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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已逝的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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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樹林之中,緊張的氛圍彌漫四周,三餘見狀抱著憶無心退至安全之地靜觀事態的發展,“三餘阿叔,父親和溫皇樓主他們……”

看著憶無心擔憂的神情,三餘溫和地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在她耳邊說道,“放心,你的父親和溫皇都會沒事的。”

“嗯。”憶無心雖是應下,但目光仍是緊盯著藏鏡人與溫皇,擔心著他們。

只見神蠱溫皇轉過身去,指著前方說:“前方不遠是怒潮天瀑,是當年你我與千雪最常聚首之地,你在此地頓悟飛瀑怒潮。我還記得那日,你行功半途,難以為繼,卻靠著一股毅力逆轉筋脈,一邊嘔血,一邊運使絕學,竟使天瀑逆流千丈,連我跟千雪也為之震驚。”

藏鏡人聞言神色有些覆雜,“你現在說這些,是還想要談交情嗎?!”

溫皇不答,自顧自地繼續說著,“你還記得嗎?那一日,你雖功成,卻造成劇烈的內傷,心脈閉塞,命在旦夕。”

“是你跟千雪,以藥材蠱術,七天七夜,不眠不休,替我療傷。”藏鏡人轉過身去不看溫皇,那時的事情仿若歷歷在目,他不明白為何他們之間的情義會演變成如今這番模樣。

“我們就是在那個時候,發現你的真面目。”溫皇手搖羽扇,邊說邊向藏鏡人走去,“千雪更發現,你竟以純陽體質逆練純陰邪功,對你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千雪守住的秘密,最終還是被你揭穿,就在天允山上,你的計策,全然將吾逼入死境。”溫皇不說還好,這麽一說讓他壓抑在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溫皇的背叛讓他既憤怒又不解。

而在一旁的憶無心在三餘身邊小聲問道:“三餘阿叔,那真是溫皇樓主做的麽?”

三餘彎下身子輕聲對無心說:“溫皇他只是將你的身份告訴赤羽罷了,而你父親的身份是你的母親透露給西劍流的。”

只見溫皇腳步一頓瞥了三餘無夢生一眼,隨後瞇起眼眸遮去眼中的一抹暗光,‘嗯――這件事只有西劍流知曉,看來他的身份不簡單吶!這一局有他的存在又將會走向怎樣的結局呢?真是令人期待啊~不過,現在……’

溫皇神情不變,搖著手中的羽扇繼續向藏鏡人走去,“助你兄弟相認,一家團聚,不好嗎?”

“哼。如果你敢說一句,是為了我好,藏鏡人就信你!”

“若沒有這樣做,怎能讓你面對自己內心所渴望天倫的欠缺?”溫皇輕嘆一聲,“羅碧,你說吾欺騙了你,其實一直欺瞞你的人,正是你自己。”

“哈哈哈哈!”藏鏡人仰天大笑,眼中卻是流露出一絲猶豫,“你怎麽妄想我會相信你?”

“你已經信了。”只聞溫皇一聲,他已變成了任飄渺的裝束,同時無雙出鞘。

破綻在動念的瞬間,飄渺劍式已奪先機,掌影、劍影快得不及眨眼,然而只在一瞬,勝負已然底定。

“劍十!”

“暴雷狂濤!”

“呃——”

“父親!”一旁的無心輕呼一聲想要上前,卻被三餘攔住了,“放心,不會有事的。”

無雙直刺咽喉,藏鏡人卻是合了合眼簾,再睜眼卻是透過溫皇看向他身後的憶無心,心中輕道:‘幫我照顧無心……’

然而無雙抵著藏鏡人的咽喉,卻未進分毫,“劍十竟能輕取你藏鏡人,你真的變了。以前的你,不可能中這種計謀。”

話音落盡,任飄渺收回無雙劍,他的眼底泛起一絲波瀾,隨即換回了溫皇的裝束。

“你想要對藏鏡人布施你的仁慈,溫皇,你太過狂妄。”溫皇的舉動讓藏鏡人的心情更加覆雜的同時,也讓他更看不透溫皇的想法,“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苗王的追殺必回來到此地,中原與苗疆都已沒你立足之地,海境鱗族與天外羽國才有你的寄身之所。”

只見溫皇輕搖羽扇,神色莫名,他感覺他心中有些什麽東西變了,在他擊向鳳蝶的那一掌之後開始產生了變化,若是以往他不會親自來此,但是……

“害吾,助吾,殺吾,放吾,哈哈哈哈!溫皇,你難以捉摸的個性,一如以往。”藏鏡人目光緊鎖溫皇,‘溫皇你的心思永遠讓人猜不透,也許我與千雪從未見識過真正的你,也許現在才的你才是真正的你!但是……’

