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是我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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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喜歡到想將太陽摘下來,做成你頭頂的王冠。”

“……你的腦子被屎殼螂糊住了嗎?現在是夜晚好嗎?”

“那……你是我的太陽。”

“混蛋!你是想摘了我的腦袋嗎?!”

“QAQ我不是變態殺手我只是想告白嚶嚶嚶……”

“……告完了?”

“QAQ沒……”

“那你快點說,我還要回去睡覺。”

“QAQ竹馬竹馬,我好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不喜歡。”

“QAQ為什麽?”

“因為我是張青梅啊混蛋!”

沈之宴頓時一副被震驚到了的□□樣,她不可置信地捧臉搖頭問:“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你不是竹馬嗎?你怎麽可能不是竹馬?!”

“你大半夜的打電話叫我出來就是為了讓我看你作秀嗎。”我面無表情地看了看手表,意識到時間已經很晚以後我呵呵呵冷笑三聲,接著道,“我笑完了,能走了嗎?”

被打擊到了的沈之宴蹲在地上抱頭懊惱一陣,隨後四十五度角擡起眼珠子淚流滿面地望著我:“青梅梅梅我要竹馬QAQ”

“你要我就給,這也太隨便了。”我皺皺眉,道,“你先起來。”

“不要!我要竹馬!”

沈之宴見我不答應,立馬兩腿一撒,憤怒在地上不斷打滾,一邊還哭嚎著要竹馬要竹馬。我一見他這蠢樣,額角青筋不禁狠狠抖了幾抖,我一個沒忍住,擡起一腳踹了上去:“媽蛋我又沒說不給!像個屎殼螂滾來滾去滾來滾去煩死人了好嗎?!”

沈之宴被我一腳踹到肚子,似乎不輕。她捂住肚子痛縮成一只熟蝦樣,不再亂滾,一埋下臉就嚶嚶嚶開始抽泣起來,沈默又憂傷的鬼模樣。

“……餵,你沒事吧?”

見她垂頭不語,我不禁有些心虛,湊過去用手推了推,問:“很疼?”

沈之宴默默地點了點頭,我苦惱地撓撓頭,又死不下面子跟她道歉。我想了想,繼續推了推她,道:“要不……今晚你去我家住吧,畢竟很晚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沈之宴沒說話。

我一咬牙,道:“你可以去我家,接著跟竹馬告白,但是他答不答應你我不管!”

“真的嗎?!!”沈之宴驀地擡起臉,眼淚鼻涕外加驚喜的表情怎麽看都有些惡心。我默默地退了一步,點頭。她立馬掙紮著要起來,可她除了翻個了身,什麽也沒做到。她捂住肚子,頓時又淚流滿面:“我肚子疼,站不起來QAQ”

“而且身上好臟……我想洗澡QAQ”

沈之宴掛著兩條面條淚朝我看來:“青梅梅梅QAQ幫我嚶嚶嚶……”

……不你身上好臟我不想碰更不想背你,既然你有潔癖又是為什麽要在地上滾啊!屎殼螂,你果然還是去死好了。

心裏是這麽念著,但想到她是被我踹成這個樣子以後,我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背對她蹲了下去:“快點上來啦!真是麻煩,我幹嘛要為了一個電話大半夜的跑出來活受罪……”

一雙手輕輕摟住了我的脖子,感受到背上的重量後,我咬牙一鼓作氣地站了起來,後摟著沈之宴兩條腿,嘴上又忿忿不平罵了幾句,終是背著她搖搖晃晃地往家走。

脖子後面全是濕漉漉的感覺,我擔心是沈之宴的鼻涕流在了我衣服上,邊走邊回頭不愉道:“你要是在我身上擦鼻涕你就死定了!”

“我才不會!”沈之宴哼哼道,摟住我脖子的手一緊,她湊到我耳邊小聲道,“我真的很喜歡你,你會跟我在一起的,對嗎?”

我想不屑地睨她一眼,回她一句我又不是張竹馬,但我一轉頭就覺得沈之宴像親到了我臉上一樣。想到還有鼻涕的存在,我惡心地別回頭,冷哼一聲道:“我幫你約到張竹馬有什麽好處?”

“以後我會養你啊……等我嫁過去以後,我就有一家很大很大很大的醫院當嫁妝,到時候我會賺很多很多很多錢養你和竹馬。”

“呵呵,一點錢就想收買我?”

沈之宴有些生氣地把鼻子往我脖子上蹭了蹭:“我拿錢給你白花還不好?”

