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哎,啥都不說了。 (29)

關燈
語的主動權,“那你又有什麽證據證明他就是你說的那個人呢?還有,你說你是蔣家的人,蔣家之人素來低調,很少有人見過,怎麽你一句你是蔣家之人,我們就要相信嗎?”

蔣承之聞言視線在二人身上游移,對於麗娘的第一個問題他或許回答不了,第二個問題就簡單多了,他從腰上接下來一個玉牌交給了麗娘。

麗娘垂首一看,玉牌上刻著一個蔣字,在玉牌的背後還有第一家臣四個字。這個玉牌就已經充分證明蔣承之的身份。抿了抿嘴麗娘把玉牌還給蔣承之,輕聲說道,“這只是證明你是蔣家的人。他姓徐,這一點也是事實,除非你拿出證據證明他就是你們找的人,。”

蔣承之看向徐堯,見徐堯點點頭。他當下知道今日來此算是沒了結果,但到底是找到了人,他只能回去和祖母商量之後才好做決定。最後他告訴徐堯給他幾天時間,他會給拿證據給他看,便離開了。

送走了蔣承之,麗娘有些緊張的抓著徐堯的手臂,察覺麗娘心裏的不安,徐堯攬著麗娘的肩膀寬慰道,“怕什麽、”

“不是怕。”麗娘搖搖頭,聽了蔣承之的話,她心裏更加不安。任何事和皇家扯上關系那就不是什麽好事。

徐堯揚眉垂首看著她。

麗娘無聲的笑了,轉身進屋之後才和徐堯說起這厲害關系來了。

“蔣家找你,並不是因為想起你來了。而是如今皇上要見你,蔣家並不知道這代人是誰,房景同找到了你,等於給了蔣家一個活路。如果你跟著蔣家回去,蔣家自然是獲救,但之後便再也離不開蔣家。讓若你不去,你的安全恐怕——”仔細一想麗娘心裏就覺得發涼。眉宇之間染上幾分憂愁,不管這兩條路,哪一個都不是他們想要的。

似是知道麗娘在擔心什麽徐堯捏起她的下巴垂首在她嘴角蹭了蹭,留戀的舔了舔才抽身。粗糲的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唇暗啞的開口,“不必擔心,”

他滿不在乎的口氣讓麗娘有些氣悶,“怎麽能不擔心?這不是鬧著玩的。會沒命的。” 她粗聲說道。

大掌扣著她的後腦勺,徐堯的額頭抵著她的,兩人的呼吸糾纏著,她氣呼呼的看著他的眼睛。徐堯似乎勾唇笑了一下,接著閉上眼睛蹭了蹭她的額頭,“不要生氣。我會盡量註意。”

“不是盡量,是一定不要讓自己出事。”麗娘幾近懇求的抓著徐堯的衣服說道,“你明白嗎?不是盡量。”

頜首,徐堯反覆的撫摸著她的後背,“我知道。”

“你——”麗娘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深深的嘆口氣之後只得要求,“不管你要去哪裏,你都要帶著我。”

這個要求讓徐堯擰緊了眉毛,麗娘並不知道,在徐堯的心裏懷了孕的麗娘像個瓷娃娃,和剛出生的孩子一樣——很弱!所以他幾乎不讓麗娘動手做任何事。如今聽了她的話徐堯沒有滿口答應,反而猶豫起來了。

看他的表情麗娘就猜到他不樂意,當下不滿的努嘴,“你在想什麽?”

