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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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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和勇利二次墜入愛河的代價,就是海盜船上的所有人都要不分晝夜被各種騷擾。他們會突然在甲板接吻,會在了望臺依偎著看星星,會在別人忙著打掃的時候站在正中調情,但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誰讓他們是金主呢?

承吉基本上就是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管他的手下怎麼喊,他和他的哈士奇也絕不離開房間半步,維克多和勇利根本是兩顆極亮的災星,

一天下午,維克多握著勇利的手,尤裏奧的小貓趴在甲板上,小心翼翼地瞪著主桿上的海鳥。維克多握著勇利的手,指著海面,說:「勇利,快看,是海豚。

勇利望去,見到兩條海豚淘氣地在海上互相追逐,便露出微笑。維克多道:「我去把它們抓起來。」

「別鬧了,維克多,放過那些海豚吧。」勇利抽出他的手,說:「不是說想要釣魚嗎?我要了魚餌和釣竿。」

「哇!」維克多高興地接過魚竿,讓勇利幫他把魚餌勾上。

放下心頭大石的維克多高興得像頭找到一座寶山的龍,他覺得世界充滿希望,又變得像以前一樣,對所有新奇事物充滿好奇和熱情。

維克多把竿子揮出,但過了許久魚竿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正當維克多想要放棄之際,魚竿動了一下,維克多呆呆地松了手,勇利連忙撲上前抓住,他發現上釣的應該是條大魚,那東西力氣很大,勇利差點被扯下水。

維克多急急抱住他,用力把勇利往後拉,一條魚怎可能贏得過一點五頭龍的力氣?被維克多釣到的可憐生物不甘心地被扯出海底。維克多和勇利看到那條被釣上來的巨形墨魚都嚇呆了,巨型墨魚用它的觸手卷住海盜船的船身和主桿,它憤怒地用觸手扯著勾住了它頭頂的魚鈎。

「勇利,那是什麼?」維克多望著巨型墨魚,興奮地問道。

勇利躲在維克多背後,說:「天啊,是海妖,快凍住他,維克多,快。」

「欵?為什麼?」維克多不同意地搖搖頭,說:「我想起來了,它長得好像櫻子之前燒給我們吃的魷魚,我們也來把它燒來吃吧。」

勇利拉開維克多,和他一起避開被墨魚扯斷的主桿。承吉聽到甲板的騷動,和其他人一起趕到甲板上,那些膽子小的人被嚇得昏過去。承吉和他的哈士奇氣憤地走過去,說:「你們在搞什麼?」

「燒魷魚啊。」維克多愉快地說道。

「船要沈了。」承吉很快冷靜下來,恢覆一向不帶感情的語調:「而且那是墨魚,不是魷魚。」

勇利苦著一張臉,他拉了拉維克多的衣袖,說:「維克多,別玩了。」

「我想吃燒魷魚。」維克多有些失望,之前在墨陽只想著勇利的事,完全沒有好好享受好味的豬排飯和燒魷魚。

但勇利的話還是要聽的。

他把食指放到唇邊,輕輕一吹,冷風撲向巨型墨魚,冰霜降下,覆在墨魚的身上,那只深海生物動作變得緩慢起來,它十條觸須被凍僵了,結成厚實的冰塊。勇利輕巧地踏上維克多伸出的雙手,隨著

維克多輕輕一托,勇利躍上半空,他掏出昨晚維克多用好不容易哄著勇利交出來的龍鱗制成的匕首,一轉身,切開墨魚卷纏在船上的觸須。

失去觸須的墨魚摔回海中,激起一大片浪花。海盜船被波浪弄得劇烈地左搖右晃,勇利落在甲板上,差點就在濕滑的甲板上滑倒了,維克多眼明手快地扶住了他。

海水把他弄得全身也濕透了,但維克多心情愉悅地笑了出來,他甩了甩銀發,水珠被彈起勇利的臉上,勇利笑著說他像馬卡欽。

站在一旁同樣濕透了的承吉和哈士奇冷淡地看著殘破不堪的海盜船,承吉很冷靜地暗自嘆了口氣,再一次肯定眼前這對魔法使就是徹頭徹尾的一對災星。

幸好,他們馬上就要抵達赤佐,事實上,他們已經能遠遠看到大陸的南岸,承吉看著只剩下半截的主桿,單純地希望他的船靠岸時,她還是一艘船的形狀。

然而,當承吉的海盜船抵達赤佐王城的碼頭時,他覺得自己實在太低估了災星的破壞力,他們根本不用掩飾這艘其實是海盜船,因為根本沒有人會把幾塊用麻繩挷起來的爛木叫作船,他的智襄小姐大

