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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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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尤裏奧說,他跟在奧塔別克後頭,一臉受不了的樣子:「為什麼還找不到他們?」

奧塔別克回頭看了他一眼,又望向河道,他們已經走了一整晚,從花林的深處走到河邊,再一直沿著水流前進,但沿路連一艘船的影子也看不見,這太奇怪了,按這兩天的風向,披集他們應該已經走出花林,抵達接近花湖的地方,但現在,奧塔別克和尤裏奧正站在花林邊緣,躺在一棵花樹上,卻完全找不到他們的船。

尤裏奧看到遠方花湖的妖精好像飛了起來,大為緊張,他緊緊揪著奧塔別克的衣袖,說:「餵,你說那是不是花妖?她們又要來抓我嗎?」

奧塔別克瞇起眼睛,他看不清那麼遠的地方,只能搖搖頭,輕聲安慰著尤裏奧:「沒事的,披集和光虹很快會到,那可能只是被風吹起的花瓣。」

「不,那是花妖。」尤裏奧堅持地說:「她們正向著這邊飛來。不是說她們不喜歡花林的嗎?為什麼會往這邊飛?」

奧塔別克拉起尤裏奧的手,和他一起跳到樹下,頭也不回地走出花林。

「等等,餵,你等一下,會被發現的。」尤裏奧被奧塔別克的行為嚇倒了,他想抽回自己的手。

但奧塔別克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聲說:「她們已經發現你在花林,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走出去,那邊的花田比較空曠,方便我們丟蜂窩。」

他們快步走出花林,幾乎同一時間,幾十只花湖妖精就出現在他們眼前,那些漂亮可愛的女孩重重包圍奧塔別克和尤裏奧,看起來得生氣。

「不要臉的人類賊子。」紅玫瑰妖精冷冷地說:「居然敢把我們的寶物偷走。」

奧塔別克沒有作聲,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進口袋,抓住那顆紅寶石。

那些花妖精越發靠近,奧塔別克抓住尤裏奧的一手,突然拔足就逃,他伸手撥開前方的花妖精,她們輕飄飄地避開來,奧塔別克趁機會拉著尤裏奧沖出花妖的重圍。

憤怒的花妖精擡手一揮,七彩繽紛的花瓣卷起漩渦,直撲向逃跑中的奧塔別克和尤裏奧,奧塔別克掏出紅寶石,用姆指輕輕一擦,小小的火舌冒了出來,燃燒了一下便熄滅,剩下一個載滿蜜蜂的蜂窩從半空摔到草地上。

成千上萬的蜜蜂一下子湧了出來,它們朝四方八面散去,想要攻擊那些傷害它們巢穴的敵人,花瓣形成的龍卷被那些蟲子沖散,花妖精看到那些醜陋的蟲子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逃走,那些熱愛花蜜的飛蟲是她們的天敵,一旦她們碰到沾在蜜蜂身上的花粉,她們很快就會雕謝。

奧塔別克把尤裏奧堆向前方,讓自己為他擋開那些蟲子追兵,奧塔別克被蜜蜂螫了好幾下,傷口又紅又腫的,而那些蜜蜂大軍看來是沒完沒了的追著他們,那些煩人的嗡嗡蜂鳴讓人毛骨悚然。

尤裏奧看到奧塔別克手上和臉上的螯痕,一咬牙,低聲吼叫了聲,原來纖小的身體拉長,臉上長出金色順滑的皮毛,他伏在地上,變成一只巨大的金虎。尤裏奧輕巧地叼起奧塔別克,飛快地在花田裏

奔馳,虎爪輕盈地落在花田上,激起一陣陣輕風,把花瓣吹起。

奧塔別克爬到尤裏奧的背上,那些蜜蜂還是狂追不止,於是他對尤裏奧說:「對湖裏去。」

尤裏奧低咽了聲,他討厭水,他的金色虎皮會變得濕答答,黏著身體很難受,但聽到那些比轟雷還要吵耳的嗡嗡聲逐漸迫近,他只好背著奧塔別克,一頭栽進一旁的花湖裏。他一進入水中,馬上化回原形,和奧塔別克一起閉著氣,盡可能在水底停留。

