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極地模式

關燈
那一掌,在離宛枷的臉極近的距離停下了,盡管掌風所到,宛枷額前的白發隨風而起,最後卻只化為一道細細微風,隨宛枷那飄蕩的長發一同,慢慢落下。

斂天冥望著宛枷,眼神覆雜,最後化為鄙夷,轉過了頭去:“無聊。”

宛枷下意識揉了揉額頭,他還能感覺到方才那股恐怖的氣息,然而他卻沒有受到一點傷,可見斂天冥對力量的控制是到了怎樣一個恐怖的境地。

然而宛枷卻也只笑了笑:“現在還談嗎?”他放下了手,一臉雲淡風輕,“要求。”

斂天冥猛地轉身,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然而宛枷卻完全不抵抗,只任他掐著,好似長輩在看一個玩鬧的孩子,令斂天冥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無名火。

近乎咬牙切齒地,他狠狠道:“你可知道,只要我動一分力,你就會死!”

宛枷卻沒有一絲恐懼,不僅是恐懼,他好似脫離了所有情感一般,只冷冷地望著,好似在註視著地上的螻蟻,不是鄙夷,只是不在意。

“一旦我死了,陣法就會自動啟動。”他望著斂天冥,卻平生出一股俯視的意味,“備戰的這段時間裏,我做的比你想象的多。”

“是麽。”斂天冥忽然笑了,他松開了手,似乎是放棄了暴力,“若你是真的不畏死,本尊還有幾分敬佩,可你分明就是在求死,你這種人,本尊最為鄙夷。”

嘴上說著鄙夷的話語,眼中卻早已沒了這種情感,只有滿滿的失望,不知是失望宛枷不能與他一戰,還是失望宛枷的態度:“那麽,作為施舍,本尊便聽聽你的要求。”

宛枷也不在意他的話語,直言道:“十年前去往流離鏡的一行人,現在都在魔界吧?”

“十年前?”斂天冥挑眉,回憶了一會兒道,“哦,是他們啊……死得差不多了。”說完便暗暗註意宛枷的表情,想看到他臉色大變的樣子。

然而宛枷只是神色淡淡,一來他清楚映秋山還活著,二來那一行人中大多弟子在各自宗門內留下魂燈,生死情況各宗門都有掌握,若當真死得差不多了,他們也不會願意讓宛枷來營救。

正是因為都活著,所以才會寄予希望。

“那把剩下的放回來,我就撤回陣法。”宛枷淡然道,“各宗門都有他們的魂燈,現在還有多少人活著我們還是清楚的。”

斂天冥瞇起了雙眼,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很有意思的事情,扯起了一個笑:“只要回來就好?”

宛枷瞥了他一眼:“只要回來就好。”有什麽問題自有系統鑒定。

“三日之後,來這裏接他們。”

斂天冥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這裏。宛枷望著他的背影,眼中閃著不知名的光,雖然只是一段不長的對話,但他卻一直沒有看透斂天冥這個人。

整個談話之中,斂天冥的情緒變了很多遍,看似是情緒多變,容易惹怒,但實際上不過是因為他的肆無忌憚,因為無所顧忌,所以情緒隨心,無須壓抑,這樣的人,可能上一刻還在對著你笑,下一刻就會將劍刺入你的胸口。

宛枷這一次與斂天冥的談話為的可不僅僅是救出映秋山,更重要的是為了下一次的攻略,他遲早要攻略斂天冥,與其因為不了解而失敗重來,不如趁早弄清楚他是怎樣一個人。

而現在得出的答案卻讓宛枷的心有點涼。

誠然,像斂天冥這樣的難度才正常,如果人人都像斐儀他們那麽好攻略的話,那攻略也就沒有意義了,可對於宛枷這樣一個無心攻略的人而言,這樣的難度卻令他有些煩惱。

他應該……確立一個怎樣的人設,才能讓斂天冥對他產生興趣呢?

此暫且不論,現在的重點是映秋山,映秋山的好感不用擔心,按照先前的情況不難發現,只要讓對方產生一種類似愛情的錯覺就可以,當某種情感達至巔峰,並在對方以為這是愛情的時候,好感度的要求就達到了,問題在於he。

好在觸類旁通,在思考映秋山的問題的同時,關於斂天冥的好感問題宛枷也有了些頭緒,雖然映秋山的he要看接下的情況,但好歹這般思考有了些許成果,不算白白浪費時間。

那麽斂天冥,三天過後,你會送我怎樣一份大禮呢?

宛枷輕笑一聲,連夜與當日參加封魔大會的眾人聯絡了一番,做下一系列安排之後,便等待第三日的到來。

三日後,浮空島。

這一日的浮空島比前幾日熱鬧了些,凡是宗門中有人在被魔界擄走的那一行人中的,都派出了門中長老來此接人,在此一站,倒顯得有些擁擠了起來,他們等了沒一會兒,魔界的人就來了。

斂天冥也來了。

宛枷暗自警惕,這等小事,斂天冥沒有必要親自來此,他會來這裏,目的恐怕不簡單。

像是押解著凡人一般,那些往日裏的天之驕子都失去了往日的高高在上,被推攘著,衣衫淩亂,看上去起色很是不好,然而這裏面卻沒有斐儀的蹤影。

令宛枷有些在意的,是映秋山,他一直低著頭,過長的發遮住了眼,看不清神色。

“好了,把這些人還給他們吧。”斂天冥一聲令下,這些人便被放了回去,宛枷趕緊接住了映秋山,他註意到,映秋山的身子有些虛弱,像是站不穩一般,直直倒到了他的懷中。

他不由小聲詢問道:“師尊,可無礙?”映秋山沒有回他。

“說起來。”忽然,斂天冥的聲音響起,其中充斥的惡意令宛枷感到一陣惡寒,“你的陣法撤了嗎?”