概是後悔得腸子也青了吧,那些不幸被他們抓到的搭客大概寧可一開始就被丟到荒島上吧。

雖則如此,當所有海盜和正常人心驚膽顫地抱著木頭瑟縮顫抖之際,那對萬惡的根源依然故我地手牽手,興高采烈地指著岸上的小屋子驚奇地聊著。

想到這幾天他們莫名其妙地遇上各種海怪丶暴雪丶海嘯和冰山(為什麼南方的海域會出現暴雪和冰山?這件事承吉到現在也想不明白),承吉好像也變得不會大驚小怪,他打從心底同意維克多到了最後認為「繼續修船不過是浪費時間,索性用繩子把看起來還可以擋過小波浪的木板紮起來就算了」的主意。

他一臉從容地看著一只金黃色的小貓從勇利懷中跳出來,勇利慌忙伸手想要抓住它的尾巴時,小奶貓爆發出一道轟天雷,把他們最後的木頭炸成碎片。

披集領著尤裏奧他們走進帳篷,帳篷裏面比看上去還要寬敞,放滿了書籍和紙卷,半空浮著一朵朵

白色的火蓮,帳篷內有一肌幽雅的香氣。

最裏面的書桌後坐了個束著馬尾的男人,他頭也不擡地專註在羊皮紙上寫寫畫畫,披集走過去,高聲叫道:「CiaoCiao,好久不見了。」

男人停下手上的動作,擡起頭看了披集一眼,目光落在後頭的尤裏奧身上,奧塔別克反射地把他藏到背後。

男人朝披集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面對好久不見的徒弟,他似乎有點冷淡。

「這位是切萊斯蒂諾,我的師傅,還是這裏的大巫。」披集簡單地向其他人介紹了自己的師傅,馬上回過頭,正想把事情說一遍,切萊斯蒂諾舉起手,阻止了他。

「我看到了。」他伸手指了指擱在桌子旁邊的火盤,那兒燒著一些帶香氣的葉子,一縷白煙升到半空,變成一個女人的樣子,又慢慢化開了。

切萊斯蒂諾皺起眉,他示意披集他們坐到一邊的地毯上,靜靜地說道:「我一直在看。那頭冰龍的力量我沒辦法解除,龍族的魔法和詛咒都帶著施法者性格,不好破解。」

他頓了頓,若有所思地看著火盆裏一閃一閃的火種,說:「不過按目前的情況,讓翠穹的王城暫時冰封住也不是一件壞事。」

「??什麼意思?」奧塔別克也皺起眉問道。

切萊斯蒂諾翻開桌上的羊皮紙,找到不久前送回來的情報,說:「紫藤上星期越過了碧江,攻進了翠穹的王城,雷歐那小子帶著還活著的士兵和騎士避走到瑪瑙鎮。紫藤好像沒有再窮追猛打,已經退回西方,那被冰封住的人打不破又摔不壞,連食物庫和金庫也被緊緊封住了,大概他們也在王城得不到什麼好處,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打過去。」

奧塔別克先是懵了一下,他聽說了紫藤想要侵略東方大陸,只是沒想到他們的動作會這麼快。

披集不安地說道:「紫藤真的和魔族結盟了嗎?」

「探子是這麼寫的,他說他看到了半獸人和食人妖在他們的軍隊中。」

「紫藤的新王真是太進取了。」披集說道:「他想引發大戰嗎?」

「那是位野心十足的大人。」切萊斯蒂諾道:「你不是很清楚這點嗎,奧塔別克?你以前在紫藤住過一段時間,和那位新王認識的吧。」

奧塔別克點點頭,道:「有說過話。」

尤裏奧看著奧塔別克凝重的臉,他不太清楚人類國家的事,但看來奧塔別克的故鄉出了點事。敵對國家和魔族聯手,說起來,魔界之主好像是維克多是舊識。

「最近是發生了很多事。」切萊斯蒂諾望向一直安靜坐著的光虹,說:「青蓮的蛟龍鎮也出事了。」

光虹睜大眼睛,問道:「出事了?」

他不知怎的突然想到姥姥一直掛在嘴邊的預知夢。

「嗯,好像是地震了。」大巫平靜地回答:「整座城鎮都成了廢墟,青蓮那邊把所有消息都掩蓋了,到手的情報不多。」

光虹小小的身子抖了抖,他還想問下去,姥姥的家在蛟龍鎮,不知有沒有更多消息,但看到切萊斯蒂諾的神色,就知道他也不大清楚蛟龍鎮的情況,光虹只能垂下頭努力不讓自己往壞處想。

