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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Chapter46 天堂的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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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陟遐》

潮汐轉圜,陰晴圓缺。荏苒飆塵,如梭如夢。世行多舛,屈指難數。

縹緗砌廓,塵鞅縻樂。故人遠走,璁瓏殘風。落英無情,落水無聲。燈紅酒綠,喟嘆無光。光若映汝,唯殘剪影。對酒當歌,人生幾何?瓊漿寒佇,悢音依縈。翩若驚鴻,婉若游龍。閨闥緊鎖,紅綃繡土。千呼萬喚,漼然有聲。曲終人散,毅然遠行。顧盼不已,惜君無意。陟遐雖遠,唯君俘心。

妍媸自判,旁人自觀。指手畫腳,只為閑淡。菡萏旖旎,芙蕖馥郁。湍瀨汩汩,岟崥岑蔚。峻嶺樛嶱,雲翳掩峰。峰中存何,無人谙之。山之逶迤,敬而遠之。險峻為奇,寬坦為偶。奇生偶命,於天而已。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天之有眼,人過慵懶。怨懟不止,埋怨於天。碌碌無為,其果自食。

陟遐雖遠,終至塋地。飄花落絮,為其哀祭。喜怒哀懼,俱為往昔。

——

今天是夏默谼的最後一場簽唱會,也是他最難忘的一次。他唱的每一首歌,臺下的粉絲都能跟著合唱。

互動環節也讓每一位粉絲都說了對夏默谼最想說的一句話,夏默谼也感動不已,晶亮的眸子裏一直流轉著眼淚。

此刻的他發現:有這麽多愛他的人在,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

“我思故我在,因為我思考所以我才會存在。如果有一天你們遇到了困難或是悲傷,希望你們可以想到我。我一直都在,用歌聲陪伴著你們,從未走遠!”

說著,夏默谼深深鞠躬,為這一輪的簽唱會畫下了圓滿的句點。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夏默谼的首張專輯一直霸占排行榜的榜首,平均每個月有著四十五萬張的銷量,取得“白金唱片”這一頭銜已經毫無壓力,福茉唱片也是賺得盆滿缽滿。

夏默谼和秋晨根本就沒有聽說過這個人,所以也無所顧慮。倆人洗了個澡,翻雲覆雨一番就睡了。

他們睡覺的時候,還不到十二點。

當兩個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晨九點。結束了兩個月的緊張行程,夏默谼終於可以睡個懶覺。

不過,夏默谼顯然比秋晨先醒,因為今天下午倆人就要去馬爾代夫了。

秋晨不惜重金租下了一幢海景房,一個月的月期再加上每天都有專人送餐,可以說倆人能盡享這海島之樂,或是說天人之樂。

當然,還有其他的一些驚喜給夏默谼。

倆人倉促地收拾了行李,拎著箱子就出發了。

夏天的衣服不用換,那裏肯定比天津熱多了。

八個多小時的飛機並不是煎熬,因為那是兩個人心馳神往的地方。

海天一色的風景,海浪拍岸的場景,一定與海南與臺灣不同。

沒有什麽人能夠阻止人們對美的向往,也沒有什麽人能夠阻止人們對美的享受。

天秤座的夏默谼追求美,無論是人、事、物。

飛機一落地,專車就接他們去了一座島。

那裏的人並不多,特別是華人,多是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專車停在了一幢海景房前,放下了他們的行李,用英文跟秋晨囑托了幾句就離開了。

那人語速很快,對於多年不碰英語的夏默谼來說有些招架不住。但是,秋晨卻對答如流,毫無壓力。

“在這兒我正好能練練口語,別回頭你罵我的時候我都聽不懂。”

秋晨笑了笑,拉著夏默谼的箱子就往裏走:“這裏基本上就咱倆人,再說了以後我就是你的全職老公跟全職翻譯,你去到哪裏我這個翻譯就到哪裏。”

夏默谼笑了笑,徑直往門口走。

棕櫚樹搖曳著,海風很柔,沒有一絲燥熱。

秋晨放下行李箱,把鑰匙交給了夏默谼。

“你開吧。”

夏默谼接過鑰匙,小心轉動了門把手。

門一推開,刺眼的陽光就打在他的臉上。

巨大的落地窗恍若無形,將海天一色的海景收納其中。

這個海景房並不大,是一幢覆式別墅,可以從玄關看到臥室。

臥室擺著的是一張巨大的床,可以看到窗外的海景。開放式的廚房連接著客廳,客廳除了竹藤躺椅外,還有一架雪白色的三角鋼琴。無疑,這是秋晨專門為夏默谼準備的。

夏默谼很驚喜,激動地說不出話,二話不說像個孩子一樣就跑到了臥室,癱在了軟軟的大床上。

此刻的夏默谼放下了那些偽裝,像是個孩子一樣天真,而秋晨卻像個要照顧他的大人,不僅要收拾行李還要幫他換鞋。

兩個人的角色好像顛倒了,其實這才是他們最純粹的樣子。

以前的夏默谼很絮叨,也很細心,裝作成熟的樣子,實際上他只是個孩子。

以前的秋晨裝得很無知,也鮮少說話,只有在夏默谼面前才會滔滔不盡,其實他比誰都深谙世理,比誰都懂得人心,

他們很早就發現彼此這一純粹的本質,但是誰都沒有揭露,只想讓時光洗滌去那層偽裝,用最純粹的面貌去深愛彼此。

褪下衣服才能讓陽光的溫暖滲入靈魂,就好像要卸下偽裝,才能讓幸福的溫暖滲入心房一樣。

兩個人在床上躺著,誰也不說話。夏默谼在秋晨的懷裏,秋晨緊緊擁著夏默谼。

沒有□□,也沒有言語,只是在這溫暖的懷抱裏享受著這海天一色的風景,還有與世無爭的寧靜。

就這樣持續了許久,這份寧靜被一個門鈴聲打破。

“你去開門吧,可能是送晚飯的。”

夏默谼慵懶地起身,也沒從貓眼裏看人,就開了門。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頭黑發的成熟女性,在她身邊的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小女孩。

“好久不見,夏默谼!”

