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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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宇渾身一顫。他猛地擡起頭，看著安澤。
他知道，他果然知道！他知道我喜歡他，所以，並不是像任蘇說的那樣他不確定，而是——他對我真的不是我希望的那種喜歡。
林書宇的眼睛裏充滿了委屈。既然你早就知道，又為什麽這樣對待我呢？很好玩嗎？
安澤接著說：“我知道你很萌二次元裏的男男CP。策瑜、瓶邪、傘修，但腐跟彎是兩回事。你很孩子氣，渴望有個人能夠對你像對孩子那樣包容，可這並不意味著你真的是個gay。你覺得我很強，所以希望這個人是我，也並不一定真的就是如你所想的喜歡我。你知道兩個男生在一起到底意味著什麽嗎你考慮過後果嗎？”
安澤見林書宇越來越暗下去的目光，口氣忍不住又柔和了些：“你若是喜歡被寵著，我倒是也願意。只是我們未必要以那樣令人不齒的關系……”
“閉嘴！”林書宇爆發了。難道在安澤眼裏，自己就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令人不齒的關系？安澤就是這麽看待同性戀的麽，所以他也是一直這麽看待自己的麽？
林書宇越想越難受，沖著安澤吼道：“媽的，你知道什麽！自己成績好就什麽都懂是麽，就看不起人是麽？令人不齒……那我可以告訴你了，我確確實實就是這麽令你不齒的喜歡男人的同性戀！”
“呵呵，我還經常在心裏YY你呢，你是不是覺得我更惡心了？”
“你這個自大狂！討人厭的家夥……”
林書宇的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死死咬住下嘴唇，不敢再出聲。他害怕自己再一說話眼淚就憋不住要流下來。
他別過頭，不想讓安澤看到自己眼睛裏的模糊。
安澤聽著林書宇的連珠炮，身子怔了怔。待到林書宇說完之後，沈默了一會兒，安澤說道：“是我的錯，不該無故揣度別人。”
“那，這個自大的、討人厭的家夥，你還願不願意跟他在一起？”
林書宇吃驚地瞪大雙眼，眨了眨。
他有點懵，以為自己聽錯了：“啊？”
“我說，你願不願意讓我做你的男朋友？”安澤說。
於是徹底目瞪口呆。
待反應過來，林書宇沒有絲毫猶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投入到了自己剛剛還口口聲聲罵著“自大狂”的人的懷抱裏。
嗯，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安澤倒是沒嫌棄林書宇一身的水，輕輕擁住他。
“好了，先去洗澡。”看著林書宇遲遲沒有放手的跡象，安澤說。
林書宇戀戀不舍地從安澤身上離開，被推去了浴室。
脫光衣服坐在浴桶裏，他把半張臉沒到水裏，仔細梳理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上一秒還以為從此要和安澤一刀兩斷，怎麽下一秒就劇情大轉彎，安澤就成了自己的男朋友了？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林書宇咧開嘴，用手指狠狠地朝自己的酒窩戳去。
“唔，痛！”真的不是在做夢！
可是，這也太離奇了吧！寫小說都不帶這麽寫的啊！
他有好多問題想要問安澤，多得幾乎快無從開口了。可是在那之前，還有一個更迫切的問題——
林書宇環顧四周，確定浴室裏連個睡衣浴巾之類的都沒有。所以，待會衣服到底要怎麽弄？安澤說給自己找衣服，找好之後難道直接這麽送進來嗎？
林書宇頓時覺得自己臉上的溫度直線升高。
或者門打開一條縫，自己走到門口，從縫裏接過來？
可，可是身上沾著水，那樣多冷啊。而且反正都是男的，現在又是男朋友了，送進來也沒什麽的吧，咳咳！
林書宇糾結地泡著澡。他一邊放熱水一邊抽出涼水，維持著水中的溫度，整個人舒服地癱在浴桶裏。直到響起了敲門聲。
“我送進來還是你在門口拿？”安澤在外面問。
你這叫我怎麽回答，林書宇心想。於是不說話。
“書宇？”安澤喊道。
他，他他他喊我書宇！不是林書宇，是書宇！
“書宇？你沒事兒吧？”安澤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
