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哎,啥都不說了。 (21)

關燈
?家在這裏不是嗎?

麗娘並不怕有人找她,她在天未亮就帶著阿火離開,到了鎮子上在王*的店裏休息了一會兒,同時說了自己的事,她還告訴王*,爹娘找人來問的時候就說她沒事。然後休息了一會兒帶了些幹糧就走了。

王*忙找人往村子裏送消息,可人到了鎮子上,麗娘已經出了鎮子。

麗娘的形成並不快,因為她還帶著一個孩子,即便想要趕路也著實有些困難。剛走出鎮子阿火就行了。小人兒還未搞清楚眼前的狀況,揉著眼睛問道,“娘,我們要去哪裏?”

抱著阿火在路邊讓他小解,麗娘摸出幹糧和水餵了他吃下,同時回答他的問題,“找爹爹去。”

小人眼前一亮興奮的說道,“爹爹在哪裏?”

“我們找找看。”麗娘淺笑說道,帶著孩子在路邊的石頭上吃了東西喝了水,這才啟程。

阿火是個懂事的孩子,知道現在娘親抱著自己很費力,他自己一個人牽著娘親走路,因為怕有危險,麗娘不敢往小路走,走的都是官道,官道上人多,也不怕出事。

天氣很熱,麗娘不想自己還未找到人就先倒了下來,在正午時分的時候她帶著阿火在樹下陰涼處乘涼,到了太陽不再那麽熱的時候再啟程,阿火畢竟還小,很多時候還是麗娘抱著的,所以這一日下來兩人並沒有走多遠。

阿火是第一次出山出鎮子,麗娘也是第一次離開鎮子,她在電視裏看過外面城鎮的樣子,自然也知道外面的世界很亂,身上的銀子她分成了四份分別藏起來,甚至還在阿火的身上藏了一份。大人容易成為目標,可能很少有人知道孩子身上有錢吧。這樣也是為了萬一出了什麽事他們可以急用。

特別吩咐阿火不可以把身上有錢的事告訴別人,同時不能和陌生人說話,阿火都點頭記下來了。並且握拳表示自己會做到。

第一晚,麗娘和阿火是在路邊破廟裏度過的,現在的天氣外面更涼快一些,身上的銀子雖然足夠兩人住客棧,但麗娘想要節省一些,找了破廟在不顯眼的角落裏暫住了一晚。第二日依舊前進。

“娘,我們要去哪裏?”行程了好幾日,他們到了一個城鎮,這個城鎮要比麗娘家裏的鎮子要熱鬧的多,麗娘帶著阿火進了城,在路邊吃了東西買了幹糧,看著兒子小小的個頭麗娘心裏猶豫了片刻,帶著阿火走到了當鋪。

鋪子很好認,可能也是為了給這些不識字的婦孺們指示,每家鋪子外面都掛著一個招牌,招牌上不但有字,還畫著是賣什麽東西的,這樣明顯想必也不會找錯地方。

麗娘帶著阿火進了當鋪,阿火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店,但還是小心的跟著娘親。當鋪的櫃面很高,掌櫃的在幾個柵欄後面看著麗娘,不鹹不淡的開口,“要當什麽。被子還是褥子?”

麗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粗布衣服的確是有些狼狽,她笑了笑沒在意,在包裏摸了一會兒。摸出了一個精致的石頭來。石頭不大。一筷子那麽長,但是格外的精致,而且雕刻出來花樣也相當的好看。掌櫃的一看眼裏閃過驚訝,接手之後端詳了一會兒冷冷的說,“當多少啊?”

麗娘斟酌了一下,她是想過這些東西值錢,但到底值多少錢她心裏還真沒數。這是這幾日她上山在徐堯的那個藏寶屋裏摸出來的,裏面除了一些綢緞之外還有一些玉石瓷器,瓷器帶著不好帶,她就帶了幾件石頭來。原本她身上是有銀子的,但看阿火走路格外的辛苦,所以想要買個驢子來代步,身上的錢銀買了驢子就不多了。所以還是當了吧。真問出多少錢,她心裏也沒譜。

思考了會兒,她笑道,“掌櫃的,看值多少錢吧?”

似是知道她會這般說,掌櫃的又看了看,冷冷的開口,“破石頭一枚,死當也不過百文錢。”他把麗娘當做鄉野村婦,只當這些東西不值錢,

麗娘一聽頓時了然。她是沒想過要當個百十兩銀子的,但百文錢她自己還是有的,當下手心一攤笑道,“既然不值錢我還是不當了。”說著收了東西就走,完全不理會掌櫃的瞬間瞪大的眼睛。

他當她真傻啊!

