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Chapter37 分手亦分離

關燈
果不其然,這事兒還是被報道了出來,網絡上是沸沸揚揚。不過,輿論導向很明確,都是說夏默谼敬業之類的話。

原本豪華的卡司已經給了這部戲很大的噱頭,這下又給宣傳了一番,也讓人們對這部戲的期待度又翻了個倍。

當制作人和發行方在竊喜的時候,夏默谼完全是在擔憂。

一邊脫著衣服,一邊對著鏡子照著自己傷痕累累的脊背,一邊懼憚著秋晨興師問罪。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他一想當初廉頗向藺相如負荊請罪,不覺想效仿一下古人。

當初廉頗負荊請罪,藺相如可沒打他。

況且夏默谼已經是負傷累累,還是主動認錯,秋晨更是舍不得打他。

早死晚死都得死,萬一自首還能換個死緩呢?

他就洋洋得意著,直接按了“1”,把電話撥了出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夏默谼還沒來得及找他關機的理由,一陣敲門聲讓他嚇了一跳。

“夏哥,我能進去嗎?”

一聽這個稱呼,就知道是誰了。

夏默谼趕忙套上床腳還有汗跡的白背心,準備迎客。

一開門,果然是他。

他叫於彥,就是昨天在戲裏“打”夏默谼的演員,也是夏默谼的後輩。

“進來吧!”夏默谼讓於彥隨便坐,自己則在料理臺那兒沖著咖啡。

於彥進了門,發現這輛房車果然豪華,不愧是星妤給他配的。

“找我有什麽事嗎?”

於彥有些出神,被夏默谼的話拽了回來。一看,茶幾上放著兩杯咖啡,夏默谼也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

“昨天的事兒挺過意不去的,我想跟你道歉。”

夏默谼看著他那張稚氣未脫的小臉,還有充滿歉意的神情,不覺笑了。

“明明是我讓你動真的,應該是我對你道歉才對,還讓你受到輿論波及。”

聽夏默谼這麽一說,於彥也不禁有些驚喜。原來他真的如傳聞中一樣,溫柔體貼還親切有禮。

“能讓我看看你背上的傷嗎?”

夏默谼有些吃驚,匆忙勸阻:“沒事兒,就是幾條印子,很快就好了。”

“你不用為了不讓我自卑而隱瞞我。夏哥,你讓我看看吧,我也好幫你去問醫生找藥。”

“這的不用。旖櫻已經給我藥了,已經不疼了。”

夏默谼往後一倚,劍眉驀然蹙了一下。

“夏哥你明明是在騙我。你要是不給我看,我就在你房車門口等著。”

聽到這樣任性而又可愛的話,夏默谼不禁又笑了。

這張人畜無害的小臉還有任性可愛的脾氣,夏默谼完全把他當作一個孩子。他不知道這樣的男生是怎麽進娛樂圈的,這麽單純怎麽在這裏混下去?

“行吧。”

說著,夏默谼站起身,霸氣脫了背心。

看著夏默谼背上那一道道的痕跡,還有手上的還未拆線的傷口,那張俊俏的小臉兒差點落下眼淚。

“對不起!對不起夏哥!”

夏默谼扭頭一看,這孩子的眼睛還真噙著淚了。

夏默谼真不知道制作人和導演的眼睛是不是有問題,怎麽找了這麽個脆弱的演員演殺手?

不過,想想他昨天的演技,那冰冷的神情和無情的言語,不禁又佩服起來制作人和導演的眼光。

能否演繹出和自己本性相違的角色,才是能否彰顯一個演員的演技的唯一標準。

夏默谼還沒來得及安慰他,就發現秋晨就站在門口,眼神冰冷地望著自己和旁邊的於彥。

夏默谼望著他,一時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夏默谼的沈默也讓於彥不覺擡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秋晨。

“你是……”

“我是夏默谼的經紀人——秋晨。你是和他合作的演員對吧?”

“是……”

“你來找夏默谼做什麽?”

“前幾天拍戲,夏哥幫我度過了瓶頸,特意來道謝和道歉的……”

“沒事兒的話你先走吧,我還想和夏默谼討論一下工作的事兒。”

於彥雖然有些不舍,也還沒得到夏默谼的安慰,但是看到秋晨友善的眼神裏藏著殺氣,他也很識相的離開了。

夏默谼完全看不到一絲友善,只感覺那殺氣就能夠把夏默谼碎屍萬段、五馬分屍,都不用磨刀放馬了。

於彥剛剛一出門兒,秋晨就把門鎖上了,但是嘴角依舊露著笑意,眼神裏也充滿著殺氣。

“你給我解釋解釋吧!”

“我……”

“等會兒!”秋晨打斷了夏默谼,“先把褲子脫了。”

“嘛玩兒?”

