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Chpater50 原來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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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

詞曲:慕雨煢編曲:夏默谼

淚吻情

揉碎幾個夢

背吻你

落寞的孤影

簌簌落葉故作灑脫雕零

汩汩溪水假裝無視流走

是風無聲

還是水無情

……

沈默的世界沒有光影

不像我們的相逢

由上帝註定

無聲的世界

黑白的空間

被什麽濡濕的相片

是如此真切

……

我的悲傷滑過雲空落下幾滴淚

天空的淚墜下凡塵濡濕誰的嘴

我的眼淚在往下墜

你也在不停地追



眼淚飛



只能醉

溫柔鄉裏的人

是誰

——

翌日,飛機降落在了首都國際機場。幾天前,這裏也是一樣充斥著記者。

熙來攘往的人也都變身成了狗仔,紛紛為這轟動的大事件盡一些“綿薄之力”。

其中,有些人是吃瓜群眾,有些人則是這事件的擁躉。

夏默谼沒有戴墨鏡,也不需要掩飾。

他的臉色凝重,沒有招牌性的莞爾笑容,疾速的步履只是為了那個在房間裏冥思苦想人。

“夏默谼!快點,夏默谼出來了!”

記者一擁而上,人群堵住了夏默谼的去路。若不是薛敏然竭盡全力地殺出一條血路,估計夏默谼還深陷在人海裏。

薛敏然雖然看上去弱不禁風,但是在關鍵時刻卻抵得過幾個男人。

記者步步緊逼,但都不敢對夏默谼動粗。

驀然,夏默谼的手臂被抓住了。夏默谼匆忙側過頭,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緊張地盯著他,向他示意。

那個人抓著夏默谼使勁往前沖,當薛敏然轉頭時夏默谼已經沒了蹤影。

夏默谼和那男人使勁跑,最後跑到了一輛斯巴魯車前。

車窗被徐徐搖下,車窗裏的女人讓夏默谼喜出望外。

“快上車!”

夏默谼上了車,那男子趕緊驅車離開。

夏默谼剛剛把氣喘勻,趕忙向他們道謝。

“謝謝你們!”

身材豐腴的女人笑了笑,打趣說:“好久沒見,你可把自己越搞越忙了,以後還需不需要我這個經紀人幫你打圓場?”

這個女人是夏默谼以前的經紀人——Rose。去年她跟公司的一個小職員結婚了,也就是開車的這個男人。

他既不英俊瀟灑也多金浪漫,只是一個老老實實的人。老實人會做實在事兒,這次“救援行動”是他主動提出來的,而不是Rose拜托的。

夏默谼沒有說話,只是擔心被束縛在屋子裏的秋晨。

沒有枷鎖羈縻,可是他卻像孤島,周遭圍滿了鯊魚,像是在創作“孤島文學”的文人,只是此刻的他卻是頹靡的。

“你打算怎麽處理?公司已經幫你澄清,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認可。”

Rose很理解夏默谼。這樣做,無非是否認了兩個人的關系。

雖然可以幫夏默谼挽回一些形象,但是對夏默谼內心的創傷是更難治愈的。

夏默谼沒有說話,表示認可。

“公開吧!”

夏默谼的眸子亮了,因為這也是他想要做的。

“你當初跟我說過,你進這個圈子並是為了出人頭地,是為了有更多的機會找到他。一年前你找到他了,可是你沒有離開,可能是你不想因為自己可惜了他的前途。十年前你是為了他才離開他,現在你還是為了他才留下。你們不需要互相遷就,如果都倦怠了那就歇一歇。”

夏默谼依然沈默著,只是眸子裏流轉著眼淚,遲遲不淌下。

“現在你們處於風口浪尖。我已經跟公司申請銷假覆職,再幫你一陣子,直到合約結束。”

夏默谼沒有客套,他一直對Rose是心存感激的。

他的善良沒有得到辜負。高中時的經歷沒有讓他改變與人為善的初心。一顆真心換來的會是真心,這是不變的。

“彩虹……”夏默谼低聲說,“這是演唱會的名字。”

Rose聽到夏默谼的聲音,不覺笑了。她已經知道了夏默谼的抉擇,她也百分之百的尊重。

她深谙夏默谼不會逃避,而是去面對。

“如果這是□□,那就讓它再負面一些,是這樣道理吧!”Rose笑了笑,像是兄弟一樣拍了拍夏默谼的背。

“振作起來,沒有什麽能夠打倒你們的。你的身份要求你面對這樣的難關,只要跨越了,你們才能修得正果。當演《西游記》就好,危難之際自有貴人相助。”

張倩倩、薛敏然、Rose,他們都是夏默谼的貴人。

夏默谼身邊的貴人很多,只是他還不知道。

車子朝著兩個人的家一路狂飆,在地下停車場剛剛停下,記者就蜂擁而至。

幸好Rose跟他丈夫幫他掩護,不然他肯定進電梯都沒希望。

“快點上去!”

夏默谼一路急奔進了電梯。

辛虧電梯需要刷門禁卡,不然這些記者早就圍堵在家門口了。

進了電梯,夏默谼才心安,急促不安的眼神裏霎時又流露出了憂心忡忡的光芒。

那光芒裏映著的是秋晨的影子。

此刻的他是什麽樣的?

