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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Chapter 8 難言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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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似乎都未發覺他們被狗仔跟蹤了。對於夏默谼和助理去醫院這事,足夠他們炒作一番了。這兩年也沒有挖到什麽八卦,但是從夏默谼上綜藝節目開始,他們就蠢蠢欲動起來,總感覺會有大事發生。

夏默谼和薛敏然從電梯出來,準備離開醫院。薛敏然註意到夏默谼的眼眶有些泛紅,神情感傷,唇瓣沒有任何笑意。

他們剛剛邁出旋轉門,就被蜂擁而至的記者圍得水洩不通。

對於突如其來的災難,顯然把薛敏然嚇到了。畢竟這是她第一次被記者圍堵。

“夏默谼,為什麽要到醫院,是你的身體出現什麽問題了嗎?”

“聽說你拒絕和‘福茉唱片’續約是真的嗎?”

“昨天你第一次上綜藝節目,可以說說你的感受嗎?”

夏默谼面對突如其來的訪問並沒有怯懦,唇瓣依然彎著那熟稔的笑意。

“我的身體很健康,謝謝大家的關心!至於續約的事情,只能說還在洽談中,因為我之前準備休息充電,但是最近好像事業心重了,覺得還是再努力一陣子吧!綜藝節目呢,覺得第一次能當著大家的面敞開心扉地說一些話,是個享受的過程,希望大家到時候記得收看!”

夏默谼並沒有黑臉,只是禮貌地回答著每個問題。狗仔對於他的彬彬有禮也不好意思提高語調或是問一些刻薄的問題。

“最近的感□□業怎麽樣?”

“沒什麽起色,但是我相信緣分!如果命中註定,終會有緣重聚。”

“這麽說你已經遇到了你喜歡的人?”

夏默谼有些羞赧,他在十多年前就遇到了,而今他又回到了自己的身旁。

“夏默谼發出了爽朗的笑聲:“還是趁著年輕多打拼一下事業吧,戀愛這種事情不急!”

說著,薛敏然已經把車開到了醫院門口。

“如果大家有什麽其他問題的話,過陣子應該會舉辦記者會,未來的計劃我也在昨天的訪談節目裏透露了,還是希望大家收看吧!”

有些記者雖然還想追問,但是看到夏默谼的深鞠躬便停止了追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夏默谼上了車,臉上的笑容也收起了。

薛敏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在前十分鐘還黯然神傷,此刻就能滿面紅光?

或許,他只是在演戲罷了。

雖然她從未聽說夏默谼演過戲,但是她能感覺到,夏默谼有著當演員的潛力。

薛敏然把夏默谼放到了一家小區門口,便駕車離開了。她很識相,知道夏默谼是不會請自己上去坐坐的。

臨走前,薛敏然特意在小區裏面饒了一圈。小區並不豪華,只是幾十年前的磚瓦樓,沒有一絲氣派,但是卻有著別樣的安詳。

夏默谼有了不少積蓄,但是他卻沒有買新的房子,因為他始終眷戀著自己的家。

夏默谼上了樓,洗了個澡。

這個家已經好久沒有回來了,但是卻沒有什麽粉塵。他走進了他父母的房間,那張結婚照依然掛在床頭上。

帥氣的父親和優雅的母親依然光彩奪目,但是夏默谼卻不願欣賞,心底的感傷不覺湧上了眼眶。

那架電鋼琴依然矗立在自己的屋裏,床也一樣,只是床單換了,換成了他最喜歡的小麥色。

原本的三口之家如今只有他一人,但是他習慣了一個人生活。

當晚,秋晨就趕到了天津。

他沒有忘記自己怒罵薛敏然的樣子,讓他險些失去了理智。

“誰說他的自由時間就能肆意了?“”

“誰讓他在記者面前說那些話了?”

“誰讓你們回天津了?”

“你是哪裏來的權利來替我做決定?”

薛敏然一聲不吭,任由他發洩。

在薛敏然告訴他夏默谼的住址後,秋晨卻沈默了,直接撂下了電話。

兩個小時後,他就開到了夏默谼的家門口。

夜晚的燈火依然闌珊,似乎映著他腦海裏的那些回憶的片段。

那些並肩攜手、那些嬉笑打鬧、那些言不由衷……

秋晨睥睨著,卻是在逃避著。

他鎖上了車,看到樓下的對講門,下意識地推了一下門,結果依然可以開開。

十年了,看來這裏的物業依然沒有修繕它。

四樓轉瞬就到了,秋晨按了門鈴,但是無人應答。索性,他將按門鈴變成了拍門。

夏默谼從沙發上匆忙起身,從貓眼裏看到秋晨不覺一驚。

夏默谼依然穿著那身衣服,臉上露出淡淡的疲憊與哀傷。

他打開門,卻沒有開燈。

秋晨看到他,粗暴地推了他一下。

夏默谼不覺,頭竟直接撞在了鞋櫃上。

黑暗裏,秋晨也沒有註意,只是憑借樓道裏微弱的燈光指著夏默谼說:“我說過,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私自行動!”

