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哎,啥都不說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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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分開走,麗娘也不想讓人知道他和她說過話。

確認了沒什麽傷亡,大家也都松口氣,商議著要不要都隔壁村子裏幫幫忙。這個主意自然是有人附和有人反對。一時間倒是也熱鬧非凡。

這樣鬧騰了大概兩個時辰的時間,外出的四個人回來了兩個,陳家大哥和年輕的後生回來了。麗娘忙上前問。

陳家大哥說道。“四個人一起查看有些緩慢,徐家大哥說,我們分開去找,應該更快。所以我們四個人分成兩個分開去查看了,我們這邊沒發現有什麽異常。所以先回來了。”

麗娘點點頭說了句辛苦了,忙遞上水讓人解渴。

她心裏頭松口氣,只要不是他一個人單獨行動她就放心了。有人陪著徐堯還不至於不管其他人了吧?

……

徐堯和閆老麽一起四處查看,閆老麽是個能說會道,也喜歡說話。一路上倒也不寂寞。尤其是閆老麽知道徐堯在這山上帶過好些年,所以一路也很好奇,抓著徐堯一直在問。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閆老麽之前救過自己,徐堯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的樣子。偶爾會回覆他一些問題,即便是這樣也足夠讓閆老麽高興了。一個勁兒的讚著徐堯好厲害好厲害的樣子。徐堯都不客氣的收了。

兩人的速度並不慢,其實有沒有事打眼一看就能知道,可見徐堯領著自己往深山裏走,閆老麽有些擔心了“不會迷路吧?”

“不會,”徐堯自信的說道,吩咐他跟上。

閆老麽自然是快步跟上,但到底比不得徐堯這常年在山裏行走的人,速度不免有些落下來。走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閆老麽就瞧見徐堯停了下來,他趕忙走過去,這一瞧,可嚇到了。

在深山林裏,竟然有一個祠堂,水哦起來是祠堂,實際上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小廟,面積不大只有一間屋子的大小,但就是這樣孤零零的矗立在山林之中,格外的顯眼。

閆老麽湊過去瞧了瞧,驚訝道“這是什麽東西?”

徐堯沒出聲,看著廟宇不由沈下臉。

出現了!他曾經看到過一次,可不知竟然是這個東西。緩步朝著廟宇走去,閆老麽立刻拉住他,“你要做什麽?”

徐堯回頭看著他說道,“去看看。”

“咱們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要是進去——”

“無事,”徐堯打斷他很快走了進去。

這裏的確是一個廟宇,在裏面供奉的是一頭狼。泥土做成的狼。活靈活現,讓人不寒而栗,宛若一頭活狼在面前一般。閆老麽一看就有些膽怯不敢過去,躲在徐堯的身後。

徐堯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狼身,幽深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一會兒,他出聲說道,“我們回去。”

閆老麽立刻點頭,他一點都不想再這裏呆著了。

兩人剛一轉身一陣天旋地轉而來,兩人腳下一個踉蹌站不住身形,下一秒地動更加激烈,兩人用力抓著彼此想要穩住身形卻抓不住能夠穩住自己的東西——

此時的山下,天色漸暗,麗娘不由的擔心起來山上的狀況,剛想著要不要往前面迎一迎二人呢。接著一陣強烈的晃動傳來,頓時驚叫四起,孩子嚇的大哭起來,麗娘忙抱著團團和阿火穩住自己,然後看著四周的山樹晃動。

這一次的震動持續了很久的時間,每一刻鐘麗娘都覺得度日如年。晃動原來越大,隱約之中還能感覺到哪裏傳來的聲音。這次的震動持續了有一刻鐘的時間,緩緩的平靜了下來。

等到大家緩過神來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自家人有沒有事。然後還要和之前一樣看一看有沒有人受傷,這一折騰就到了天色完全黑了下去。空地上點起了火把,照的這一片燈火光明。

麗娘看了看四周,大家都被嚇到了,現在正圍在一起小聲的說話。而徐堯,還是沒有回來。

過了一會兒,閆老麽家的媳婦湊過來小聲說,“嫂子,老麽和徐家大哥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事?”