“我可舍不得打你。你穿著衣服證明會有所隱瞞,□□的話也讓你的話無處可藏。”

夏默谼有些尷尬,縱使是在秋晨面前。

“你不脫我幫你。不過我幫你可就不是脫了,而是撕!萬一用力過猛我可不負責……”

秋晨嘴上這麽說,但是沒有行動,也遲遲不動。他深信理屈詞窮的夏默谼會自己動手。

果然,沙發上的衣服多了起來。先是襪子,再是黑色的長褲,最後白色的內褲……

“把襪子穿上。”

夏默谼用不解的眼神看著秋晨,秋晨只是用同樣的神情望著自己。

完了,他到底是在享受小別勝新歡,還是想嚴刑逼供?

秋晨對白色的東西特別有好感。倆人床第之歡的時候都要夏默谼穿著一雙白襪子。

家裏有個整理櫃,裏面是各種各樣的白襪。有船襪、中筒襪,還有足球襪,清一色的白。

內褲也是,秋晨給他買的都是純白的,只要夏默谼買個別的顏色的,還沒開封就莫名消失了。

夏默谼摸不著頭腦,也不好意思問。

這就是秋晨的計策,讓你摸不著頭腦,再讓你恐慌!

看著一直淡定自若的夏默谼一臉恐慌和無助,秋晨已經樂開花了。但是,只能在心裏了。

“我問你什麽你答什麽,沒問的不用說,說了就是廢話。”

夏默谼沒有反應,只是等著秋晨發問。

“他說的‘瓶頸’是什麽,讓你幫他弄麽?”

“不是,是……”

“不用回答是什麽。還有,他為什麽哭,是你把他□□了還是他把你□□了?”

“他是自責!自責……”

“自責沒能讓你滿足?看來小別重逢,你這需求可更旺盛了。覺得他技術咋樣?要是不好的話還是跟你一樣吧,回頭叫上他咱們一起high。”

“你這是什麽話,我說我們發生過什麽了嗎?就算他上了我又能怎樣,咱們是夫妻嗎,你想告我麽?”

“□□媽的!我不在這些年你特麽是不是早就得艾滋了,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就想報覆我,讓我跟你陪葬?說什麽心裏放不下我,其實是不是天天被人家□□完了得不到滿足的時候想我?”

面對秋晨的怒火,夏默谼沒有強硬地反抗,只是從嘴角裏吐出一句話——

“原來在你心裏,我這十年是這麽過來的……”

微弱的聲音讓秋晨不覺松開了腳,在夏默谼的身上留著一個清晰的鞋印。

“原來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人……風流成性、下流卑鄙……”

秋晨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重話,趕緊坐在床頭準備解釋。

“你沒有相信我,也沒有深愛過我。我是不是只是你的充氣娃娃,用完了就之後就放了氣丟掉,需要的時候再充上氣取悅。怕我會自己走掉,所以才保養我,而我卻像個小三兒一樣被包養著。”

秋晨不敢註視夏默谼的臉龐,但是從這聲音裏已經想象得到那張俊美的臉已經淚流滿面。

“我經常說:信任是維系一份感情的基礎。以前的那些質疑我以為都是你為了情趣故意營造的,今天我才發現,是我給了你這些借口才讓我們這段錯誤的感情維系到現在。對不起,耽誤了你這些年和這幾個月……”

面對這樣的指責和夏默谼的自責,秋晨不覺緊緊把夏默谼摟在懷裏。他知道,無論夏默谼再什麽生氣或是悲傷,這樣的懷抱都會讓他平靜下來。

“男女授受不親,男男也是一樣。請您放開我……”

原本甜膩的對白,此刻卻變成了陌生人之間的恭敬。

最欣喜的是從陌生到親昵,最悲傷的是從親昵到陌生。

說著,夏默谼起身,穿上了丟在客廳的衣物,也披上了那件外套。那件外套是秋晨的買的,和秋晨的是情侶的。

“對不起,這件外套我借穿一下,洗好了我會還給您的。”

“夏默谼!”呼喊聲讓夏默谼不覺駐足,秋晨也疾步沖到了自己的身後。

不覺,自己被碩大的身軀緊緊包著。他用盡全力,他怕他從這個深擁裏掙脫。

可能這一次掙脫,會是一生的隔閡。

“我不該說那樣的話。我沖動,我傻逼,你怎樣□□我、懲罰我都好,我求求你別說那樣的話……”

夏默谼不覺闔上了眼眸,眼淚又從眼角淌下。

他知道自己根本離不開他,但是他卻無法原諒他說的那些話。

這煢煢孑立、形影相吊的十年,每天早出晚歸,不光要為了生計拼搏,還要了劉萱雅勞神。

安妤與幸福讓他忘了那段苦不堪言的歲月,而今再次想起,竟然是為最深愛的人質疑,還是用最輕蔑、最無情的語氣。

如果他真的只是想用這些話當作前戲的調情,那夏默谼也毋庸置疑地把這些話當真了。

“可能我們真的不是一路人。有的人可以同路一陣子,但是同行不了一輩子。我們,就在這裏下車吧……”

當夏默谼從秋晨懷抱裏掙脫時,一份不舍卻莫名地湧上心頭。

在那步步艱辛裏,他多麽希望秋晨能夠挽回他,哪怕是用強硬的方式也好。

只是,他沒有看到秋晨幾近崩潰、淚流滿面、自責纏身的樣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