出了當鋪,阿火仰頭看著娘親,“娘不還錢了嗎?”

“阿火別當擔心,”錢她還是有幾兩的,這些錢在平常人家夠半年的生活,但買個驢子就要不少,她自然是心疼的。但更心疼孩子這幾天跟著她吃苦。所以麗娘找了個小客棧要了間屋子住了下來。

今日這掌櫃的倒是讓她想起個事兒,在這樣的大鎮子裏往往都有古董店什麽的。哪裏的人多少識貨一些,再來還有跳蚤市場,一些胡人的貨物都有市場賣,她自己有東西害怕換不來錢?

當晚母子二人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吃了飽飯。第二天,麗娘帶著阿火向店家打聽了市場的位置,帶著孩子到市場去了,當然自己的東西她還是隨身攜帶的。

市場裏人潮漫漶,什麽人都有。麗娘漫不經心的轉了一圈,然後走進了一家嚴謹但客人極少的店鋪,店裏的夥計見來人是一個婦人也沒多少興趣招呼,任由麗娘看。

麗娘四處看了看,然後才出聲,“夥計,可否找老板出來?”

“找老板做什麽?買東西還是賣東西?”

麗娘笑了,“麻煩了。”

夥計啐了一口慢吞吞的去找老板。沒一會兒老板皺著眉頭看著一身粗衣的麗娘,淡聲開口,“夫人有事?”

這人雖然看不起自己,但語氣倒是讓人討厭不起來,麗娘點頭,“小婦人這裏有樣東西想和老板談個生意,可否?”

“什麽東西?可曾帶來?”老板興致缺缺,但還是問道。畢竟有些東西當真只有這些不懂行的人才能拿出來賣。

“帶是帶了,老板要看?”

“自然要驗貨。”

“好吧,”麗娘將東西給了老板,老板接過來一看眉眼頓時喜了,語氣也輕快起來,“夫人要價多少?”

“老板給個價吧?”

半個時辰之後,麗娘拿著自己買東西的錢從店鋪走了出來,袋子不多不少,一百兩銀子。雖然她覺得賣的便宜了。

ps:所以麗娘是出來賺錢的嗎?哈哈,找人的找人的,咳咳咳,沒錢怎麽過

☆、162安定清州城

一百兩銀子買一頭驢子已經綽綽有餘,餘下的錢麗娘自然是不會亂用的。但她也知道錢財隨身攜帶很不安全,身上的錢銀夠用她就將餘下的錢存了進了錢莊,不多,但也安全。

客棧的掌櫃見麗娘出門一天牽了驢子回來,心下不由得驚訝。但也不會抗拒多收一些幹草錢。家裏原本就有騾子,現在見娘親又牽著驢子阿火很興奮,直嚷嚷著拉著麗娘在驢子前面說個不停。

“娘,它沒有咱家的阿白高。”

麗娘只得笑著解釋兩個品種不同,

“娘,它的耳朵不是白色的。”

“娘,我們要把它帶回家嗎?”

應對了阿火各種各樣的問題,麗娘和孩子吃了些東西就結賬離開了客棧。再一次踏上行程,阿火不解的問道,“娘,爹不在這裏嗎?”

“不在,”麗娘回答道。

“那爹在那裏?”

麗娘眺望著遠處若有所思的說道,“很遠。”

“我們找得到爹爹嗎?”他最關心的還是爹爹能不能找得到的問題。對於路程的遠近,小孩子沒有那麽深的概念。

垂首望進兒子的眼裏,麗娘堅定的點頭,“一定可以,”只要他還在,她就一定能找得到他。

“可是好遠哦,阿火想爺爺奶奶團團哥哥了”小人兒悄聲說道。

麗娘蹲下身擦去兒子臉上的灰塵,一把抱起阿火放到驢子上面她牽著驢子緩緩的走著,過了會才回答阿火的話,“找到爹爹,我們一起回去。”