但林書宇完全沒聽出來，他正沈浸在激動之中。男神正在親切地喚我書宇啊啊！！！
“砰——”的一聲，浴室的門被打開。
林書宇震驚地看著安澤就這麽闖了進來，反射性地把整個身子沒到了水裏，只露出半個頭。不知是不是因為水有點燙，他覺得自己的臉好像被燒著了一樣。
安澤看到林書宇好端端的樣子也詫異了一下。
“我放這兒了。”安澤輕咳一聲，轉過頭，神情不太自然地把衣服放在一個林書宇可以觸碰到的椅子上，然後關門離開。
……林書宇不知道該怎樣描述自己現在的心情。
本來莫名其妙交往了，這事就讓林書宇暫時不知該怎麽面對安澤；現在來這麽一出，就更不知道了。
林書宇慢吞吞地換上了大上好幾號的安澤的睡衣，走了出來。
安澤正在廚房裏忙活著什麽。林書宇問：“你幹嘛呢？”
“熬姜湯。”安澤回應道。
……受涼了喝姜湯。作為一個農村的孩子，林書宇都認為這是他奶奶那一級別的長輩才會做出來的事情，他的父母都不會。
林書宇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看著忙碌著的安澤，心裏感覺怪怪的。
不過倒是給了林書宇調整情緒的時間。等到安澤端著一碗姜湯走過來的時候，林書宇說道：
“剛剛的事，怎麽算？”
“嗯？什麽事？”安澤看上去在裝楞。
“就是……”林書宇咬了咬牙，決定豁出去了：“你剛剛肯定視奸我的身體了！”
安澤沈默地看著林書宇，然後挑眉道：“視奸？”
“昂。我不管，你，你得讓我看回來，不然太不公平了！”林書宇扭著頭說完了這句話。
安澤將手裏的姜湯放到一邊，抱起手臂，頗有些居高臨下的味道，說：“你沒看過？”
“我當然沒了。”林書宇理直氣壯。
“確定？”安澤再次挑眉。
這麽一問，林書宇一回憶，好像明白安澤指的是什麽了。運動會那次？那次自己確實眼珠子都快看掉了，可那次安澤是穿著背心和短褲的，而且是在很多人面前！這怎麽能算！
“嗯，確實沒，”安澤點點頭：“不過你可是……”他話說半截，看向林書宇。
………………
林書宇感覺自己的臉已經燒起來了。自己摸得那麽不明顯，而且當時安澤明明也沒有任何反應的啊，居然是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還不說，男神原來也是個心機男？！留著這時候將自己一軍？！
林書宇悲憤地閉上眼睛，繳械投降。
“好了好了，快喝。”安澤端起碗遞過來。
林書宇理虧，只得悶悶地接下這碗苦澀的姜湯一口氣幹掉。
“真是敗家子！”消停了一小陣，林書宇就說道。
現在明明溫度那麽低，可是自己在屋子裏只穿著睡衣，居然一點都不冷。可見安澤把空調開得多麽足了！每個房間的空調都打開了！真是太浪費了！
當然了，他知道這是為了自己開的。可是呢，好不容易交往了，他當然要好好地“作”一下，不然怎麽能釋放出自己最近這麽長的一段時間積累在心底裏的憋屈。
安澤倒是看得很透。聽到這話只是無奈地聳了聳肩，任由林書宇找茬。
也就是作了這麽一會兒，林書宇就冷靜了下來。嗯，他現在有一堆問題想問了。
想了半天，林書宇只問了一句：“為什麽？”
這個問題看上去似乎很是莫名其妙。
但安澤顯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沈吟道：“這要從何說起呢？”
“那……我問你答吧。”林書宇提議。
“好。”
“很久很久以前——”林書宇皺著眉頭去回憶具體日期，無奈想不起來，只好含糊地說：“就是我們說第一句話之前，某個課間，你去學校的值班室，然後我當時在那附近值日。記得不？”
“記得。怎麽了？”
林書宇聽到“記得”很是興奮，有些得意起來：“我就說嘛，你那時候就看上我了，對吧！”
安澤略微沈思：“應該不是。”
“……”林書宇不甘心：“旁邊那麽大空地兒，你偏偏要跟我擦肩而過，不是看上我了？你之後還轉頭看我來著！”
“因為你一直盯著我……”安澤緩緩解釋。
“不是吧……”林書宇很郁悶。他之所以一直勇敢地跟著安澤，有很重要的一點是因為：他一開始就覺著安澤對自己是有好感的。
難道又是自戀鬧出了一通荒唐事？
看著林書宇皺著一張臉，安澤終於忍不住開口：“其實……我認識你，早在你認識我之前。”
林書宇聞言，沮喪地說：“哦，我知道，就是學校貼吧裏是吧。”
“不是，是一個周末的下午。”
“咦？”林書宇很驚奇：“什麽時候？”
“高一上學期期末考試前的那個周末。”
！林書宇驚呆了，抓著安澤的胳膊：“快說清楚快說清楚。”