過了一會兒,尤裏奧呼吸困難地示意奧塔別克到底可以回水面沒有,他指了指上面,又指了指自己。

奧塔別克顯然是誤解了尤裏奧,他看到尤裏奧指著自己,以為他的空氣不夠,於是挨了過去,拉過尤裏奧,捧著他的臉,輕輕吻住他的唇,把空氣渡了過去。

其實奧塔別克真的只是想幫助尤裏奧,但尤裏奧見過維克多和勇利無數次在他拜訪時旁若無人地親嘴,他想起這個動作背後的含義和接下來要發生的情節時,他打了個寒顫,他不能自控地放出數道金雷,花湖瞬間金光四起,發出啪搭啪搭的響聲。

可憐的奧塔別克被尤裏奧電暈了後,像條浮屍一樣浮在水面,尤裏奧連忙踢著腿,攬著他,給他探了一下鼻息,幸好還有氣。

尤裏奧松了口氣,他抱著奧塔別克,踢著腿讓他們浮在水面,尤裏奧發現水面上全是蜜蜂的屍體(他覺得自己早就應該這麼做了),那些花妖精也不知跑到哪兒去了,他看了昏過去的奧塔別克一眼,一時間拿不出主意到底要回到岸上,還是要怎麼辦。

這時,有人在尤裏奧背後喊著他和奧塔別克的名字,尤裏奧急忙回過頭,看到熟悉的大帆船慢慢地駛來,船上的披集和光虹正向他們揮著手。

尤裏奧讓披集把奧塔別克背起爬上繩索,他跟在後頭,光虹轉著船舵,回過頭跟他打了聲招呼:「噢,尤裏奧,看到你還是穿著正常的衣服真是太好了。剛才我們看到花湖被炸得金光閃閃,就知道你們在附近。」

「如果不是你迷路了,我們早就能遇上。」披集無奈地攤開手嘆了口氣。他把奧塔別克放在甲板上,又說:「幸好這艘船是木制的,不然我們也會變得像奧塔別克一樣。」

「那是意外。」尤裏奧氣呼呼灺吼著:「要不是那個笨蛋??」他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連忙咬著下唇,紅著臉轉過頭,不再看甲皮上的夥伴。

披集好奇地眨了眨眼睛,總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麼似的,於是連忙追問:「什麼什麼?奧塔別克做了什麼?」

「什麼也沒有!」尤裏奧咬牙切齒地答道,但只換來不信任的目光,於是他反了個白眼,整個人轉了身,背向著披集和還昏迷著奧塔別克,躺下,睡覺。

那個黑發的海盜叫李承吉,是這一帶水域的大海盜。勇利瞪大眼睛望著海盜船的甲板,呼吸困難地喘著氣。他們的船被兩艘海盜船夾攻,那個胖海盜是屬於另一艘船,他們好像被李承吉擊沈了,勇利和大部分乘客一起被帶到海盜船上,至於他們的大帆船,早就沈了。

勇利對自己,還有那些哭得呼天搶地的乘客不感興趣,他只想掙開挷著自己的大麻繩,跳進海裏把維克多找回來。

他想起維克多失去自信又不安的樣子,這還真是第一次看到維克多的這面,勇利心痛得一揪一堵的,那個總是有點自大又自信滿滿的維克多,不論做什麼也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維克多。

他是把勇利看得太重要才會露出這種樣子嗎?勇利都不知道該高興自己發現維克多新的一面,還是生氣他居然也會像自己一樣胡思亂想。

還有那討厭的換鱗期,維克多應該很痛,那些新長出來的鱗片還很脆弱,不足以保護他,不知道維克多掉進海裏,那些鹽水會不會刺激到他的鱗片和皮膚,他可能會痛得昏過去。勇利一想到維克多說