閆老麽的媳婦年紀很小,因為常年在家裏幹活兒所以黑了一些,此時滿臉擔心的樣子讓麗娘心裏一軟,輕聲安撫,“不會的,”

“這麽大的動靜,他們也不知道會不會找地方躲一躲。”

麗娘沒接話,心情沈了沈。

又等了一會兒,張大叔和張嬸子走過來,張嬸子說剛才那一晃動大家做好的晚飯就沒了,要重新開始,讓麗娘搭把手,麗娘自然不會拒絕。

張大叔說閆老麽和徐堯沒回來,這裏留的男人還要顧著這裏的婦人,讓麗娘同房景同說說,他們的兵能不能去瞧瞧看徐堯和閆老麽的狀況。

麗娘心裏早就有了這主意,張大叔一說她也沒遲疑就點頭了。和張嬸子打了招呼馬上過去,她就朝著房景同走過去。

見到她來房景同起身說道,“怎麽了?”

“徐堯和村子裏的一個人上山了,還沒回來。剛才那麽大的動靜,我怕他們有事,你們可不可以找幾個人上山看看?”麗娘語帶懇求。

房景同打量了她一會兒點點頭,“這是自然。我會吩咐下去。”

“謝謝。”

房景同抿抿嘴。終究沒說什麽。

麗娘也不多說話,說完這些就去幫忙了。房景同看了一會兒轉身叫來兩個人吩咐了幾聲,接著五六個人離開了。除了麗娘和張大叔之外沒人註意到這裏。

徐堯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一陣強烈的晃動之後他感覺到屋頂開始塌陷然後拉著閆老麽東躲西臧的想要找個棲身之地。屋頂的一個大梁圓柱從天而降的拉著閆老麽一閃迎接他們的屋頂幹裂草皮。砸到兩人身上也是痛極了。

閆老麽早就受不住了,要不是被徐堯緊緊的拉著,他估計現在就被埋下去了。晃動加上倒塌,掉下來的大梁柱還有草皮可以為二人當去不少東西,二人蜷縮在大梁柱下,看著四周漸漸的倒塌。

“怎麽辦?”閆老麽聲音緊繃的開口問道。心裏想著二人今兒能不能離開這裏。

徐堯看著四周面無表情,不經意之間看到供奉的狼像,整個屋子裏似乎只有狼像沒有受到一點傷害,當下他毫不猶豫的朝著狼像撲過去。閆老麽根本來不及出聲就看著徐堯撲過去。接著是一大快草皮從天而降,將他整個人包在了裏面。

閆老麽看不到外面的狀況,全身也沒了力氣只能靜靜的等著這陣強烈的晃動停止下來。

似乎過了很久,仿佛有*這般長的時間,一切都平靜了下來。

外面沒了聲音,閆老麽立刻要推開面前的草皮卻發現草皮紋絲不動,他的力氣根本用不上。這一瞬間他驚了。

……

房景同聽了麗娘的懇求吩咐了五六個人到山上去看看,這些人對於山林裏不熟悉因此不敢深入深山,匆匆檢查了就回來,這樣的結果房景同自然是不會同意的,所以在翌日清晨天亮的時候。這一次他親自帶人往山林深處走,山裏很平靜,靜的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他帶著人來來回回找了好久都沒見到有徐堯。

他自然是回去要同麗娘說一說的,但一個婦人是否能夠承受這些,他不能保證,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他再一次領著人查看了四周。

