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都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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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說了沒,聽說男生還要化妝呢!”幾個女生議論著。

“聽說了,你說會把班長化成啥樣?”

“估計會化成女生,畢竟她長得多水靈,比咱班的女的還漂亮!”

聽到這個,秋晨一下子就坐起來了,他準備翹課去看看夏默谼的樣子。

結果,他剛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夏默谼。

這家夥,就是換了一身純白色的小禮服,別的啥沒變呀!

“你化完了?”

“老師告我我素顏就行。”

秋晨失望了,不能看到他化妝的樣子了。

不過他偷瞄了一眼裏面的男生,發現化完了妝依然很醜,還不如自己媳婦素顏好看。

“我媳婦兒素顏都比他們濃妝艷抹好看。”

“去你的!”

不過,夏默谼還是美滋滋的。

上課鈴響了,夏默谼把秋晨往教室裏趕。

臨走前,秋晨對夏默谼深情說了這樣一句話——我不能看到你的現場表演一定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那一刻,夏默谼真覺得自己的登臺有些毫無意義……

……

在備場時,夏默谼一直不語。

“別緊張!”音樂老師安慰他。

夏默谼微微一笑。其實他並不是緊張,是秋晨說了那句話讓他感覺到遺憾和惋惜。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給他唱一輩子。

“同學們,準備入場了。”

一群人整齊地步入了舞臺。

最後上臺的夏默谼,因為他是站在最前面。不光要代表學校的門面,還有代表整個團體的水平。

熟悉的前奏,激昂的主歌,雄壯的副歌,溫和的間奏……

驀然,夏默谼的眸光停住了。他看到了,在學校領導旁邊坐著的是秋晨。

秋晨自豪地笑著,眸子裏恍若裝的也是自己。那一刻,他興奮地無法形容。

他,原來出現在這裏……

夏默谼的緊張的神情驀然散了,恍若霎時投入到了狀態裏。

當鋼琴按下一個波音,夏默谼那空靈的歌聲就這樣響徹在音樂廳內。

那空靈的歌聲響遏行雲,人的靈魂恍若都被那歌聲洗滌去了塵埃。

純凈的聲音沒有一絲雜質,像是被泉水洗滌過的絲綢,拂過每個人的臉龐,將那份輕柔送到靈魂盡頭。

當他唱完最後一個音符,臺下響起了從未有過的熱烈掌聲。那掌聲絡繹不絕,百分之九十都是為他而響起的。

在他的眸光裏都是鼓掌的人,除了秋晨。他深情款款地望著自己,恍若靈魂已經被抽走。在他那雙大眼睛裏,恍若也只有自己。

……

當評委宣布他們的合唱團拿到第一名時,同學們已經按耐不住喜悅,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兩個月的付出與努力沒有白費。

夏默谼走上臺,在代表學校領取這個這個獎項時,他的內心比他們都要激動。

當他結果獎杯時,他覺得自己捧著的是整個團體的榮耀,是如此得光榮。

當他回到後臺,讓每個人都親吻了一下獎杯。他將印著好幾十人“唇印”的獎杯交給校長時,校長也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當同學都懷著喜悅離開了津灣大劇院,只有夏默谼還在尋覓著那個準備迎接自己的人。

晚風很冷,尤其是河畔的風,夾雜著水的凜冽簡直刺骨。

衣著單薄的夏默谼一直在門口等著秋晨的出現,只是許久他還沒有出現。

“夏默谼,你怎麽還沒走?”那年輕的音樂老師問他。

“在等人……”

“今天你表現得太完美了,”這老師又一次興奮地重覆說,“有錢麽,那麽冷的天要不你打車走?”

“不用了,我家人等下就來了!”

“那你小心!”音樂老師屁顛屁顛地就離開了,她的背影都是笑的。

夏默谼又等了一會兒,依然沒有等到秋晨。

當他準備挪步歸家時,發現秋晨手裏提著一袋烤鴨朝自己小跑來。

看到秋晨的那一刻,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當你看到一個莫名消失蹤影的人又驚喜出現時,那一瞬間的激動會讓人有想要落淚的感觸。

“買鴨子的人太多,所以……”

秋晨的話還沒說完,他的唇就被夏默谼的唇封住了。

風掠過兩人的衣角和短發,然而沒有寒意灌入或滲入其中,因為世間的冰冷都已被他們愛火融化。

不知吻了多久,四片唇才冉冉分開。

“我以為你不見了……”

“我一直都在呀!”

路上,夏默谼緊緊拉著秋晨的手腕,生怕他再次消失。

“好疼呀!別攥那麽緊!”

“誰讓你剛剛讓我緊張半天……”

“不是說了是幫你買烤鴨嘛,別生氣了!”

夏默谼其實沒有生氣,只是他內心的那份不安讓他過度擔心。他害怕——害怕自己擁有的人會離自己而去。

在等紅燈時,夏默谼的頭靠在了秋晨的肩膀上:“當我無助、自卑、難過的時候,你一直都陪在我的身邊……”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如果有一天我身處困境,我一定會想到你在我身邊,從未走遠……”

在那閃耀的燈火下,秋晨吻上了夏默谼的唇。

……

那天晚上,倆人第一次享受這麽溫馨的燭光晚餐。雖說是燭光晚餐,但是卻沒有蠟燭,而是秋晨從鋪底下翻出來的驅蚊燈。

不過,夏默谼也忍了。因為,他還沒有從獲獎的喜悅中出來。

桌子上的主菜不用說,是秋晨買的烤鴨,旁邊的碟子裏放著秋晨切的蔥絲和黃瓜。雖然,蔥絲比黃瓜段還粗……

秋晨用春餅包上了幾塊鴨肉,放了點蔥絲,又放了幾段黃瓜。

“我不愛吃黃瓜!”夏默谼說。

聽到夏默谼的話,秋晨直接下手把黃瓜塞到了自己嘴裏。

“張嘴!啊……”

夏默谼一口咬了下去,差點沒給秋晨手指頭咬掉了。

“你慢點,手指頭掉了怎麽讓你爽呀?”

“下次我瞄準點咬!”

夏默谼也幫秋晨弄了一個。

“我不吃蔥絲!”

夏默谼一聽把蔥絲挑了出來,裹上了春餅,塞到了秋晨的嘴裏。

“剛剛給你的黃瓜我可吃了,你咋不吃你愛吃的蔥?”

“膩味帶一點兒黃瓜味兒的東西。”

秋晨沖著夏默谼哈了一口氣,黃瓜的味道立刻進入了夏默谼的鼻腔。

“我告訴你,你沒漱口別想……”

“別想怎樣?”秋晨挑著眉問他。

夏默谼不說話了,只是不斷地吃著自己最愛吃的烤鴨。

那天晚上,夏默谼又被秋晨玩弄了一次,秋晨依然沒有解決。

不覺,夏默谼開始懷疑起秋晨是不是有什麽男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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