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扭扭捏捏的大男人還算是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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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宴這個混蛋一定是事情要拜托我。

沈之宴一臉理所當然地服侍完張竹馬以後,就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兩只手捧著臉,直勾勾地用滿含哀怨的目光凝視著我,時不時低低地嘆上一口氣,欲言又止,仿佛便秘了好幾天的表情看得我直冒青筋。

……他的腦子又壞掉了。我冷哼一聲,表示懶得理他。

在我教育臧小雞不可以不吃蔥的時候,坐椅子上的沈之宴重重地嘆氣。

在我幫撒嬌的張竹馬套上衣的時候,坐沙發上的沈之宴重重地嘆氣。

在我猶豫今天要穿哪件衣服的時候,靠在門邊的沈之宴重重地嘆氣。

……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他送完臧小雞,又開車去商業街以後。

那時候我在車上,因為今天一天都沒有課,所以身負了與沈之宴一起幫臧小雞購買生活用品,順帶給張竹馬挑幾件衣服的重任。

到達目的地下車後,沈之宴又看我一眼,又欲言又止。周圍沒熟人了沈之宴這個人渣還一副我欠錢不還的死樣子,我頓時怒了,一腳踹上他小腿,罵:“你腦子是被驢踢了還是被鐵門夾了?!有話快說!”

沈之宴憂郁地搖了搖頭,細聲細氣道:“沒什麽事。”說罷,他又嘆息了一聲。

“……有本事你一輩子都別說出來。”

然後,他就真忍著什麽都沒說。見賤人如此,我也不便對他的矯情程度做打分要求,直接一攬沈之宴的手臂就殺進了商業街。

由於出錢的人一直心不在焉,一張卡交給我以後就做出一副放我一個人生活的模樣。於是,在為臧小雞挑了小雞內褲和張竹馬的貓咪內褲後,我趁他不註意,淡定地從內衣那一欄上扯下幾件合自己碼子塞購物籃裏,結賬時,我見沈之宴的註意力依然沒有放在我身上,最後卡哢嚓一刷,我心裏就爽得跟大熱天在沈之宴的空調房裏一邊喝冰芬達一邊在他床上滾圈一樣。

在幫張竹馬和臧小雞選了幾件夏天換洗的T恤或襯衫時,我選了幾件自己穿的衣服裙子神馬的。在替臧小雞買床單床墊什麽的,我也毫不大意地選了兩套,想著以後臟一套丟一套再換一套。

一切的事情都進行得很圓滿,只是,在為臧小雞選空調的時候,沈之宴突然攔下我罪惡的雙手,隨手點了一臺空調付賬後,他同樣用憂郁的目光瞅了我一眼,道:“放縱了你這麽久,也給你自己留點臉面吧。”

我面容扭曲地看著商場人員運著那臺空調遠去,捶胸頓足:為什麽一開始就不帶沈之宴過來買空調啊臥槽!!難道三個房間裏註定只有我那間不平凡嗎?!!!為我買臺空調怎麽了會死嗎!!!你要我怎麽睡了秋天這頭秋老虎啊魂淡!!!

該買的東西都買了之後,我憂愁地坐在副駕駛座感懷春秋,旁邊開車的沈之宴反而變得有些沈默。臨近小區,沈之宴開始羞澀起來,他緩下車速,以便更好地與我對話。他小聲問:“聽說……竹馬喜歡……你的男朋友?”

“……不你還漏了一個上字。”我瞥他一眼。

“小青青……你說吧,今天我幫你買了這麽多東西……你多多少少,也給我一點回報吧?”沈之宴嬌滴滴道,臉頰浮上一抹羞人的紅暈。

我頓時茫然,又頓時大悟,心道原來沈之宴這個人渣一直都盯著我的一舉一動,縱容我花他的錢買東西是有所求啊……事情一回過味來,我就驚悚了,雙手抱胸連連貼近車門,失聲尖叫:“你想泡我?!!屎殼螂你這個人渣!居然連跟你玩了二十年的朋友都不放過!難道看GV與自擼都已經滿足不了你的饑渴了嗎?!!”

沈之宴四十五度仰望陽光,滿目憂桑:“你漏了兩個字,你弟。”

一聲響雷轟地把我劈得外焦裏嫩,我不顧車子正在行駛,掐住沈之宴的脖子就撕心裂肺地叫:“沈之宴你這個人渣!!!你居然看不上我!啊呸!你居然敢對我弟弟伸出你沾滿罪惡物體的魔爪!!我告訴你,就算張竹馬泡走了我的男朋友,我對此感到極其的憤怒,甚至想用胡椒粉散他一臉,還想把他的沐浴露換成婦炎潔!但就算這樣!!我也不會把我弟弟交給你的!!!”

“噗……不、不是這樣的……”

沈之宴一腳踩中剎車,一邊扯我的手一邊痛苦掙紮著解釋:“我只是……只是想通過你勾|搭到竹馬噗……你快、快松手!!”

“不依不依我不依!!沈之宴我去你的!你居然想泡我弟弟!!你泡了他我怎麽辦啊!!”

“……你坑了我那麽多東西,借你一個名義也不算什麽……快放手!”沈之宴掙紮道。

我一把推開他尖叫:“混蛋!!你怎麽可以利用我的缺點!!你是在嘲笑我這個窮人卑微的自尊心嗎?!”

