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別怪我沒提醒你，人家可是皇上金口玉言封的縣主，還是未來的燕王妃，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為好。”

“我又不是要娶她，管她是誰的女人，只要陪我睡一覺就行。”

遠處的寧瑤錦一直感覺到一束火熱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燙的她十分不自在，不管如何走動始終不能脫離，面露不耐。

“怎麽了？”寧瑤萍問道，“可是早上沒用早膳頭暈？”

寧瑤錦搖搖頭，“用過了，就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寧瑤萍順著她的目光一看，瞳孔驀然一縮，好像回到了那個驚恐而可怖的夜裏，男人用力抱著她四處亂摸，任憑她怎麽反抗都沒有辦法掙脫......

“是他！”

***

這次詩畫會動靜頗大，不多時連縣丞大人也趕了來親自致辭，倒是弄得很像是個小型的春闈科舉了。

寧老太太得了面子，好說話的不得了，拉著縣丞大人上座，“百忙之後您上聯大駕光臨，真是榮幸呢，千萬不要耽誤了您的正事才好。”

“哪裏哪裏，詩畫會本就是個雅致的好事情，本官也是來湊個熱鬧......”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了一圈，恍然大悟道，“溫玉縣主也來了？”

寧老太太笑著點點頭，“是啊，再有兩個月就要出嫁，在昭陽鎮的日子過一天便少一天了，我也不願意拘著這些晚輩兒們，帶著她們出來放放風，春光這般好，怎能辜負？”

“是這個理兒。”縣丞又跟寧老太太寒暄了幾句，旁敲側擊的問起了寧嘉年的事情，寧老太太心知肚明，也也不說明白，繞著彎彎道，“總歸是教習過皇子的，而且日後也跟皇家沾親帶故的，總得給幾分薄面的。”

沾親帶故究竟是因為他女兒寧瑤錦嫁了燕王還是他自己跟明珠公主藕斷絲連，縣丞大人呵呵笑著附和了幾句算是把這個話題帶過去了。

有關寧太傅和明珠公主那些風流韻事，他也是最近才聽說的，一聽就是一腦門子的汗的。這個寧太傅也是人中龍鳳了，娶了郡主又跟公主搭上了線，那麽他閨女被封了個把的縣主也就很正常了。

“今日這世華會老夫人準備怎麽開？”

寧老太太指了指面前的桃花林，“自然是要應景才是，作詩作畫，流觴曲水，豈不風雅？”

這倒是個新奇的點子，昭陽鎮雖然四面環水，可真正玩流觴曲水的卻不多。這項活動在魏晉的時候很是盛行，本朝便罷了。

下人們把場地和桌案收拾的差不多，寧老太太就讓人叫了大家來就坐。男眷和女眷分開在兩邊，是以也分成了兩個陣營，男眷那頭又寧嘉年挑頭兒，女眷這邊則是孟氏和汪氏一起。

“今日能來詩畫會的，都是昭陽鎮的青年才俊，其中也步伐馬上要下春闈科考的舉子，這場詩畫會名為踏春，實際上也當是個小型的考場，不過咱們今日玩點兒新鮮的，”寧老太太一揮手，幾個小丫頭拿著一幅畫走了出來，拉著四個角一展開，上頭是一副醉臥桃林圖。花灼灼葉蓁蓁，一雅士手持酒壺躺在桃花樹下的一塊大石頭上，不知是醉還是醒。

“今日的第一題，咱們就以這幅畫為題曲水流觴，酒杯在誰面前，誰就喝下酒液，並且要說出一句有關桃花的詩句，誰若是說不出來就算是輸，第一局咱們主要就是圖一個玩樂，並不設置獎懲，大家開心就好。”

寧老太太簡單的說了規則，下人們便開始張羅開了。

大胤不主張女子喝酒，是以這場比試只有男眷那頭兒的參加。寧行川興趣缺缺，他只管喝酒，作詩的事情全部扔給了其他人。裴家的兩個，南家的那個都是出了名的二世祖，這種活動於他們來說沒有吸引力，聚在一處小聲說著話，一會兒瞧瞧這家的小娘子，一會又去瞄兩眼那家剛及笄的姐兒，酒杯停下來就喝，喝完繼續聊，擺明了不想參加。

沈家小郎是今年春闈的舉子，詩句張口就來，倒是狠狠漲了一些面子。

寧老太太做了主，贈給獲勝的沈家小郎一顆千年人參算是鼓勵，這種活動若是直接送金銀器物未免有些落雨俗套，人參價值連城，倒也算是個雅致的東西。

女眷這邊都在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看著，相熟的聚在了一起，不相熟的到了個招呼之後連一個微笑都欠奉。寧瑤萍跟寧瑤錦湊在一起，點了點頭，“這沈家小郎的文采倒是不錯，錦兒你說，今年的春闈他的贏面大不大？”

春闈與其說是給朝廷選拔人才，倒不如說成是朝廷派系之間的爭鬥，都是拼了命的給自己一派撈人，沈閣老在朝廷上一直是中立，未曾聽說過支持哪一位皇子亦或是徹頭徹尾的保皇派，很是乖覺。這位沈家小郎怕是不會被那些玩弄權術的人所喜，估摸著沈閣老在官場沈浮了一輩子，也是不想讓兒子走上仕途，給他請的西席都是碌碌無為，教出來的兒子學問也僅僅是一般水平，考上舉子或許都是主考官看著沈閣老的面子給的人情。

“估計難，”寧瑤錦說，“倒不是說文采如何，主要看主考官。”

寧瑤萍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我記得三年前那場春闈，就是前任的鄭太傅擔任主考官？那這一次會不會是二叔？”

“不知道。”寧瑤錦實話實話，她沒有弄懂皇上這次放寧嘉年出來的用意，“或許吧，朝堂上的事情我們女兒家如何能弄懂了？我們又不考科舉。”

寧瑤萍撅了撅嘴，“若是女子也可以參加科舉，錦兒你肯定是那頭名的狀元！”

寧瑤錦心想，還好女子不能參加科舉，哥哥的學問也不怎麽樣，萬一在皇上面前冒了個頭兒，估計那就離殺身之禍不遠了。

鐺鐺——

鑼鼓響了兩聲，全場安靜下來。

下人們拿出了十來個木凳子來，都是棗核形狀的，中間大兩頭小，中間挖空了可以放置炭火亦或是冰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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