蛟龍鎮藏著青蓮由古至今最大的謊話,光虹繃著臉,青衣眾不會讓不利青蓮的消息流傳開去,所以切萊斯蒂諾才會打聽不到詳細的情報,萬一那頭蛟龍打破封印逃了出來,在場的人即使躲得過龍族的怒氣,大概也跑不過青衣眾的滅口。

尤裏奧見所有人也沈重地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一時間有些尷尬,他偷偷看了身旁的奧塔別克一眼,見他抿著嘴苦苦思考,便悄俏挪了挪身子,靠到他身邊,以前勇利露出這種表情時,維克多都是這

樣做的。

切萊斯蒂諾看了看年輕的徒弟和客人一眼,視線轉向尤裏奧,看了他一會,說:「還有一件事,你們得馬上和我一起走。」

「怎麼?」披集不解地問到:「我們才剛剛到,還接二連三地收到一大堆壞消息。CiaoCiao,你也該給我們點時間消化一下。」

切萊斯蒂諾搖搖頭,他掛在脖子上的珠串隨著他的動作互相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他說:「前幾天收到翠穹的情報後,女王沒多久就宣布和紫藤結盟。」

「怎麼?」披集驚叫了聲:「陛下她?紫藤不是和魔族一夥的嗎?我們為什麼要和他們做朋友?」

「披集,我們家也不乏用上魔族的法術,魔族也不只有食人妖和怪物,很久以前,龍族和獸族也被認為是魔族的一份子,直到守護神的傳說出現,才又被劃到神族的那邊。」切萊斯蒂諾眼角瞄了尤裏奧一下,坐在翠穹王子身邊的漂亮男孩有些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子。

他又補充道:「而且,紫藤掌握了最好的操神術,手下有無數的精銳妖怪,翠穹說不定很快就會被吞拼。不定下立場,我們也遲早會被侵襲。」

切萊斯蒂諾站起來,奧塔別克安靜地說道:「為什麼我們要逃?說到底,現在的我,還有披集他們,都和翠穹沒有關系。」

「因為你是翠穹的正統王子。」大巫耐心地解答他們的問題:「紫藤那邊還是很顧忌,你可能是目前唯一能用滅龍槍的人。不知為什麼,紫藤因為這個原因想抓住你,他們已經派使者跟我們通報過了。剛剛王宮的密探已經把你們出現的消息匯報給女王。」

「滅龍槍??」尤裏奧喃喃說到,他都幾乎忘了這件事,那支槍是當年刺傷維克多的那支嗎?

奧塔別克站起來,拉起尤裏奧,說:「該往哪裏走?」

「碼頭。隨便找艘船坐上去再說。」光虹抓起布袋,冷靜地說道。

他們正想往帳篷的出口走去,但外面傳來一連串齊整的腳步聲,那些人停在帳篷外,切萊斯蒂諾大步走上前,披集拉下奧塔別克和尤裏奧,招呼著光虹一起躲到大巫的書桌後,小小的桌子要蓋過四個

青年基本上是不可能,幸好周圍還堆著一大堆書和紙卷,加上帳篷的光線暗淡,勉強能擋住他們的身影。

切萊斯蒂諾迎進站在最前方的人,那是一位年輕的女性,束著短發,左邊鏟青,身穿黑色的皮衣,女人大步走進帳篷。

「大巫閣下,你知道我的目的吧,那些小鬼頭在哪兒?」她說:「別想著隱瞞,我會知道的。」

尤裏奧看著披集偷偷看著桌子另一邊的情況,他感到有什麼在舔他的手背。尤裏奧不耐煩地回過頭,看到金黃色的小奶貓親昵地蹭著他,看到尤裏奧看著自己的時候,還高興地喵的一聲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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