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高考越來越近，兩個人的覆習進度也趨近結束。

夏默谼找和他關系特別好的數學老師要來了各科模擬考試的卷子，和秋晨開始做題然後互判。

判閱夏默谼的卷子時候，秋晨都故意放水，給夏默谼好高的分數；等到了秋晨的卷子，夏默谼毫不留情，連錯別字和錯標點都被夏默谼標註了下來。

“老婆大人，不要這麽嚴苛好不好？你看看我，多愛你！”

夏默谼一臉嚴肅，一把奪過了秋晨判過的試題，照著答案又自判了一遍：“現在的放縱就是對未來的殘忍！不是我不愛你，只是我希望你考得更好。”

說罷，夏默谼把自己的卷子判完了，又開始對著答案一點點地總結問題。

文科類的試卷分析起來比理科要困難許多。理科的試題需要解題步驟、熟悉思路，但是文科的一個知識點可能會延伸到好多地方，甚至不局限於一個單元和一本書。

夏默谼把每套題考過的知識點都總結在了一個活頁本上，並用不同顏色的筆來劃分重要程度。其實，他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秋晨。

夏默谼的文綜成績很好，除了地理遜色些許，政治和歷史都是年級的第一。英語和語文也是，一直是年級的尖子生。要不是數學一直在拖後腿，他上天津市的一本一點問題都沒有。至少在區墊底的學校裏，他是尖子生。

如果夏默谼可以考上一本，估計學校會弄個大牌子，自豪地寫上學校的最高分是多少，旁邊再寫上夏默谼的名字。或許，還會寫上指導教師是XXX、XX……

然而，看到牌子的無辜群眾並不知道其實人家後期一直在自學。

秋晨不知道夏默谼和自己學習付出的時間差不多，但是成績總是不如他。兩個人或許並不在智商上，而是在方法上。

夏默谼對於背誦、覆習有很多的方法，秋晨則略遜一籌。但是，最起碼秋晨在數學上的造詣比夏默谼高得多。或許，這也註定了秋晨和夏默谼的角色定位。

秋晨學累了，把架在床上的桌子撤了下來。一看夏默谼，還在全神貫註地總結著知識點。

秋晨用索求的眼光註視著夏默谼，然而人家大爺依然一臉肅穆。秋晨改變了方式，直接倒頭，躺在了夏默谼的大腿上。

夏默谼依然無動於衷，抿了抿唇瓣，繼續忙碌著。

秋晨一看這人又在悶騷。雖然沒有反應，但是腹部的起伏有了變化，證明他呼吸變得急促了。

秋晨不需要什麽催情劑，夏默谼的悶騷和欲拒還迎就是最佳□□。

秋晨用頭發摩挲著那敏感的部分，夏默谼也沒有不悅，只是呼吸又急促了些許。

秋晨在步步緊逼，而夏默谼卻是節節敗退。

“還能忍麽？”秋晨壞笑問道。

“再鬧的話我把你騸了！”

“是麽，那以後你是打算買根黃瓜還是買個玉米？”

“再找一個不就行了！”

夏默谼只是玩笑，然而秋晨卻當真了。

秋晨的臉色驟變，一下掀翻了床上的書桌，一支紅筆在墻上劃出了一道痕跡，像是秋晨此刻心中的那道傷口。

“你再說一遍！”秋晨怒吼道。

被打擾的夏默谼也沒有什麽好脾氣：“再找一個比你大、比你猛的！”

驀然，夏默谼的身體被秋晨狠狠掀翻。秋晨抵著夏默谼的翹臀，用那絕望的聲音再一次問他：“你有種再說一遍！”

“再找一個！”夏默谼的聲音比剛剛更狠，“還想聽麽？”

這次，秋晨真的急了。只見床下多了條內褲，靡亂的聲音縈紆在屋子裏。

“告訴你，今天不管你多疼你媽逼都得忍著。是你他媽逼我的！”

夏默谼一聲不吭，只是知曉緊咬的牙關摩挲出了聲音，汗液不停地從額頭流下。

……

枕頭被濡濕了，床單被弄臟了，秋晨的怒火似乎還沒有消。

直到暮□□臨，夏默谼不知道經歷了幾番折磨，秋晨才下了床。

漫長的過程裏，夏默谼一言不吭。秋晨不知道他在生什麽悶氣。明明，這只是一種助情的方式，可是夏默谼卻像是在賭氣。

不久，房門又被徐徐推開了。夏默谼只覺得身後一陣溫暖。

秋晨拿著溫熱的毛巾擦拭著夏默谼的脊背和臀部，將自己的怒火擦拭了下去。

夏默谼依然不吭聲。秋晨翻開了夏默谼，俊朗的五官對著夏默谼那俊秀的臉龐。

夏默谼睥睨著他，眸子裏流轉著淡淡的冷漠。

“看著我！”秋晨冷冷地說。

看著夏默谼的眸光依然呆滯，秋晨再一次命令說：“看著我！”