徐堯看著她,輕聲說道,“為什麽要跟著我,我做事的地方很臟,”

“我要看著你,免得你又不見了。”麗娘輕柔的說出自己心裏的擔心。

自打懷孕之後徐堯每日在自己身邊的時間很長,幾乎自己睜眼閉眼都能看到他。沒上工的時候他就在她身邊,睡覺之前也是他在。因為懷孕尿頻,不管她什麽時候睜開眼睛,徐堯都會起*扶著她一起。雖然她已經再三保證自己沒事,他還是會固執的做這些。

蔣承之的出現讓麗娘不安,達官貴人皇權貴族,一旦這些東西牽扯上,要想脫身就很不容易了。拜在現代時候的歷史和古裝劇所賜,麗娘心裏也有不少宅鬥的點子。可她不想過那樣的生活。蔣家如今這麽需要徐堯。倘若徐堯拒絕了蔣家,蔣家會做出什麽樣的事誰也不知道。她不想再經歷一次,張開眼睛再也找不到徐堯的感受,因此,她要看住他,即便有些時候他無法選擇的時候,她也在旁邊看著。

徐堯並不知麗娘心中有這麽多的擔心,但麗娘弱弱的這句話讓他心裏暖烘烘的,親了一下她的嘴角,他低聲說道,“我不會的,你放心。”

“不要。”麗娘生氣的拍開他的手,“你不要我跟著,你哪裏也別想去。”

“麗娘——”

“不要試圖說服我,徐堯。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堅持這麽做,”顧及到肚子裏的那個小東西,麗娘忍著心裏的火氣,轉身進了屋。

所以說,在蔣承之離開之後,徐堯和麗娘也起了爭執,這一次,麗娘可不同於之前的那般好哄。徐堯幾番上千想要說話,都被麗娘冷冰冰的駁了回來。無奈之下,徐堯求助自家兒子,誰知兒子進去了,再也沒出來。

即便是這樣,徐堯還是沒松口。換做是其他時候,徐堯早就答應了麗娘,可這一次不一樣,他很清楚,蔣家的事就是一個龍潭虎穴,他是絕對不可能讓麗娘去涉險的。在這件事上,他和麗娘一樣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兩人因為自己各自的堅持誰也不肯低頭,這兩日就這般寂靜的過著。

……

這廂,蔣承之回到暫住的客棧,見到了老夫人以及和徐堯交談過後的事,老夫人聞言頓時也愁了起來。

的確,他們並沒有辦法去證明徐堯的身份,在蔣家歷代之中,只有守護之人自己證明自己的身份他們來確定,卻無法讓蔣家人自己來拿出證據。這一點上,他們做不到。

“那該如何?過段日子他們就會離開了。”他早將徐堯的事打聽的清楚。

老夫人聽了也愁了臉,“我們沒有辦法。”

一直聽著二人講話在老夫人身後的女子忽然出聲,“不如,我去談一談吧?”

☆、188不喜歡不見便是了

“你?”

蔣承之和蔣家老夫人同時看了過去。

兩人的視線同時投註在她的身上,她輕顫了一下軟聲開口,“我們既然有過一面之緣,仔細詳說一下,他們應該會幫忙的吧?”

蔣素娟握著自己有些冰涼的指尖。她的聲音有些輕柔,難掩心中的悸動。原本以為只是一個讓自己稱羨的人,沒想到卻是他們找尋依舊的人,尤其是想到自家祖母的想法,她的面頰微燙,沖動之下才出聲說了那句話。此時,她已經有些後悔了。

蔣承之望著自家妹妹,難以解釋心裏的那種異樣的情緒,但他終究是還沒有出聲,轉向祖母。

蔣家老夫人定定的看了看蔣素娟,接著眉眼輕笑,“也好,反正以後你們還要好好相處,去打聲招呼也好。”

蔣素娟羞澀的點點頭嗯了一聲,款步走了出去。

蔣承之和老夫人望著她的背影,老夫人徐徐地收回視線,淡聲說道,“承之,你也準備一下,素絹如若不行,我親自過去,”

