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連續加了一個星期班的淩希蒙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從公司裏走出來，想到這個星期因為加班都沒有去看淩藍，思念變得越發地濃起來。

“希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淩希蒙轉身。柳絮會在這裏出現令他很意外，臉上妝容仍舊精致，但卻難掩憔悴。上次兩人不歡而散，他雖然也想找柳絮好好地道一下歉，但又覺得或許什麼都不說比較好。

“有什麼事嗎？”

“我想跟你聊聊，請我喝杯咖啡吧。”

“嗯，我們邊走邊說吧！”

“希蒙，你…你還好嗎？”

“柳絮，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恨我，也是應該的。”

“我忘不了你。”柳絮停下腳步，站在淩希蒙面前，“希蒙，既然你自己也明白你和淩藍沒有結果，為什麼……”

“柳絮！”淩希蒙握住柳絮的雙肩，柔和的力道安撫了柳絮的情緒，“我沒有辦法去喜歡別人，她早已刻進我的骨，我的血，沒有她，也不會有別人的。”

淩希蒙說完就不再看她，轉身走進身旁的咖啡館，明白了自己的心之後，他實在沒有辦法接納別的人。

兩人分別坐定，有服務生拿來菜單，淩希蒙隨手接過，擡頭卻楞住了。

“阿藍？你怎麼會在這裏？”

“要點什麼就點，我現在在工作！”

淩希蒙一陣氣悶，也顧不得對面的柳絮，一把拉起淩藍就往外走，留在座位裏的柳絮苦笑，這是第幾次了啊？為了淩藍而丟下自己……

“你放手！”

“放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淩藍，你不是跟你爸爸走了嗎？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身體不好，你是每天念書還要到這裏來打工？你缺錢用你就來找我啊！”

淩藍用力一根根掰開了淩希蒙的手指，甩了甩手，無所謂地看著淩希蒙，

“關你什麼事呢？”似乎一時之間沒有聽懂淩藍的話，淩希蒙楞楞地看著淩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表情，阿藍眼睛裏怎麼會沒有自己？

“你不是，不要我了嗎？”淩藍說完就倉皇離去，如果繼續留在這裏，她害怕自己會撲到淩希蒙懷裏去，那樣，渴望著的人。只留下滿臉驚慌的淩希蒙，眼含悲戚地看著淩藍的背影，死死地抓住自己胸前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喘氣，好像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

“就知道你不會好好吃飯，跟我來！”淩藍手裏捏著盒飯看著眼前提著飯盒的淩希蒙，咬了咬嘴唇，跟著淩希蒙走了。

坐在淩希蒙的車裏，淩藍看著眼前還冒著熱氣的飯菜，眼淚快要被熟悉的味道熏下來，她想淩希蒙。每天早上沒有淩希蒙叫她起床，起床後也沒有淩希蒙做好的早餐，放學後也沒有，睡覺前也沒有……沒有沒有，什麼都沒有！

沒有淩希蒙的生活那樣不真切，十八年來的生命首次變得無法觸摸，那是一場夢境嗎？可是為什麼會如此真實？

“快吃啊，這不是阿藍最喜歡的嗎？嘗嘗哥哥的手藝有沒有退步。”

既然這麼關心自己，那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因為那樣的理由就推開自己？好像是昨天才吃過的味道，又好像是上輩子品嘗過的東西。淩藍一口一口地吃著飯菜，分明決定不理他的，可是卻又舍不得，那樣小心翼翼的神色，什麼時候，兩個人之間竟然如此生疏？

故作冷淡地留下飯盒，淩藍強迫自己直直地走回店裏，熟悉的味道還留在舌尖，曾經被認為理所應當的事到如今卻變成一種奢侈。

淩藍下班後果不其然地看到了候在門口的淩希蒙，心裏一陣不快，他難道當自己是鐵打的麼？這麼晚了，送自己回去還得折騰好久，明明明天還得早起上班！沒有理會淩希蒙，淩藍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阿藍，讓我送你！”

“不用，阿諾會接我，我不要你送！”

“阿藍！”

“你快點回家啦，有淳於諾會送我，你急什麼，我又沒有跟你住一起！”淩希蒙神色一變，如果可以…如果可以……

悄悄地跟在淳於諾的車後，想要見到她，碰觸到之後，思念更濃。紅色跑車突然停下來，淩希蒙方停好車，淩藍已經來到車窗前。淩希蒙不知為何，突然覺得窘迫起來，訥訥地看著淩藍說不出話來。

“如果你繼續跟下去，明天也不用來找我了！”

淩藍說完就走回了淳於諾的車上，看著眼前的淩藍，淳於諾搖了搖頭，“既然舍不得，又何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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