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活在美好中總會遺忘不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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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沈之宴真正坐在椅子上乖乖等我給他剪頭發的時候,我又猶豫了。

拿著剪刀,我看著沈之宴背後那頭及腰的垂順長發,陽光打在上面,投照出一片深幽的光澤,顯然是經過主人好一番保養的。從小到大,我還真沒見過沈之宴短頭發的樣子,留到現在也不容易。我一時間下不了手:“你不心痛嗎?”

沈之宴轉過頭來,對我笑道:“心痛啊。要不青梅你現在親我一口,我就不痛了。”說完他還沖我拋了個媚眼。

也是,誰願意一下子把留了二十多年的長頭發剪掉。

剛剛還熱血沸騰發誓要把沈之宴的性別給扭回來的我在聽了他頭兩個字以後消了不少心思。沒必要強迫沈之宴馬上做改變,還是慢慢來吧。我暗嘆了口氣,剛要放下剪刀,誰想沈之宴忽然微微一甩頭,大半頭發從剪刀上滑過,我下意識地一合剪把,只聽喀嚓清脆一聲,大半頭發簌簌落到了地上。

我和沈之宴還有坐邊上一邊看書一邊看好戲的臧又鳴都驚呆啦。

“叔叔……你……還好吧?”臧又鳴遲遲問了一句。

沈之宴嘴唇一抖,眼淚水在眼睛裏開始打起圈來。他顫抖著手摸著他一邊斷了大半截的頭發,垂眼望著地上那一灘烏黑的秀發,聲帶哽咽:“……好歹也給我個心理準備啊……”

準備你妹啊!這安全是意外好嗎!說不定連老天爺都看你不順眼了才讓我好好管教你!

心裏吐槽得厲害,但我還是對這次意外的事件表達了深深的歉意:“我也不想的,天註定的吧……來,讓我把另外一邊給剪了,整齊一點。”

沈之宴抽泣著道:“我的心好痛……”

“乖,待會兒親你一下就不痛了。”

“……張姐你們秀恩愛能不能註意一下場合?”

“嚶嚶嚶憋管我我樂意!”

臧又鳴一頓,然後拿上書默默地離開了。

然後我又安撫了還悲痛欲絕的沈之宴一會兒,他捂著臉不忍直視地背過身,我這才揮動起剪刀。

過程是順利的,可結果是慘痛的。

我只是純粹地想把沈之宴的頭發剪短而已,對於剪頭發的技術……其實一開始我是拒絕的。

看著鏡子裏狗啃一樣的頭發,我跪著跟沈之宴說再多親幾下,他都沒能停下嚎啕大哭。我又是勸慰又是給福利,看著沈之宴那頭慘不忍睹的頭發,又是想笑又是想哭。後來等到沈之宴心裏邊好受點了,還是臧又鳴無奈地帶著抽泣不已的沈之宴出去修了個頭發。回來的時候,沈之宴還紅著個眼眶,扁著嘴一臉不樂意的樣子。

那時候我還可憐兮兮地把沈之宴掉的頭發一根一根撿起來收拾好,畢竟這作為沈之宴從小到大的見證,還有什麽鬼愛的象征,剪斷了我也疼惜。收拾成一把,轉頭就看到沈之宴扁嘴不開心的臉。他湊我面前來,很不習慣地摸了摸腦袋上的短發,紅著眼問我:“會不會很難看?”

他臉上還擺出一副要是我說難看他就去自盡的表情。

我看向他,五官雖然還有些陰柔,但短頭發襯得他整個人都精神幹練了不少,簡而言之,他現在這樣終於有點男人的樣子了!我表示很欣慰,本想豎起一根大拇指,又怕沈之宴覺得我是在敷衍他,便仰頭親了他一口,笑道:“我喜歡你現在這個樣子。”

“……”原本站邊上圍觀的臧又鳴捂著肚子默默走遠了。

沈之宴本要眉開眼笑,可他又是一鼓腮幫子,特不開心道:“那你不喜歡以前的我嗎?”

……算了,他也就現在外表看上去像個漢子,內心裏還是個女人。天老爺,難道我真的要和沈之宴成為一對似基佬又不似基佬的夫妻嗎。

沈之宴還在等我回答。我頭疼地捂了把臉,道:“我也喜歡以前的你。”

聽此,沈之宴更不高興了:“那你到底是喜歡哪個多一點!”

我無奈地只得又親了他一下安撫他:“沈姑娘,你哪個樣子我都喜歡。”

“既然你都喜歡為什麽還要剪我的頭發。”說著,沈之宴的眼眶又紅了。

我又快給沈之宴跪了。

可我不管說什麽沈之宴都撅著嘴不開心,說著說著我脾氣也上來了,坐邊上冷著臉,最後還是沈之宴男友力突然爆發,收了小脾氣過來勸我,直說是他不對。

所以說這到底算什麽事!