“好!”小人兒笑容燦爛。

官道上,一個婦人牽著一個驢子,驢子上面坐著一個孩子,偶爾孩子的童言童語會讓婦人展顏,縱然天氣很熱,溫度有些烤人,婦人臉上帶有期待始終沒有因為炙熱的天氣散去。

不出門不知道在外的苦,麗娘雖然已經想過在外面多少會受罪,但是這種天氣出門著實讓人難過。天氣是很熱,但陰晴不定也是天熱的一個特性,原本還是晴朗無雲,也許下一秒就會大雨傾盆。

在雨點越來越大的時候麗娘趕忙牽著驢子和阿火躲到了一旁的屋檐下,將阿火抱在懷裏,盡量不讓孩子淋著雨。出了城鎮這裏只有幾戶農家,麗娘他們現在站的位置就是農家的門口,她之前試著叫了人,屋內好像沒人,她也不便進屋,只好在門口等著了。

這場雨來的很突然,想必這家人也是沒想到會忽然下雨所以才急忙忙的趕回來。看到自家門口的一對母子房屋的主人相視一眼,走過去將麗娘迎進了屋子。

麗娘一進屋才發現屋內並不是沒有人,在*上還有一個老人,老人似乎常年*病榻所以看到麗娘的時候眼神不太友善。麗娘歉然的點頭,對於常年在病*上的人,心裏對於健康的人有不滿這些麗娘都能理解。

幾句交談麗娘才知道這裏住著一對夫妻,夫妻看天不是那麽熱要到地裏做事,沒離開多久天就下雨了。他們只得回來。這才看到麗娘。

麗娘自然是好一番感謝,表示待雨停之後便會離開,這話一說*上的老人不樂意了,老太太常年不見陽光,臉色看起來很恐怖,阿火都害怕的躲到了麗娘的身後。麗娘摟著孩子笑了笑,聽到老太太說道,“你瞎了嗎?看不到這裏什麽都沒有?沒有可招待你的東西?”

麗娘轉眼看去,心裏頓時透亮明白了過來,身上摸出了幾個銅板放到一旁婦人的手裏,“對不住,這些是一些心意。“

婦人忙搖頭,可她不敢說話,只是小心翼翼的看向不遠處的相公和婆婆。麗娘當下也明白這婦人在家裏沒什麽地位,她不由分說的把錢塞了進去,“我們多有叨擾,雨聽之後就會離開,嫂子不介意可否將我家驢子牽進來?”

“自然是可以的,”婦人將錢收起來,小聲說了句,就要出門幫忙。

這雨一下起來沒完沒了,當夜色上來的時候也沒有停歇的打算,無奈,麗娘只好在農家住一宿。收留她這家的環境的確是簡陋,雨一直不停歇,屋內開始露起雨來,婦人尷尬的拉著麗娘躲開屋頂的漏雨的地方,低著頭不好意思看麗娘。這種情況麗娘看著心中了然,家中有個病人,多餘的錢財自然是用在病人的身上。好在她觀察婦人的相公是個老實的,對妻子也算和睦,只是家中的老人因長時間病著,性子有些扭曲。

農家的房子都是有限的,基本上夠住了就不會再加蓋了,所以多出麗娘這兩個人是沒地方住的,男主人一聲不吭的出了門,女主人解釋道,他去別人家湊合一宿,讓麗娘和婦人一起休息。

麗娘感念一笑,將阿火放到*上和婦人一起坐著聊天。

第二日,天氣晴朗萬裏無雲,麗娘收拾了一下告別兩口子,臨走之前有是一陣感念。直到麗娘離開很久,婦人才從家裏看到一個從未有過的錢袋,裏面有一些碎銀子,不多,可她從未見過這麽多錢,婦人不安的看著丈夫,男人沈默了會兒想要說什麽就聽到*上的老人說道,“還算有良心,知道留些錢。”

對於老人的嘮叨夫妻二人已經習慣了,但看著手中的錢袋還是有些不安。

下過雨的天氣不是那麽悶熱,麗娘牽著驢子走著,阿火心疼娘親說道,“娘,一起。”

“不了,阿火做便好,”

“娘,累。”

“不累,謝謝阿火,”她心裏軟軟的,牽著驢子走著才想到每次到鎮子上,徐堯也是這般牽著騾子走,她坐著。每次問他累麽,他都說不累。

輕輕的嘆口氣,自打出了門之後,想起他的點點滴滴,這更讓麗娘鑒定了找到他的決心。

因為留給了二人一袋錢銀,麗娘不得不和阿火節省一些了,除了讓孩子休息的好之外,麗娘的飯食都是糧食,這半個月走下去麗娘清減了不少,還黑了不少。但她的身高好像抽長了,麗娘看著有些短的衣服,不忍心再去重新買。