“那時候你在操場上蕩秋千，我恰好路過。當時我就在想：這是哪個班的男生，長得真可愛。”安澤看了看身旁眼睛快睜成了一個硬幣的林書宇，接著說：“不過那會兒你旁邊站著周雨晴，我還以為她是你的女朋友。”
“至於喜歡上你，大概就是…你明明對國學一無所知，卻偏偏打腫臉充胖子然後趕緊做功課的樣子吧。”
林書宇的臉又紅了起來。他突然又想起那天圖書館裏，自己在安澤面前把書猛地藏到身後的場景。
“我那天就想，你長這麽可愛卻這麽蠢，將來是不是很容易被人騙？”
“誰，誰蠢了…我那是……”林書宇小聲嘀咕著。
“不對！”林書宇在一連串的糖衣炮彈中居然保持了理智，他有點佩服自己。佩服之餘，他問道：“既然是這樣，那你為什麽不早點跟我在一起？”
為什麽那天晚會的節目之後，你對我的表白佯作不知呢？
“因為你並不了解我。你喜歡的，只是想象出來的我。”
“……”林書宇有點無法反駁。想了想，他很猶豫地問：“那，那你現在為什麽又……”
安澤沈默很久，最後說：“不知道。”
其實並不是不知道。但有些事，安澤不想說出來。
“可能是因為你言之鑿鑿地說，你是個同性戀，你喜歡我吧。”安澤最後敷衍道。
林書宇感覺這不是真心話，但也沒再多問。有些事，問清楚了不見得就是好事。反正現在在一起就很好了啊！林書宇想。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在一起啦！劇情大概走完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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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澤接著說：“我知道你很萌二次元裏的男男CP。策瑜、瓶邪、傘修，但腐跟彎是兩回事。你很孩子氣，渴望有個人能夠對你像對孩子那樣包容，可這並不意味著你真的是個gay。你覺得我很強，所以希望這個人是我，也並不一定真的就是如你所想的喜歡我。你知道兩個男生在一起到底意味著什麽嗎你考慮過後果嗎？”
安澤見林書宇越來越暗下去的目光，口氣忍不住又柔和了些：“你若是喜歡被寵著，我倒是也願意。只是我們未必要以那樣令人不齒的關系……”
“閉嘴！”林書宇爆發了。難道在安澤眼裏，自己就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令人不齒的關系？安澤就是這麽看待同性戀的麽，所以他也是一直這麽看待自己的麽？
林書宇越想越難受，沖著安澤吼道：“媽的，你知道什麽！自己成績好就什麽都懂是麽，就看不起人是麽？令人不齒……那我可以告訴你了，我確確實實就是這麽令你不齒的喜歡男人的同性戀！”
“呵呵，我還經常在心裏YY你呢，你是不是覺得我更惡心了？”
“你這個自大狂！討人厭的家夥……”
林書宇的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死死咬住下嘴唇，不敢再出聲。他害怕自己再一說話眼淚就憋不住要流下來。
他別過頭，不想讓安澤看到自己眼睛裏的模糊。
安澤聽著林書宇的連珠炮，身子怔了怔。待到林書宇說完之後，沈默了一會兒，安澤說道：“是我的錯，不該無故揣度別人。”
“那，這個自大的、討人厭的家夥，你還願不願意跟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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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願不願意讓我做你的男朋友？”安澤說。
於是徹底目瞪口呆。
待反應過來，林書宇沒有絲毫猶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投入到了自己剛剛還口口聲聲罵著“自大狂”的人的懷抱裏。
嗯，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安澤倒是沒嫌棄林書宇一身的水，輕輕擁住他。
“好了，先去洗澡。”看著林書宇遲遲沒有放手的跡象，安澤說。
