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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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一次接觸之後，方遷和江楓渡再沒有這樣過了。仿佛那次經歷只是場意外，或許怕事後太尷尬，之後誰也沒有再提起過。就像那天晚上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既然裝作不知道，方遷就真的這樣做了，兩人的相處一如既往地友好，卻感覺差了點什麽。
兩人都明白，兩人又都不明白。
除了這件事之外，一切都很平常很普通。方遷的考試也如意料般的掛了，不過只差幾分而已，方遷也不太擔心。
因為答應了父母會回去，所以方遷早早地訂了票，放假的第二天就出發。本來是打算在父母那裏待上整整一個假期的，後來，江楓渡說，難道你不想過一次春節嗎？所以後來，只打算去十天，在春節前回來。
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
在第二天下午六點鐘的時候，方遷到達了機場。
“你們先回去吧。”方遷看著一大一小說。
“哥哥再見。”豆豆不舍地招招手。這還是江楓渡跟他做了心理準備的，不然又要鬧了。
“再見。”江楓渡說。
“再見，過幾天我就回來的。”
方遷回頭看了好幾次，兩人都傻站在那裏，都沒有回去的打算，也是無奈，“我走了，別站著了。”
最後，兩人在方遷的勸說下，才離開。
方遷突然有種離家的感受，可是，他明明是要回家了。方遷想，如果他一直在江楓渡家裏住下去的話，他最後是不舍的離開的。
十三個小時的飛行，讓方遷很疲憊，等他到了英國，那裏正好是淩晨一點，半夜的寒風一吹，整個人都在發抖。
來接他的人是他的表哥，是個很斯文的人，在中學當老師，家裏還有一個混血寶寶。
表哥人很好，聽說方遷要回來，即使是在大半夜，也很樂意過來。
“在中國的生活怎麽樣？”
“很好。”方遷想都沒想就說。
“看來你很喜歡那個地方，我還沒去過。”表哥的聲音裏帶著羨慕。
“你可以帶著米莉亞去看看。”米莉亞是他的妻子。
“希望有機會吧。”
他們都是父母那輩就全家移民的到這裏的，那時候表哥還沒出生，根本不知道中國的樣子。這裏雖然也有唐人街，但是唐人街和真正去過，是完全不一樣的。
表哥把他送回了家，等他進家門的時候，父母竟然沒有睡，都在等他。
“哦，Floria，歡迎回家。”方母緊緊地抱住自己的孩子。
“終於回來了。”方父說。
“我回來了。”方遷也緊緊地抱住媽媽。
“是不是胖了點？”方母仔細打量著，以為兒子在中國會住不慣，但沒想到竟然會長胖了。
“是嗎？”方遷摸摸自己的臉，並沒有覺得自己長胖了。
方父也看了看，“嗯，氣色比以前都好多了。”
方遷想著，在江楓渡家裏可是吃了好多東西呢，要是在學校，可是吃不了這麽好的。
“那我先走的，再見。”表哥笑著看著他們，覺得自己完成任務可以回家了。
“要不就在這裏睡一覺吧？”方母挽留道。
“我明天還有課，在這裏睡來不及。”表哥說，“也就不打擾你們團聚了，bye。”
“再見。”
和表哥道了別之後，方母為方遷做了些宵夜吃，方遷吃著這西式的餐點，還有些不習慣。
方遷的房間還是和以前一樣，父母已經為他整理好了床鋪，快速洗漱好了，躺在床上，感受著這些熟悉又陌生的環境，他竟然離家了四個多月了。
因為時差原因，即使長途的勞累，現在的方遷還不怎麽想睡覺，算算時間，江楓渡他們應該是上午。不知道現在在忙些什麽。
方遷不知道打電話過去會不會打騷擾他，就只是發了條短信說自己到了。
卻很快的，有人打了個電話過來，是江楓渡。
“我是江楓渡。”
“嗯，我知道。忙不忙？怎麽打電話過來了。”
“收到你的短信了，吃沒吃？”
“吃過了，豆豆有沒有鬧？”
“沒有，我告訴他，要是鬧的話，哥哥就不回來了。”
“是嗎？嗯，我這裏一切都好。”
“我也是。”
“嗯。”
“記得回來。”
“嗯。”
掛斷電話後，方遷覺得自己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不由得有些失落，方遷不得不承認，他現在特別想回去了。
因為沒有倒時差，即使很累，方遷也只是睡了四個小時就醒了，起來時，父母正好也起來了。
“Good morning,Floria.”