她並不是沒有目的的,麗娘離開之前又找了陳家小兒子問清楚見到那人的時候是在哪裏。陳家小兒子說是在清州城,所以麗娘這次的目的是在清州城。她不知道多遠,一路上也是問問走走,這一走就是走了一個月。

到達清州城的時候是正午,因戰爭洗禮清州城裏面並沒有多少人,看起來有些荒涼,麗娘還是找了個小店住了下來,到了地方她自然不會只住客棧,是要找房子的。通過店家老板找了一個屋子,麗娘和阿火住著剛好。第三日麗娘就和阿火搬進去了。兩人的東西不多,很快收拾好。

這間屋子格局很好,一間屋子,一個竈房,還有一個不大的小院子,是一個獨立的屋,麗娘看中的也是這一點。收拾完,麗娘和阿火坐在院子裏休息了一會兒,然後帶著阿火去買菜,這一個月孩子沒有好好吃過什麽,麗娘決定自己做一些阿火喜歡吃的。

當晚吃完飯,麗娘和阿火痛痛快快的洗了洗,然後睡了一個安穩的覺。第二日起來,麗娘就開始想自己要做些什麽。

陳家小兒子是在這裏看到他的,也許他已經不再這裏,但麗娘還是想要在這裏停下來,也許,萬一他還會再來呢?帶著這樣的心情,麗娘想著自己要做什麽。坐吃山空不是她性子。她要在這裏站足腳,就得有生活下去的技能。

因為不著急,麗娘和阿火先把自己住的附近環境熟悉了一下,免得出錯迷路。

戰爭之後,街上還有一些士兵在巡城,麗娘拉著阿火小心翼翼的走著,今日的店開的比昨日多了一些,看起來清州城的人們開始漸漸的恢覆自己的生活。清州城是個不小城市,雖然比不得京都,但也熱鬧紛繁,什麽都有,看的阿火眼睛繚亂。麗娘點了點他鼻子笑他土包子,但還是帶著他走了好幾個地方。

一天下來除了逛街一無所獲,麗娘一個外地人要找活兒做也難,麗娘提了些東西,找了房東請她幫忙看看有什麽活計可以在家裏做,或者是能夠帶著孩子的。

房東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讓麗娘回去等消息。麗娘也不是只指望房東的,謝過之後回去自己該想轍還是想轍。

眨眼十天過去了,十天的時間,清州城回覆了往日的熱鬧。人們似乎忘記了之前戰爭的煩惱。這想必是常年被戰爭影響下,人們培養出來的好心態把。

麗娘忽然想起來,自己安定下來,該是給家裏去封信了。在街上找了個代筆寫信的人,寫了封信送出去。麗娘想象得到爹會多麽生氣。尤其是她還把孩子帶出來了。可讓她把阿火留下,自己出來,她也是不舍的。

信寄出去了,麗娘也安心了,房東那邊沒什麽消息,麗娘自己找的活計倒是找到了。店家是個好心人,可以讓麗娘帶著孩子做事。這一點也是麗娘會答應的原因。

☆、163房子卿

說起來這也不算是什麽好的活計,在一家客棧裏面洗洗被褥這些,這對於麗娘來說不算是什麽難事,最重要的是可以帶著阿火一起,錢雖然不多,但也夠戶糊口,麗娘很滿足了。

敲定了這樣的事,麗娘又休息了一日,帶著阿火直接上工去了。老板根本沒有出面,想來這客棧老板生意頗多,出面的是掌櫃的,掌櫃的把麗娘帶到了後堂,看著堆著的被褥說道,“就是這些了,你要是做完也可以再廚房幫幫忙,當然這些錢我會日結給你。”

“謝謝掌櫃的,”

“無妨,做事吧,不要驚擾了客人,”

“知道了。”

送走了掌櫃的,麗娘打量了四周,這裏其實算是一個單獨的空間,只有客棧的夥計會從這裏走動,麗娘吩咐了阿火不要亂跑,開始做工。客棧想必是清州城較大的,這些被褥基本都是幹凈的,除了一些喝酒吐的,還有一些難以啟齒的東西之外,麗娘的活兒還算輕松。做完了這些她在廚房幫幫忙,一天下來,辛苦了些,但也能撐得住。