“但你應該知曉,以藏鏡人的個性,會如何回報。”

“你想殺我,那是不可能的。苗疆三傑只剩下千雪孤鳴還活著,一個死在天允山上,另一個……”溫皇揚起一抹冰冷的淺笑,他的話語一頓,合上了眼眸。

沈默的氛圍在兩人之間彌漫,片刻過後才聽聞藏鏡人冷聲低喝,“從來就不曾活過。”

三餘默默地看著眼前這場決裂,心中了然,‘在天允山上藏鏡人身份敗露已不容於苗疆,而神蠱溫皇卻是……從未屬於苗疆。’

身影的交錯,象征著他們之間的情義就此逝去……

三餘看著從他身邊走過的神蠱溫皇,兩人視線相交的一瞬,便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了些許信息。

‘你的局,我不會幹預,但是……不能過界!’溫皇想著三餘的意思,灑然一笑隨即化光離去了。

‘我期待你入局後所帶來的趣味!’

三餘收回視線笑了笑,輕輕拍了拍身旁的憶無心示意她去藏鏡人的身邊,無心很快明白了三餘的意思。

她跑到藏鏡人的身邊,拉著他的手說:“阿爹,我們繼續走吧!”

耳邊響起女兒清脆的聲音,藏鏡人蹲下身子,看著憶無心,透過她純真的眼睛,藏鏡人的心不由自主地平靜了下來,“好,我們走。”

他已經錯過了太多與女兒相處的時間,其他的事情都已經不重要了,現在他只想帶著無心找到一處寧靜的居所。

日夜交替,又一日的黃昏,藏鏡人三人來到一處僻靜的村落,就在他們打算找客棧投宿之時。

藏鏡人察覺到殺氣,對三餘喝道:“帶著無心,退後!”

三餘會意,隨即抱起憶無心縱身向後一躍,緊接著,前方風沙忽起,一條人影,自迷茫中緩緩踏入,寂靜、冷漠。而殺氣,卻是帶來強大的壓逼。

“藏鏡人,羅碧。”

“殘廢者也想挑戰藏鏡人?”

“我不只一只手。”只聞來人一聲,隨即放下身後的巨箱,裝上箱中黑色的鐵手,“吾名,冽風濤。”

漆黑的手,冰冷的手,彌漫著一股難言的肅殺之氣。

藏鏡人不敢大意,暗運掌中真氣,蓄勢待發,“來!”

然而鐵手無情,逼命更甚。藏鏡人傷疲,但霸招仍然淩厲。肢體交接間,眼前忽現寒光。攻勢綿綿,來者不言不語,唯一的目的,只有取命。

而數日的激戰,縱是苗疆戰神,此刻怎展勇猛,藏鏡人頓時負傷嘔血,冽風濤見狀再次攻近。

就在此時,忽然大地震動不已,一條金龍拔地而起,直逼冽風濤,同時兩道金光包圍住藏鏡人、憶無心與三餘三人,光芒散盡之後,三人也失去了身影。

而在不遠處樹林之中,一到人影負手而立靜等著藏鏡人的到來,“是你,令狐千裏!”

“跟我去見主人。”

令狐千裏的出現讓藏鏡人有些意外,“是北競王,他派你來救我們。”

一旁的三餘聞言,搖了搖手中的羽扇,‘北競王,是他?’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又要見面了……’

在三餘沈思之間,藏鏡人與令狐千裏之間的談話也接近尾聲了,“命令是什麽?”

“帶你們去見主人。”

聽著令狐千裏的話語,藏鏡人沈默了片刻後,才緩緩應道:“帶路。”

荒野小徑之上,藏鏡人、三餘帶著憶無心跟在令狐千裏的身後向苗北方向走去,憶無心邊走邊向身邊的父親問道:“爹親,那個北競王是什麽人,為什麽會派人來幫我們?”

“他是苗王與狼主的王叔。他會援助我們,大概是因為千雪吧。”說起千雪,藏鏡人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份擔憂,‘不知千雪現在如何了?’

“希望他是一個跟千雪叔叔一樣溫柔的伯伯。”

“伯伯?哈~”藏鏡人聞言,原本凝重的臉上也不由升起了一絲笑意,“等你見到人之後再叫也不遲。”

就在藏鏡人與無心兩父女交談中,他們一行人也已經到了北競王府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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