“Good morning,mom.”
“這是你的早餐。”
“哦！”方遷看著眼前盤子裏的面包火腿，竟然有些吃不下，剛才做夢的時候，他還想著江楓渡做的早餐。
“怎麽了？”
“沒什麽，突然發現早餐不是小米粥了。”方遷說。
“兒子，媽媽的手藝可是提高的很多的，要是你想吃中餐的話，我可以為你做。”
“算了吧媽媽，吃這些就夠了。”
坐在一旁看報紙的爸爸突然說：“你已經不怎麽愛說英文了。”
聽到這句話，方遷也呆楞了一會，是啊，什麽時候，他已經習慣說中文了。
“時間待久了吧。”方遷說。
“沒事，如果你日後想要去中國定居的話，媽媽也會同意的。”
“嗯，暫時還沒有這樣的想法。”但是這樣的想法讓方遷心頭一動。
“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方母沒覺得是什麽大事。
早餐過後，父母就去醫院上班，方遷百無聊賴，真不知道可以做些什麽。在外面的街道裏散了會步，可惜沒有寵物狗可以遛，漫無目的地走著也是夠無趣的了。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會遇見他的一個朋友，他還沒有告訴他的朋友他回來了這件事。
“hey，Floria!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他的朋友熱情地抱了他一下，很驚訝地問。朋友是個畫手，一般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所以看起來皮膚特別白，比英國本土人還要白很多。
“今天淩晨。”方遷也回他一個熱情的用擁抱。
“哦，天吶，你竟然不告訴我你回來的消息。”
“你整天沈迷漫畫世界裏，我可不好意思打擾你。你怎麽出來了，可別告訴我你在散步。”
兩人在街邊的長凳上坐下。
“不不不，我在找靈感。我想了一晚上還是不知道怎麽辦，才出來找找靈感，說不定能有些意外的收獲。”朋友說。
“找到了沒？”方遷問。
“還沒有找到gay呢。”說著還不死心地到處看了一遍。
方遷的這個漫畫朋友是個gay，已經和家裏出櫃了，不過還沒有男朋友。他的漫畫也多半是和同性戀有關的。你可能想象不出來一個男生的漫畫裏，沒有戰爭熱血懸疑，卻充滿著粉紅色的愛情泡泡。
“你繼續找吧，我先回家了。”方遷說。
“急著回去幹嘛？跟我說說話，說不定能給我一點靈感。”朋友拉住他。
“我在中國的朋友可不是gay，怎麽給你靈感？”
“那你說說你的。”
“我？我可沒有愛情故事給你畫。”方遷說。
“可以跟我說說你的經歷啊，我說不定能把你想象成畫中的人。”
在朋友的請求下，方遷大致地說了說他在中國的故事，當然沒有說自己對江楓渡的感情。一開始，朋友還覺得有些無聊，不過聽到後面眼神越來越明亮。
方遷看著他快要發光的眼神皺了皺眉，“你怎麽了？”
“天吶，我覺得我可以畫出好幾本漫畫出來了，你們的故事真的非常wonderful。我覺得你說的那位江先生很可能喜歡你，要是你願意多說一點，我就可以推斷一下你們之間會不會有ambiguous.”