“祖母!”蔣承之驚訝道,沒想到祖母會親自過去。

“事關蔣家存亡。”蔣家老夫人低聲說了句,斂眉之後,睿智餛飩的眼睛閃過一絲冷芒。

蔣承之沈默著沒說什麽,又和老夫人說了幾句話,接著退身離開了。

……

蔣承之的出現讓麗娘和徐堯二人緊張了一下,雖然她沒感覺徐堯緊張了,送走了人之後,徐堯該幹嘛還是去幹嘛去了。根本沒多想這件事。麗娘頓時覺得自己白擔心了、

她問徐堯有沒有對策,徐堯則是迷茫看著她,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問的很奇怪。接著很幹脆的搖搖頭,果斷的說沒有。

接下來一整天麗娘都緊張兮兮的,午覺都睡不好。看的徐堯最後直接抓了麗娘塞進被窩裏,伸手蓋著麗娘的眼睛迫使她睡覺。這才讓麗娘安分了下來。

睡醒了徐堯就在身邊,麗娘頓時覺得這人當真是一點不擔心,他的態度也是讓她整個人放松了下來,不再這般擔心這件事了。

次日晌上午,家裏再次來了客人,麗娘揚了揚眉轉向徐堯。他面色更加平靜了。由於昨日的事,徐堯這幾日幹脆告了假直接在家裏呆著了。因為之前徐堯做事勤快,店家很喜歡,所以他告假的時候店家也沒為難。反正那些事不是需要一個人在做。很利落的同意了。

客人下了馬車,麗娘這才瞧清楚了,這次來的是位嬌客。而這位嬌客麗娘也是認得的。這個時候徐堯在招呼客人就不方便了,接過她帶來的禮物,麗娘將人請進了屋,倒了茶說道,“粗茶,請慢用。”

蔣素娟看了看碗中的茶水,沒有伸手,清澈的目光看著屋內。屋內的陳設非常的簡單,一張桌子,一張*鋪,屋內的家具簡單的可以。蔣素娟勾了勾嘴角,道了聲謝。

麗娘當做沒看到她的眼神,神情自若的拿起做了一半的衣服,一針一線的走著。

蔣素娟雖說是答應祖母來此,實際上她並未想好怎麽開口,只是想到可以見到他們就來了。至於怎麽開口說服,她心裏並沒有並沒有主意。

見麗娘也誒催促她,蔣素娟打量了一會兒才開口,“昨日家兄已經說過來此的目的了,哥哥說,你們不相信,麗娘姐姐,我們是不會隨便認錯人的。”

麗娘真心被她叫的那句姐姐惡心到了。麗娘雖然心裏有不滿,但見她說了主題,麗娘也沒回避,放下手中的針線輕聲說道,“雖然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麽。我們只是小家門戶,並不是你們所說蔣家門第,”

“哥哥說,他查過了,”

“所以,你們只接受你們的答案,不接受實際的結論嗎?”麗娘不解反問道。

蔣素娟頓時無言,“可是,如今是蔣家生死存之際門,你們不能不幫,”

這話說的麗娘心中頓時怒火中少,這蔣家的人說話真是讓人窩火,麗娘頓時冷了臉,粗聲說道,“我們不是蔣家的人,即使你再來也是一樣。”

“哥哥說——”

“既然你如此相信哥哥的話,為何不親自問一問呢?”麗娘飛快的打斷她的話說道,

蔣素娟頓時被麗娘嗆的說不出話來,正巧這個時候徐堯和阿火一起進門,兩人同時看過去,她頓時軟了眼神看著徐堯。

倒是麗娘起身迎上去,看到阿火身上的衣服,怒了,雙手掐腰瞪著父子二人,“你們去做什麽了?弄的這一身的。讓誰給你們洗?”話雖然這般說著,麗娘還是轉身到箱子裏找了身衣服給徐堯。

被罵的父子二人同時低著頭不應聲,徐堯接過麗娘找出來的衣服低頭抱著阿火走到外面給阿火喚衣服,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過屋內的嬌客一眼。

