......”
“歡歡利用她跟夏公公的關系拿到了水紋絹，算不算鉆空子？其他人相互勾結排擠凡煙，讓她拿到最不利的選題，算不算鉆空子？既然旁的人鉆空子在先，為何我們還要老老實實的任人宰割？”說這話的時候，周靖謙的語氣十分沈靜，“錦兒，這世道就是這樣，若是我從小一直都光明磊落一點空子都不會鉆，怕是早就成了某位兄弟腳下的墊腳石。”
寧瑤錦心中一痛：“我娘親也是，因為一點都不會為自己打算，所以才......”
“所以，我們以後要活的更好，才能安慰到母親們的在天之靈，更何況我們鉆的空子並不會傷害到其他人，何樂而不為？”
“可是......”寧瑤錦抿了抿唇：“如果不用那件小襖子刺繡，又從哪裏找繡花的衣物......”她突然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說，用她們四個的？”
周靖謙欣慰的點點頭：“小石頭方才已經去內室把歡歡的那件水紋絹的曳地半身裙偷了出來，此時就在勤政殿的屋梁上——別擡頭，莫要讓旁人發現。錦兒，你現在聽我說，你去找當歸......”
聽完他的計劃，寧瑤錦內心都在湧動著，勉強壓抑著自己內心的雀躍，面色如常的站起來叫道：“當歸。”
當歸就在旁邊候著，聽到之後立馬躬身湊了過來：“小姐？”
寧瑤錦覆在她耳邊說道：“一會我跟夏公公說話，你去找機會去殿內右後方的那個墻角，小石頭會把一件裙子扔給你，你再找機會去送給凡煙，可明白？”
當歸不疑有他，小姐這樣做自然有小姐的道理，她點頭：“明白。”
“去吧。”
所幸今日來的賓客夠多，此時大家的註意力都在吸引在中間比試的女官身上，寧瑤錦故意不小心潑了茶水到自己身上“哎呀”驚叫一聲，果然吸引了許多人的註意。
“夏公公，”寧瑤錦擰著眉不悅道：“這茶杯是哪裏送來的，怎的上頭還有刺，這般劃手？”
夏公公心裏也知道寧瑤錦是個不怎麽好對付的角色，況且今天燕王和太皇太後都在，這位縣主可是兩位的心頭肉，有一點好歹怕是都要吃不了兜著走，連忙弓著身迎上來：“縣主息怒，這批茶杯都是從景德鎮進貢上來的，按理說應該不會有刺的......”
夏公公都迎了過來，周圍的人也都陸陸續續的看過來，寧瑤錦給當歸使了個眼色，當歸將自己掩藏在人群中，慢慢的退了出去。
“放肆！”周靖謙捧著寧瑤錦的手，分外心疼，連帶著臉都黑了幾分：“夏公公，你的意思是說錦兒說假話冤枉你了？”
“奴才不敢，奴才該死。”夏公公立馬跪下磕了個頭，心裏懷疑有詐，可又不敢怠慢，慌忙說道：“是奴才的不是，奴才皮糙肉厚過會王爺要怎麽懲罰奴才都成，要不還是先宣個太醫來給縣主瞧瞧吧？”
寧瑤錦道：“太醫就不必了，本縣主也不是這般嬌養的，只是——夏公公，勤政殿裏用的東西居然有下瑕疵，你身為勤政殿的大太監，這些應當都是要過你的手的吧？到底是內務府的人不用心，還是夏公公從中得了什麽好處，以次充好重磅私囊？”
這一頂帽子就扣的大了，夏公公跟歡歡的事情雖然是對食，可到底上不了臺面，要是被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縣主揭露出來他特意給了歡歡水紋絹，怕是事情不好圓過去。他連忙解釋道：“縣主這話可就冤枉奴才了，奴才日日都陪在皇上身旁伺候著，這等事情著實是來不及一一過手的，待今日比試結束，奴才一定好好查一查這其中的問題，不明叫縣主平白傷了手。”
一番對話下來，寧瑤錦的餘光瞧見遠處的角落裏，小石頭已經順利將衣裳扔給了當歸，當歸正抱著衣裙送去給凡煙。她收回目光，繼續道：“夏公公不愧擔著皇上的依仗，說話兒都是滴水不漏的。罷了，本縣主也怎麽傷著，只是這件事兒也給夏公公提個醒兒，這勤政殿伺候的人多，但手也雜，這次是上了我，下次若是傷了皇上，這罪過恐怕夏公公可是擔待不起的。”
