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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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緣法寺,一路南行,過了一個多月,眾人才到泉州府。

一行人中除了車內的兩個,其他人連帶著張三、膽小鬼都對了悟佩服的五體投地。

在揚州府時,膽小鬼將搖骰子的技巧教給了小寶,小寶搖骰子的功力日漸增長。剛出緣法寺那幾日,小寶搖骰子還只能穩定的搖出兩個六,經過幾日的磨練,便基本可以次次三個六。

搖骰子也是件需要天賦的事,同樣的技巧交給了悟,了悟卻從來沒搖出三個六來。

可想而知,這一路上小寶將了悟殺的片甲不留,每日黃昏投宿時,其餘幾人就能看見了悟兩條胳膊上的一長溜小狗,簡直慘不忍睹。

但了悟卻百戰不殆,即使輸的底掉,依然每日跟小寶玩的熱火朝天,將小寶哄的嘴都合不上。

九月底的時候,眾人終於看見泉州府的城門。

每日風吹日曬,吃土喝風,馬車外的人都激動不已,終於可以好好歇一歇。

進了城,白馬與馬車並排停在城門口,秦淮道:“終於到了,今日一定要大吃一頓!”

身後的無影哼了一聲,問道:“你可有銀錢?”

摸了摸鼻子,秦淮將聲音壓低,道:“有一點點,”說著還拿拇指和食指做了個捏的動作,道:“有這麽多。”

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無影看向薛修傑,問道:“薛老爺,意下如何?”

較之前黑了一層的薛修傑,扇子一收,豪氣道:“必須去最好的酒樓吃飯,而且不能吃素!最重要的是要有酒喝!”

薛文、薛武得令,趕著車便奔著城裏最高的酒樓去了。

與之前相比,薛修傑對二人這次的選擇滿意極了,打發薛文二人去歇腳吃飯,他點了一大桌子菜,並一大壇酒。

上次喝酒還是在緣法寺下的溫泉旁,旅途勞頓,自然要喝酒好好休息,這一桌不論人狗,薛修傑挨個給倒上酒,邊倒邊道:“幾個月前我們還不相識,如今已成為朋友,今日我請客,一定要喝盡興。”

繞了一圈之後,了悟也舉起了杯子,薛修傑楞了一下,問道:“你也要?”

一旁的小寶道:“和尚不是不能喝酒嗎?”

了悟淡淡道:“今日高興,”說著摸了摸自己頭上已經長出半寸長的頭發,道:“便與大家一同舉杯,待有朝一日再一同喝。”

聽他如此說,薛修傑便利索的給他倒了一杯,一杯酒他還是浪費得起的。

回到位置上,薛修傑舉杯道:“既然有緣相聚,便是朋友,敬朋友!”

“敬朋友!”

“敬朋友!”

“敬朋友!”

“敬朋友!”

“汪汪汪!”

“對,還有你呢,”薛修傑特意與小白狗碰了個杯道:“你是我見過最通人性的狗,最重要是會喝酒,來幹了!”

除了了悟外,眾人都一口將酒喝了個幹凈,飯桌上的氣氛也熱鬧起來。

原來薛修傑一個人便能撐起的飯局,如今有了秦淮的加入,二人一唱一和逗得一桌人都笑個不停。

起初,幾人還記得吃飯,到了後來,飯桌儼然成了飯局,吃飯也變成了拼酒,便是連一貫冷靜的無影也被秦淮拉上,秦淮酒量極好,轉著圈的與眾人喝酒,他也只是微醺,當然最後他還是輸給了一個人。

又叫了五壇酒之後,桌上只剩了了悟和小寶兩個人,其他人都被喝到了桌子下面,對了,還有一只不知在說什麽,但是可以確定在耍酒瘋的小白狗。

了悟看著臉都未紅的小寶驚異的很,笑道:“沒想到你還是個小酒鬼。”

小寶撓了撓頭,被寸長的短毛紮了手,又去摸了悟的腦袋,覺得兩人如此“志同道合”,真是件高興的事,便開心的笑了起來,道:“了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這一輩子都是。”

了悟眼中閃過一抹失望,卻還是笑著點了點頭道:“恩,與你最好了。”

飯局的最後是薛文付了錢,薛文、薛武、了悟一人扶了一個人,小寶抱著張三尋了個帶獨院的客棧。

入夜,城內的一處當鋪後院,帶著面具的人扶著頭,顯然頭疼的緊,他問道:“這兩個月樓裏如何?”

站在一旁的當鋪掌櫃道:“稟樓主,聽錢管事說,月前有人花了大價錢,來樓中買‘白馬寺了悟’的人頭。”

“哦?”面具人哼了一聲,道:“了悟雖然是長公主家的公子,當今皇帝的侄兒,卻無一官半職,在白馬寺圈了七年才放出來,就有人要買他的人頭了?”