這一次隱約之中他聽到有人呼救,命令全部停下仔細聆聽之後在一片空地停下。呼救的聲音似乎是在——他們的腳下、

這個認知自然是嚇壞了一群人,紛紛看著房景同有想要立刻離開的沖動。

房景同也是嚇到了,他緩緩的蹲下身,確認聲音是否當真是從底下發出來的,當而且他感覺這片土地異常的松軟,下毫不猶豫的命人開挖。人多力量大,很快的土地被挖開,在下面不深的位置找到了一些草皮和木頭。而呼救的聲音也越來越大了。眾人心生振奮繼續行動。

第一道光芒照在眼睛裏的時候閆老麽連忙閉上眼睛。手被人緊緊的抓住,在這一刻他松了口氣。被人拉起身的時候還在嚷嚷著,“還有人還有人。”

看到了閆老麽,那下面的人會是誰,房景同也可以猜得到。可大家夥兒把這四周都給挖遍了,也沒找到閆老麽說的泥狼和徐堯。房景同不由得抓緊他問道,“當真是在這裏?”

閆老麽也被嚇到了,連連點頭,“是這裏。沒錯就是在這裏,徐堯在這裏。人呢?”天哪,他該怎麽跟麗娘交代?

是啊,人呢?為什麽這裏什麽都沒有,除了一些木頭和草皮之外這裏什麽都沒有。

閆老麽見他們不信自己,連忙把他和徐堯見到的事說了來證明自己沒記錯。可這裏的確是沒有人。

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房景同讓幾個人先送閆老麽回去。自己帶著剩下的人在找一找。

閆老麽一路上都在說自己沒有記錯,真的有這樣的事。可找不到徐堯,沒有人會相信他。

麗娘早早的等著了,她知道房景同親自帶人去了。遠遠的看到有人過來,有好幾個人,麗娘松口氣忙迎上去。卻只看到閆老麽一個人滿身狼狽的樣子。

閆老麽看到麗娘頓時不知道說些什麽。

“徐堯呢?”麗娘一把上前追問。

閆老麽閃爍其詞急切的說道,“麗娘相信我,他真的在我旁邊,可是找不到我們找不到他。”

這幾句話說的人雲裏霧繞的,麗娘根本弄不清楚是怎麽回事,抓著閆老麽急切的問道,“誰不見了?徐堯嗎?你們不是在一起的嗎?為什麽你回來了徐堯呢?”

“麗娘!”張嬸子和陳家嫂子忙拉著麗娘,“你冷靜一些,讓閆老麽說。”

閆老麽心裏是有愧疚的,屋子倒塌的時候好幾次都是徐堯拉著自己閃開的,如果沒有徐堯他也許早就被埋在裏面了。見麗娘這個樣子也不敢遲疑,忙將兩人遇到的事都說了。

聽了他這話的人大部分都是不信的,既然人在一起,為什麽只有他出來了?

聽完這些的麗娘沈默著,沒說話。好半天之後,她用力掙紮,“我去看看。”說著就往山裏跑。

阿火見娘親跑了,心裏一急也要跟上去,徐氏忙拉住阿火在懷裏安撫,阿火紅著眼哭著要娘。同時徐氏詢問怎麽回事。

聽完,徐氏眼眶紅了,一個勁兒的說造孽啊。

麗娘一路狂奔到山腳下,望著深山老林,她深吸一口氣往裏面走,越往深處走她的心情越亂。最後忍不住張嘴喊道,“徐堯!你在哪裏?”

房景同找了許久也未找到徐堯,正準備下山的時候,卻見麗娘狼狽的樣子。看到他麗娘一個箭步沖了過來,睜著通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房景同默默的嘆口氣緩緩的搖頭。

一瞬間,心中宛若什麽倒塌了一般,麗娘整個人癱坐在地,好在房景同及時拉了她一把。

沒哭,沒鬧。麗娘只是以著很沈默的方式默默的慫著肩。

房景同靜靜的看著她,揮手讓其他人離開一些,他才出聲,“這次我來的目的是想確認一件事。徐堯的身份和我一個故友的經歷很相似。我是想讓他們二人見一見。如今——”

