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上課嗎？”唐粟問他。

“今天周六啊。”彼得歪歪頭。

那個圓乎乎的腦袋實在可愛，再加上幾乎占據臉部一半的大眼睛一縮一放，讓唐粟忍不住上手rua了一把。

雖然隔著頭套，但是還蠻軟的。

“怎麽了？”彼得摸摸自己的腦袋：“我的頭套歪了嗎？”

“沒事。”唐粟輕咳一聲。

稍微理解托尼為什麽平時總是喜歡摸他頭發了，有點令人上癮。

“最近城市裏的小混混們都安分不少，也沒有奇奇怪怪的東西跑出來，所以繞著轉幾圈就差不多了。”彼得用小奶音給他講下午的計劃：“不會有太大難度的。”

“我努力不給你拖後腿。”唐粟道。

彼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那我們走吧。”

唐粟點頭，深藍色的戰甲慢慢覆蓋在他身上。

“哇。”彼得被他的新戰甲驚得睜大眼：“這個顏色超酷！”

唐粟還沒看見戰甲改後的模樣，他環視一圈，在玻璃上看到上面映出的影像。

戰甲通體深藍色，某些地方以淺藍作為點綴，邊緣鑲嵌著暗金色的條紋，線條流暢，在陽光的照耀下，表面流淌著星空一般的紋路。說是戰甲，更像是藝術品。

唐粟沒想到托尼改動這麽大，他以為只是重新刷一遍漆，換個形狀，怪不得對方叮叮當當在工作室待了好幾天才做完。

“這個太帥了。”彼得摸摸戰甲表面：“這麽帥氣的戰甲，是我的話都不舍得隱身。”

唐粟忍不住笑了笑：“你說得對。”

他和彼得一起離開覆仇者大廈。

這還是唐粟第一次用飛的離開房間，他沖上天空，俯視著下方的城市，臉上忍不住綻放出一個笑容。

過了幾秒，他才俯身沖下，飛到彼得身邊。

不到半個下午，紐約人民就知道紐約的好鄰居多了個好夥伴，他們一起蕩過高橋，在樓宇間穿梭，將聚眾鬥毆的小混混綁在一起，或者是抱下不敢下樹的貓。

相比於扶人過馬路都不停說話，充滿活力的蜘蛛俠，那位隱藏在戰甲中的義警卻少言寡語，只有偶爾與蜘蛛俠交談時，才會洩出幾聲溫柔的笑音。

“這面這面！”小巷中，一夥人慌忙逃竄。

蜘蛛俠在後面射出蛛絲，將其中一人拉拽到身前擊倒在地，並順手黏在墻壁上。

僥幸沒有被蛛絲沾到的人氣喘籲籲，但看著小巷前的光，還是生出了逃脫的希望，連忙加快腳步。

一臺深藍色的戰甲悄無聲息地停在前方，直接揪起他的衣領，將他摔在地上。

“這樣就抓完了。”彼得跑過來：“等我把他們拴起來扔到警/察局門口，今天就完事了。”

“不過最近太奇怪了，以前就算表面上風平浪靜，可能只是換了個交易地點，但是這次我把紐約這轉了好幾圈，發現那些家夥真的就老老實實縮在屋子裏，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醞釀什麽陰謀。”彼得一邊碎碎念，一邊把抓到的幾個小混混用蛛絲捆在一起，拖著他們往警察局走。

“可以找幾個人問問情況。”唐粟道，他掃了眼被捆起來的人，輕輕踢了踢一個人的腿：“你知道什麽嗎？”

“我不知道。”那人撇過頭。

唐粟微微挑起眉，擡手示意彼得停下，踩上他的左腿：“真的嗎？”

他俯下身，頭盔上的白色眼睛亮起：“是我把你打一頓，還是你現在老老實實地招了？”

他說著，腳下用力。

這些小混混本來就是見風使舵，如今知道疼了，連忙喊起來：“我說我說。”

“其實是因為最近地下新來了一批人，聽說是從哥譚那面來的，都知道哥譚出來的都是瘋子，都怕觸了他們黴頭，所以才收斂幾天看看風聲。如果不是我們最近實在吃不上飯了，才不會這個時候出來，還倒黴的撞在你們手裏。”

小混混語速飛快地說完，捂著自己的腿，嘴裏嘟囔：“哪有你這樣虐待俘虜的英雄。”

“我可不是英雄。”唐粟輕哼了一聲：“別裝模作樣的，我用的力道只會讓你青幾天。”

“蜘蛛俠，走吧。”他見彼得還站在原地，提醒道：“再不回去該趕不上晚飯了。”

“哦哦，好的。”彼得拖著人繼續走，話都少了。

等把人送到警局，往回飛的時候，彼得才期期艾艾地道：“你剛才……”

“怎麽了？”唐粟側頭看他，半晌後恍然：“我剛才做的太過了嗎？”

“不不，沒有。”彼得連連擺手：“我只是覺得你和平時不太一樣。”