“屬下不敢隱瞞,”掌櫃道:“確實是有人拿著追影令到樓中下的單。”

“推了吧!”面具人道。

“推了?可是錢管事那裏已經接了,而且咱們的人也都到了泉州府。”掌櫃道。

“將單撤了,就說是我說的。”面具人又道。

掌櫃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我怎麽跟錢管事解釋?”

“第三條樓規。”面具人道:“而且他又不是不知道了悟的哥哥是誰,凈沒事找事,難不成想砸了追影樓的招牌不成!”

追影樓規矩第三條:樓主的朋友不殺。

掌櫃看著一身酒氣的樓主,只得應是,之後他又想起一件事,遂道:“樓主,月前京城傳來消息……”

客棧的小院裏,地方充足,小寶終於有了單人的房間。

許是前段時間與了悟同床共枕習慣了,突然變成一人睡他反而全身不得勁。

睡不著,小寶就開始琢磨小白狗,拿了個毛筆在小白狗的白毛上畫上一道道的黑,邊畫還便點頭,顯然是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

一旁看熱鬧的膽小鬼,看著畫花了的狗,勸道:“小寶啊,你少畫兩筆吧,大人明日醒了定會將你的臉撓花的。”

小寶將手指放到嘴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道:“你不說,我不說,它又不會照鏡子,怎麽會發現呢!”

聽他這麽一說,膽小鬼也覺得確實如此,便也加入了小寶的新娛樂項目,給他出主意,道:“畫這裏,對對,畫這裏也好,小寶你這技藝真不賴……”

地府的幻世鏡前,秦廣王看著變成黑白狗的張三,嘴角噙了一抹笑,張清還是如此可愛,半晌之後,他又瞪了小寶和膽小鬼一眼,心道:就算張清不知道,我也會記在心裏,總有一天我會替他報覆回來!

而這邊畫的正歡的小寶和膽小鬼雙雙打了寒噤,小寶道:“泉州府靠海,果然要比緣法寺涼快,咱們應該去海邊看看才對。”

與膽小鬼聊了幾句,小寶便裹著被子睡了過去。

膽小鬼看著張三毛上暈開的墨跡,趕緊將毛筆收了起來。

第二日一早,小寶還沒起床,便被瘋狂的狗叫和殘忍的小白狗花式撓抓醒了。

小寶你個混蛋,你趁我睡覺的時候,對我做什麽了?“汪汪汪!”

我爪子上的毛為什麽是黑的!“汪汪汪!”

小寶還沒睜眼,便反射性的將頭藏進了被子。

怒氣難以抑制的張三,低頭又看見了肚子上的黑色墨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若是它會說人話,一定會將小寶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一遍。

見他還敢藏起來,張三跳到被子上一頓狂撓。

你給我出來!“汪汪汪!”

躲在被子裏的小寶起初覺得莫名其妙道:“張三你是不是生虱子了,我去給你尋些藥好不好。”

你才生虱子了呢!你才是生虱子的小寶!“汪汪汪!”

小白狗努力的將一只黑色的前爪伸進被窩,遞給小寶看,小白才想起昨晚的事,求饒道:“張三我錯了,我給你洗澡還不行嗎?”

我才不要洗澡呢!醜死了!“汪汪汪!”繼續撓。

“洗澡加全身按摩怎麽樣?”小寶繼續道:“每天都按,直到你消氣為止。”

張三想了想,又洩憤般的在被子上跳了幾下,才扯著被子的一角將小寶的頭露了出來。

小寶趕緊討好道:“我這就給你洗澡。”

之前給張三洗澡是一件輕松的活兒,因為張三覺得毛黏在身上很醜,所以異常配合,希望早些洗完。

但今日張三明顯不肯配合,洗前爪要將爪按在小寶臉上,洗身上要站著洗,將前爪按在小寶身上,洗肚皮更是不老實,在水裏一頓撲騰,直撲騰的一盆水變半盆水才作罷。

一旁小寶的身上被水濕了七七八八,但是看著黑色的水,他只能默默的忍了。

洗完澡,擦幹毛,還要用梳子梳順,張三強烈要求小寶去院子裏給它按摩。

小白狗將個墊子塞到小寶手裏,扯著小寶的衣服往外拽,找到合心意的地方,它便往地上一坐,傲嬌的看著小寶,眼中深意不言而喻。

小寶將墊子鋪好,小白狗便自覺的趴在墊子上,前爪向前,後爪向後,儼然一只游泳的烏龜。

小寶自然是不敢笑話它,搬了個小板凳,給它捏身上,邊捏還邊問:“張三大人,您看這力度如何?”

秦淮從房內出來時,見到的便是這一幕,他湊到一人一狗跟前,點評道:“哎!小寶你手藝不錯哦!”

小白狗睜開一只眼看了他,心道:你個壞人,別想覬覦我的小寶奴隸。

作者有話要說: _(:зゝ∠)_小寶還是很可愛的,也很調皮,按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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