氣呼呼的坐了下來,麗娘擡頭看去,正好看到蔣素娟收回目光垂眸望著自己的手指。麗娘眸地閃過一絲疑惑,她抿了抿嘴當做沒看到。

“你還是回去問一問你的哥哥吧。”麗娘這句話一出就等於是下逐客令了。

蔣素娟自然聽得出來,主人都這般說了,她也不好在這裏再呆著了,起身低聲告了罪起身離開了。

送走了人,徐堯已經洗好了阿火的臟衣服然後進了屋子,見麗娘坐在位置上不動,他揚了揚眉,自家娘子在某些時候是非常主意禮節的,這回倒是待在原地不動,他沒出聲,走過去。

察覺徐堯的靠近,麗娘也沒出聲,在他接近的時候靠在了他的懷裏,徐堯沒說話,彎身抱起了麗娘,放在了*邊。“累了?”

“嗯,和這些人說話很費勁”一句話徐堯重覆很多遍才能聽懂。

徐堯笑了笑,點頭說道,“是。”伸手揉著她的後腰,“不喜歡不見便是了。”

麗娘為這話笑了起來,“咱們也不是什麽豪門大家,哪有拒人的理由?”但他說的她很喜歡徐堯說的話,這般任性,真的只能是徐堯了。

“不喜歡不見就是了。”徐堯任性的說道。

麗娘合上眼睛享受著他的揉捏,“我想還會有人來吧?我們真的不走嗎?”

徐堯凝視著她,接著看了看她的肚子搖搖頭,“不了。”

知道他的擔心,她搖頭,“我沒事的,”

徐堯沒再說了,人都被找到了,不管他們走亦或者是不走,都會被找到,語氣這般勞累,不如就在這裏呆著了。

……

蔣素娟會失敗這是意料之中的,蔣承之和蔣家老夫人也沒人想著會讓她一個女人去解決這件事。所以,當她說了結論並沒有人去開口責備什麽。而蔣素娟因為今日和麗娘的幾句交談而變的有些落寞。

蔣承之算是察覺她神情有異的人了。到底是自家妹妹,他和祖母說了話之後便找到在屋內的蔣素娟。

“小妹,”蔣承之沈聲說道,屋內的蔣素娟過了一會兒才開了房門。

擡腳進門,蔣承之凝視著妹妹的愁容,輕聲問道,“怎麽了,自打出去了一次,看起來有些不開心,可以跟哥哥說嗎?”

蔣素娟聞言顫了顫,“哥哥,沒事的。”

“我們兄妹有什麽不能說的?素絹,今日他們同你說了什麽嗎?”蔣承之輕柔的問道。

蔣素娟聞言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輕柔的說道,“哥哥,他們真的是我們要找的人嗎?”

一聽這話蔣承之便知道今日麗娘說了什麽。他嘆口氣,“素絹,不管他們是不是,只要房家找的人是他,那麽他就是。這些你不懂,也不需要懂,你乖乖的就好了。”

聞言,蔣素娟頓時驚倒了,“哥哥的意思是——”

蔣承之打斷了她要說的話,沈靜的眸子裏閃著堅決。

是的,現如今已經不是確認徐堯是不是蔣家之人的時候了,不管他是不是,只要他是房景同帶回來的人,那麽他就是。雖說這般蔣家要承擔的風險更大,但只要度過了這一關,就容易多了,反正沒有任何人見過他是誰。

蔣素娟有些被嚇到了,這是在違抗皇命,這麽明目張膽的做會讓蔣家——

她不敢想,不敢確定哥哥當真要這般做,那麽祖母知道嗎?或者這就是祖母的意思。生在這樣的宅邸之後,蔣素娟絕對不會是單純的什麽都不知道的。蔣承之的三兩句話就已經讓她想到這其中的厲害關系。當下有些心驚膽戰。

蔣承之是護著自己妹妹。見她這般,寬慰了幾句,“記得聽祖母的話,莫要和祖母起爭執。這些事,你就不用管了。”