不定會因為鱗片沒長齊而沈進海底浮不上來,就擔心得喘不過氣來。

他該不會再也見不到維克多吧?勇利想,大大的眼睛透露出恐懼,他不要這樣,他想要回到維克多身邊。

「找個荒島丟下。」李承吉冷淡地跟手下說,他的哈士奇正緊緊跟在他腳邊,有些好奇地嗅著那些新上船的客人。

冷靜點,冷靜點,勇利不斷地和自己說,他偷偷看了看那個大海盜,見他還在和自己的手下說話,便偷偷摸了一下戴在姆指上的戒指,一小片雪花掉到勇利被反綁的手心上,融化成小水珠後落下一塊

銀白色的龍鱗。

勇利把維克多的鱗片夾在兩指間,熟練地反覆割著挷著他手腕的麻繩。鋒利的龍鱗幾乎三兩下就把粗繩割斷,勇利不動聲色地望向甲板上負責看守的海盜,那個高壯的男人正忙著調戲小妹妹。

勇利於是曲起身子,裝著暈倒在地上,他身旁的其他人急忙喊了他好幾聲,海盜註意到勇利造成的騷動,不耐煩地走了過來,他一手揪起勇利的黑發,勇利突然睜開眼,手中的龍鱗刺向海盜的眼睛。

那個海盜捂住自己的右眼,怒吼著揮起拳頭掄下來,勇利靈巧地避過,他的手心散發寒氣,漫天飄雪落在海盜船所在的海域上,勇利的雪人軍隊蜂湧而上,海盜被壓在雪人寶寶下動彈不得,體溫迅速下降,臉色也死灰。

本來已經步入船艙的承吉察覺到甲板上的騷動,連忙和哈士奇一起折返,他看到甲板的海盜一個個被不知從哪兒來的白雪壓著,因為低溫癥失去知覺,不知還有沒有活著,難得地露出迷惑又氣憤的表

情,他的哈士奇早就低聲吼叫著,露出尖銳的犬牙。

一個特大號的雪球朝承吉的臉飛去,他淡定地彈指,一個水球憑空出現,把勇利過來的雪球包住,浮在半空中,雪球在水中很快就散開融掉。

承吉的臉又回覆先前一樣毫無表情,他冷著一張好看的臉,問道:「你想死嗎?」

勇利冷冷地哼了聲,他把大號雪人喚了出來,大雪人立在他身旁,海盜船因為突如其來的重量往下沈了沈。其他被挷著的人緊張地望向勇利,又偷偷瞄了那位大名鼎鼎的海盜,他們只希望勇利能打敗那些不法之徒,讓他們安全回到陸上。

承吉見勇利不說話,又懶得廢話,他喚了哈士奇一聲,哈士奇化成一把大彎刀,上面還卷纏著水流。承吉二話不說地沖上前,揮下彎刀砍向勇利,勇利的大雪人撲上去一擋,軟綿綿的雪人身體化開大部分的攻擊,只留一道刀痕在雪人的肚子上。

勇利指揮著甲板上的積雪,讓它們長起來變成新的雪人寶寶,小雪人上前包圍著承吉,但這位大海盜只是俐落地揮舞著彎刀,隨著他的動作,一個又一個西瓜般大小的水球從彎刀上冒出來,水球包住小雪人,讓它們在水裏融化。

承吉繼續砍著那個兩三米高的大雪人,又不停變出水球趕走湧上來的小雪人,勇利只能躲在大雪人後面,讓飛雪下得更大,長出更多小雪人。

就在此時,巨大雪人終於抵受不住彎刀的攻擊,被砍得倒下來,摔到甲板上散開變成積雪,勇利被倒下來的雪中,跌坐在地上,一條冰珠串成的項煉從他的口袋裏掉了出來,勇利慌忙抓住那串冰煉,緊緊握在手中,同一時間,本來只下著飛雪的天空好像變得更暗,鬥大的冰雹重重落下,在甲板上出好幾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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