林書宇戀戀不舍地從安澤身上離開，被推去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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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還以為從此要和安澤一刀兩斷，怎麽下一秒就劇情大轉彎，安澤就成了自己的男朋友了？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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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也太離奇了吧！寫小說都不帶這麽寫的啊！
他有好多問題想要問安澤，多得幾乎快無從開口了。可是在那之前，還有一個更迫切的問題——
林書宇環顧四周，確定浴室裏連個睡衣浴巾之類的都沒有。所以，待會衣服到底要怎麽弄？安澤說給自己找衣服，找好之後難道直接這麽送進來嗎？
林書宇頓時覺得自己臉上的溫度直線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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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身上沾著水，那樣多冷啊。而且反正都是男的，現在又是男朋友了，送進來也沒什麽的吧，咳咳！
林書宇糾結地泡著澡。他一邊放熱水一邊抽出涼水，維持著水中的溫度，整個人舒服地癱在浴桶裏。直到響起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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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叫我怎麽回答，林書宇心想。於是不說話。
“書宇？”安澤喊道。
他，他他他喊我書宇！不是林書宇，是書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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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宇震驚地看著安澤就這麽闖了進來，反射性地把整個身子沒到了水裏，只露出半個頭。不知是不是因為水有點燙，他覺得自己的臉好像被燒著了一樣。
安澤看到林書宇好端端的樣子也詫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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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澤正在廚房裏忙活著什麽。林書宇問：“你幹嘛呢？”
“熬姜湯。”安澤回應道。
……受涼了喝姜湯。作為一個農村的孩子，林書宇都認為這是他奶奶那一級別的長輩才會做出來的事情，他的父母都不會。
林書宇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看著忙碌著的安澤，心裏感覺怪怪的。
不過倒是給了林書宇調整情緒的時間。等到安澤端著一碗姜湯走過來的時候，林書宇說道：
“剛剛的事，怎麽算？”
“嗯？什麽事？”安澤看上去在裝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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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澤沈默地看著林書宇，然後挑眉道：“視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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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澤將手裏的姜湯放到一邊，抱起手臂，頗有些居高臨下的味道，說：“你沒看過？”
