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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城郊酒肆有隱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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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思索間,從樓上走下來一個穿著衙役衣裳的人,看到寧瑤錦也是微微吃驚,“你是何人,來此處有何貴幹?”

這個衙役有些面生,年紀也輕,寧瑤錦從袖袋裏掏出縣主的令牌來,“我是昭陽寧家的四小姐,皇上金口玉言封的溫玉縣主,來此處是為了我哥哥。”

衙役下意識的看了看樓上,微微嘆了口氣,恭恭敬敬的行李,“原來是溫玉縣主,奴才給溫玉縣主請安了。前幾日就聽縣丞大人說要去寧家給您賀喜,沒想到卻昨兒個卻遇上這麽一檔子事兒,縣衙的人幾乎輪番上陣,可人家苦主就是不依不饒的,咱們也實在不好說什麽......”

見衙役一臉苦色,寧瑤錦便知道這事情估摸著不簡單。此時寧家風頭正勁,縣丞巴不得趕緊解決了這件事情好來邀個功跟寧家攀一攀交情的。苦主?還不知道誰是那苦主呢!

“這位衙役小哥,縣丞大人現在可在上頭?”當歸從袖子裏取出一個銀裸子,塞到衙役手中,“我們小姐想要見一見那苦主,不知可否方便?”

早知道寧家出手闊綽,衙役明顯是被手中銀裸子的分量給驚著了,半天說不出話來,只能點點頭指了指樓上,“縣主您上去便是,不光縣丞大人,連師爺還有府臺大人都在呢!這次的事情著實鬧得有些大,苦主直接去了府臺的衙門擊鼓鳴冤,咱們縣丞大人也是夾在中間不好做人啊......”

寧瑤錦點了點頭,小石頭眼明手快的把樓梯上拐角處纏繞的幾個蜘蛛網給扯了,用袖子把樓梯的扶手整個擦了一遍才說,“小姐,可以了。”

“好,”寧瑤錦拾階而上,二樓傳來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起來。

只聽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哭的聲音嘶啞,聲嘶力竭,“你們寧家財大氣粗,我們只是做一點兒小買賣,萬萬惹不過你們寧家的,可是我女兒秀珠還是個雲英未嫁的大姑娘,今年才剛及笄,你們這般行事不是欺負老實人麽?我們不要錢,只是要討一個公道出來給大家夥兒看看,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有錢有權也不能一手遮天!”

旁邊還有一個年歲與自己差不多的女孩兒在嚶嚶的假哭著,兩母女一唱一和,把自己說的十足的可憐。

汪氏的聲音還是一貫那樣柔和,“這位夫人,您想要怎麽賠償,我們寧家不會說一個不字。我也是個有女兒的,心裏頭的感觸也能明白一二來,秀珠肚子裏的若真是懷的是我們寧家的孩兒......”

“什麽叫‘若真的懷的是寧家的孩兒’?”女人立馬打斷她,大聲吼著,“我女兒秀珠一直與我們夫妻生活在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酒肆裏勉強過活,平日裏客人不多也不會留宿,那日只有您兒子一個人喝得酩酊大醉,秀珠好心讓他在酒肆裏醒了酒再走,誰能想道這個衣冠禽獸竟然能做出這等事情來?!寧夫人,您自己說說,若是你的呢女兒也被其他男人無緣無故的玷汙了還懷了孕,結果男方死活不認賬,您會是什麽感受?大家都是當母親的,總不能昧著良心吧?”

“我沒有不認賬!我根本就沒有碰過你的女兒!”寧行川氣的用拳頭猛砸在墻上,頃刻間就是一個大洞。

可這個行為更加激怒了酒肆老板娘,“哎喲喲,縣丞大人,府臺大人你們科瞧見了?寧家五少爺身上有功夫呢!這可是當著二位大人的面兒恐嚇和威脅我們吶!”

寧行川氣的不行,指著一旁嚶嚶哭泣的秀珠說,“你說,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們兩個心知肚明!雖然我喝得多了,可是有沒有成事我心裏還是明白的。你自己不檢點不知道懷上了誰家的野種,想栽贓在我頭上?算盤未免打得也太好了!”

“嗚嗚嗚嗚,寧少爺您怎麽能這樣說我,就算你不承認我也就罷了,可我肚子裏的孩子可是您的親骨肉啊,你怎麽能說出如此絕情的話來?!當前有錢人都是冷血的麽,當官兒的都上趕著去巴結,連一個說理兒的地方都沒有!”

寧行川哪裏想到這個表面上看起來怯懦的姑娘居然能夠學那豬八戒倒打一耙,聲音也不在忍耐著了,揚高了調子道,“縣丞大人和府臺大人今日都在,你還想怎麽說理兒?上京城告禦狀去?去啊,正好讓太醫院的院判給你把把脈,看看你這身孕到底是怎麽來的!”

“既然寧少爺打定了主意不承認,那咱們就上京城告禦狀!讓皇上給咱們老百姓做個主!外祖是汪家軍就能橫行霸道了?妹妹是王妃娘娘就能強搶民女了?我就不信這個理兒還說不出了!”老板娘拉起秀珠的胳膊就往外走,“走,咱們這就走,你爹已經去雇馬車了,咱們這就上京城去!”

秀珠哭喊著,死死的抱著柱子不撒手,“娘,我不要去,我已經沒臉見人了......”

“你給我有點出息!別人都已經騎到你頭上來了!松手!”

“娘......”

屋內亂成了一團,汪氏在一旁勸著,“夫人,這件事情說出來也是不光彩是不是?秀珠以後還是要嫁人的,上了京城告禦狀一路上大家可都知道了,你讓秀珠以後怎麽出門?您想要爭個理兒的心思我比誰的清楚,您想要怎麽處理您且說,要多少銀子或者田產,只要寧家能給的起,那都不是什麽難事兒!”

“哪個要你家的銀子和田產了?我們雖然窮,可是我們志氣長!我們要什麽?我就是要你兒子被關進去蹲個幾年!銀子田產我一樣兒都不要,您也不用在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縣丞大人也跟著兩頭為難,寧家他得罪不起,寧家二房他更得罪不起,只能半是勸說半是威嚴的說,“你也別犟了,寧家不是已經說了麽?要銀子還是要田產都行,到時候你們夫妻倆帶著秀珠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生活,有了銀子還愁什麽,不比你們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開這個破酒肆好?都各退一步吧,非要弄得魚死網破誰也討不找好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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