我撇嘴道:“我弟弟可是無價之寶,用錢這種東西來衡量我弟弟,太俗了。”

“那你想怎麽樣?”

“唔……我想……”

我想……我想什麽?

後面,我說了一句什麽話?

眼前是白花花的天花板。我盯著那一片白色發了好久的呆,徒然想起什麽,心一驚,我噌地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破口叫:“上班!”

旁邊有一個聲音冷笑著接話:“他裝成你的樣子,替你去了。”

他?除了與我長相一模一樣的張竹馬,也沒有哪個人能裝成我的樣子吧。

我楞楞地轉過頭看去,這才發現坐在床邊的人是臧小雞。他頂著一雙青黑的眼圈,臉色十分的難看:“張阿姨……”他停了一下,“張姐。”他覺得不對勁,繼續改稱呼,道:“張老師,你睡了三天了。”

三天,骨子裏都睡出了一股頹廢的無力,太陽穴也跟著生生地發疼。

臧小雞拿一枕頭往我背後墊了墊,我倦怠地靠了上去。昏倒前看到的那一幕依然歷歷在目,有點可笑,我如今剩下的最後一個朋友也快被張竹馬給攻陷了。

要怎麽辦,成全他們?反正沈之宴也喜歡張竹馬不是嗎?

不……我一點也不願意……

藏在被子下的手不自覺捏緊,我沈默了一會兒,問:“這幾天有發生什麽事嗎?”

我昏過去的時候,沈之宴有和張竹馬的關系……已經確認下來了嗎?我不在的三天,真擔心沈之宴一時按捺不住被張竹馬給攻陷了後方。臧小雞在家裏,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他也不會不知道。

臧小雞正拿著水果刀削蘋果,聽到我的問話,他沈默了半晌,眉毛微微擰了起來,手上的動作依然不停。

很快的,一顆蘋果削好了,他伸手遞了過來。我在等他回答,微微擰眉便接了過來。見到我的動作,臧小雞的眉頭終於緩了下去。他擦幹凈刀子,放進水果籃,淡淡道:“有人把張竹馬住的地方捅了出去,現在……小區外面全都是來采訪的記者。”

“幸好只暴露了小區的名字而已。不過把他住在你家這消息給查出來……是早晚的事。”

“……這樣啊。”臧小雞沒提張竹馬和沈之宴的事,看來那天之後他們兩個人並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可現在知道的這個消息,也不見得有多好。

我握著手中的蘋果,沈默地凝視著右手邊吊著的點滴瓶,吊架旁邊還掛著一瓶沒開——大概是吊多了藥水的緣故,冰涼的藥水在我的心臟與血管之間緩緩地流動,在這種炎熱的天氣,我莫名地覺得渾身發冷,從骨子裏、從心臟裏透出的冷意。

臧小雞還在等著我的下一句話。

我咬下一口蘋果,酸甜的味道在嘴裏都泛著一絲苦。我問:“張竹馬在哪兒?”

臧小雞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道:“已經放學很久了,應該快到了。”他的話音剛落,病房的大門就被人給推開了來,正是戴著我的眼鏡裝逼的張竹馬。他似乎沒有料到這裏還有臧小雞的存在,目光往我與臧小雞之間掃了掃,眉目間有些隱隱的不悅。

不開心?尼瑪你有什麽資格跟老子甩臉色。

我向臧小雞安撫地笑了笑,輕聲道:“事情我來解決,你先出去。”

臧小雞猶疑一會兒,最後乖乖點了點頭,一起身便無視張竹馬,擦身走了出去,還順手關了門。

房間裏頓時只剩下我與張竹馬兩個人。

他似是不習慣地摘下眼鏡,走上前來坐到病床邊的凳子上,一邊捏了捏鼻梁一邊淡淡道:“身體還好嗎?”

我無意與他再廢話,斂下眼,道:“告訴我你找過來的目的。”

張竹馬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他沈默了半晌,沈默到我手上的蘋果都開始變色。他會因為尷尬而不開口嗎?不,不可能,憑他那種搶了別人男朋友還能若無其事地在別人面前炫耀的人哪裏有臉面可言。

與其說他沈默,倒不如說他花費了一些時間措辭。

他似乎有些疲倦於這件事。好一會兒,我才聽他緩緩道:“Candy是我的經紀人,事情我已經跟她說清楚了,她會為你安排後面的事情。”

我轉開頭不願與他直視。慢吞吞地咬下一大口蘋果,努力地咀嚼幾下,咽了下去,睨了他一眼,道:“不向我說明事情原因?”