妹妹的回答對於蔣承之而言並不重要,所以說完這些他就離開了。留下蔣素娟一個人思考著這裏面的厲害關系。

……

想著他們就要輪流過來,這蔣家之人還是必須讓徐堯回去呢。麗娘對他們的執著也有些擔心。如今他們好禮來講和,這種大人物的脾氣一般都不大好,會不會到了最後,他們采用另外的方式呢。

麗娘想得到這些,徐堯也不是笨蛋,尤其是這段時間和這些人相處了這般久,他也多少摸索到這些人的處事方式。

他是不會天真的以為自己是被他們需要,所以他們會仁慈。

ps:明兒某靈破殼日,也就是生日,可以不更嘛哈哈

☆、189被攔下

車輪戰,到了最後一次。麗娘覺得他們就像是在等著大BOSS出場之前的感覺,總是不經意之間就會看一眼門口,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時養成的這樣的習慣。不過每次都被徐堯拉回去。

這一來一去一個月過去了,沒見蔣家的人再次上門,麗娘這才放下心來,心說這人是不是放棄了。這個時候已經深秋了,天氣瑟瑟的冷,風吹在身上,冷風刺骨的讓人不禁打了個冷顫,

天氣一冷麗娘就被徐堯關在屋子裏不能出門,麗娘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不敢拿身體來說事。所以也乖乖的在屋子裏。

屋子裏燒了炭盆,暖洋洋的,但麗娘還是開了門縫,擔心又二氧化碳這些東西。不敢長時間放著,冷的話她就窩在*上。阿火聽爹娘的話滿屋子轉。徐堯下工就在麗娘身邊守著。麗娘只消一擡眼就能見到他。

這樣的生活雖然過的無味,但是卻很平靜,無聲的靜謐卻異常的溫和、

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麗娘放下手裏的針線,看了看針腳沒發現問題才笑開了,“好了。你穿上看看,怎麽樣?”她把衣服交給徐堯讓他自己試衣服,被窩裏太暖和了她也不願意出去了。

徐堯自然是知道她是給自己做的,自打成親之後這些年,出了自己的不在她身邊的日子,自己的衣服都是她親手做的。說起來距離上一次這也已經有一年多了,徐堯拿著到手的衣服有些出神。

“看什麽呢,快試試啊,”麗娘催促道。

徐堯才慢吞吞的穿上,新的棉衣很舒適暖和,徐堯耳根紅紅的手腳都不知道要往哪裏放了,麗娘看他這樣忍不住笑了起來。認真端詳了衣服,發現合身之後便點點頭。

“好了,可以穿。你們的冬衣就弄好了,”

一聽麗娘說完,徐堯馬忙把衣服脫下來,整整齊齊的擺放好,那小心翼翼的模樣讓麗娘忍俊不禁,這些年每次看到新衣服,他都是和第一次穿到衣服的時候那個樣子,小心翼翼生怕將衣服弄壞了。

“你的呢?”徐堯放好了衣服轉身問道,“你的衣服呢?”

“我的衣服多啊,也不出門不怕冷的,沒事的。”麗娘笑米米的看著他。

徐堯聞言皺起了眉頭,這一看就是沒給自己張羅,“你也做。”

“好!”麗娘嘴上答應了。知道自己不答應他是不會罷休的。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麗娘算了下自己如今也過了危險期了,趁著還沒下雪,繼續往家裏走。

徐堯一聽完,點了點頭答應了。

但這不是說走就能走的,徐堯還要和店家說一下,麗娘如今也需要收拾一下東西,兩個月住下來要收拾的東西還真不少。所以這也得好幾天。

麗娘也不著急,想著在年前能回去就好。兩天之後,徐堯把東西搬上了車,麗娘牽著阿火出來的時候才看到套好的車上被裝了棚子,不是什麽華麗的裝飾,但是可以遮風擋雨。

她和阿火都驚奇看著,麗娘驚奇的問,“你什麽時候做的?”