“是是是，縣主說的是，奴才記住了。”
話音剛落，周靖譽被兩個小太監攙扶著來了近前，關切道：“錦兒可有受傷？”
周靖謙將寧瑤錦護在身後，拱手回覆道：“多謝皇兄關懷，錦兒沒事。”
周靖譽面色不好看：“沒事就好，方才聽見什麽受傷的字眼，嚇的朕一跳。靖謙你......好生照顧吧，女兒家皮膚嬌嫩，若是傷著了倒是不好了。”
“是，多謝皇兄。”
凡煙此時也是憂心忡忡，在自己最有把握的項目上栽跟頭，最是可惜。正在憂愁間，袖子被扯了扯，隨即懷裏被塞進了一團衣服。
當歸賊兮兮的在她耳邊說：“小姐說了，讓你繡在這件衣服上，小襖子上隨便繡兩針即可，一會兩件一同呈上去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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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瑤錦鼓著腮幫子：“酒可好喝？”
“唔，還不錯。”
算了，靠人不如靠己，可其他人都已經忙活開了，凡煙還一直在原地躑躅，一籌莫展。
“錦兒。”
“王爺有何見教？”
周靖謙輕笑，靠近她耳邊輕聲問：“要本王幫你，總得給點彩頭。”
寧瑤錦聞言立馬後撤了一步，心虛的看了看周圍，上次在沈府他說要彩頭，結果當著沈大人和沈夫人的面就親上來，鬧得她直到現在都不怎麽敢去沈府看二姐姐，眼下可是這麽多人的勤政殿吶。
“莫怕，”周靖謙捏著她的手在唇邊吻了吻：“自然不是在這裏。”
寧瑤錦有些羞赧：“你且先說說怎麽才能幫凡煙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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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靖謙擡了擡眼眸，卻問了一句跟比試風馬牛不相及的話：“方才被皇兄叫去內室的那幾個女官所做的衣服你也瞧見了？”
寧瑤錦回憶了一下，其他幾個她都沒註意，只有那個叫歡歡的是拿到了水紋絹，所以她印象深些。
“一件廣袖流仙裙，一件齊胸襦裙，一件綢紗披風，還有一件水紋絹做的半身曳地長裙。”周靖謙一個一個列舉出來，然後說道：“方才夏公公說的是要在自己上一輪所制作的衣服上刺繡，可沒有非要拿這件衣服參賽......”
寧瑤錦瞪大了眼睛：“這不是......”
“鉆空子？”
“嗯......”
“歡歡利用她跟夏公公的關系拿到了水紋絹，算不算鉆空子？其他人相互勾結排擠凡煙，讓她拿到最不利的選題，算不算鉆空子？既然旁的人鉆空子在先，為何我們還要老老實實的任人宰割？”說這話的時候，周靖謙的語氣十分沈靜，“錦兒，這世道就是這樣，若是我從小一直都光明磊落一點空子都不會鉆，怕是早就成了某位兄弟腳下的墊腳石。”
寧瑤錦心中一痛：“我娘親也是，因為一點都不會為自己打算，所以才......”
“所以，我們以後要活的更好，才能安慰到母親們的在天之靈，更何況我們鉆的空子並不會傷害到其他人，何樂而不為？”
“可是......”寧瑤錦抿了抿唇：“如果不用那件小襖子刺繡，又從哪裏找繡花的衣物......”她突然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說，用她們四個的？”
周靖謙欣慰的點點頭：“小石頭方才已經去內室把歡歡的那件水紋絹的曳地半身裙偷了出來，此時就在勤政殿的屋梁上——別擡頭，莫要讓旁人發現。錦兒，你現在聽我說，你去找當歸......”