方遷真怕事情在他腦海裏一過，就變成了另一種，他可知道他畫的漫畫裏還有些帶色彩的。
“這些靈感應該夠了吧？我真的要回去了。”方遷慌張地逃了。
嗯，他還是很怕被朋友看出自己對江楓渡的感情的。江楓渡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另說，反正事情是八字沒一撇，他和江楓渡會怎麽樣還不好說。
他也不喜歡別人來指點自己什麽時候該這樣什麽時候是那樣，就這樣也好，一切順其自然。
中午的時候，自己將就著吃了一餐，還接到了豆豆的電話，他們那裏天已經黑了，豆豆放學了。
突然覺得這裏的生活很無趣，現在家裏也就是自己一個人。
翻看了幾本自己很喜歡的書，看了幾部喜歡的電影，到後來，因為倒時差而腦袋脹痛，方遷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父母晚上也和自己提過關於情感的話題，問自己在中國有沒有喜歡的人。
方遷說，我有了喜歡的人，他是個男的，就是我的房東先生。
父母只是驚訝了一會兒，畢竟他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個同性戀，而他喜歡的人竟然是他的房東，他們知道那個房東有個孩子。
“那他知道你的感情嗎？”
“不知道吧，我還沒有說。”
“那你敢肯定他會拒絕你嗎？”
方遷搖頭。
“既然這樣，孩子，你可以試試，無論結果怎樣，只要你嘗試了才知道，也許你不說，你們就錯過了呢？”
是啊，要是錯過了怎麽辦？可是江楓渡很愛他的兒子，那是他生命的一部分，要是哪天他與兒子之間有些不可避免的矛盾存在的話，他會選擇誰，肯定是他的兒子，毫無疑問。
他們的感情太深了。
方遷承認自己不敢面對。一點都不灑脫。懦夫、孬種、慫包。
他希望是江楓渡首先提出這個話題，他不敢主動。
在父母休息的日子，他們和方遷一起去滑雪，看冰雕還去冬泳。
但是這些都不是讓他興奮的，他最幸福也是最捉摸不定的時候，是十日後飛機在中國落地時，自己走出來，看到一大一小站在那裏等自己的時候。
既心酸又高興。
接著就是一個擁抱，這次擁抱距離上次已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那個人把方遷抱住，對他說：“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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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裝作不知道，方遷就真的這樣做了，兩人的相處一如既往地友好，卻感覺差了點什麽。
兩人都明白，兩人又都不明白。
除了這件事之外，一切都很平常很普通。方遷的考試也如意料般的掛了，不過只差幾分而已，方遷也不太擔心。
因為答應了父母會回去，所以方遷早早地訂了票，放假的第二天就出發。本來是打算在父母那裏待上整整一個假期的，後來，江楓渡說，難道你不想過一次春節嗎？所以後來，只打算去十天，在春節前回來。
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
在第二天下午六點鐘的時候，方遷到達了機場。
“你們先回去吧。”方遷看著一大一小說。
“哥哥再見。”豆豆不舍地招招手。這還是江楓渡跟他做了心理準備的，不然又要鬧了。
“再見。”江楓渡說。
“再見，過幾天我就回來的。”
方遷回頭看了好幾次，兩人都傻站在那裏，都沒有回去的打算，也是無奈，“我走了，別站著了。”
最後，兩人在方遷的勸說下，才離開。
方遷突然有種離家的感受，可是，他明明是要回家了。方遷想，如果他一直在江楓渡家裏住下去的話，他最後是不舍的離開的。
十三個小時的飛行，讓方遷很疲憊，等他到了英國，那裏正好是淩晨一點，半夜的寒風一吹，整個人都在發抖。