“有幾日了。”徐堯淺淡的回答。

他沒說的是在做工的地方發現有多餘不用的板子,他就留心了,每日做一些,就做成了這樣子。

經他這麽一提麗娘想起來在鄉下那會,山上的木屋,都是出自徐堯之手,如今她看著徐堯心裏頭暖暖的,不是因為他的手藝,而是因為他的貼心,從未想到徐堯這般粗獷的一個人,會想到這麽細微的地方呢。

笑米米的被扶上車,麗娘和阿火坐在馬車內,徐堯用留下的布料做了簾子擋住了前面的風,徐堯駕車,麗娘和阿火在車內。一路慢悠悠的走著。

這才走到了城門口,麗娘覺得車子停了下來,她眨眨困惑出聲,“怎麽了?”說著就撩起了簾子看過去。

定睛一瞧,麗娘頓時楞住了,心知這下子走不了。回眸看了眼徐堯。徐堯瞇著眼睛看著前面沒出聲。

……

握著微涼的指尖,麗娘有些不安的看著四周,想過無數次見到大BOSS的時候是個什麽樣子,可沒想到會是如今這個樣子。之前相處過幾日,麗娘也不會想到,滿口佛心的老太太如今卻是蔣家之人的當家,真可謂人不可貌相。她果真還是太嫩了。

相對於麗娘的緊張,蔣家老夫人就平靜多了,她始終沒和徐堯說話,而是和藹的看著麗娘,甚至伸手拉著麗娘的手慈愛的說道,“聽說你有身子了,有身子的人最應該註意身體,這麽冷的天在路上趕,還是不要拿自己身體開玩笑。”

麗娘斂眸笑道,“麗娘曉得,”

“瞧你們住的地方冷的,不如跟我這老婆子一起回去,家裏人多,方便照顧。”

“我們與老夫人非親非故,實在不好麻煩您。我們也是要回家的,”麗娘佯裝什麽都不知道,言語說的淺淡有禮。

“說的哪裏話,我們都是一家人。”蔣家老夫人呵呵笑了,像是終於把這個話題牽扯到了這裏,她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徐堯小時候就被送走了,我雖然不是他的親祖母,但他叫老婆子一聲祖母也是應當。 ”她放佛自言自語的說著,

麗娘木著臉裝作自己聽不懂,蔣家老夫人像是嘮叨一般,“徐堯並不是蔣家本家的人,但和蔣家也少不了關系,誰承想當日他竟然會不見,這些年蔣家沒忘記找他,知曉他吃了這般多的苦,老婆子心裏也是難受的緊。如今見他已經成家立業,就是有心彌補也有些晚了。所幸你現在有了身子讓婆子好好顧著你,也算是心疼他了。”

這話說完,麗娘險些繃不住罵出來。真敢說啊這些人。且不說她說的這裏面的真假成分有多少,就聽這人說的,從未放棄過找徐堯,可徐堯的狀況他們真的了解嗎?真是喜歡裝大尾巴狼。她冷著臉一句話也沒說。

蔣家老夫人若有若無的打量著麗娘,之前的幾日相處她自然是知道麗娘的心竅的靈的。她甚至沒其他村婦的那般愚鈍,這從說話之間就能感覺得到,所以在同麗娘說話的時候,她也是格外的小心。

現在看她一臉迷茫的樣子,心裏不由得嗤笑,縱然她是個巧的,可是看起來對於這深宅內院的事她還是什麽都不懂,蔣家老夫人心中暗笑,面上卻柔和。

“說了這麽多,也不過是告訴你,徐堯這孩子我是心疼的,你是他媳婦,老婆子自然心疼你的,徐堯也許不會答應,你幫婆子說一說去?”