是以,麗娘就這般穩定了下來。

麗娘爹收到信的時候還楞了楞,信上的字他也不認得,阿烈和阿照不在,他心急如焚想要知道心裏寫了什麽又不認得人,只能幹著急,最後沒辦法他決定套了車鎮子走,把阿烈和阿照帶回來。徐氏一聽他的註意當下哭笑不得,攔下他說今日青山回來了,青山可以幫忙的。

麗娘爹聞言頓時紅了臉,他這一著急把今日碰到青山這事兒給忘記了,忙帶著信往張大叔家裏去。說了目的,青山自然是不會拒絕的,他點頭拆信。

麗娘新中未提及找徐堯的事,倒是說了她現在安穩了下來,在清州城住下來,希望爹娘放心她和阿火都沒事。會時常和爹娘聯系。報了平安之後又交代了一些註意身體等等事。關於徐堯的事一個字也沒說,

麗娘家的人看了信無疑不是松口氣,麗娘離開有一兩個月了,家裏因為找不到人,也不知道麗娘去了什麽地方,自然是著急,這封保平安的信是安撫了人心,但也讓人好奇,她為何去了清州城,徐堯在哪裏嗎?

麗娘的想了想,又拖青山回了信,將大致內容說了,青山點頭答應。這樣麗娘爹才離開。

知道麗娘無事,青山也松口氣。但立刻他又為自己此次回來的目的擔心起來了。

麗娘做事這家掌櫃的心地寬厚,但也是有商人之心的。麗娘做過小飯館,飯館裏面的東西有些是大客棧裏面沒有的。這不,麗娘得了允許給阿火做了一些吃的,廚子好心請教麗娘也不吝嗇教導,這被掌櫃的知曉,掌櫃的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找來了麗娘問道。

“這幾樣菜是你做的?”掌櫃的看著麗娘。

麗娘點頭,“是的,”

“你怎麽會這些?”

“小婦人在家鄉做過餐館,這些都是一些家常菜。”

掌櫃的若有所思的看著她,末了好不吝嗇的讚美,“味道很好。”

麗娘並不知他什麽意思,但掌櫃的也沒再說什麽了,直到過了幾天,麗娘忽然被掌櫃的告知有位客人不喜歡大魚大肉,要食用一些客棧裏面沒有的東西,他想起麗娘來,便讓麗娘做上幾個送過去。

承蒙掌櫃的照顧這麽久,麗娘自然是不會拒絕的,做了幾樣清淡下飯的菜,麗娘就拖小二端了過去。這事兒麗娘原本沒放在心上,可這事情多了,麗娘就不得不想了。

做事她倒是不嫌麻煩,可這做事不給錢,她可不樂意,她現在還是有孩子要養活呢。

在多次被叫之後,麗娘決定和掌櫃的談一談。

聽說麗娘找他,掌櫃的還有些驚訝,見了人,聽了麗娘的話掌櫃的更驚訝了,“你是說,你拒絕?”

“是的,我本來就是清洗被褥的,如今讓小婦人做這些一次兩次也就作罷,小婦人還有孩子要養活,其他的時間要做其他的事存些錢銀,掌櫃的這樣,小婦人實在有些為難。”

精明的掌櫃怎麽不知道她的想法,當下笑了,“錢的事不是事。可你並不能掌廚。”

麗娘淺笑盈盈,“掌櫃的是在提醒我可以去做個甜點廚娘了。”

楞了一下,掌櫃的笑道,“這事兒我承諾不了你,需要和東家商量一下。”

“那麗娘就下去做事了,”麗娘也不勉強。大家都是聰明的人自然知道彼此要的什麽。

眼看著麗娘離開,掌櫃的身後的房門被打開,一個頎長的人影走了出來,掌櫃的立刻起身,“東家。”

“嗯。她就是你說的那個人?”東家坐了下來,掌櫃的奉上一杯茶。

“是。”

東家抿了一口茶,幾不可聞的頜首,“是蠻合適的,可你說她有個孩子。”

“是的。三歲了,”

東家擰眉,似乎在思考什麽,他現在的確需要個女子的幫手,這個婦人也的確聰慧。但帶個孩子——

“再看看吧。”東家輕聲說道。

掌櫃的點點頭,“她剛才提的那些——”

“允了就是。”

“是,”

