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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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錦瑜頓時怒從心起:“這麽說,她改嫁了,跟了王爺!即便是如此,她也不能如此對待你,我這就去找她去!”

段氏急忙扯住他的手:“別去……她毒辣的很……別去……”

牟錦瑜緊緊咬著牙,看著他娘這樣,又是生氣又是難過,幾乎哭出來。當初他們的確有對不住沈宜珍的地方,但是她也不該下如此毒手!

“娘,你怎麽樣了?”

段氏緩緩搖頭:“不行了……我……”說罷,“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血,牟錦瑜急忙道:“娘,我去給你買藥!我去給你找大夫……”

段氏緊緊攥著兒子的手,喘息著低聲道:“錦瑜,我怕她會對付你,你還是走吧,回去找你爹,叫你爹來替我報仇……”

盡管段氏這麽說,但是此時此刻,牟錦瑜怎麽可能扔下他娘就走呢。

“冷……”不一會兒,段氏嘴裏不住的喊冷,牟錦瑜趕緊將自己的被子給她蓋上。

可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喊著冷。牟錦瑜急的沒法打算去找大夫,卻被段氏緊緊的攥著手。

過了一會兒,段氏終於安靜了,牟錦瑜守著她伏在床邊睡著了。

半夜時,半夢半醒之間,他隱約感覺到一陣灼熱,驀地睜開眼,大驚失色,他周圍已經是一片火海。

“娘,起來,起來……”牟錦瑜想拉著段氏走,可是一摸段氏的手,竟是冰涼的。他這一驚非同小可,去摸段氏的鼻息,竟然全然沒有了。

“娘!”他大哭起來,可是此時火勢越來越猛,倘若他不走便不能走了。

他急忙去拉門,誰想那門竟是從外頭鎖著的,他心中一驚,又去拉窗戶,那窗戶也從外頭不知道被什麽鎖上了。

他恍然明白了,大叫一聲:“沈宜珍,你好毒啊!”

這一夜,京城東邊的胡同裏起了大火,眾鄰居半夜起來滅火,好容易滅了火,那起火的宅子已經燒得剩下一片灰燼了,就連隔壁的宅子也受了牽連,除了那宅子裏的一對母子以外,隔壁沒有人傷亡。

沈宜珍派出去打聽消息的丫鬟已經回了信,她得知這個消息,開心的笑了起來。

“呵呵……”

她覺得胸中異常的暢快,她痛恨的人一夜之間死了兩個,真是太令人爽快了!

她抹了抹嘴唇,露出一絲獰笑,自語道:“段氏死了,牟錦瑜也死了。姜如玉你應該也不遠了吧?他們等著你呢,等你團圓。”

自打如玉懷孕後,衛澹就叮囑她不要到處走動,以免冰雪濕滑出意外。但若是叫如玉天天呆在屋子裏頭,半步也不走,她如何呆得住。

這日如玉正在屋裏百無聊賴的看話本子,卻聽到丫鬟來報,說是敬王妃來了。

如玉一驚,敬王妃?他們之前只在澄王妃的游園會上見了一面,後來她送了一盒子果脯過去,怎的現在她竟然親自上門拜訪了?

她急忙扶著巧兒的手迎了出去,到了廳中時,只見敬王妃已經隨著管家進了大堂。

敬王妃眉目和悅,笑道:“妹妹進來可好?”

如玉笑道:“一切都好,姐姐怎麽有空過來了?”

如玉請了敬王妃坐下,又叫人去上茶點。面對這位敬王妃,以姐妹稱呼,說實話,如玉心裏有些心虛。她同敬王妃素不相識,不過是在梅花宴上偶遇,如今這樣,似乎有些交淺言深。但是人家是王妃,王妃給了面子,她又怎能駁人家的面子?