他不知道麗娘有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如今看起來似乎沒了這個機會。只是不知道這個徐堯是不是故友所說的那個孩子。而這一切都無從得知了。

很久之後,麗娘忽然站起來,越過房景同朝著山林裏走去,房景同是和麗娘接觸過的,自然可以猜得出她的一些個性,忙讓人跟上去。即便徐堯不是,他們相識一場,這時候不應讓她一個婦人留在這裏的。

很快,麗娘來到了找到閆老麽的地方。她沒說話,緩緩的走到被挖開的地方,雙手用力的挖著黃土。她一直都是靜靜的做著這件事,完全看不出來她此時的舉動是多麽的瘋狂。

瘋狂在她的心底。麗娘此時所做的一切都是木然的。她不知道為何要這般做,不知道為何自己會這般的冷靜?

她無法說服自己這裏的一切是假象。而事實,她需要自己來看清楚。

手指疼了,她感覺不到,手上的黏糊感她不曾註意。她只是在不斷的抱怨著,為何這裏的黃土會這麽的多,怎麽挖也挖不開,挖不完?

幾個官兵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人,她沒有哭天喊地的鬧,也沒有聲嘶力竭的指責。默默地做著,仿佛一切都是自然的。可她身上的氣息卻讓他們緊繃著。

天陰沈著,沒有雨,卻也不晴朗。

☆、153你們見到我家徐堯了嗎

陸陸續續有聞聲而來的人,有男人也有女人。見到麗娘這個樣子,徐氏第一個反應過來,推著懷裏的阿火走過去。這個時候本不該帶阿火來的。麗娘的個性她是知道的,如果現在只是勸說她可不一定聽,但是有阿火在,孩子或許會讓她顧著些自己。這一路上抱著阿火的確是個體力活兒,但麗娘這個樣子比任何人都讓人擔心。

雖說把一個孩子推過去不是個好主意,但此時了也沒了別的辦法。徐氏低聲在阿火耳旁說道,“阿火,喚一下娘親,”

小人兒困惑的眨著眼,自打雙腳落地之後的視線就在自家娘親身上,這一點他倒是和徐堯一模一樣。現在聽到奶奶這麽吩咐。小人兒當下就沖著娘親走了過去,

待走進之後看到娘親的雙手沾滿了黃土,甚至指縫之間還有一些發紅,阿火年紀雖小,但跌倒過摔傷過,小人兒也是見過的。見到娘親手上流血了,小家夥立刻撲了過去抱著依然不停運動的手。

“娘,疼。”小家夥一張包子臉皺成一團凝視著麗娘的手,為娘親心疼。

被阿火抱住了手臂,麗娘僵了一下, 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已經很多人在這裏了。無措的擡頭看著四周,麗娘不知道她的這個眼神看在眾人的眼裏,她此刻的表情是萬念俱灰什麽都不要了。

徐氏見她看過來立刻出聲說道,“麗娘,你還有阿火。還有爹娘。你不要胡思亂想。”她就怕現在的麗娘做出什麽事。

提到阿火,麗娘的臉被一個肉肉的小手捧住,小家夥不嫌棄母親身上的臟汙,奶聲奶氣的叫著,“娘,疼。吹吹痛痛不見了。”說著阿火抱著麗娘的手鼓著臉努力的吹著,仿佛真的能把疼痛吹走一般。

木然的看著阿火的動作,周圍的人忍不住心酸,而麗娘則是沒有任何表情。舉著手看著阿火,沒反抗也沒出聲。

徐氏悄悄的靠近麗娘,緩緩的將麗娘抱在了懷裏。輕柔的安撫道,“麗娘不怕,回家吧,你爹在家裏等著你呢。”來之前麗娘爹自然也知道這件事,他幾乎想要拖著自己受傷的腿上來,被徐氏阻止了。麗娘爹現在在家裏等著自己的孩子回去。