說完這些話東家就起身離開了。離開了的人並沒有直接朝大門走去,反而腳跟一旋往後堂走。遲疑了一會兒又到了麗娘做事的地方。路過的人只當他是走錯路的客人,沒有阻攔。

麗娘一邊洗東西,一邊不忘記叫阿火,“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小阿火在一旁認認真真的跟著娘親念,但最後一個字都要長長的拖一聲,麗娘笑著指導他。阿火也認真聽著。

麗娘本意也沒打算讓阿火記得住,接著又念了幾首入門的七言。阿火都搖頭晃腦的跟著念,二人誰都沒察覺到身後有人接近。

等麗娘意識到有人看的時候她驚訝了一下,沒驚慌,只當這人走錯路了,說道,“客官出了院子左轉就會回到前頭。”看這人衣錦華服,不似一般人。

“你識字?”那人牛頭不對馬嘴的問了句。

麗娘沈著臉,“與你何幹?”她不喜歡有人打探她的事,何況是個陌生人。

那人看了一會兒,沒說話,但那眼神裏的深意讓麗娘不悅。當下決定洗完東西她立刻就走了,不在客棧裏停留一分。

她不認為自己有什麽樣的容貌能讓人生出其他的念頭。或許是跟徐堯時間久了,對有目的的人的眼神她敏感的很,

這女人在防備他。那人唇勺微揚,“你在怕我?”

麗娘摔,一句話也不回他了。

男人也不催促,緩緩的說了句,“我姓房。房子卿 。”

房這個姓氏並不多見,但麗娘偏偏也就認得一個人,她立刻擰眉,看向男人。男子出奇的年輕,二十五六歲,但眉宇間的沈穩看得出來他要比自己的年齡深沈的多。

“小婦人不認得,公子應當知道男女之間避嫌,”

“呵呵,”房子卿忽然笑了笑。心下已經決定了。

麗娘可不知自己在無形之中已經被人定下了什麽東西。但女人的第六感是很準的,她只知道距離這個人是安全的。

果不其然,第二日,麗娘再次被叫道掌櫃的哪裏,又一次看到了房子卿,心下當即詛咒了一番,這人怎麽和房景同一樣惹人嫌。

當下決定無視這人,麗娘緩聲說道,“掌櫃的,何事?”

“昨ri你所說的事,東家已經答應了,但東家有個條件。”掌櫃的說道。

“對不住掌櫃的,小婦人覺得洗衣服挺好,能夠過活。”不等掌櫃的說完麗娘當即說道。這個世界上的任何好事一但有了但書,她就不認為是個好事兒,她只是想找人,不想找麻煩。

麗娘這話一說,掌櫃的頓時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了。下意思的看了過去,房子卿也皺起了眉頭,出聲道,“出去。”

麗娘立刻毫不猶豫的轉身,房子卿眉頭更冷了,“你站住。王掌櫃,你先出去。”

掌櫃的立刻閃人,麗娘則是背對著他,心裏琢磨不到這人是想要做什麽。

“轉過身來,”房子卿出聲、

麗娘轉身淡聲說道,“公子何意?”她現在就算是再傻也知道這人是什麽人了。

“本公子需要你的幫忙。”

“對不住,小女子乃化外之民,一介鄉野村婦,實在不知道哪裏能夠幫助公子的。”

化外之民都知道了。房子卿頓時冷了眼,“你不想讓自己過的好一些嗎?”

“如今的生活沒什麽不好,”她不覺得什麽。

“那你兒子呢。”

“他生在這個家要過什麽不是他選擇的了,二十年後他可以自行選擇,但這些與公子無關。”麗娘冷冷的說道。她更想說的是關你屁事。

這幾句話說的房子卿更加認為她合適了,慢條斯理的開口,“你在找人吧?”

麗娘一驚,不動聲色的看著他。

“本公子有一些人脈可以幫你。”

“那多謝了。”

“作為謝禮,你——”

“不勞公子操心了,小婦人自己找吧,”麗娘好整以暇的說著,就是不肯松口。這讓房子卿咬牙切齒。

☆、164響馬

主動送上門來的好事不一定是好事。麗娘深知這樣的道理,瞧現在在院子裏看著她做事的男人麗娘就知道,這句話沒錯。

自打房子卿同麗娘表示幫忙的意願之後,麗娘完全是看到這個人繞道走。可這地方是人家的,她管不了人往哪裏走。麗娘用力搓著手裏拆洗下來的被褥。對於眼前明顯和這裏氣場不合的男人堅決無視掉。