所有人有些不明白地望向了宛枷。

宛枷垂眸:“人都接到了,我回去就讓他們撤了。”

“哦……”雖只有一個字,卻透露出一股意味深長的感覺,宛枷心感不妙,卻也猜到了接下的情況,無法改變,“那可得趕緊撤了啊,這可不是小事,你畢竟是拿全修真界的命在和本尊賭這幾個人的命呢。”

有年長的修士皺了皺眉,卻礙於宛枷的身份沒有說什麽,只是眼中透露著懷疑。

宛枷不語,他明顯感到懷中映秋山的身軀抖了一抖。

“回去可一定要記得把陣法撤了,萬一你手一抖,修真界給毀了,傷心的可不止是我們吶。”斂天冥像個老媽子一般嘮嘮叨叨,卻字字誅心,這般說下去,宛枷最不願意的事情怕是就要發生了。

“你在胡說什麽!”果然,先前那年長的修士終於忍耐不住,惡狠狠地望了過去。

“本尊有允許你說話麽!”斂天冥只是隨意一瞥,威壓便猛地壓去,那修士站立不住,幾乎要跪倒在地,而他周圍的人卻沒有感受到半分威壓,只有那一個人,冷汗濕了衣衫,半跪在地上。

斂天冥見他如此不堪,也不再管他,而是繼續向著宛枷,面帶笑容說著滿懷惡意的話語:“真不知道值不值呢……用一整個修真界人的性命去換這幾個不如死了的人的命。”

“值不值得不是由你決定。”宛枷擡頭,目光冷冷,“我想救我師尊,其他人想要救門內弟子,因此我們行動了,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斂天冥挑眉,“費那麽大力去布一個可以炸掉整個修真界的陣法,就這麽簡單?”

“什麽!”眾人紛紛將懷疑的目光投射到宛枷身上。

宛枷卻只直直地站立著,好似這些完全沒有給他造成影響,“但是修真界沒有出事,人也救回來了……你對我的做法有什麽意見嗎?”

“沒有。”斂天冥笑了,“本尊對你可佩服得很吶。”

他湊到宛枷耳邊,輕聲道:“自本尊成為魔界至尊以來,本尊常以暴力鎮壓妄圖反叛之人,很多人都忘了,本尊走到這一步之前,可不是修為第一啊。”他後退一步,笑道,“能讓本尊與你說這麽多廢話,你已經很不錯了。”

宛枷垂眸,他終於發現了斂天冥的不對勁。

是……雙重人格麽。

先前見到的斂天冥情緒外露,對他十分鄙夷,而現在的斂天冥卻收斂了自己所有的情緒,每一句話都是在給他挖坑,言語間卻不乏對他的讚賞,這幾乎是兩個人的態度了,若不是系統證明他眼前站著的就是斂天冥本人,他幾乎要以為對方是被人假扮的了。

而讓他確定雙重人格的,是斂天冥的最後一句話,他在解釋。

魔尊不需要解釋,他情緒多變,性格多變,那又如何?他是魔尊,無人敢說他的不是,可他現在卻妄圖解釋。

這本身就不對。

但即使如此,宛枷也不願繼續與他對話,現在的斂天冥,比之前見到的斂天冥要恐怖一百倍。

雖然言語間暴露了自己的問題,但比起先前那個情緒外露的斂天冥,眼前這一個的惡意要勝過那一個百倍,宛枷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他想要將宛枷拖入深淵。

於是宛枷試圖趕緊結束話題:“既然人都接到了,我們便先回去了。”

“這就走了?”伴隨著斂天冥的話語,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沖入宛枷的心間,“好戲還沒開始呢。”

“宿主快推開映秋山!”然而系統的話語已晚,就在系統的話音剛落,宛枷便感到心口一痛。

他低下頭,恰巧與映秋山的雙眼相對,那是一雙血紅的眸子,無比熟悉,他曾在一個人的身上看到過,這是……入了魔的標志。

視線繼續往下,鮮紅的血液爭先恐後地從胸口冒出,映秋山正在拔出他胸口的匕首,匕首上泛著的紫光透露出一絲不祥,而映秋山,卻在笑。

作者有話要說:

映秋山舔了一口匕首:這可是把塗了劇毒的匕首。

映秋山:GG

昨天精神狀態不太好,一直都想睡覺,就沒碼字。感覺昨天超倒黴的,讓一群走反方向的人讓到自己跌倒,雙膝撲地還蹭破了,今天洗澡巨疼,然而不得不洗QAQ,最傷心的是手機屏碎了,懶得貼膜的我心好痛QAQ

求小天使們抱抱QAQ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