來接他的人是他的表哥，是個很斯文的人，在中學當老師，家裏還有一個混血寶寶。
表哥人很好，聽說方遷要回來，即使是在大半夜，也很樂意過來。
“在中國的生活怎麽樣？”
“很好。”方遷想都沒想就說。
“看來你很喜歡那個地方，我還沒去過。”表哥的聲音裏帶著羨慕。
“你可以帶著米莉亞去看看。”米莉亞是他的妻子。
“希望有機會吧。”
他們都是父母那輩就全家移民的到這裏的，那時候表哥還沒出生，根本不知道中國的樣子。這裏雖然也有唐人街，但是唐人街和真正去過，是完全不一樣的。
表哥把他送回了家，等他進家門的時候，父母竟然沒有睡，都在等他。
“哦，Floria，歡迎回家。”方母緊緊地抱住自己的孩子。
“終於回來了。”方父說。
“我回來了。”方遷也緊緊地抱住媽媽。
“是不是胖了點？”方母仔細打量著，以為兒子在中國會住不慣，但沒想到竟然會長胖了。
“是嗎？”方遷摸摸自己的臉，並沒有覺得自己長胖了。
方父也看了看，“嗯，氣色比以前都好多了。”
方遷想著，在江楓渡家裏可是吃了好多東西呢，要是在學校，可是吃不了這麽好的。
“那我先走的，再見。”表哥笑著看著他們，覺得自己完成任務可以回家了。
“要不就在這裏睡一覺吧？”方母挽留道。
“我明天還有課，在這裏睡來不及。”表哥說，“也就不打擾你們團聚了，bye。”
“再見。”
和表哥道了別之後，方母為方遷做了些宵夜吃，方遷吃著這西式的餐點，還有些不習慣。
方遷的房間還是和以前一樣，父母已經為他整理好了床鋪，快速洗漱好了，躺在床上，感受著這些熟悉又陌生的環境，他竟然離家了四個多月了。
因為時差原因，即使長途的勞累，現在的方遷還不怎麽想睡覺，算算時間，江楓渡他們應該是上午。不知道現在在忙些什麽。
方遷不知道打電話過去會不會打騷擾他，就只是發了條短信說自己到了。
卻很快的，有人打了個電話過來，是江楓渡。
“我是江楓渡。”
“嗯，我知道。忙不忙？怎麽打電話過來了。”
“收到你的短信了，吃沒吃？”
“吃過了，豆豆有沒有鬧？”
“沒有，我告訴他，要是鬧的話，哥哥就不回來了。”
“是嗎？嗯，我這裏一切都好。”
“我也是。”
“嗯。”
“記得回來。”
“嗯。”
掛斷電話後，方遷覺得自己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不由得有些失落，方遷不得不承認，他現在特別想回去了。
因為沒有倒時差，即使很累，方遷也只是睡了四個小時就醒了，起來時，父母正好也起來了。
“Good morning,Floria.”
“Good morning,mom.”
“這是你的早餐。”
“哦！”方遷看著眼前盤子裏的面包火腿，竟然有些吃不下，剛才做夢的時候，他還想著江楓渡做的早餐。
“怎麽了？”
“沒什麽，突然發現早餐不是小米粥了。”方遷說。
“兒子，媽媽的手藝可是提高的很多的，要是你想吃中餐的話，我可以為你做。”
“算了吧媽媽，吃這些就夠了。”
坐在一旁看報紙的爸爸突然說：“你已經不怎麽愛說英文了。”
聽到這句話，方遷也呆楞了一會，是啊，什麽時候，他已經習慣說中文了。
“時間待久了吧。”方遷說。
“沒事，如果你日後想要去中國定居的話，媽媽也會同意的。”
“嗯，暫時還沒有這樣的想法。”但是這樣的想法讓方遷心頭一動。
“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方母沒覺得是什麽大事。
早餐過後，父母就去醫院上班，方遷百無聊賴，真不知道可以做些什麽。在外面的街道裏散了會步，可惜沒有寵物狗可以遛，漫無目的地走著也是夠無趣的了。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會遇見他的一個朋友，他還沒有告訴他的朋友他回來了這件事。
“hey，Floria!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他的朋友熱情地抱了他一下，很驚訝地問。朋友是個畫手，一般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所以看起來皮膚特別白，比英國本土人還要白很多。