聽完他的計劃，寧瑤錦內心都在湧動著，勉強壓抑著自己內心的雀躍，面色如常的站起來叫道：“當歸。”
當歸就在旁邊候著，聽到之後立馬躬身湊了過來：“小姐？”
寧瑤錦覆在她耳邊說道：“一會我跟夏公公說話，你去找機會去殿內右後方的那個墻角，小石頭會把一件裙子扔給你，你再找機會去送給凡煙，可明白？”
當歸不疑有他，小姐這樣做自然有小姐的道理，她點頭：“明白。”
“去吧。”
所幸今日來的賓客夠多，此時大家的註意力都在吸引在中間比試的女官身上，寧瑤錦故意不小心潑了茶水到自己身上“哎呀”驚叫一聲，果然吸引了許多人的註意。
“夏公公，”寧瑤錦擰著眉不悅道：“這茶杯是哪裏送來的，怎的上頭還有刺，這般劃手？”
夏公公心裏也知道寧瑤錦是個不怎麽好對付的角色，況且今天燕王和太皇太後都在，這位縣主可是兩位的心頭肉，有一點好歹怕是都要吃不了兜著走，連忙弓著身迎上來：“縣主息怒，這批茶杯都是從景德鎮進貢上來的，按理說應該不會有刺的......”
夏公公都迎了過來，周圍的人也都陸陸續續的看過來，寧瑤錦給當歸使了個眼色，當歸將自己掩藏在人群中，慢慢的退了出去。
“放肆！”周靖謙捧著寧瑤錦的手，分外心疼，連帶著臉都黑了幾分：“夏公公，你的意思是說錦兒說假話冤枉你了？”
“奴才不敢，奴才該死。”夏公公立馬跪下磕了個頭，心裏懷疑有詐，可又不敢怠慢，慌忙說道：“是奴才的不是，奴才皮糙肉厚過會王爺要怎麽懲罰奴才都成，要不還是先宣個太醫來給縣主瞧瞧吧？”
寧瑤錦道：“太醫就不必了，本縣主也不是這般嬌養的，只是——夏公公，勤政殿裏用的東西居然有下瑕疵，你身為勤政殿的大太監，這些應當都是要過你的手的吧？到底是內務府的人不用心，還是夏公公從中得了什麽好處，以次充好重磅私囊？”
這一頂帽子就扣的大了，夏公公跟歡歡的事情雖然是對食，可到底上不了臺面，要是被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縣主揭露出來他特意給了歡歡水紋絹，怕是事情不好圓過去。他連忙解釋道：“縣主這話可就冤枉奴才了，奴才日日都陪在皇上身旁伺候著，這等事情著實是來不及一一過手的，待今日比試結束，奴才一定好好查一查這其中的問題，不明叫縣主平白傷了手。”
一番對話下來，寧瑤錦的餘光瞧見遠處的角落裏，小石頭已經順利將衣裳扔給了當歸，當歸正抱著衣裙送去給凡煙。她收回目光，繼續道：“夏公公不愧擔著皇上的依仗，說話兒都是滴水不漏的。罷了，本縣主也怎麽傷著，只是這件事兒也給夏公公提個醒兒，這勤政殿伺候的人多，但手也雜，這次是上了我，下次若是傷了皇上，這罪過恐怕夏公公可是擔待不起的。”
“是是是，縣主說的是，奴才記住了。”
話音剛落，周靖譽被兩個小太監攙扶著來了近前，關切道：“錦兒可有受傷？”
周靖謙將寧瑤錦護在身後，拱手回覆道：“多謝皇兄關懷，錦兒沒事。”
周靖譽面色不好看：“沒事就好，方才聽見什麽受傷的字眼，嚇的朕一跳。靖謙你......好生照顧吧，女兒家皮膚嬌嫩，若是傷著了倒是不好了。”
“是，多謝皇兄。”
凡煙此時也是憂心忡忡，在自己最有把握的項目上栽跟頭，最是可惜。正在憂愁間，袖子被扯了扯，隨即懷裏被塞進了一團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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