麗娘心中冷笑,面上有些緊張,“您說的這些我不太懂,可這男人的事,麗娘也不好開口。但麗娘會同他說的。”她現在完全是個小媳婦模樣。

握緊她的手,蔣家老夫人寬慰道,“你肯答應就好,”

這一天麗娘就在蔣家的安排下在客棧裏住下了,聽蔣承之的意思他們要在這裏買一處房產住下來,麗娘對此不關心,回到屋子裏就見徐堯在。上前扶她過來,徐堯自然蹲下揉著她的小腿。

享受著力道適中的揉捏,麗娘困乏的眨眨眼,“你怎這麽快就回來了?”

“我們沒說話,”徐堯回答,抓了凳子過來坐下來,將麗娘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腿上繼續手裏的動作。

麗娘扁扁嘴,:“我倒是聽了不少東西,你想知道嗎?”老夫人那幾句話倒是把徐堯的身世徹底給說開了。

徐堯沒有任何反應。他並不覺得這是個什麽重要的事。

麗娘也不是認真的問他,覺得這是徐堯應該知道的,所以就拼湊了起來。

她刻意想象得到當年選擇徐堯這個位置的人之時,蔣家的人是多麽糾結,本家的不願意讓受這份苦,只得從旁支的過繼了個孩子,這孩子送走就出了事,幾代下來,皇帝都沒想著要看蔣家的人,蔣家也一直沒有用武之地,所以雖然有人找,但卻不怎麽盡心。房景同這一惱,剛好讓蔣家的人得了消息。當今皇上卻想要見這個人,所以蔣家才會找徐堯。

這次被蔣家的人堵住了,徐堯不知怎麽想的,就跟著來了。

“我們要留下來嗎?”麗娘問徐堯。

徐堯沈吟了片刻,“休息會,我去跟他們說清楚。”

立刻收回自己的腿,麗娘站起來,“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在這裏。我去找阿火回來。”徐堯安撫的拍拍她的肩膀走了出去。

麗娘看著徐堯出去,心裏懷疑著說服蔣家人,容易嗎?

……

徐堯滿客棧找不到阿火,找了一圈之後,他忽然想到了什麽,當下眉峰一冷,擡腳往客棧內的房間走去,大腳毫不猶豫的踹開一間門,

蔣承之被嚇了一跳,忙看過去,定睛一瞧起身笑道,“表哥——”

☆、190進京

麗娘沒等到阿火回來,倒是等到了出門找人的徐堯。當下她狐疑的開口問道,“阿火呢?”說著探身看看他身後,沒見到任何人,只好不解的看著他。

徐堯的神情不大好,見到麗娘之後雖然有心收斂,但很顯然沒多大的效果,麗娘還是察覺到了什麽。不自覺的握著他的手,“阿火出事了?”

“沒有!”徐堯忙說道。沈吟了片刻還是決定告訴麗娘,“阿火被蔣家的人帶走了。”

麗娘愕然,很快想到這句話背後的含義。當下怒從心中來,“他們竟然敢這麽做?”

扶著麗娘的身子,徐堯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面上卻一派沈靜,“他們要我們與他們一起進京。”阿火已經被他們送走了,他們這是要用阿火來牽制他。在麗娘看不到的地方,徐堯雙眼陰鶩,心思深沈。

麗娘自然也能想到這背後的意思,她軟靠在徐堯的身上,眼角濕潤,“阿火那麽小,他們怎麽能這樣?”想到自家兒子一個人被陌生人帶著,萬一那些人不盡心,阿火生病了或者出事了怎麽辦?