“今天淩晨。”方遷也回他一個熱情的用擁抱。
“哦，天吶，你竟然不告訴我你回來的消息。”
“你整天沈迷漫畫世界裏，我可不好意思打擾你。你怎麽出來了，可別告訴我你在散步。”
兩人在街邊的長凳上坐下。
“不不不，我在找靈感。我想了一晚上還是不知道怎麽辦，才出來找找靈感，說不定能有些意外的收獲。”朋友說。
“找到了沒？”方遷問。
“還沒有找到gay呢。”說著還不死心地到處看了一遍。
方遷的這個漫畫朋友是個gay，已經和家裏出櫃了，不過還沒有男朋友。他的漫畫也多半是和同性戀有關的。你可能想象不出來一個男生的漫畫裏，沒有戰爭熱血懸疑，卻充滿著粉紅色的愛情泡泡。
“你繼續找吧，我先回家了。”方遷說。
“急著回去幹嘛？跟我說說話，說不定能給我一點靈感。”朋友拉住他。
“我在中國的朋友可不是gay，怎麽給你靈感？”
“那你說說你的。”
“我？我可沒有愛情故事給你畫。”方遷說。
“可以跟我說說你的經歷啊，我說不定能把你想象成畫中的人。”
在朋友的請求下，方遷大致地說了說他在中國的故事，當然沒有說自己對江楓渡的感情。一開始，朋友還覺得有些無聊，不過聽到後面眼神越來越明亮。
方遷看著他快要發光的眼神皺了皺眉，“你怎麽了？”
“天吶，我覺得我可以畫出好幾本漫畫出來了，你們的故事真的非常wonderful。我覺得你說的那位江先生很可能喜歡你，要是你願意多說一點，我就可以推斷一下你們之間會不會有ambiguous.”
方遷真怕事情在他腦海裏一過，就變成了另一種，他可知道他畫的漫畫裏還有些帶色彩的。
“這些靈感應該夠了吧？我真的要回去了。”方遷慌張地逃了。
嗯，他還是很怕被朋友看出自己對江楓渡的感情的。江楓渡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另說，反正事情是八字沒一撇，他和江楓渡會怎麽樣還不好說。
他也不喜歡別人來指點自己什麽時候該這樣什麽時候是那樣，就這樣也好，一切順其自然。
中午的時候，自己將就著吃了一餐，還接到了豆豆的電話，他們那裏天已經黑了，豆豆放學了。
突然覺得這裏的生活很無趣，現在家裏也就是自己一個人。
翻看了幾本自己很喜歡的書，看了幾部喜歡的電影，到後來，因為倒時差而腦袋脹痛，方遷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父母晚上也和自己提過關於情感的話題，問自己在中國有沒有喜歡的人。
方遷說，我有了喜歡的人，他是個男的，就是我的房東先生。
父母只是驚訝了一會兒，畢竟他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個同性戀，而他喜歡的人竟然是他的房東，他們知道那個房東有個孩子。
“那他知道你的感情嗎？”
“不知道吧，我還沒有說。”
“那你敢肯定他會拒絕你嗎？”
方遷搖頭。
“既然這樣，孩子，你可以試試，無論結果怎樣，只要你嘗試了才知道，也許你不說，你們就錯過了呢？”
是啊，要是錯過了怎麽辦？可是江楓渡很愛他的兒子，那是他生命的一部分，要是哪天他與兒子之間有些不可避免的矛盾存在的話，他會選擇誰，肯定是他的兒子，毫無疑問。
他們的感情太深了。
方遷承認自己不敢面對。一點都不灑脫。懦夫、孬種、慫包。
他希望是江楓渡首先提出這個話題，他不敢主動。
在父母休息的日子，他們和方遷一起去滑雪，看冰雕還去冬泳。
但是這些都不是讓他興奮的，他最幸福也是最捉摸不定的時候，是十日後飛機在中國落地時，自己走出來，看到一大一小站在那裏等自己的時候。
既心酸又高興。
接著就是一個擁抱，這次擁抱距離上次已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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