王*也走了過來,她抱起阿火,心痛的看著麗娘柔聲說道,“麗娘,回家吧。”

許是累了,或者是真的不知道該做什麽好,麗娘被徐氏拉了起來,此時也有很多人走了過來,扶著麗娘。沒有人出聲,仿佛是怕驚到了麗娘。阿火乖順的被王*抱著,和其他人比起來他和王*熟悉一些。王*不斷的安撫著阿火,阿火則是一直看著娘親。

下山的速度比上山的速度要快一些,王*抱著孩子稍微落後一些,阿火也聽話在她懷裏不動,很久小人兒看著王*的身後叫了句,“爹爹。”

腳下一個踉蹌王*立刻回頭,身後除了村子裏的幾個男人之外,什麽都沒有。她心頭一驚忙問道。“阿火叫什麽?”

“爹爹!”小人兒緩緩的出聲,“阿火看到爹爹了。”

再一次回頭看去,什麽都沒有,王*背脊一陣涼意,想到有老一輩的人說過小孩子能夠看到大人看不到的東西,難道阿火剛才看到的是——

她不敢細想下去,抱著阿火加快了步伐,阿火的視線一直落在王*的身後,烏溜溜的眼睛看著,然後沒說話。

回到村子裏,王*不敢把這事兒跟大家夥兒說,吩咐了阿火不要把剛才的事說給娘親聽。阿火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問道,“見到爹爹不能說嗎?”

“不能說,娘親會傷心,”王*蹲下身輕柔的說道,“阿火是好孩子,不想看到娘親哭哭,對不對?”

小人兒重重的點頭,“娘親不哭哭。”

“那阿火不要說見到爹爹好不好?”

小人兒糾結了很久,最後終於在娘親哭哭和爹爹兩者之間選擇了娘親,稚嫩的聲音脆生生的說道,“好!”

又把小家夥摟在懷裏親了親,王*拍拍他的腦瓜,“去看娘親吧。”當過娘的她知道,在悲傷的時候,孩子是最快能讓她忘記傷痛的人,讓阿火陪著麗娘,會好過任何人的勸說。

這廂麗娘被送回家,徐氏不發一語的端來水為她清理手,洗掉泥土之後,雙手上的指甲縫裏還在不斷的溢出鮮血。鼻頭一酸,徐氏沒有擡頭放柔了手上的力道輕柔的為她清洗著。

麗娘放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木然的看著徐氏做事,不發一語。說她沒有任何反應,但碰到傷口的時候還是會皺下眉頭。這個樣子著實讓人傷心起來。

沒有人去問原因也沒人出聲。甚至麗娘爹原本到了嘴邊的怒罵也因為看到麗娘這個樣子咽了回去。

洗完手,徐氏和幾個婦人幫著麗娘換了衣服,麗娘終於清清爽爽的坐了下來,徐氏緊緊的握著麗娘的手不肯松手。她的另一只手被阿火握著,好像知道大人的心情不好,阿火不敢出聲。

忽然麗娘動了,抽回自己的手一把抱過阿火在腿上,雙手緊緊的扣著他埋首在小人的頸項。小家夥還迷茫的看著四周的人不知道現在這個狀況是什麽樣子。

徐氏伸手摸了摸阿火,現在恐怕也只有阿火能讓麗娘平靜下來了。

麗娘這一坐就是坐了很久,她沒有吵鬧,甚至有人來問她接下來如何的時候她也會出聲,放佛一切都沒發生過一般。首先發現這事兒的是王*,她看到麗娘和前兩日一樣該做什麽就做什麽的時候連忙找了徐氏說,

徐氏一聽也是不明所以,兩人觀察了麗娘許久,發現她沒什麽異常,才放下心來,

“她想通了吧?”兩人不太確定的說道,想要從彼此這裏得到一個答覆。

相視一眼都覺得奇怪,末了王*沈聲說道,“讓她忙吧,忙起來或許就忘了這件事。”