這件事過去後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沈之宴才慢慢地習慣沒有長頭發的日子。為此他難過更多的是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勾引我了。

對此我只是呵呵一笑,不言語,實際上我的內心裏也是很不習慣的。

可能是短頭發的緣故,看著像個漢子了,他的行為舉止總算有股恢覆真男人的趨勢。這算是折騰那麽一天惟一的心理安慰了。再轉回頭說張竹馬這邊,他脖子上那道傷口大有好轉,到了傷好的時候,沈之宴幫他把紗布取了下來。如今那道傷疤還有著猙獰的疤痕與縫針過的醜陋痕跡。

張竹馬摸著那裏摸了半天,沈著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這樣子我心慌得很,便若無其事地問他一句感覺怎麽樣。張竹馬擡臉沖我笑笑,道:“只是在糾結以後的去路。”

以後的去路?

這有什麽好糾結的。

我揚揚眉並不在意,道:“沒關系,疤痕以後會淡去。”

“嗯。”張竹馬淡笑著點點頭,他收回手,微微握拳,輕放在膝蓋上,又問,“姐姐,你的婚期定了嗎?”

“這個倒還沒有。”我道,“最近在煩賓客的事情。”

到底該請些什麽人來,這可真是個難題。

我沒什麽朋友,除了前任——準確來說我所有的朋友都跟我有過一腿,如今我最好一位朋友沈之宴也成了我的男朋友。腦子裏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我不禁自己笑了笑,接著想到客人的事情又煩了。

我的父母……早把我踢出了家門,張家那裏我惟一熟絡的就只剩下張展眉。

而沈之宴的父親……沈之宴並不願意他們到來。我詢問為什麽,他也笑哈哈地跟我打太極,卻沒個確切的答案。

聽沈之宴說不請他父母來時,我還是松了老大一口氣的。因為之前我和張竹馬的使其能夠肯定鬧上了新聞,就算我和張竹馬兩個人沒有當面出場澄清,可在病房的那一段對話與流轉無數張嘴後的謠言,也足夠讓沈之宴的父母對我有了很不好的印象——雖然說小時候開始他媽媽就挺不待見我哈哈哈。

所以,我估計最後結婚現場可能全部都是沈之宴的朋友夥伴。

……那場面有點心酸。

可事實如此,好說歹說最後的結果只能以全場都是沈之宴的朋友做為賓客。

完了這件事得解決婚紗的事情。被上次試得傷了心,最後沈之宴讓婚紗店的人過來給我量了尺寸去定制。我捏著腰上的肥膘心酸得很,沈之宴卻是笑瞇瞇地說還要把我養得再胖點。

呵呵。

剩下所有的事情沈之宴都一力承當了。對於結婚這件事,我和沈之宴兩個人都沒什麽可緊張的情緒,主要是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結婚也就只是一個見證的儀式而已。我是淡定,沈之宴每晚激動得跟撿了X的屎殼螂似的,一直在床上滾來滾去滾來滾去。哦那個X說的好像就是我……我煩得狠了,踹他一腳讓他安靜下來,可他連睡覺的時候嘴角都咧得大大的。那癡漢的蠢樣簡直讓我開始懷疑沈之宴的屬性是不是又要變了。

臨著時間越來越近,我想著自己雖然被張家除名了,但結婚這件事好歹還是跟家裏人說一下,而要告訴的主要人物,其實還是張展眉。我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決定給張家打個電話回去。又怕張家那個神出鬼沒的何恨再次知曉我的手機號碼,打著去買菜的名義,我去外邊找了一個電話亭。

再次撥出那個熟悉的號碼,這次,接電話的還是上次那個傭人。

“您好,這裏是張宅。請問您找哪位?”

我頓了頓,道:“……我找張夫人。”

那頭沈默了一會兒,道:“您好,張藝謀先生,我家少爺因為身體不適,早已經不再接戲,就算您同夫人商量,夫人也不會答應您。”

多久以前的梗了,這傭人居然還記得。不過……張展眉身體不適?他沒有接戲,是說他跟著張竹馬淡出了演藝圈,決心好好的繼承張家了?

我皺了皺眉,盡管很久沒有與張展眉見過面,可他好歹也算是我拉扯大的,關心他的身體也屬正常。我問:“張展眉現在身體還好嗎?”

那傭人似乎沒有想到我會說這麽一句,楞了一楞,道:“少爺……現在身體尚好,勞煩您擔心了。”

傭人回答得中肯,話語卻有些閃躲。我總有那麽些不太好的預感,低聲道:“到底怎麽樣了?!”

“……張藝謀先生,可能我有些逾越,但是張宅的事您似乎關心得太過了。”傭人提醒道。

“逾越你瑪嗶!”我炸了,“什麽張藝謀,我是張青梅,告訴我張展眉怎麽了!”

上次我打電話給他的時候就聽說他的身體不太好了,後來又因為我不告訴他我在哪裏惹他生了氣……該不會是因為我的原因讓他的病情加重了吧?

那傭人一頓,道:“原來是大小姐。大小姐你好,大小姐再——”

“張展眉他到底怎麽了!”

“……”對面那頭好一段時間的沈默,沈默到我深吸著氣強迫自己平息胸腔湧動的怒意。半晌,他道,“少爺他幾個月前就離開了張家,至今還沒有消息。”

話筒突然從手裏滑落,啪嗒一下撞到了鐵桿子上。

張展眉離家出走了?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那章我看了一下,沒錯字,順溜,就沒有修改了

前面碼嗨了後面也有精神碼下去了,想著沈之宴那蠢樣就自己哈哈哈笑出來了

主要是男神突然特搭理我我激動得睡不著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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