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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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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揉了揉棕色的大眼睛,他還沒有適應空間轉移的那一刻,眼前還殘留著格奧爾基的樣子。他捂住右眼,擡起頭看到維克多正好奇地打量著臉前一片紫色的汪洋。

那是二月蘭的花海。

花海間的中央有一座宏偉的城堡,粉色的城墻上點綴金色花哨的雕花,勇利瞇起眼睛,龍族絕佳的視力可以看到城堡外的用金雕成裸像。

「不愧是那家夥,這裏很有他的風格。」維克多饒有趣味地摸了摸下巴,他和勇利踏進淡紫色的庭園,一群紫色的花妖精飛揚起來,她們展出四片紫色的花翼,慢慢靠近維克多。

維克多揮了揮手,撥開了幾只想要坐到他頭上的妖精,勇利看他有點粗暴地抓了抓自己的短發,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就由著她們啊。」

「如果是勇利的話,我不會介意。」維克多伸出手指彈了那些煩人的妖精一下,然後惡巴巴地向其中一只花妖說道:「別靠過來,不然把妳們都凍成冰條。」

「維克多。」勇利苦笑著看花妖精一瞬間被嚇得逃開來,忍不住向維克多抱怨道:「你就這麼討厭她們嗎?這些孩子很可愛啊。」

維克多哼了聲,他拍了拍剛才被花妖精碰到的銀發,道:「她們把花粉都灑到我身上。還有,勇利,你是說那些小不點妖精比我還可愛嗎?」

「我沒有這樣說。」勇利反了個白眼:「維克多最捧了。

維克多得意地哼了哼:「這當然,我是勇利最捧的維克多。」

勇利捂住嘴箸起來時,有人突然從後摸了他屁股一下,他嚇得身體一僵,連忙回過頭,然後笑道:「克裏斯,好久不見。」

魔界之王克裏斯身穿深紫色的長袍,他站在勇利身邊,很自然地伸手環住勇利的腰,拍了拍他的屁股,並且無視一旁維克多略為不滿的目光,愉快地說道:「哎喲,勇利,好像瘦了點?一路從那座大雪山過來,累壞了吧?」

勇利搖搖頭,他笑道:「你怎麼在這兒?我以為你會在城堡等著。」

克裏斯又拍了拍勇利的屁股,說:「等不及就出來接你們。剛才格奧爾基給我傳了口訊。」他指了指天空,粉紫色的雲層有一處出現了一個小洞,露出雲層上暗藍色的天空。

「克裏斯,你別再摸勇利的屁股,那是我專用的。」維克多終於沒忍住,開口抱怨道:「勇利也別一直讓他摸啊。」

勇利笑瞇瞇地別過身,避開克裏斯的手,溜到維克多背後躲起來。克裏斯一臉遺憾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也道:「還是那麼小氣,維克多,真受不了你們龍族。」

維克多自滿地笑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好好,說不過你。」克裏斯攤開手搖了搖頭,長袍上釘上的小珠片在魔界的紫陽下閃閃發光:「你們打算慢慢走到我的城堡嗎?再磨蹭下去就要過JJ的訊號。」

克裏斯轉身打了個響指,一輛南瓜馬車駛了過來,高瘦的管家穿著深紫色的燕尾服坐在車上,他讓那兩匹披著絲綢馬鞍的馬停下來,自己跳下車,為主人和客人打開馬車的門。

「上來吧。」克裏斯一邊招呼維克多和勇利爬上美麗的馬車,一邊偷偷地親了馬夫的臉頰一下:「勇利,我得跟你道歉,這孩子把龍心借出來時把你弄傷了。」

「呵~」維克多挑起一邊眉,似笑非笑地說:「是偷出來吧。」

「維克多,你可別動歪腦筋,我很喜歡他。」克裏斯和他們一起坐上馬車,管家先生坐上駕駛席揮動起馬鞭,兩匹俊馬便拉著馬車向前跑。克裏斯從長袍的口袋掏出一枚銀色的鱗片,上面吊了一條金鏈,他拿著銀鱗往維克多臉

前揮了揮,說:「我可是有鑰匙的。忘了吧,維克多?上次你和我一起喝酒,醉了之後很慷慨地把你家寶庫的門匙交了給我。」

「呵~」這次輪到勇利乾笑一聲:「我就想為什麼克裏斯能進去,原來如此。」

「嘿,那是五十年前的事吧。那時候勇利也在場。」維克多皺起眉說。

「勇利可是第一個醉倒的人。」克裏斯把銀鱗收回口袋裏,道:「忙著脫剩內褲在冰堡跳舞。這是維克多你賭輸了的禮物。」

維克多捂住額頭,把銀色的瀏海往後一撥,道:「我們賭了什麼?」

「勇利的內褲顏色。」

「那我可不可能賭輸!」

「等等,你們趁我醉了的時候拿我的內褲來打賭?」勇利瞪大眼睛說。

「你都已經醉得差不多了。」克裏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半裸著纏住維克多跳舞。內褲什麼的,早就被看光了。」