要忘記是不可能的,但是多少能夠減少對疼痛的感知。王*是有這樣的體驗,所以她清楚麗娘現在是在努力的過著自己的那一關。

聽了這話,徐氏擔心也沒辦法,只能時時刻刻的看著麗娘,如果說她不聽的時候就讓阿火開口。只要阿火開口的要求,麗娘都會聽,乖順的像個孩子。

而阿火也很聽話的跟在麗娘身邊,像是知道家裏出了事兒,很懂事,很貼心,同樣很讓人心疼。

這樣過去了兩三天,再也沒有地動的聲音傳來,麗娘想了想應該不會有事了。所以村裏人也各回各家去了。

一直以來都是大家夥兒在一起,耳邊的聲音不斷。忽然之間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心裏頓時覺得有些失落。好幾日沒收拾屋子,麗娘不吭聲的將家裏上上下下都打掃了一遍,此時的麗娘爹也能扶著拐杖下地,夫妻倆看麗娘樣子,當爹的心情自然是不好受的,當下就要過去說話,卻被妻子給攔下來。

徐氏嘆口氣喚聲說道,“讓她忙吧。”

麗娘爹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麗娘,無奈的坐了下來,望著自己受傷的腿,忍不住用力打了一下。徐氏忙抓住他的手責備的說道。“你這是做什麽?”

麗娘爹哼了兩聲,“若不是這條腿不能活動,怎麽會輪到他?”

徐氏抿嘴不語,若不是這條腿,現如今出事的人回是誰,她不敢想。也不敢說。

麗娘收拾好了屋子,走過來說道,“爹,進屋吧。”說著扶著麗娘爹起身。

麗娘爹看著她面無表情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心裏更是擔憂。這孩子,到底是怎麽想的?

“麗娘——”趕在麗娘轉身離開之前,麗娘爹出聲喚住她。

“嗯?”麗娘回頭看著父親。

“坐下來,和爹說說話?”麗娘爹指著身邊的位置。

“晚些時候吧。院子還有點活兒,做完過來。”麗娘說完不等麗娘爹有反應就出了屋子。

麗娘爹的視線不由得看向一旁的妻子,徐氏無奈的搖頭,“這幾日都是這樣,只要她察覺到有人要跟她說那件事,她都會找事兒去做。我們都試過了。”

麗娘爹一聽頓時癱坐在*上,一瞬間覺得好像老了很多。

麗娘自然是不會當真回來的,麗娘爹也沒再叫人。安安穩穩的過了一個晚上,沒出什麽事兒。到了第二天,房景同那些人要離開了。

這次地動,這些人是幫過忙的,村子裏的性子淳樸,自然是回來送行,還送一些家裏的吃的喝的給他們。麗娘也在這群人之中,房景同看著麗娘欲言又止,最後只能嘆口氣,“徐家娘子,你節哀。”

麗娘眨眨眼,不解的看著他,“誰死了嗎?”

“你——”

不等他說完,麗娘打斷他說道,“房先生,讓若在外面看到徐堯,告訴他,記得回家。”

這句話一出口,靠近麗娘身邊的所有人都沈默了下來,房景同更是瞪大眼睛,看著周圍的村民。終於有人意識到麗娘這幾日來平靜的表象下的不同。

察覺眾人的眼神,她不解的回頭問道,“怎麽了?你們見到我家徐堯了嗎?”

ps:淩晨更新是不是好孩子?

☆、154麗娘哽咽著點頭說了句好

許是麗娘太平靜了,前幾日有條不紊的處理之後的事,大家都以為她已經開始接受徐堯的事,因此也沒人在她的面前提起徐堯這個人。卻不想,現如今成了這個樣子,眾人沈默了下來,

眼看著麗娘笑米米的把房景同等人送走,回頭凝視著眾人看著自己的眼神,不由得笑道,“為什麽這般看著我?”