夏默谼徐徐起身,卻沒有捂住劉海下的傷口。

“就因為你是我經紀人麽?”

這麽一問,秋晨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但是,夏默谼冷漠的語氣卻讓他著實慍惱。

“不,因為你是的我的‘搖錢樹’,只有讓你出名、讓你成功我才能做到名利雙收!”

聽到這句話,夏默谼心如死灰。他不知該如何應答,如果這是秋晨的報覆,那夏默谼只能獨自消受。

樓道的聲控燈滅了,世界重新回到了黑暗之中。

“從現在開始,我對你所有的好都是為了成就我,而不是你!”

秋晨轉過身,徑直下了樓。

夏默谼徐徐起身,進了屋子,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這張床,兩個人曾經共枕過,也曾經說過一生一世的諾言。

剛剛的那些話卻成了最好的對比物,讓所有的美好都湮滅在這些無情的話中。

夏默谼不知曉:自己是否還能找到那些遺失的美好?

但是他知曉:他已經快要失去這個好不容易才回來的人了。如果那是他想要的,那他只能滿足他的心願了。

沈浸在愛裏的人無法自拔,也失去理智。如果他真的懂他,他怎會不知曉那只是一句氣話。

夏默谼在寂寞與失落中入睡,又在寂寞與失落中醒來。

明明晨光熹微,恍若釋著新日的光明。他的心卻無法明媚,像是深夜翩躚的落葉,在不覺之間已泛了黃跡。

冰箱裏沒有什麽吃的,但是夏默谼也不餓。

十年來,他沒天吃的飯不超過兩頓,有的時候甚至一天一頓飯。縱使如此,他也沒有變瘦,肌肉也沒有退化,依然是壯碩與陽光。

秋晨卻早已發覺他比以前瘦弱的許多。明明是不在乎的人,卻還是能銘記他以前的樣子。

變化的是人心,不變的是真情。哪怕用多少理由說服自己不愛一個人,愛就是愛,用什麽都無法掩蓋。

夏默谼下午就要趕回北京,因為晚上有一場演唱會。

那場群星演唱會一開始邀請了夏默谼,但是夏默谼卻回絕了。可是,就在幾天前夏默谼卻又希望參與,使晚會的主辦方尤為吃驚,原本慘淡的票房頓時回春了。

主辦方又重新繪制了海報,將夏默谼放在了最前面,但是卻遭到了夏默谼的反對。

出席演出的都是一些老藝術家和並不當紅的歌手,他的參與只是為了幫助主辦方贏回票房罷了。更何況,今天他去的這家醫院也是那家企業的老總幫他聯絡的。

夏默谼的到來也讓粉絲卓然吃驚,紛紛購票支持。

夏默谼也在網上發出微博,現場演唱的歌曲由粉絲決定,現場點歌,這也著實成了一個賣點。

夏默谼剛剛訂好了城際快車的票,薛敏然便打來電話,問夏默谼何時啟程。若不是這通電話,夏默谼都快要忘了這個助理了。

“需要我開車去接你回去嗎?”

“不用了,我已經訂完了車票了,我等會兒自己從天津站上車就好了。”

“不行,”薛敏然的語氣很堅決,“如果讓秋晨和公司知道我該怎麽辦?”

“我不會說的,我習慣了一個人了。”

“不行,”薛敏然的語氣又堅決了些許,“我是你的助理,所以你以後就不用一個人了,我還在呢。”

她的語氣雖然堅定,卻有些娃娃音,對於夏默谼而言卻有一種安定的力量。

夏默谼最終心軟了,退掉了車票,跟著薛敏然回去了。

薛敏然很天真,也很稚嫩。她不聽那些悲戚的音樂,只聽一些歡快的中板歌曲。

她知道夏默谼喜歡聽張韶涵的歌,所以在手機裏下了好多她的歌,在車子上用音響放出來。果然,這次夏默谼沒有關上,反而聆聽起來。

“為什麽這麽喜歡張韶涵?”

“那你為什麽這麽喜歡中板的歌?”

“因為不悲傷,聽歌就是為了讓心情愉悅。”

“看來你不適合聽我的歌。”

夏默谼唱過的都是抒情慢歌,無論是翻唱還是原唱。

薛敏然還記得夏默谼唱過一首《瓊珠》,裏面沒有覆雜的編曲,只有夏默谼空靈的聲音與一只竹笛和鳴。

腦海裏恍若浮現著一片竹林,散發著歷史的滄桑。

“你的歌也很好聽,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這樣的歌,例如……”

說著,她把音樂切換成了《淋雨一直走》。她一遍哼著,手指一遍躍動著。只有夏默谼能夠在這樣的一個司機旁安然地坐著了。

不覺,夏默谼的唇角揚起了一絲笑意。

“晚上秋晨也會去!”

聽到這句話,夏默谼那罕見的笑意又煙消雲散,似與那歌聲一同留在了這條高速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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