是不是蓄滿胡子地坐在書桌前冥思苦想,還是一邊洋洋得意把自己留在了另一個國家,自己現身給他一個驚喜?

想到這裏,夏默谼不覺笑了。只是,那笑容裏卻流轉了淚光。

秋晨真實的樣子,早已映在他眼眸深處的湖面上。眼眸輕眨,漣漪綻放,淚光瀲灩。

夏默谼站在門前,貓眼裏是一片黑暗。清晨的陽光沒有映入這溫暖的房間,也沒有映照在他們的心上。

世界的陰暗早已氤氳了他們的存在。映照他們的不再是充滿愛的陽光,而是歧視與鄙夷的目光。

此刻的夏默谼已經無心再去思考世俗的眼光,他的心裏只有秋晨。

鑰匙插入恍若生銹的鎖孔,僵硬的動作恍若夾雜著懼憚。他不知門的那一邊的人,是什麽樣的……

夏默谼不想讓他難過,也不想像演戲一樣。

他的腳步很輕,隨手關上了門,唇瓣彎出了笑意。

“我回來了!”

他像是往常回家一樣,沒有任何的異樣。

屋子裏充滿了黴味,窗簾緊拉著,原本陽光普照的屋子恍若變成了陰暗的地下室。

沒有聽到回音,夏默谼的心顫抖起來。

他躡手躡腳地走向他們的臥室。他的唇角沒有弧度,以前做這樣的事情只是為了嚇他。

那孩子氣不見了,他也沒有戾氣,只是想看到那個人安然無恙的樣子。

他推開門,秋晨就癱坐在那窗邊。

他的背緊靠著窗際,一只胳膊無力地下垂在那兒,幸好還能聽到他濃重的喘息聲。

這聲音雖然有些壓抑,但是卻讓夏默谼心安。

夏默谼徐步到了他腳邊,蹲在了他的身前。

夏默谼沒有喚醒他,右手撫摸著他的臉頰。

人畜無害的臉上蓄滿了胡渣。

夏默谼不喜歡胡渣紮臉的感覺,所以秋晨每天都要刮胡子。有胡子的男人成熟而性感,但是夏默谼卻一直喜歡看到他青春陽光的樣子。

每次看到這樣的他,就會想到他們青春時那無憂無慮的樣子。

夏默谼撫著他,炎熱的夏天讓原本汗腺就發達的秋晨發出了汗臭味。

夏默谼沒有嫌棄,只是安撫著他的側臉。

熟悉而溫暖的感觸也讓秋晨從酣睡中醒來。

徐徐睜開的眼眸還是一樣得黯然無神。當夏默谼憐憫的臉龐映在他的眼裏時,黯然的神色才露出了驚異的光芒。

秋晨的驚訝的神色在夏默谼的意料之中。

只是,夏默谼並沒有說什麽安慰的話,反手就是一巴掌。

胡渣刺痛了他的手掌,又何嘗沒有刺痛他的心房?

原本已經麻木的秋晨,一股刺痛在他的側臉上蔓延開來。

拳打腳踢的傷口已經無感,就算是施暴的時候也沒有如此難過。然而,夏默谼的巴掌卻如此得疼痛。

最愛的人才傷人最深。

秋晨沒有因自己激動的行為而懺悔,也沒有質問他為什麽要獨自面對。

秋晨不敢正視他,因為他不知道如何面對他。外面的世界已經把他關在了這個櫃子裏,而在這櫃子裏唯一一個能夠與他作伴的人,他竟然都不知道如何面對了。

秋晨低著頭,不知如何啟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秋晨依然沈默著,疼痛也蔓延地越來越遠。

他曾覺得他對夏默谼的愛在自己的每一根血管裏,這疼痛也經過每一根血管,傳到了他的全身。

不覺,眼淚從他的眼角留下。

這次,夏默谼不再是愛哭鬼了,因為是他先落淚的。

他一頭紮進了夏默谼的懷裏,像是個無助的孩子。

他是夏默谼的守護者,也是他唯一的戀人。他的角色和職業承擔著保護他的義務和責任,此刻的他卻手足無措地選擇了繳械投降。

面對公關的否認,他無法駁斥;面對外界的流言蜚語,他無法澄清。

他不知道該如何做,才能保護這個人。

手足無措的秋晨讓他心底的最後一道防線崩塌了,對夏默谼的愛也讓他頹靡。

他不知道他的頹靡是為什麽,好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等待風平浪靜?

等待高人相助?

等待灰飛煙滅?

他沒有想到自己等來了他……

十年前,他在夏默谼最艱難的時候出現在他的身旁;十年後,夏默谼也在他的最艱難的時候守護在他的身旁。

最愛的人,永遠會在最艱難的時候出現。

驀然,夏默谼摟住了他,把他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胸前。不偉岸也不寬廣的胸膛緊緊摟著這個一直給予他安慰的男人,給予他最溫暖的勖勉與力量。

“我在!”

在最艱難的時候可能,他們也無法跟你共度難關。除了一份亙古不變的陪伴,還有一句——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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