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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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醫生被牽扯進去,也就意味著是沈之宴身上有隱瞞我的事。

我也沒想到張展眉會不想見到我,還一直以為之前那通電話裏的我恨你,不過是他一時的氣話。

我深深閉了閉眼,心中一時間覆雜得厲害。

疑問是有的,這些疑問將張竹馬、沈之宴和張展眉他們全部牽涉在內。可何恨又怎麽會好心為我解開疑惑,想來便知道打開盒子後,裏面的東西得給我的生活造成多麽天翻地覆的影響。

好奇害死貓,我深知這一點,所以我從來都不會去探明太多的事,避免會產生好奇心。但今天何恨說的這些話無疑動搖了我的心緒。

突然,對面傳來一陣手機鈴聲的響聲。我擡眼看去,何恨擦了擦手指,撚出口袋裏的手機,他看了看屏幕,便接聽了電話。

不知道對面在說些什麽,何恨瞥了我一眼,便應了一聲知道了。

……跟我有關嗎?打電話的人是誰?楚喻?

我剛想問,何恨已經站起身來,他慢吞吞道一句:“多謝你的款待。”便轉身離開了座位。出了店門以後,透過玻璃傳我看到他被冷風吹得縮了縮脖子,緊了緊衣服,這才邁步離開。

渾身跟瀉了勁似的癱靠在椅背上,我茫然地發了好一會兒呆,望著桌上那一堆沒有吃完的垃圾,想想空了大半的錢包,還是沒忍住捂臉罵了句什麽鬼。

回家前我沒忘了為了打電話而找的借口,去菜場買了菜。到家時,臧又鳴看著我很是松了一口氣,問我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我笑笑,說一直沒買到晚上想吃的菜,所以浪費了很多時間。後來看時間晚了才隨便買了一些。

他狐疑地看著我,我沒多說,眼看沈之宴還沒下班,便轉身去廚房煮飯。等菜做好,離飯熟還有一段時間。這麽一空下來,我忍不住回了一趟臥室。坐在床邊上,我盯著衣櫃發起了呆。

真的要這樣打開它嗎?

我有些迷茫,打開了固然能知道何恨說的我和張竹馬發生的什麽事,也能知道沈之宴隱瞞了我什麽……可如果如何恨所願的打開,鬼知道會是什麽後果。

不打開,真的就放任這樣一個秘密常年放置在我的眼底下,不去動,不去碰,視被何恨挑起的好奇於不顧?

手顫抖了一下,我起身一點點靠近了衣櫃,盒子就藏在它後面的縫隙裏。立在衣櫃面前時,所有的想法都已經不重要了,像是放任自己的舉動似的,我伸手探進縫隙,用手指艱難地勾向被我推到裏面的盒子。

因為之前沒想著會有拿出來的時候,這會兒半天弄不出來,我不禁埋怨著自己怎麽把盒子放得這麽深。我整只胳膊都伸了進去,努力夠了半天,才一點點將盒子往外推。

等著盒子弄出來了,我看著衣櫃,忽然心塞起來。我完全可以把衣櫃推開的來著,只是太急忘記了。

這盒子放了有那麽一段日子,面上積了一點灰塵。我伸手拂去,一個普通不過的紙質禮盒。我感覺到我的心跳莫名快了起來。我嚴肅地跪坐在地,盒子就擺在我膝蓋前,開與不開就一個動作,沒必要浪費那麽多的時間(字)。

實際上我還是糾結很久,看著盒子,想著盒子都拿出來了總不可能又放回去吧,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口氣打開了盒子。

原本還以為裏面有什麽驚天的大秘密,我睜大了眼——一本破舊的日記本。

見著本子的第一眼,太陽穴又開始突突地泛疼。我遲疑了一會兒,伸手拿了出來,這上面有記載了什麽嗎?

我正要伸手翻開第一頁,身後突然傳來了張竹馬的聲音:“姐姐,你在幹什麽?”

心猛然一驚,我感覺魂都飛了出去,我眼疾手快立馬將本子塞進胸口的衣服裏,然後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張竹馬立在門口,剛才進來時我沒開燈,屋子裏光線有些昏暗,他應該看不到我具體做了什麽。微微松了一口氣,我推出面前的盒子,調整了還未平定下來的心跳,不動聲色地微笑道:“我在想給沈之宴送什麽結婚禮物的好。”

張竹馬抿了抿嘴唇。

我又反問:“找我有什麽事?”