「我不可能賭輸。」維克多堅持地重覆道。

「當然不可能。」克裏斯微微一笑:「我作弊了,好嗎?維克多也醉得一塌糊塗,我便稍為讓勇利穿上有兔尾巴的毛茸茸內褲,不行嗎?」

「天啊。」維克多倒吸口氣:「我真不敢相信,我居然沒看到。」

「沒看到克裏斯作弊?」

「不,是沒看到勇利的兔尾巴。」維克多難受的捂住臉:「克裏斯,再來一次。」

「餵!」

「沒問題,但可不能免費吧。」克裏斯愉快地笑著說。

「我說等等。」勇利在一旁抗議道。

維克多放下捂住臉的手,道:「我記得上次坑了格奧爾基一整箱酒。」

「不。」勇利捂住自己的臉:「至少等我喝醉了才動手吧。」

克裏斯滿意地點點頭:「成交,白色?還是粉紅色?」

「嗯??」當維克多認真地思考時,馬車已經停下來,管家先生俐落地手打開車門,伸出手扶著克裏斯下車。

「這話題就等麻煩結束後再說吧。」克裏斯收起笑臉,他回頭看著維克多把勇利抱下車,道:「我們等JJ接收奧塔別克後就把龍心送過去。」

「那多拉格之槍呢?」勇利問道。

「把龍心寄放到紫藤,我會親自帶人到翠穹借。」克多斯領著維克多和勇利走進他的城堡,金碧輝煌的前廳有一整列女仆迎接他們。

「為什麼不把龍心留在魔界?不是比人界更安全嗎?」維克多擡起頭,欣賞著天花上的畫。

克多斯揮手讓女仆退下,帶著維克多他們走向城堡的地下室:「不,我這邊也不是百分百安全。老實說,除了黑炎龍本身,還有其他比較厲害的魔族想得到龍心。我們打算不定時地轉換安置地點,這樣比較安全。」

「好吧。」維克多聳聳肩,他們跟著克裏斯穿過一道道栱門,走下一道樓梯,來到魔界城堡的地下室。

克裏斯點起掛在石墻上的油燈,勇利看到地下室的巨大鐵門有一道道鐵鏈纏著,中間有一個刻上蝴蝶的鎖。

「這裏有點像精靈城堡的那間鐵房間。」勇利忍不住低聲說道。

克裏斯聽到勇利的話,回頭微微一笑:「對,雖然我不認為有什麼特別效果,但說不定能給黑龍一定壓力。JJ那邊也有間一模一樣的房間。」

克裏斯伸出手,戴在右手食指上的紫水晶戒指有兩只紫蝴蝶飛出來,它們停在克裏斯手心,扇了扇翅膀變成一把金色的鑰匙。克裏斯用金匙打開了門鎖,房間的布置和勇利記憶中一幾乎一模一樣,掛在四壁和天花的各式刑具和長

形的祭壇,除了祭壇後的那尊鐵像,克裏斯放了龍的雕像。

「我們是根據文獻和傳聞做出來的。可能不太一樣。」克裏斯把鑰匙放回空間戒指裏。維克多走近壇前,看到冰制的匣子就放在上面。

「我沒有打開過它。」克裏斯說:「你的力量能隔絕黑龍和心臟的連結,所以黑龍到現在也找不到它。」

維克多搖了搖頭,他輕輕撫過冰匣,道:「已經沒用了,克裏斯。那條蛟龍拿了我的鱗片,這冰匣已經沒有封印龍心的能力了。」

「沒錯,這冰匣還真有用,啊,我想你可以送一兩個給我你剛剛說了什麼?」克裏斯望著維克多的背影問道。

「我的力量對黑龍失效了。」維克多轉過身,冷靜地重覆剛才的話:「你最好不要隨便動這顆心臟,或者找其他東西來封印它。」

克裏斯一臉不相信地瞪大眼睛,他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不作聲的勇利,然後呼了口氣道:「你不是在說笑,維克多。你知道我們基本上是靠你來擋住黑炎龍。」

維克多聳了聳肩。

「你是唯一的龍族。」克裏斯繼續說:「是唯一能制衡黑龍的手段。這事雅科夫知道嗎?」

維克多無所謂地勾起嘴角:「大概知道吧。克裏斯,別想這麼多,我會想辦法應付那條黑龍,而且我們又不一定會直接對上,只要被黑龍抓住前破壞掉心臟就可以了。收起你那副嘴臉吧,你把勇利嚇到了。」

克裏斯捂住額頭,他眼角瞄向臉色有點蒼白的勇利,突然說道:「不,勇利又算是半個龍族吧。」

「克裏斯。」維克多沈聲說道:「別把勇利扯進來。」

「不,維克多。」克裏斯放下手握緊拳頭,他望著維克多,沒有絲毫退縮:「勇利是半龍,他也許能代替你對付黑龍。」

一直聽著的勇利望了望克裏斯,又看了看維克多,發現維克多的臉色很差,似乎在忍耐著脾氣,維克多緊瞪著克裏斯,一對藍眼睛幻化成像蛇類一樣的豎瞳,銀白色的鱗片覆上了他的臉頰。勇利想要開口說話,但被維克多一個眼

神阻止了。

「克裏斯,我不準你打勇利主意,想也不行。你知道我的脾氣。」維克多很克制地控制自己不撲上去把克裏斯撕成碎片,但克裏斯顯然也沒有退讓的意思。

「這我可答應不來。」克裏斯說:「如果你對付不了黑龍,勇利也不會坐視不管吧。你別保護過度。」

勇利見維克多和克裏斯像要打起來的樣子,心情也變得煩躁起來,鬥大的雪花又開始從天而降,勇利註意到突然飄落的雪花,難過地嘆了口氣。

維克多也看到了落在臉前的雪,他略過克裏斯,走到勇利身邊抱住他,安慰著說:「沒事,勇利,冷靜下來。來,笑一個。」

勇利搖搖頭,他安慰地拍了拍維克多的背:「我沒事的,維克多。」

「這是什麼回事?」克點斯疑惑地望向天花,雪花落在他的臉上,他隨手抹了一下。

勇利輕輕推開維克多,向克裏斯說道:「克裏斯,我會和維克多一起對付黑炎龍,讓你們能順利拿到多拉格之槍來破壞龍心。」

維克多無視克裏斯的目光,按住勇利的肩膀,若有所思地望向勇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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