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深淵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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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我贏了呢。”雖然水鏡中的景象還在繼續,但無論是斂天冥還是宛枷,都不再將目光放在上面,結果如何,兩人心裏都清楚了。

斂天冥揮了揮手撤去了水鏡,見宛枷一直盯著他的舉動,便隨意一笑:“本尊也不是輸不起,答應你的事自然不會食言,何況游戲還沒有結束,本尊相信,總有一天,你會完全屬於本尊。”

宛枷只笑,不回答斂天冥的話,只從懷裏掏出了兩個小瓶子,瓶身由白玉制成,上面沒有任何標識,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只是令斂天冥有些心驚的,是這小小的瓶子上竟布滿了陣法的紋路,完全掩蓋住了裏面所裝物品的氣息,除此之外,擴大空間、保鮮等陣法反倒顯得不那麽引人在意了。

見斂天冥一直關註著手中的白玉瓶,宛枷微微笑了,他舉起手微微晃動了瓶子道:“裏面裝的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東西,不過是一些定神丹罷了,畢竟魔界的魔氣可是很容易引誘修士入魔呢。”

聞言斂天冥不由挑眉:“哦?把這些都給他們,你就不會入魔嗎?”

宛枷只笑:“魔尊大人見笑了,我也不過是一個小小修士,又如何不會入魔呢?不過雖說將這些給了他們,我卻是還有一些的,短時間內倒是不用擔心。”

“那本尊就奇怪了。”斂天冥望著宛枷,眼睛忽然迸射出嚴厲的光:“你們應該是倉皇之間被魔界的人虜來的,那麽……你是怎麽會事先準備好這麽大量的定神丹呢?”

宛枷低頭,避開了斂天冥審視的目光,只道:“去流離鏡歷練之前我就準備了大量的丹藥,只是很可惜在裏面沒用上,而這些丹藥之中,定神丹只是其中一種,畢竟也說不好流離鏡會不會模仿魔界的環境來給我們歷練。”

宛枷的解釋可圈可點,但若是細究卻也是存在問題,好在斂天冥並不打算細究,他只深深看了宛枷一眼,便不再過問,只道一句:“反正你總有一天要告訴本尊你的真正所想,本尊也不在意你現在如何。”

宛枷只垂眸,沒有說什麽。

斂天冥也不在意,回到了先前的話題:“說來你想要找誰給你把丹藥送去?”

宛枷想了想道:“魔界之中我也沒什麽認識的人,不若便隨意一些,讓下一個想要向魔尊大人稟報事情的人去送吧。”

斂天冥挑眉,他就不怕自己安排好人專門打亂他的計劃?雖然他確實沒有這個打算,但這小修士也忒信任自己了吧?雖說被人信任的感覺不壞,但他作為一個魔尊,居然被人這麽信任,不知為何竟感覺有些丟臉?

雖然想是這麽想了,但斂天冥也知道,對方這樣不在意,想來是將他有可能會搗亂這件事也給算進去了,既然如此,他也沒必要跳這麽明顯的坑,想要使絆子,自然是在對方看不到的地方使才是最有用的。

說是讓下一個向斂天冥稟報事情的人去送,但實際上這段時間會來的人不多,真正需要呈報到斂天冥這裏的都是牽涉魔界的大事,雖說現在正是兩界關系緊張的時候,但卻也還只是小打小鬧,真正到了魔尊這個層面上的強者還不會出手,所以可以說斂天冥現在是很閑的,也是因此才會有閑心去看宛枷他們那一場的“表演”。

只是機會來的也巧,沒幾天就真有人上了門,還是宛枷的老熟人。

聞遠在踏入魔皇殿大門的那一瞬就註意到了宛枷,他此刻雖尚是魂體狀態,卻不是看不見東西,乍一看到熟人的臉險些嚇得掉了手中拿著的東西,再一想前些日子聽到的魔尊大人的花邊新聞,頓時露出一種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他對於宛青的情感其實很覆雜,兩人先是摯友,本是志同道合,奈何天道想要成就宛青,便硬生生讓他在修行中出了岔子,走了邪道,他不願背叛,卻不得不屈服於時勢,被封印近萬年,終於在長久的沈寂之中悟出了當時的蹊蹺,只是故人不再,他也無法去為自己當初的所為恕罪。

如今乍一看到熟人,雖尚不知其是否是那人轉世,亦不知其是否有前世記憶,但心中情感,總是覆雜萬分,再一想自己此次要來上報的消息,卻也沒有重要到一定要他親自過來,這樣的違和感令他感到一絲熟悉,此刻竟是信了眼前人的身份。

這和他當初本沒有必要卻最終與宛青走向對立面的情景多麽相似!

“聞長老?最近修真界那邊發生了什麽大事嗎?”斂天冥也不在乎在宛枷面前暴露聞遠身在修真界一事,在他看來,這小修士就是他手心裏的螞蟻,怎麽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斂天冥開了口,聞遠也畢恭畢敬地欠身道:“聽聞過一段時間修真界打算召開誅魔大會。”斂天冥雖然不是第一任魔尊,甚至聞遠的資歷比斂天冥還要老一些,但畢竟是魔界,實力才是一切,現在成為魔尊的是斂天冥而不是聞遠,這就值得他對斂天冥有這樣的態度。

宛枷聽著這個消息卻有些疑惑,前世召開誅魔大會是在十年之後,為什麽修真界會提早到現在?是因為……淩天宗沒有覆滅導致的蝴蝶效應嗎?