熟悉的聲音才讓夏默谼認出她,畢竟前陣子兩個人剛剛通過電話。

“張倩倩,好久不見。”夏默谼喊出了她的名字,旁邊的小女孩有些怕生,拉住了張倩倩的手。

“這是我女兒——希斯緹娜,我帶她出來度假,正好聽秋晨說你也在這兒,我們就過來拜訪。沒想到咱們這麽有緣,還住在隔壁。”

夏默谼一聽,就聽出來這貓膩了。

夏默谼趕緊讓母女倆進來。顯然女孩有些怕生,緊緊抓住張倩倩的手。

張倩倩感覺希斯緹娜的步履未動,便趕忙安慰她。

“這就是我經常跟你提起的夏叔叔。他唱歌很好,還會彈琴,你不是一直想找人四手聯彈嗎,他可以呀!”

聽到這個,小女孩才露出了笑容,跟著張倩倩進了屋子。

“幫我試試琴吧!”

小女孩坐在鋼琴邊,一首《愛的紀念》縈繞在這房間裏。

秋晨也和張倩倩打了個招呼,便去廚房準備咖啡了。

夏默谼裝作殷勤,跟著到了吧臺,一邊找著咖啡豆一邊質問他:“這是你安排的吧,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秋晨眼見形跡敗露,只能認罪畫押,以免遭受皮肉之苦。

“是是是!這片旅游區是她老公的公司開發的,聽說你要來,她老公無條件支持,無償給咱們提供幫助,說是很感激你以前對她的照顧。”

“等會兒,你能折磨不計前嫌地讓她住在隔壁?”

“我可是個心胸寬廣的大男人,跟你不一樣。”

“少來了,你個醋王還好意思說自己心胸寬廣,不要臉!”

“別鬧別鬧,一會兒溢出來了!”

果然,白色的液體溢出來了。都是夏默谼鬧的,害奶泡溢出來了。

聽到倆人和諧的對話,張倩倩不覺笑了。

這十年,他們兩個人好像都沒有變,還是恩愛的樣子。

歲月也沒有在張倩倩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只是那馬尾已經放下,飄逸長發散發出成熟女性的味道。

只是,那件連衣裙依然是那麽清純,恍若一切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她還記得那年也是在一個海邊,自己為了配合夏默谼演一出戲而犧牲了自己的貞潔。

她沒有從那次裏得到任何愉悅,但是偶爾想起那件事,自己還是心有餘悸。

幸好夏默谼一直在幫助他,介紹了這個在打工時候認識的外國商人給她,才讓她有機會嫁入豪門,還入了外籍。

她從未怨過夏默谼,包括他讓自己做的犧牲,還有他的性向。

這種“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關系,相處起來會比戀人更加舒服。

希斯緹娜專註於音樂,好像在不停地展現自己的技藝。

夏默谼對她的琴藝讚嘆有加,卻不是那種阿諛奉承。

“哥哥,我也想聽你彈!”

“希斯緹娜,是叔叔!”張倩倩提醒道。

“可是他就像個哥哥,倒是他旁邊的像是叔叔。”

夏默谼和張倩倩看了看秋晨,不覺捧腹大笑起來,秋晨也只能苦笑。

如果這要是個小男孩,早就拉廁所暴揍一頓了,可惜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小女孩。

“那,希斯緹娜知道叔叔是哥哥的什麽人嗎?”

“戀人!”希斯緹娜脫口而出,夏默谼顯然被嚇到了,一時啞口無言。

“媽媽跟我說過你們的事情,男生之間的愛情跟我Dad跟Mum的愛情一樣。”

夏默谼笑了笑,坐在了希斯緹娜旁邊,開始了他的表演。

張倩倩一直跟希斯緹娜灌輸這樣的前衛思想,而在西方世界裏這樣的愛情很常見,大部分的人都是接受的。

張倩倩也是個思想開放的人,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兒為這樣的封建思想羈縻。

夜深了,張倩倩才帶著希斯緹娜離開,房間又剩下兩人。

朦朧的月色有些氤氳,但是夜晚的海卻是有些可怖的。

秋晨拉上了窗簾,夏默谼卻在刷微博。

秋晨一把奪過,直接關上了手機,連同自己的一同鎖在了櫃子裏。

“這是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只有咱倆,不要讓外界影響。”

夏默谼笑了笑,聽了他的話。

秋晨爬上床,夏默谼也主動地鉆進了他的懷裏。

兩人都沒有□□焚身,只是在這海風裏享受著這夜晚的美好。

沒有月色和海浪,燈火闌珊的夜是如此得寧靜,也是如此得幸福。恍若與世隔絕,在這不大的世界裏只有他們兩人。

享受過了熱戀時的激情,或許他們開始已經享受這份安妤的親情了。

友情——愛情——親情。這是一個過程,也是從平淡到熱烈,再歸於平淡的過程。

在這個環形的過程裏經歷了很多,但是慶幸他們沒有離開彼此,彼此還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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