如此一想麗娘心裏更加不安了,抓著徐堯的手懇求道,“我們去找阿火。”

“好。”徐堯立刻答應,彎身抱起麗娘放到*上,傾身望著她,“不要著急,身體要緊。我們立刻找阿火。”

麗娘淚眼婆娑連連點頭,不斷的保證自己會註意自己的身體不會那自己身體在開玩笑。徐堯認真看了她半晌才點頭,“放心,阿火是他們的救命符。倘若阿火出了事,整個蔣家都會給阿火賠罪。”

徐堯這話說的一點也不狂妄。蔣家的人帶走阿火的確是一個讓他跟他們走的主意,可他們也忘記了,在這件事裏的主導權完全是在徐堯的身上,即便他們把徐堯帶到了京城,徐堯第一個要求便是阿火,阿火到了徐堯的身邊,蔣家就沒了可以約束徐堯的東西,那個時候就看徐堯有沒有心要對付蔣家了。單單就看如今蔣家狗急跳墻的舉動,最後會是如何,誰也確認不了。

好不容易安撫了麗娘,徐堯輕手輕腳的關上門,轉身看到蔣承之在門外,已經不知道站了多久。半個時辰之前蔣承之屋內已經被徐堯的怒火狂掃了一遍,蔣承之卻不得不承受。如今看他出來,蔣承之忙上前,“表哥,表嫂她沒事吧?”

徐堯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陰沈的開口,“我與你沒關系。莫要叫的這般親。”不理會蔣承之的不愉之色,徐堯冷漠的開口,“不是要進京嗎?馬上走,”

“這般著急——還要收拾一番!”

“要走就立刻走。蔣承之,你最好祈禱這路上沒事,要是出了一點事,我就弄死你。”徐堯陰冷的告知,然後不管蔣承之答應不答應,他走摔袖離開。

蔣承之沈默了半晌,想到半個時辰之前的事,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半個時辰之前,徐堯發現孩子不見,一腳踹開了蔣承之的房間,蔣承之只來得及開口說兩個字,就被徐堯的怒火燒到,等到他們離開那間房子的時候,屋內的狀況已經無法形容了。

這個時候,蔣承之想起來,水安寨的原頭子,也是被徐堯給弄死的。他並不懷疑徐堯對他的威脅,如若阿火和麗娘出了事,他——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蔣承之苦笑出聲。頓時覺得立刻趕路是個不錯的主意。當下忙不失的去收拾了。

一刻鐘之後,徐堯和蔣承之先行離開,麗娘和蔣家女眷隨後跟上,由於要照顧麗娘這個有身子的人,蔣家女眷的行程很慢,並不著急趕路。也是因為這趟出門要找的人做的事已經辦好了。回城的路上,女眷們顯的就輕松多了。

麗娘一覺醒過來徐堯不見了,他給自己留了信,看了信裏的意思麗娘沒出聲,如今和蔣家的人一起上京,麗娘也沒反對,只不顧相對於其他的輕松愜意,麗娘就是表現的興致缺缺,自打她醒來時候就沒笑過。

一杯熱茶送到面前,麗娘擡頭看去,是蔣素娟笑米米的遞給她茶水,面不改色接了過去,麗娘順手放到了一旁。沒註意到蔣素娟有些氣惱的眼神,她握緊了手中的東西。

那是阿火常玩布偶,是麗娘給他做的,如今卻是麗娘心裏取代阿火的東西。

蔣家老夫人如今可是笑容滿面,徐堯答應進京雖然在意料之中,但沒想到他會把自己娘子也單獨留在這裏,這也是給她了機會,有了孩子和妻子作為籌碼,她相信徐堯必定會聽從她的安排。因此這一路上她對麗娘還算禮遇。

見她不說話也不笑,蔣家老夫人心知如今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面上慈愛的說道,“這是怎麽了?你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人,可不能把這些不高興的情緒帶給孩子。雖說徐堯和阿火先行一步,也是為了你的身體考慮,你要體諒。”

麗娘定定的看著蔣家老夫人,她並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蔣家的人帶走阿火了。如今這般偽善的安撫自己,麗娘心中冷笑盡責的扮演者一個小媳婦的樣子,嚶嚶嚶的哭了起來,“他們什麽都沒說,麗娘什麽都不知道,”

就是讓你不知道,蔣家老夫人心中暗道,面上平靜說道,“男人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