“你不都已經知道了嗎,又何必讓我再重覆一遍。”他淡淡道,“還是說,你在糾結些什麽。”

他那種似試探似輕佻的語氣幾乎在挑起我隱忍的怒意。我咬牙忍住,嗤笑一聲瞪向他,冷笑道:“我能糾結什麽,怪你?我有那個膽子嗎?我難道不怕你設計把我的生活攪成陰溝水?”

“張竹馬,夠了,這次你真的夠了。”

“你不用逼我,我自然也會答應你。”

“讓那些記者撤了吧,別因為這件事把沈之宴他們兩個人也扯進去。”

張竹馬也是冷笑了一聲,湊了過來,語氣裏有一股惱怒的味道:“說根到底,你還是為了沈之宴?”

“你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吧。”我深深吸了口氣,一種重重的無奈與疲倦沒過胸腔裏翻滾的憤怒,我輕輕扭開頭盯向窗戶外頭那一片迷蒙的夜色。喉嚨突然間酸澀難耐,蘋果都難以下咽,“不管是張家還是你,在七年前,我本就跟這一切都絕了關系……你……你知道的。容忍你留下,幫你的忙,也不過是看在以往姐弟的情面上——又何必廢話矯情那麽多,你來找我,不就是因為你的破事鬧大了,不得不利用我把這件事解決嗎?”

至此,我忍不住冷笑出聲,強捺下來的怒氣讓我不由將蘋果都捏出了汁水:“利用我這張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和我是女人的身份,讓你的醜聞不攻自破……張竹馬,你算計得真好。”

“……這次的記者不是我叫來的,我也沒有算計什麽。”張竹馬冷聲道,“不過你說得也沒錯,事情已經發展到我不得不需要你幫助的地步。”

“廢話我不想再聽。我只希望你能夠保證,不要因為你的事情打擾沈之宴。事情澄清以後我和你各歸各位,你滾出我家繼續當你的大明星,我繼續當我的老師,然後徹底斷絕聯系,最好不過老死不相往來。”

“老死不相往來?這不可能!”張竹馬噌地站了起來,咬牙切齒道,“那個鬼地方也不是你的家!”

“那哪裏才是我的家?”我譏笑道,“張家?還是你那跟情|趣賓館一樣的房子?你是在邀請我過去聽你天天□□嗎,張竹馬。”

張竹馬臉色有些難看,他抿緊嘴唇,努力恢覆到淡然的表情。他像想到了什麽,突然冷笑道:“你在怪我跟沈之宴那個變態的事情?”

我不禁想起醫院病房那一幕,還有小時候沈之宴一臉期盼地要我答應撮合他跟張竹馬的事。那一幕幕證明了什麽,又說明了什麽——我在這一瞬間萎靡下來,心裏感到異常的疲憊,我漫不經心道:“這種你情我願的事情我有什麽好責怪的。難道你還要我狠狠扇你兩耳光你才知道羞恥你才高興嗎?”

“明明是——”

不待他說完,我已經一被子蜷了進去,不想看見他,也不想再聽他說些什麽。

床邊站著的人沈默了多久,我就在被子裏默默地嚼了多久的蘋果,這種蜷的姿勢讓我很難咽下。好半天,我才聽到張竹馬輕輕離開的腳步聲,和病房門被合上的聲響。

我終於松下一口氣,撩開被子喘了喘氣,又餓得難受,立馬喀嚓喀嚓兩三口咬完蘋果就把果核丟垃圾桶裏去。我面無表情地望著外面繁弦急管的夜色大口大口咀嚼,恍恍惚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突然間,床邊的手機就鈴鈴地響了起來。

一個陌生的號碼。

接電話的是一個女人,聲線帶一股甜甜的味道:“請問是張竹馬的姐姐大人嗎?”

我咽下喉嚨裏的蘋果,漫不經心應了一聲,猜測這人應該是張竹馬口中的經紀人Candy。

“我是竹馬的經紀人Candy,請問姐姐大人現在在哪裏?”

“七裏市人民醫院,十三樓1319號病房。來之前麻煩帶一份外賣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然後竹馬弟弟桑的戲份就少了,請叫沈之宴屎殼螂大王!

再怎麽鬧都是自己的弟弟,青梅不會不講情面的。要是她真的那麽討厭張竹馬,在一開始就不會讓張竹馬搬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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