何況這位敬王妃眉目秀雅,看起來是個很有涵養的人,在京城之中多這麽一個朋友也是不錯的。

“衛候上朝去了嗎?”敬王妃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貌似隨口問道。

如玉點頭,笑道:“是,一早就去了。”

“那還真是不巧。”敬王妃謝玉輕輕一笑,“好些時候沒見他了,如今上門一次倒是碰不著,著實有些遺憾。”

如玉一楞,“王妃同我家相公相熟?”她心裏真是吃了一驚,該不會又是什麽表妹之類的吧?她還不知道衛家跟謝家也是親戚?

謝玉笑了笑:“他沒跟你提過我們謝家嗎?”

如玉聽著,果然有關系。

“衛澹乃是我的義兄呀。我父親謝國公認了衛澹做義子的。”

她這麽一說,如玉楞住了,原來還有這麽一門親戚。

謝玉看她發楞,笑道:“看來他的確沒有同你說了。也不奇怪,這京城之中,世家之間原本各種聯姻就不少,論來論去,親戚多的很。他沒同你交代也不奇怪。”

她深深看了如玉一眼:“不過既然如今你知道了,往後咱們兩家自然是親近些,你也該知道我們謝家也算是自己人了。”

如玉笑著點點頭:“那是自然。”她雖然面上帶著笑意,但是聽著謝玉的話,總覺得弦外有音。這京城中人事她並不大熟悉,到底是敵是友,內中又有怎樣的聯系,她一時之間還真不能確定,便只能笑著接待,不敢太冷亦是不敢太熱。

謝玉看了她,說了一陣閑話便回去了。

敬王妃走後,如玉立即招了朱翠過來,問了謝家同衛家的關系。

朱翠是衛家的老人,她聽了這話,想了想,才說:“雖說兩家從前關系的確不錯,但是自從老侯爺去世之後,便未曾見謝家人登門。侯爺拜了謝國公做義父的事情也是侯爺少年時的事情了,之後侯爺一直在邊關,年節之時偶爾會送禮,侯爺也並無特別的吩咐。”

如玉聽了朱翠的話,便知道她也不知道究竟,敬王妃不會無緣無故登門,這事兒看來只有問問衛澹了。

謝玉乘馬車到了敬王府門口,臉上的笑意漸漸冷淡下來。

馬車直接駛入了王府之內,這時便有丫鬟婆子接出來。謝玉扶著丫鬟的手慢慢下了馬車,隨口問道:“王爺呢,在做什麽?”

丫鬟婆子面面相覷,臉上露出難色。

“說!”謝玉冷聲斥道,臉色已經變了,唬的丫鬟婆子都跪在了地上,叩頭道:“王妃饒命,王爺他……他在聽曲……”

謝玉一聽,頓時柳眉倒豎,放開了腳步,快步向著王府的後宅走去。

到了西廂處,便聽到裏頭傳出陣陣絲竹之聲,除了絲竹之聲以外,還有男人和女子調笑的聲音。

謝玉驀地瞪大了眼睛,到了西廂跟前,小廝在門口攔著,謝玉“啪”的一個反手打在了小廝的臉上,推開了院子門,逕直入了屋裏,只見屋裏幾個身著綾羅輕紗的女子反彈著琵琶,榻上一個敞著領口的男子滿面醉意抱著兩個姑娘,左手攬著一個右手攬著一個,抱到懷中親的“嘖嘖”有聲。

王妃闖進來,那些女子嚇得唬住了,連琵琶聲都止住了。所有人都看著王妃,看她粉白秀麗的臉變得毫無一絲血色。

“都滾出去!”謝玉冷冷一聲,幾個女子急忙從榻上滾下來,即便男人拉著也用力的滾了下來,一個個收拾好衣服悄無聲息的出了廂房。

敬王羋舒靠在榻上,長眉細目,生的頗有皇家的貴氣,他醉眼迷離的看著這女子,唇角微勾帶笑:“玉兒啊,你不是出去做客,怎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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