“飯熟了,叫你出去吃飯。”

“我知道了。”我站起身,又撿起那個空盒子蓋好,光明正大地放進床頭櫃的櫃子裏,對還沒走的張竹馬道,“別跟沈之宴說,我還沒想好,不想這麽早就讓他知道。”

然而這種東西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我只想著趕快找地方把本子重新找個地方藏好,等有時間再看。

可是,等我吃完飯借口去上廁所,甚至是洗澡,不知道為什麽看上去有些陰郁的張竹馬一直緊跟在我身後,要不就在洗手間門口站著。看著毛玻璃外面那道影子,我在洗手間裏坐立不安,他還怕我淹死還是掉進馬桶裏,時不時敲門問我一聲。

他站得久了,連帶著沈之宴和臧又鳴都好奇地湊在門口問我一直在洗手間裏幹什麽。

天知道,我只進來沒有幾分鐘而已。

我哪裏還有心情和時間看日記,匆忙洗個澡,把那本沒來得及翻閱的本子藏進褲子口袋裏,因著冬天衣褲不用像夏天那樣一天換一套,我這才有借口捧著那堆衣服褲子拉開玻璃門。

門外三人齊刷刷地立著,眼巴巴看著我從浴室裏走了出來。

我白了他們三個人一眼,舉步就回了臥室。原想著趁沈之宴去洗澡,我還有時間看一眼,不想我剛要翻褲子口袋,沈之宴就推門進來了。

……還讓不讓人安心地看本子了!

我無奈地只得將衣褲折好放床頭,問沈之宴:“你不去洗澡嗎?”專業潔癖三百年,能忍得了不洗澡?

沈之宴他躺床上,翻身過來看我,眼睛一眨一眨地:“感覺青梅你今天有些不開心,想先來陪陪你,等你睡著了再去。”

“……”因為你們三個人一直圍觀我不給我看本子的機會啊。跟放了條魚在貓面前不讓人家吃一樣,我拿著本藏有傳說中秘密的寶藏能不心焦嗎。

見沈之宴真要等著我睡著了才走,我默默地躺上了床。

……要不要把今天見了何恨的事情告訴他?

我心想,可是告訴了沈之宴,他一定會問我何恨跟我說了什麽。我能告訴沈之宴什麽?盒子這件事我一直都瞞著他的,要是今天就這樣說出來了,他會怎麽想。更何況……本子裏可能還記錄了他隱瞞的事,說出本子的存在以後,為了隱瞞他肯定不會讓我繼續看下去。

要不然等我把本子看完了再告訴沈之宴吧。

篤定這個想法以後,我心裏更是舒坦了不少,本來還想裝睡什麽,卻不想在沈之宴的陪伴下,我瞇著眼睛一點一點睡了過去。睡前還痛苦地想算了等明天再看吧。

結果第二天起床,我一時間壓根沒有想起褲口袋裏還有個本子的事。

臨著婚期還有幾天,沈之宴整個人的皮都松的,他踏著步子幾乎要跳起舞來,我不忍直視地捂著眼送他離開。他一走,屋裏邊就只剩下我、臧又鳴和張竹馬了。

我靠沙發上還沒休息一會兒,就發現張竹馬正低頭擺弄著什麽。我湊過去想看,他卻很快地發現了我的動作,立馬把他擺弄的東西給塞進了口袋——說起塞口袋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我忽然想起口袋裏的本子,張竹馬開口問:“怎麽了嗎?”

我搖了搖頭。張竹馬站起身,才又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我心想你都起身準備走了,還問我幹嘛,我擺擺手讓他去,在這裏的這段時間,張竹馬中途也出去過,我倒也不擔心他出去會不會被人發現身份。等著張竹馬匆匆離開了,我跟管家模樣似的臧又鳴坐立不安地處著,覺得自己突然要去房間的動作太過於突兀,便決定過一會兒再去看。

可更令我心塞的是,好不容易等我真尿急了去廁所,手機就鈴鈴鈴響了起來。我只得先把電話給接了,號碼陌生,對面那頭說話的是個女人:“請問是張小姐嗎?”

我應聲稱是。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甜美:“您好,之前沈之宴沈先生在我們店裏定制了一套婚紗,今天婚紗制作完成,請問您現在有沒有時間過來這裏試一下婚紗,看看是否合身?”

試婚紗?

我楞了一下,我記得沈之宴是定制了一套婚紗來著,便應了一聲好的。詢問過婚紗店的詳細地址,我回房間拿上錢包與鑰匙,準備出門。我正好換鞋,在陽臺的臧又鳴喊住了我:“張姐你去哪裏?”

我道:“去試婚紗。”

“……我陪你去。”

“不用了,那店子離這裏不遠,我試一試就回來,用不了多少時間。”我搖頭拒絕了臧又鳴的好意,笑道,“放心,有事我會打電話。”

臧又鳴點了點頭,我這才開門離開。

出門那條街直走,然後右轉彎……

我按著電話裏的人說的走了快十分鐘,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這路怎麽越走人越少?那家婚紗店有那麽冷清嗎?我遲疑了一會兒,跟著提示又走了幾分鐘,發現自己快要繞進偏僻的小巷子時,我覺得事情很不妙了。

我抓著衣服口袋裏的手機匆匆剛要轉身,後脖頸處猛然一痛,眼前頓時就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想過讓張竹馬從此忘記過去跟沈之宴他們好好玩耍的,可是想想像張竹馬這麽糾結這麽變態這麽偏執的一個人,頂多是糾結了一會兒到底是放張青梅讓她幸福還是把張青梅搶走,最後選擇的肯定是後者

張竹馬沈默這麽久一直等的是沈之宴他們松懈下來,另外養傷和做準備。可惜張竹馬也是個傻帽

大概還有三四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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