沈之宴痛苦地咳了幾聲,臉都被嗆紅,好半天他才緩過來,淚流滿面道:“青梅……你嫌棄我是個男人嗎?為了竹馬……為了竹馬……我可以去泰國變性……我可以,為了竹馬,我真的可以!”

沈之宴的眼淚鼻涕都齊刷刷地流了下來,還不停地擤著鼻子抽泣,一副我一答應他他就馬上開飛機去泰國變性的可憐兮兮的模樣。

沈之宴等了張竹馬七年。

而他喜歡張竹馬,足足有整整二十年。

七年前,我從那裏逃跑,除了身上的衣服,我身無分文亦一無所有。我沒有去處,沒有證件也無法找到正經地工作。我到處流浪,偶爾做些零碎的事賺錢,渾渾噩噩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遇到沈之宴。

那時的張竹馬離開了張家,也失去了蹤跡。沈之宴無法得到張竹馬的消息,只能將一切的希望放在我的身上。好吃好喝好住地供我,為我找工作,一心一意地照顧我……他是真為了我嗎?不,這一些都只是為了張竹馬。

但是現在?面對照顧了我七年的恩人,我要拋棄自己的不願,接受他的懇求嗎?

我張了張嘴,想開口卻發不出聲,沈默地看著沈之宴希冀的目光漸漸轉黯,我別過頭,幹巴巴安慰道:“你不用這樣做,你這樣喜歡他,又等了他這麽久……難道你還怕這幾天他跑了嗎?”

他沈默半晌,憔悴遠目:“這個社會太混亂了……我擔心竹馬受不住那些猥瑣男的誘惑啊QAQ”

……你確定你說的不是你自己嗎。

我見他放棄了這個想法,心裏不禁松了口氣,同樣又笑嘻嘻道:“放心啦屎殼螂~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鐵杵磨成針的撒~”

至此,沈之宴只是輕哼一聲:“廢話。”

事情就這樣含糊了過去,可沈之宴顯然是不甘心的,但他欲言又止地故覆萌態,我只能別開臉裝沒聽見。

一路把車開進停車場,床和空調之類的大件沈之宴有請人專門運送,我和沈之宴便收拾了商場買回來的其他東西,各自提了一堆往家裏拎。

電梯正在往下落。

等電梯的時候,沈之宴一直在郁悶事情沒辦成,反而讓我宰了一筆狠的。他在邊上不停嘀咕著要我打掃幾個禮拜的衛生,一邊又瞥上我幾眼,示意我快點接話。

對此我報以漠視。

心裏緩緩回想起剛才的事情,我不禁慶幸沈之宴最後放棄了拿我當借口和變女人的念頭。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跟沈之宴的媽媽解釋她好端端一個兒子因為我弟弟活生生變成了一個女兒這件事,罪過太大了。

想到這裏,我又為張竹馬這件事頭疼起來。

他就不應該出現在我面前,不僅打亂了我的生活,還打亂了沈之宴的生活……可準確來說,真正被幹擾的,也就只有我一個人而已吧。我自嘲地笑了笑,沈之宴早盼著能夠跟張竹馬在一起,張竹馬這一來,正滿足了他的心願。那我呢?有什麽顏面又以什麽身份立足於他們兩個人之間?

更何況,沒有了沈之宴,我又得去哪裏呆著?

……說白了,我張青梅也只是一個自私的小人罷了。

電梯還沒有下來,我偏頭看向沈之宴,一句話就問了出來:“你有沒有把我跟張竹馬弄混過?”

沈之宴微微有些驚訝,他瞅我一眼,又重覆了一遍:“把你跟竹馬弄混?”

我沈默地點點頭。

電梯門這時候叮咚響了一聲,緩緩地開了。

沈之宴領著我走了進去,騰出手摁下了樓層鍵。他有思考過,似乎將小時候到現在的事情都回憶了一遍,然後認真地回答:“沒有呀,一次也沒有。張竹馬就是張竹馬,張青梅就是張青梅,就算你們兩個長得一模一樣,但在我看來,你們也沒什麽地方是相同的。”

他的誠懇讓我一楞,可還沒等我生出一線感激之情,那廝已經不屑地輕哼道:“雖然對於你的平胸有時會讓我難以分辨你到底是青梅還是竹馬,但是——”他後面的話已經被一臉鐵青的我一腳踢到他的膀胱裏面去了。

家裏也就張竹馬一個人。門推開的時候我恰巧看到他很快地切了一個頻道,關掉電視。沈默一下,便裝沒看到,道:“待會兒會有人過來安空調,你要不要先去躲一躲?”

“竹馬又不是蟑螂,幹嘛見人就躲?”接話的是跟進門來的沈之宴。

我眉毛一挑,冷笑:“你是承認你是看見竹馬就滾過去的屎殼螂了嗎?”

“……姐姐的意思是,我是糞球嗎?”

我憂傷地看著他,道:“如果你不是,那誰是?”張竹馬頓時從沙發上站起,叉著腰居高臨下喊:“如果我是糞球,那姐姐你也是糞球!”

說一句你是糞球就傲嬌了嗎,我舉手擺了擺,道:“不跟你爭,我和沈之宴先去整理客房。待會如果有人敲門進來,你記得先去房間躲好——我可不想明天我家地址上娛樂周刊的頭條。”

張竹馬在沙發上歡快地蹦達兩下,彈一下蹦坐在沙發上,才哼唧一聲表示知道了。

見張竹馬乖乖地繼續看電視,我踹了正望著張竹馬蕩漾的沈之宴一腳,示意他給我滾到客房去收拾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存稿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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