沒有人出聲沒有人回應她,麗娘滿臉困惑的抱起阿火往家裏走。王*和張家嬸子相視一眼,終是不放心的跟了過去。見麗娘和徐氏平靜的打了招呼,兩人這才進了院子。

三個人在院子裏坐下,王*不放心的拉著徐氏問道,“麗娘最近如何了?”

徐氏楞了一下,嘆口氣,“還是那個樣子,不和我們說話。誰提起那幾日的事情,她就有意閃躲。”說完不解的問道,“怎麽了嗎?”

張嬸子和王*對視一眼,將今日在村口的事說了。

徐氏聽了頓時有些空白,無措的看著二人,說道,“你們是說……”

兩人點點頭,“我們也不知道,可麗娘是這麽問的。她是不是——”有些話她們沒說完,留在腹中的半句話意思也很明顯。

徐氏臉色凝重,不自覺的看向麗娘的屋內。心情沈重,如若當真是這樣的話,那以後——她不敢想,也想不到麗娘和徐堯之間竟然有這麽濃厚的情感。

她相信,如果不是因為有阿火在,麗娘現在會做出什麽她一點也預料不到麗娘會做些什麽。是阿火牽制住了她,徐氏心裏又不由得放松了幾分。有阿火在,她起碼不擔心麗娘會做傻事。

“你好生看這些麗娘,有事招呼一聲。”這種事她們也幫不上忙。只能在出事的時候幫一把了。

徐氏連連點頭,“我會的。”

“哎,這孩子最近苦了些。我們也會沒事也會過來陪著她說說話。”

“謝謝了!”徐氏握著兩人的手。

拍了拍徐氏的手,二人離開了麗娘家裏。徐氏再一次對著麗娘的屋子嘆口氣。想了想這事還是得和麗娘爹說一說。徐氏只是一個婦人,這種事她一個人做不了主。大主意還是得麗娘爹來拿主意。

沈重的把這事兒說給了麗娘爹聽,徐氏原本以為丈夫會炸毛生氣。可麗娘爹聽了之後什麽都沒說。望著自己的受傷的腿腳沈著臉不語。徐氏知道他這又是在跟自己自責起來了。伸手握住他的手無聲的安慰。

過了一會兒麗娘爹抹了把臉,低聲說道,“把鎮子上的店關了吧。”

徐氏沒反對。麗娘現在這個樣子也的確不能一個人在鎮子上了。雖然有人幫忙照顧,但到底不是自家人,照顧上難免有些疏忽。回到鎮子裏有事大家還可以幫忙什麽的。也不至於出事。

“好,這事兒我會和王*說一下的。”王*是麗娘叫道鎮子上的,這事兒不管如何都要跟人家說一下的。

麗娘爹點點頭,長長的嘆口氣。讓身邊的徐氏和團團忍不住回頭看過去。

天氣馬上就要冷了,加上之前的地動引起的有些人家的房子出現問題,村裏大夥兒都在幫修葺,麗娘自然也在其中。大家雖然擔心她,但見她面色平常的樣子到底敢提那件事。

趁著這個時間,徐氏也到王*的家裏說起了店裏的事。王*也是個有主意的,何況她在鎮子上這半年也有了想法,聽了徐氏的解釋之後她點頭說道,“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不過,我說店裏也別關了。我過幾日就去鎮子上把店開了。先前麗娘也教了我一些算賬的方法。一切照舊。我替麗娘管著,以後要是真有什麽事,我再回來問她。麗娘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

徐氏i心裏計算了一下,說道“這樣的話,你不就是……”

“也沒什麽。我本來就是替麗娘顧著的,而且,說實話我是有私心的,倘若麗娘一直……這樣下去,我就把店接過來了。”王*也直言的說道。她是不可能在回到村子裏了。更何況地都租出去了。她帶著孩子在鎮子上要好好的生活。