房子卿已經習慣了麗娘的冷眼相對,很自在的和阿火一起玩。這也是麗娘雖然討厭,但最終沒有徹底離開的亞原因,這人雖然不清楚他要做什麽,起碼現在他沒有杖持自己的身份逼迫自己做什麽。這一點已經很難得了。

阿火一個人寂寞,只要有人陪著玩,怎麽都好,麗娘也不阻止,但也不同他說話便是了。

“你為何不同意幫我?我可以讓你們的生活過的更好。”房子卿每日都會這般問一次。

麗娘的回答則是頭也不擡繼續自己手上的動作冷淡的說,“不需要。”她如每日一般拒絕掉。

她是找丈夫的,沒找到丈夫和一個男人牽扯不清,即便二人沒事,在別人的眼裏可就不一樣了。麗娘自然不會給自己身上潑臟水。況且,她不認為自己有哪裏能夠幫到這個人的。

這般直白的拒絕幾次下來,房子卿也染上一絲火氣,奈何現在需要人的幫忙,他不得不壓下火氣問道,“你到底在找什麽人?”依照他的人脈,現在竟不清楚她在找什麽人。

“你在找什麽人?你的丈夫?”他大膽的猜測,他曾私下問過孩子,孩子說是接爹爹回家,可爹爹是誰他又不知道。

麗娘不曾對任何人提起過她的目的,租房子也是對房東說要暫時在這裏安家,沒有說出自己的目的。房子卿要打聽自然是難的。

“房子卿,您沒事可做了嗎?您看到了,我一個婦人帶著個孩子過活不容易,要是您覺得礙眼,我走就是了。”她扔下手裏的活兒,“我沒什麽幫您的,請回吧。”她對姓房的沒什麽好感,所以連帶著對房子卿也沒好臉色

“我需要個識字且能照顧人婦人幫我照顧個人。目前你是最合適的。”房子卿嘆口氣,如果有其他的人選,他自然不會找她啊。他又不是有病,喜歡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我也說了,我是在找人的,幫你照顧人我又不能出門,很抱歉。我幫不了你。”麗娘好聲好氣的說著。照顧人要隨時在,她目前的狀況不合適。

“沒有其他人選。”

“那我活該被你纏著?”麗娘沒好氣的說著,隨後起身抱起阿火,說道。“算了,我不做了。”說著抱著阿火就往門口走。

直到麗娘消失,房子卿都沒能讓麗娘留下來。深深的嘆口氣,房子卿無奈的爬爬臉,現在讓他去哪裏找個能讀書識字且帶過孩子的女人?

歷時2個月打工生活結束了,好在麗娘平日還替人縫補衣服,生活上倒是沒什麽問題,只不過還要再找活計是個困難的事。在家裏休息了幾日,麗娘不得不再次出門找事做。這一次她多了個心眼兒,也知道了自己身上的某些技能是這個城鎮沒有的,也許她就可以利用自己的這身本事混個好一點的生活,不是嗎?

心裏有了註意,麗娘做的也順心,反正不擔心生活過不下去,她找活計也是慢慢的找。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需要一個能夠帶著孩子的工作。有了這個附加條件,工作並不容易找到。

再一次見到房子卿是在自家門口,這一日麗娘找工作回家,看到小院子門前停著一輛華麗的馬車,房東笑呵呵的在和人說話,麗娘疑惑的走 過去,這才看到帶了禮物上門的房子卿。頓時她臉色一沈,當做沒有看到他直接進屋。

還沒走幾步,房東就把她拉住了,“徐家娘子啊,這是你家的客人,你怎麽沒瞧見?”

無法駁了房東的好意,以後指不定還需要人家幫什麽忙,於是在房東熱切的眼神下只得將房子卿迎進了院子裏。家裏只有母子二人,她自然不會傻的把人往屋子裏領,麗娘冷眼抱著阿火望著不請自來的人,“房子卿,你沒事可做嗎?”

“徐氏,在下是認真請你幫忙的,你既然是找人,自然需要人脈,我可以幫你。”房子卿無奈的說著。

麗娘有些猶豫,找人之事本不就是一天兩天能夠辦成的,所以她才需要一個穩定的活計,房子卿給出的條件的確很優渥,可如果進了內宅,她就沒了現在這樣的自由,再者豪門深似海,誰知道在內宅裏會有什麽樣的血雨腥風。她不想自己人沒找到,又被牽扯到別的事情裏面。可這人生地不熟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