“我當然沒了。”林書宇理直氣壯。
“確定？”安澤再次挑眉。
這麽一問，林書宇一回憶，好像明白安澤指的是什麽了。運動會那次？那次自己確實眼珠子都快看掉了，可那次安澤是穿著背心和短褲的，而且是在很多人面前！這怎麽能算！
“嗯，確實沒，”安澤點點頭：“不過你可是……”他話說半截，看向林書宇。
………………
林書宇感覺自己的臉已經燒起來了。自己摸得那麽不明顯，而且當時安澤明明也沒有任何反應的啊，居然是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還不說，男神原來也是個心機男？！留著這時候將自己一軍？！
林書宇悲憤地閉上眼睛，繳械投降。
“好了好了，快喝。”安澤端起碗遞過來。
林書宇理虧，只得悶悶地接下這碗苦澀的姜湯一口氣幹掉。
“真是敗家子！”消停了一小陣，林書宇就說道。
現在明明溫度那麽低，可是自己在屋子裏只穿著睡衣，居然一點都不冷。可見安澤把空調開得多麽足了！每個房間的空調都打開了！真是太浪費了！
當然了，他知道這是為了自己開的。可是呢，好不容易交往了，他當然要好好地“作”一下，不然怎麽能釋放出自己最近這麽長的一段時間積累在心底裏的憋屈。
安澤倒是看得很透。聽到這話只是無奈地聳了聳肩，任由林書宇找茬。
也就是作了這麽一會兒，林書宇就冷靜了下來。嗯，他現在有一堆問題想問了。
想了半天，林書宇只問了一句：“為什麽？”
這個問題看上去似乎很是莫名其妙。
但安澤顯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沈吟道：“這要從何說起呢？”
“那……我問你答吧。”林書宇提議。
“好。”
“很久很久以前——”林書宇皺著眉頭去回憶具體日期，無奈想不起來，只好含糊地說：“就是我們說第一句話之前，某個課間，你去學校的值班室，然後我當時在那附近值日。記得不？”
“記得。怎麽了？”
林書宇聽到“記得”很是興奮，有些得意起來：“我就說嘛，你那時候就看上我了，對吧！”
安澤略微沈思：“應該不是。”
“……”林書宇不甘心：“旁邊那麽大空地兒，你偏偏要跟我擦肩而過，不是看上我了？你之後還轉頭看我來著！”
“因為你一直盯著我……”安澤緩緩解釋。
“不是吧……”林書宇很郁悶。他之所以一直勇敢地跟著安澤，有很重要的一點是因為：他一開始就覺著安澤對自己是有好感的。
難道又是自戀鬧出了一通荒唐事？
看著林書宇皺著一張臉，安澤終於忍不住開口：“其實……我認識你，早在你認識我之前。”
林書宇聞言，沮喪地說：“哦，我知道，就是學校貼吧裏是吧。”
“不是，是一個周末的下午。”
“咦？”林書宇很驚奇：“什麽時候？”
“高一上學期期末考試前的那個周末。”
！林書宇驚呆了，抓著安澤的胳膊：“快說清楚快說清楚。”
“那時候你在操場上蕩秋千，我恰好路過。當時我就在想：這是哪個班的男生，長得真可愛。”安澤看了看身旁眼睛快睜成了一個硬幣的林書宇，接著說：“不過那會兒你旁邊站著周雨晴，我還以為她是你的女朋友。”
“至於喜歡上你，大概就是…你明明對國學一無所知，卻偏偏打腫臉充胖子然後趕緊做功課的樣子吧。”
林書宇的臉又紅了起來。他突然又想起那天圖書館裏，自己在安澤面前把書猛地藏到身後的場景。
“我那天就想，你長這麽可愛卻這麽蠢，將來是不是很容易被人騙？”
“誰，誰蠢了…我那是……”林書宇小聲嘀咕著。
“不對！”林書宇在一連串的糖衣炮彈中居然保持了理智，他有點佩服自己。佩服之餘，他問道：“既然是這樣，那你為什麽不早點跟我在一起？”
為什麽那天晚會的節目之後，你對我的表白佯作不知呢？
“因為你並不了解我。你喜歡的，只是想象出來的我。”
“……”林書宇有點無法反駁。想了想，他很猶豫地問：“那，那你現在為什麽又……”
安澤沈默很久，最後說：“不知道。”
其實並不是不知道。但有些事，安澤不想說出來。
“可能是因為你言之鑿鑿地說，你是個同性戀，你喜歡我吧。”安澤最後敷衍道。
林書宇感覺這不是真心話，但也沒再多問。有些事，問清楚了不見得就是好事。反正現在在一起就很好了啊！林書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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