“呵,不過是一群老不死的在掙紮罷了,他們攔不住本尊的。”斂天冥冷笑道,“聞長老有什麽想要動手的就去做吧,本尊自是相信聞長老的判斷的。”

聞遠也不詳細說計劃,畢竟宛枷就站在旁邊,就算這不是宛青,那也是個正道修士,他總不會隨意洩露信息。

“說來本尊和這小修士最近在打一個賭。”忽然,斂天冥像是想起了什麽,勾起了嘴角道,“想要完成這個賭約,需要一個人去給他送個東西,而這個人則被定為打賭之後第一個過來的人……聞長老,可否麻煩你一下?”

聞遠皺眉,他或許是和長這個模樣的人犯沖,不然怎麽一碰上這人就什麽事都到他身上了?

然而表面上卻不顯,只低頭道:“既是魔尊吩咐,聞遠自會完成。”然後望向了宛枷。

像是接收到了信息一般,宛枷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他知道自己這副長相笑起來是要命的,便學著自己曾經在秦樓楚館裏見到的女子的笑,只柔弱無骨地站著,卻是萬千風姿,讓聞遠感覺有些辣眼睛。

眼前的這個妖艷賤貨絕對不是我的那個摯友!

“聞長老。”宛枷先是裝模作樣地行了一個禮,然後目送秋波道,“還請將這兩個小瓶子交給清河的兩位友人。”

聞遠一把抓過了瓶子,只希望趕緊離開,看到眼前這人用和宛青一樣的皮囊做出這般作態實在是令他有些胃疼:“沒有了我就先退下了。”

“等等。”聞遠的腳還沒跨出去,就被宛枷抓住了手,宛枷特意控制了力道,這一握當真就像那柔弱女子挽留男人一般,極盡媚骨,“清河還有一事相求。”這句話,卻是在聞遠耳邊響起的。

當著魔尊的面傳音,聞遠還不傻,下意識望向斂天冥,卻見斂天冥只隨意躺著,見他望來,還閉上了雙眼,一副讓他自行決定的模樣。

他只好站在原地,身體直直地杵在那好像一根柱子。

宛枷見斂天冥如之前說好的一般沒有幹擾,便滿意地笑了:“聞長老,清河知你欲與天爭,可天意不可違,一切盡在那位的掌握之中,您也不必為此賠上了性命。”

此話一出,聞遠瞬間變了顏色,這些其實都只是他心中的一個想法,是在他看到此人之後懷疑他是宛青轉世之時產生的,他未曾與人說過,甚至在看到這樣的一個人之後還會放棄這個想法,但這被提出來了,他卻有些驚疑不定了。

“幫我將我那兩位好友送出去吧,魔尊已經默許了,您也不用為難。”說著還望斂天冥的方向看了兩眼,示意聞遠也看過去,果見斂天冥一臉不在意,甚至連眼皮子都懶得睜開。

聞遠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對宛青的愧疚之情占了上風,只遲疑地點了點頭,離開了魔皇殿。

望著聞遠離去的背影,宛枷卻是目光一沈,一瞌睡了就把枕頭給他送上門來,究竟是什麽樣的事情會讓天道急到這個程度呢?

“你同他說了什麽?能告訴本尊麽?”另一邊的斂天冥卻是睜開了雙眼,意味深長地望向宛枷。

宛枷轉身:“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情,只是您真的不知道?”

“怎麽,你不信本尊?”斂天冥皺了皺眉,又釋然地展開,“不過你不信也是常理,本尊也不想解釋什麽,此時此刻,本尊只想聽你來講。”

幾乎是故意地,斂天冥壓低了聲線:“本尊只想從你的嘴中,聽聽你的所有打算。”

宛枷卻一副淡然的模樣,完全不在意對方的話有什麽其他的意思,直接解釋道:“我讓他將斐儀和花敘年——就是之前和我一起被關起來的兩個人,我讓他把他們放了。”

“你可真是大膽。”聽到這樣暴露賊心的話,斂天冥卻只一笑,“你不怕本尊發怒去阻止你?”

“您不會的,魔尊大人信守賭約,或許會用別的方法去影響,卻不會直接阻攔。”宛枷朝他輕聲道,“我相信你。”

斂天冥忽然就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眼前這個人,縱使方才裝出來的模樣是他最不喜的矯揉造作,但此時此刻,聯想起他的所有話語,他竟覺得,方才那個滿骨子女氣的小修士也不是那麽令人討厭,反倒是他的所有行為都成了他的閃光點,構成這一整個人格的聰慧。

呵,竟然利用了他刻意傳出去的謠言!

作者有話要說:

宛枷表示,你覺得我不信任你,但我偏偏就要說我相信你→→

——所以說,男人騷起來,就沒有女人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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