他沒見過唐粟幾面，但見面的幾次，對方都乖乖巧巧的樣子……也許這麽形容一個比自己大了幾歲的男生不太好，但是這真的是彼得對唐粟的第一印象，而且後來唐貓貓的出現更是加深了這種觀念。

唐貓貓多可愛的一只，雖然有時候會調皮的rua他腦袋，或者是戳他的腰，但還是讓人摸尾巴，會扒著他的手臂撒嬌。

再加上唐粟本人東方長相顯小，彼得有時候甚至有對方是自己同齡人的錯覺。

現在這種錯覺破滅了。

想到剛才唐粟俯下身語氣淡然的威脅小混混，彼得又忍不住撓了撓頭。

唐粟忍不住笑了兩聲：“可能吧，因為我很喜歡大家，所以對待你們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他扭頭看彼得，雖然隔著頭罩，但彼得仍舊能感受到那束溫柔和善的目光：“我很喜歡彼得，這麽說也許很厚臉皮，但我希望自己在你那還能留有一個好印象，因為被討厭的話，我會很傷心。”

“我我我不會討厭你的。”彼得差點嘴瓢：“我也很喜歡你，而且你做得對，斯塔克先生他們和敵人的確應該分開對待。”

他們本來想回覆仇者大廈，但路過小花店時，唐粟停住：“你等我一下。”

他先回覆仇者大廈，解除了戰甲的覆蓋後，再用鑰匙打開花店的門，偷偷摸摸叫彼得進來。

“我這幾天出了事，一直沒回來。”唐粟有些懷念的摸了摸花店中陳列的花：“這些小家夥倒是活得很好。”

“這是你的花店？”彼得在花店裏轉了一圈：“這裏好香。”

“因為總是有各種鮮花。”唐粟彎下腰：“等大學畢業，我就回來把花店經營起來。”

“你以後要開花店？聽起來好像很有趣。”彼得睜大眼：“開花店是不是要學插花，你會背各種花語嗎？”

“會背一些。”唐粟笑了笑：“每一種鮮花都有不同的花語。”

他熟練地剪下幾支波斯菊，處理好後將其搭配在一起，再輔以其他的鮮花，以藍色透明的塑料紙包起來。

“波斯菊的花語是堅強勇敢，迎著風，只要張開雙臂便可以自由飛翔。”唐粟笑著道：“我覺得和彼得很配。”

彼得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唐粟把花遞給他，才手足無措的道：“誒？是給我的？”

“嗯。”唐粟點頭，“謝謝你今天帶我巡邏，我沒什麽別的東西，只能送你一束花，你不會嫌棄吧？”

“當然不會。”彼得大聲道，他摸摸嬌嫩的花瓣，帶著些新奇：“還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花。”

唐粟瞧著他笑：“回去插進裝著水的花瓶裏，能活十天左右。”

本來彼得想直接回家，結果哈皮過來直接將他們兩人都帶上了頂樓。

托尼在上面的沙發上隨意坐著，一手拿著手機隨意翻看，見他們來，才抱怨：“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我想去花店看看，耽誤了一會兒。”唐粟走過去，瞧著他眼底淡淡的青黑，伸手戳了一下：“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托尼抓住他的手，不滿地道：“嘿，甜心，我睡不著覺可是因為你，能不能對偉大的鋼鐵俠多點尊重？”

“好好，我不戳了。”唐粟把手收回來，在一旁坐下：“你們今天開會是因為艾拉維的事嗎？”

他雖然沒明著問，但緊張期待的眼神已經暴露了他內心的想法。

“對。”托尼嘖了聲：“和大蝙蝠談完和弗瑞談，簡直是我度過的最糟糕的一天。”

他扭頭見彼得還站在門口，朝他招手：“過來。”

唐粟覺得這和他平時招呼自己的動作一模一樣，心下莫名其妙地寬慰起來，看彼得的目光也愈發親切。

彼得不明所以，但能近距離接觸托尼，還是激動的握緊了手裏的花，恨不得走一步翻一個跟頭。

“今天的巡視怎麽樣？”托尼問，目光從彼得手上的花束一閃而過。

“很順利。”彼得道，“最近那些小混混都安分了許多，聽他們說是因為從哥譚那面來了一些人，他們只能暫時收斂。對了，這個消息還是唐問出來的。”

他說著說著便不由自主的歪題：“唐的戰甲太帥了，不過我們今天還沒有試試隱形的功能，稍稍有些遺憾。”

“嗯，幹得漂亮。”托尼把玩著手中的手機。

彼得又吧啦吧啦把今天一下午幹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最後道：“明天要不要去追查一下那些哥譚的人？有什麽任務盡管讓我去就好，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

“好的，如果有需要我會找你。”托尼聽他說了一大堆，終於開口：“現在給你一個任務。”

他看著彼得突然亮起來的眼睛，挑眉：“天色晚了，睡衣寶寶該回家休息了。”

“……噢，好吧。”彼得頭頂的小卷毛塌塌下去，他往外面走，還沖唐粟揮揮手：“明天見。”

托尼靠在沙發上看他：“看來甜心和睡衣寶寶相處的不錯，你還送他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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