夏默谼將眸光停駐在了秋晨的俊朗的臉上。濃重的劍眉，俊挺的鼻梁，清秀的眼眸，微紅的唇片。五官的任一都比不上夏默谼，但是搭配在一起，卻讓人覺得這個人是如此得帥氣。

只是，夏默谼卻無心去用審美的眼光。

“啪”的一聲，秋晨只覺得一陣痛楚在臉上蔓延開來。

一巴掌過去，夏默谼的心卻比他的臉還疼。

“傻逼！”夏默谼低聲罵道，嘴角卻微微上揚。

秋晨註視著他的眼眸，比女生還漂亮的眼眸裏卻散發著淡淡的水氣。

他的眸子已不像以往，那層氤氳內心的薄霧恍若已被秋晨的陽光驅散。在秋晨面前的，這只是個純粹的夏默谼——一個未經包裝過的藝術品。

“是我！”秋晨答道，“我是傻逼！你最愛的傻逼！”

看著秋晨淘氣的樣子，夏默谼終於縮短了兩唇之間的幾毫米，狠狠地吻上了秋晨的唇瓣。

秋晨讓他肆意吻著，也用舌尖回應著他。

“你還記得咱們看過的《游戲王》麽？”夏默谼問他。

“記得，那個講卡牌游戲的。”

“你知道裏面決鬥的時候兩個人最愛說的話嗎？”

“抽牌？”

“不！”夏默谼抱住了秋晨，緊緊環扣著他，“是——輪到我了！”

秋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夏默谼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翻了過來。

自己的媳婦兒想反守為攻，自己剛剛還把人家氣得夠嗆，自己還好意思拒絕嗎？

……

“小BK，還敢不敢再說那樣的話了？”秋晨質問夏默谼。

“小BK！”夏默谼冷笑一聲，“最好看看現在誰在下面！”

……

那天，秋晨下廚給夏默谼做飯賠不是。

秋晨的廚藝有目共睹，跟他的醋意完全是反比例關系。

秋晨知道夏默谼愛吃酸甜口的，還知道他最愛吃糖醋裏脊。於是，他照著菜譜自學了一下。結果，挑戰那麽高難度的，把自己個兒折騰得夠嗆。

等他做完了，嘗了嘗，不是太甜了就是太酸了。這次，可跟他的醋意成正比了。醋放的比糖還多，夏默谼一嘗以為是酸菜肉。

“這是酸菜肉？”夏默谼問道。

“糖醋裏脊！”秋晨冷冷地說。

秋晨有些慍怒，一把奪過夏默谼的筷子。夏默谼也驀然搶過了他的筷子，又往自己嘴裏塞了好幾口。

“不好吃別吃，別勉強。”說著，秋晨把桌子上的牛奶遞給了夏默谼。

夏默谼喝了一口，把噎住的裏脊送了下去。拉住了夏默谼的手，款款柔情地說：“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糖醋裏脊，比任何一家都好吃！”

夏默谼鮮少說這麽深情的話，這可把秋晨激動的夠嗆。然而，秋晨也咄咄逼人，追問他：“為什麽呀？”

“因為是你做的……”

秋晨一聽，有種想把夏默谼捧上天的沖動。

夏默谼的唇瓣微微啟開，咀嚼著這並不美味的美饌佳肴。

“以後還想吃嗎？”

那一秒，夏默谼臉上的笑容消退了些許，又乍然綻放。

“我後半輩子都想吃……”

秋晨壞笑問：“和晨晨比，你更想吃哪個？”

夏默谼收起了久違的甜言蜜語，又一臉黑線。

每當夏默谼黯然神傷的時候，秋晨都會用一種低俗的方式或是一句低俗的話讓他再次綻出笑容。

夏默谼不是個古板的人，秋晨也同樣不是。雖然夏默谼表面上裝作一本正經、彬彬有禮、紳士風範，實際上和秋晨差不了多少，內心同樣是個活猴。

兩個人都是外冷內熱，只是夏默谼在表面上裝得更加禮貌些，秋晨只是故作沈默些。

無論兩個人在別人面前是什麽樣，至少他們知曉彼此最真實的模樣；無論對待不同的人有什麽樣的態度，至少他們對彼此都是用最真實的態度。

“從今以後，你的人生我都會在。如果你再敢說‘再找一個’這樣的話。”

“你就□□我好了！”

“對！”秋晨拍了拍夏默谼的小屁股，“就□□你！”

明明是這種無聊的承諾與嬉戲，卻成為了兩個人最好的相處方式。或許他們不像別的情侶那樣相敬如賓，至少這會讓他們地久天長。

然而，地久天長卻終有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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