是麗娘第一個不嫌棄她們母子伸手接濟她們的,也是她不計前嫌讓她們離開這個滿是流言的地方,現在她們的生活無憂,沒了那些刺耳的言語,孩子的個性也歡快了起來。她想過了,不會再回來了。

見徐氏有些遲疑,王*說道,“你也知道我之前……是麗娘幫了我,在這個時候我也想幫忙。從麗娘手裏接過店比從其他人手裏要方便,所以我也有私心。麗娘的還是不會少的,她之後要是還想要店,我可以還給她的。”

話是這麽說,但誰知道麗娘什麽時候能夠清醒過來。不過她說的也對,徐氏想了想點點頭,“那行。你看著辦。麗娘這段日子是回不去了。”

“我知道,”王*沈聲說道。麗娘的事她是知道的,她也是看著徐堯和麗娘每日相處的。徐堯不多話,很多時候是麗娘在指使他,但他每次都是悶不吭聲的做,不曾和其他的男人一樣聽到有什麽難聽的話。只憑這一點,徐堯就讓很多女人心中歡喜了。

如今出了這事兒……麗娘的個性,會走出來吧。

這是一件也能不容易的事,麗娘推門進屋的時候楞了一下,仿佛看到不遠處坐著一個人,再仔細看的時候什麽都沒有。她端著木盆走進屋,阿火正在大*上翻滾,見到娘親來了,立刻探出腦瓜叫娘。

麗娘應了聲,端來了熱水和冷水勾兌了一下,探手試了溫度可以給小家夥洗臉洗腳。她先是把小家夥洗了臉,然後再把小腳丫洗幹凈,接著又倒了水自己洗漱。

脫了鞋襪將雙腳放置在木盆之中,溫熱的水溫包裹了她的雙腳,水有些燙。她蜷縮了一下。驀然想到換做別的日子,一雙大手會及時的抓住她的雙腳緩緩的摩挲。接著會溫柔的為她服務。

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麗娘的腦海裏飄蕩著徐堯的一舉一動。不管她在做什麽。她的身邊似乎都有徐堯的存在。麗娘不知道自己這個樣子會持續多久,每當阿火叫著她的時候她總是不斷地告訴自己,還有阿火。她還有阿火。可每每到了午夜夢回,他的影像揮之不去的糾纏著她。

眼前的視線緩緩的模糊了,婆娑的視線中仿佛有人硬邦邦的說著麗娘別哭。

用力踹開木盆,盆中的水灑了一地。麗娘持著雙腳蹲在地上忍不住的埋首低泣。水盆翻滾的聲音讓*上的阿火嚇了一跳,看到娘親的樣子,小家夥翻身下*,穿著輕薄赤著雙腳的踩在水上哽咽著抱著娘親叫道,“娘不哭。阿火乖。”

麗娘沒有擡頭,她不想讓孩子看到她的淚水。她的仿若未聞讓阿火心裏更著急了,豆大的淚珠脫落了眼眶,小人兒哽咽著泣不成聲,“娘,阿火怕。阿火乖,娘不要不理阿火。”說著小人兒嚎啕大哭起來,張大的嘴裏能夠看到他小小的心形扁桃體。

阿火的哭聲引來了旁邊的徐氏,她忙拍門,“麗娘,阿火,怎麽了?麗娘,開門。”

見娘親不動阿火邁著小腿走到了門邊,小小的人夠不到門栓只能哽咽著說,“奶奶——”

門外的徐氏可是擔心壞了。甚至屋子裏阿烈和阿照麗娘爹都出來了。阿烈看了看沒說話。當下就繞到了窗戶下面從窗戶裏面翻了進去。屋內的狀況阿烈沒來得及看,只看到門邊的小人兒努力的墊著腳尖要去開門。小人兒似乎跌倒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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