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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真心假意何人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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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這番話說的錦兒有些惶恐,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說之言,且不說錦兒不答應,就算答應了那也是不作數的。王爺莫要胡思亂想了,夢中的場景便忘了吧,盡快籌備婚事迎娶薇姐兒過門才是正道。”

周湛平不可置信,“我方才說的那些,你一句都不信?”

“不是不信,”寧瑤錦沈著聲,有些話憋在心裏太久,她也趁著這個機會說了出來,“王爺,您的那場夢實在太過匪夷所思,如果是真正經歷過的話,我想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的,一個女兒最好的年華都在王府冷院的方寸之間,痛失愛子卻不能幫他報仇,眼看著心愛的男人跟自己的妹妹夜夜春宵自己只有常伴青燈古佛。那樣的日子如果過了,就不會再原諒。不多索性它也只是個夢,夢過便罷了,無需認真,人終究還是還是要過好當下的。王爺你說可對?”

周湛平聽著她的話,咬著牙,拳頭緊緊的握起,渾身都繃著一股蓄勢待發的力量,“要我說,錦兒我們在夢中錯過了,今生就應該再續前緣,將夢中的殘缺補完整。今生我勢必是要得到你的,這次我費了心思讓皇上把你召進京城來,就沒有打算再讓你回到昭陽寧家待嫁。”他低下了頭,臉上的表情都隱在暗處,只能聽到他的聲音從牙縫裏一絲絲的擠出來,“錦兒,你不要怪我......”

話音剛落,寧瑤錦就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道襲來,拉著她抵在了一旁的山石上,雙臂和胸膛把她困在方寸之間,整個世界裏仿佛都是他的氣息,還有那粗重的喘息,和吞咽口水時上下滾動的喉結。

寧瑤錦腦子一懵,“你要幹什麽?”

周湛平沈了沈身子,更用了些力抵住了她,寧瑤錦甚至能感覺到他的炙熱已經抵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如果是前世,她或許是欣喜若狂,可是如今她剩下的只有絕望。

“錦兒,如果你我今日有了夫妻之實,你就只能嫁我為妻,我保證不會像夢中一樣混蛋,我會一輩子對你好,你說讓我怎麽樣我就怎麽樣,好不好?我都聽你的,我們多生幾個孩子,第一個兒子還叫他景哥兒,好不好?”他的喘息一下比一下粗重,熱氣呼呼的噴在寧瑤錦的臉上,可她此時全身冰冷。

黑暗的山洞就像她此時的絕望,這一世還是逃不開跟周湛平糾纏不休的命運嗎?老天爺,既然你已經讓我重生一回,又為何要讓我重新經歷一次那樣的痛苦?我究竟是哪裏做錯了,你非要這樣懲罰我?如果上天有眼,請你派個人來,救救我......

“這裏似乎是禦花園,南陵王確定要再次行那不軌之事?那本王也就只有將所見所聞都告訴汪將軍了。”

是他!

這清冷的嗓音,漫不經心的語調,是燕王周靖謙!

只見他一身白衣 ,嘴邊噙著一抹笑意,手中的折扇急速飛下打在周湛平的手上,頃刻間她就恢覆了自由。山洞內的空間太狹小,周靖謙把她護在身後,攔住周湛平想要上來拉她的手。高手過招就在方寸之間,周湛平在南蠻打仗多年功夫自然不弱,可周靖謙竟然沒有用急招就擊中了他的麻穴,周湛平驟然失去了力道,只有眼睜睜的看著周靖謙打橫抱起她,從假山中走出,“南陵王如果喜歡這裏,就在這裏多呆一陣子吧,只是戲臺子上正在演窮書生翻過圍墻私會富家千金的好戲,王爺再不回去怕是敲不了。”

寧瑤錦在周靖謙懷中回望,周湛平頹敗的跪在地上,可憐的如同一條喪家之犬。她別過頭不去看,前世她也何曾可憐,可周湛平又可能分給她半分憐憫。

周靖謙的輕功她是見識過的,幾個起落之間他們就越過了禦花園,往太液池的方向而去,寧瑤錦不由的抓緊了他的衣襟,“要回去麽?”

“不回。”周靖謙將懷中的她緊了緊,“我帶你去個好所在,絕對比假山中要安全許多。”

當寧瑤錦被放在小船上的時候,她終於看清了周靖謙口中說的“好所在”。這裏是太液池深處,要不是跟著他來,寧瑤錦或許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樣一處地方。宮女太監們好像從來也不來這裏,樹枝枯葉都落在了水裏也沒有人打掃。不過好在足夠隱蔽和安靜,倒真真是比禦花園的假山中要安全,而且絲毫都不覺得拘束,太液池水叮叮咚咚的流淌著,偶爾有花瓣和樹葉撲簌簌的落在水面上,鳥兒間或經過留下清脆的叫聲。靠近岸邊的位置有一艘破舊的小船,周靖謙帶著她來到船上,一撩簾子露出艙內的陳設來。

寧瑤錦眼前一亮,用“敗絮其外金玉其中”來形容再貼切不過了。這艘小船表面上看著破舊,根本就像是個廢棄很久的破船,可內裏不但打掃的十分幹凈,艙底鋪著厚厚的被褥阻隔著水的冰冷,中間擺放著一個小板桌,桌上放著一柄精巧的燭臺,燭臺邊是一個潔白如玉的酒壺,旁邊倒扣著兩個玲瓏精巧的小酒盅。船艙兩邊的位置還有兩排擋板,上面放著一些點心和吃食還有書籍,上面被翻動的痕跡明顯。

“這裏是本王的秘密,本王住了十多年,沒有一個人發現。”周靖謙率先脫了鞋子走進去,回頭向她伸出手,“錦兒,過來。”

太液池水淙淙的流過,小船兒隨著碧波微微晃動著,裏面的燭臺火苗微微搖晃,暖烘烘的橘黃色將小小的船艙照耀的格外溫柔。

“莫怕,本王不是南陵王。”周靖謙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手就在寧瑤錦一低頭就可以看到的地方,清瘦卻隱隱透著些力量,堅定又沈穩。

是啊,他是周靖謙,不是周湛平。

可是他姓周,是皇族。

可這有怎麽樣的?他三番五次的救過自己,好像自從他出現的第一次開始,就一直在暗中幫助她。寧瑤錦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住,良久,慢慢松開,手心裏已經潤著一層薄汗。

周靖謙的眸子微微瞇起,透出一絲懶洋洋的意味來,“你在害怕什麽?害怕本王接近你是為了獲得汪家軍的支持?還是害怕像從前一樣,被拋棄與冷院枯等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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