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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母親大仇挨個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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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店最近生意都不怎麽好,掌櫃的態度十分諂媚,泡了一壺不錯的雨前龍井進來,給兩個人分別斟了茶,“這幾匹料子都是我家東家從南蠻進的,不管是質地還是花紋都是那邊最時興的樣子,最適合十來歲的姑娘們穿了,二位姑娘可選中哪一款了?”

寧瑤錦笑著說:“你家的料子果然都不錯,沒想到你東家還能從南蠻進到貨,真是不簡單。”

掌櫃的嘿嘿笑了兩聲:“不瞞二位姑娘說,我家東家的確有幾分能耐,她未婚的夫家很是有些背景。”掌櫃的前軸看了一眼,捂著嘴小聲說:“是個皇親國戚呢!”

寧瑤萍眼睛一亮,跟寧瑤錦對視了一眼,問道:“喲,咱們昭陽鎮還能有這般人才?你東家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嫁的還是皇親國戚?”

“那可不,”掌櫃的說:“姑娘們先挑選布匹吧,看上那一匹,小的給姑娘們抹個零頭就是。”

寧瑤萍還欲打破砂鍋問到底,卻被寧瑤錦拉了拉袖子。

“掌櫃的,我瞧著這一匹就很不錯,什麽價錢?”寧瑤錦指著一匹水紅色軟紗繡銀線牡丹織錦的緞子問道。

“姑娘真是好眼力!這匹料子可是最新到的貨呢!看姑娘是誠心要的,小的也就說個實心價,五十兩一丈,再送您一匹軟布料子當裏衣,怎麽樣?”

寧瑤錦玩味的說:“掌櫃的如此會做生意,你家東家還真是撿到寶了。明明是三兩銀子的進價,就敢賣到五十兩?這生意還真是做的大,半年不開張開張吃半年,當我們姐妹兩個是肥肉好宰呢?!”

掌櫃的臉色一白:“姑娘這話怎麽說的,哪裏就是三兩銀子的進價了,五十兩幾乎是本金給您的,一兩銀子都沒多掙!”

“那成,你現在抱著布跟我去一趟衙門,這南市裏頭賣布也不少,咱們就在大堂上讓其他布店的老板來認一認,若是虛報了價錢,那可是要賠三倍的!”

說著,寧瑤錦作勢就要出門,掌櫃的嚇得不行,連連告饒:“姑娘誒......你就饒了小的吧,實在是東家逼得沒法了,這個月要是賣不到一千兩銀子,小的就領不到工錢這才出此下策......”

寧瑤錦頓了頓,回頭問:“皇喪期間,白布黑布的利潤本就薄,竟然讓你賣到一千兩才給開工錢?”

“唉......”掌櫃的嘆著氣搖頭:“東家是個小姑娘,怎麽知道做生意的利潤有一半就已經是天大了,黑布白布賣的錢基本沒什麽利潤可言,哪裏能掙的了一千兩?小的已經三個月沒有領到工錢了,一家老小都等著我的工錢吃飯,正是發愁呢。”

寧瑤錦沈思了一會,又回到了內室,“這鋪子叫采薇閣,是一直就這麽叫,還是你家東家改的名字?”

掌櫃的一楞,有些警惕的看著她:“姑娘問這話是何意?”

“掌櫃的別緊張,不過是瞧著這名字十分風雅,隨意順嘴一問罷了。”

掌櫃的松了口氣:“是我家東家改的,不瞞姑娘說,從前這布店是寧家的,寧家您知道吧?就是那個賣藥材的,最近家道中落的厲害,後來東家就變了,小的從前一個月能領二兩銀子的工錢,換了東家之後變成了一兩半,可小的賣了一輩子布其餘的什麽都不會,不然也不會一直留在這裏......我家東家接過了鋪子,就給鋪子改了名字,說是新店新氣象,可新氣象沒能盼來,倒是盼來了皇喪。”

話說到這裏,寧瑤錦已經有十成的把握了。

“掌櫃的,這南市還有其他布店,怎麽不去?”寧瑤萍隔著三層紫色的輕紗問道。

掌櫃的撇了撇嘴:“從前也不是沒想過要去,可東家壓了我三個月的銀子,將近五兩銀子吶,我要是走了,這五兩銀子豈不是打了水漂......”

“那這幾個月來,生意如何?”

掌櫃的搖頭:“不怎麽樣,東家不給本錢進貨,料子都是老舊的款式,這幾匹水紋絹還是我靠著老臉去別處借的,想著賣掉了再把本金還給人家。姑娘您到底要不要這幾匹料子?要的話我給您算便宜一點,三兩銀子肯定是進不來的,您給個三兩半吧,好歹讓小的有點賺頭。”

寧瑤錦點頭,爽快的付了錢:“料子先放在你這,明日我來拿貨可否?”

掌櫃的做成了生意,自然開心:“當然可以。”

她直接拿出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掌櫃的,掌櫃的犯了難:“這......姑娘有沒有碎銀子?”

“沒有。”寧瑤錦又挑了一匹布,說:“就當是五十兩一匹吧,這兩匹我要了。”

“姑娘......”掌櫃的抽了抽嘴角,不知該說什麽。哪有人多給這麽多的?

寧瑤錦攙扶著視線不怎麽清晰的寧瑤萍走出了內室,“就當是買個開心,走了。”

一出布店,南市的繁華再次湧入耳邊,叫賣聲不絕於耳。

等走遠了,寧瑤萍才問道:“你又打什麽鬼主意?”

“鋪子放在那裏終究是個家當,可銀子就不一定了。只要迫著李氏和寧瑤薇賣了鋪子,她們手中的銀錢我自有辦法套出來。”

兩人順著南市一條一條的街巷逛了過去,接連確定了四家鋪子都是李氏手上的。

一家布店,兩家油店,還有一家米糧鋪子,生意都慘淡的可以。不知是李氏還是寧瑤薇的主意,掌櫃的的工錢都克扣了好多,搞得怨聲載道,偏偏收益定的還頗高,想必是按照之前墨香軒的收益來定的。

可墨香軒之所以賺錢,一來是占盡了南蠻和大胤開展前夕和春闈科舉的天時,二來是周靖謙源源不斷運來的有之籽料震著場子,再加上紀四活絡的腦子,可以說是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這種成功哪裏是其他鋪子可以覆制的?

從前寧家風頭太盛,本來就得罪了不少人,其中不乏布店和糧油店的東家,一聽消息還不得聯手排擠?

從南市回到寧府的時候,已經日落西山,走了一天的路兩個人都累的不行,早早收拾安置了。

寧瑤錦穿著一身中衣窩在並不暖和的床上,思考著明日的安排。

萬籟俱寂。

窗棱被敲響的聲音就格外清楚。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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