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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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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間用不上。”

“我……”邵玉蕊無法反駁,她確實和邵英娘不對胃口。從見到邵英娘的頭一天,她就不喜歡邵英娘,唉,要是知道大公子在邵英娘身邊。她肯定不會去觸犯邵英娘,那樣,她的機會肯定比現在多。

“英娘是個極聰慧的人,你若和我一起去了,必會引起她的註意,到時候,只會弄巧成拙,你,還能拆散他們。還能鳩占鵲巢嗎?”柳媚兒睨著邵玉蕊,緩緩說道。

而,沈浸在美好向往中的邵玉蕊卻沒能聽出柳媚兒語氣中的鄙夷和怨氣。她只是在想:如果,那不是大公子,她或許也能接受……不,是一定要搶過來!!

屋中兩人聊得投機,混然不知她們口中的那個女人,此時正站在窗外。當然,允瓔是藏在自己的空間裏的。

剛剛聽門房說邵玉蕊也在這兒。她第一個反映就是烏承橋的事一定是邵玉蕊捅出來的,所以,她打發走了門房,自己進了內院,來到了雪淩軒外,她來過幾次,柳媚兒都對她禮重有加,路上遇到的婢女仆婦們也都認得她,自然不會攔她的路。

而雪淩軒的下人們,也不知為何,撤得幹幹凈凈,允瓔倒不是有心想偷聽柳媚兒和邵玉蕊的談話,她只是好奇這兩人的關系,所以才臨時動了瞧個究竟的念頭,誰料想,竟聽到這樣一番話。

這個邵玉蕊,真是丟盡了邵家的臉,居然肖想著堂姐夫,肖想著她允瓔的男人!!

“真不要臉!”允瓔在空間裏狠狠的鄙視了邵玉蕊一番,想搶她男人?哼!

“那你打算怎麽去試?”此時,屋裏的邵玉蕊再一次好奇的開口。

“我只是想找機會先去看看,若那人不是大公子,我也沒必要和英娘過不去。”柳媚兒保留了一手。

“若是呢?”邵玉蕊問。

“若真是……”柳媚兒猶豫著,若真是……她又能如何?讓他回來再娶她嗎?

“媚兒姐姐,你現在可是二公子的妻子,而二公子,娶了你,又搶了大公子的家主之位,你覺得,大公子此時回來卻喬裝打扮、改名換姓,就不奇怪嗎?”邵玉蕊開始勸說柳媚兒,只是,她這一番話,也不知道是為了觸怒柳媚兒還是說服柳媚兒,總之,外面隱身空間的允瓔反正聽得是一頭霧水:這個邵玉蕊,想說些什麽呀?

“你的意思是,大公子喬裝回來要奪回家主之位?是來報覆我們的?”柳媚兒好笑說道,“你看戲看多了吧?當初,他是因為做了違背家規的事,才被逐出喬家的,我家相公也沒有搶他的家主之位好不好?如今坐上,也是因為喬家就剩他了。”

“媚兒姐姐,你是這樣想,沒錯,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被驅逐的大公子又將會是什麽樣的心態呢?他本是堂堂的喬大公子,一夕之間,什麽都沒了,他甘心嗎?”邵玉蕊也不惱,繼續說道,“你和大公子之間,反正緣份已斷,還不如成全了我,等我在他身邊的時候,我一定想辦法勸他放棄報仇,一定會帶他離得遠遠的,過小日子去,那樣,你和二公子豈不是高枕無憂了?”

“若,真如你所說的,你覺得,憑你就能輕易改變他的心意嗎?”柳媚兒似笑非笑的看著邵玉蕊,若是熟悉她的婢女們在身邊,必定要的提心吊膽了,因為柳媚兒露出這樣的表情時,說明她心裏已經惱了。

可是,邵玉蕊卻不知道,徑自接著柳媚兒的話說了下去:“當然,任他心如鐵石,我也有辦法讓他化成繞指柔。”

志向不小,口氣不小……允瓔忍不住為邵玉蕊這句無丨恥的話翻了個白眼,不過,心裏也隱隱起了警惕,這邵玉蕊雖然自大了些,可那感覺還真是敏銳,沒想到,這胡亂的猜測,居然把烏承橋的心思給猜了個六七分,一會兒回去,她得好好的提醒提醒他了,可別為了這樣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小庶女給壞了計劃。

“噗,你哪來的自信?難道你不知道,如今的烏公子早已為英娘、你的堂姐化為繞指柔了嗎?”柳媚兒忍俊不禁。

“反正,我有辦法。”邵玉蕊聽出柳媚兒話中的嘲笑,有些尷尬,哼了一句。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先回吧,等我確認了他是不是大公子之後,我們再談其他的事。”柳媚兒不想聽邵玉蕊再胡言下去了,斂了笑說道。

“為什麽一定要等確認了之後?”邵玉蕊不滿,“你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

“如果他不是大公子,我幹嘛要為了你去得罪英娘?”柳媚兒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我們是想攀上邵家和關家沒錯,可是,在你和英娘之間,你覺得你能和她比嗎?她,可是邵家的嫡女,你奶奶如今的心頭肉,我舍她而選你?你當我傻呀?”

“你!”邵玉蕊聞言臉色大變,騰的站了起來,正要質問,柳媚兒再次開口。

“回去好好等消息吧,就憑你現在的表現,還想讓烏公子對你繞指柔?真是笑話!”柳媚兒也不留口,起身看著邵玉蕊,“回去吧,等我消息,若,他真是大公子,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若他不是,我也不怕告訴你,我是絕不會因為你做什麽的,你莫忘記了,我家相公和英娘他們可是有合作的。”

“你這分明是不信我的話。”邵玉蕊忿忿不已,卻也無可奈何。

“信不信,得我親眼見過才算。”柳媚兒淡淡的說道,“你也別天天往我這兒跑,若是被英娘撞見,以她的聰慧,必會起疑心,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哼,我才不怕她。”邵玉蕊冷哼一句,跺了一下腳快步走了。

允瓔聽著外面的動靜,算著自己何時出現怎麽出現比較合適,就在這會兒,屋裏傳來一陣巨響,她不由皺眉,似乎是柳媚兒摔東西的聲音,她忙又停止了出去的念頭。

柳媚兒等邵玉蕊走後,突然出手掀了榻上的幾,幾上茶壺茶盞全部砸了個粉碎,她還不洩憤似的,連續砸了幾件花瓶,才停了手,胸膛急劇起伏,磨著牙吐出幾個字:“蠢女人!居然敢和我搶男人!”

說罷,她緩緩轉身來到畫像前,看著那畫上的人,緩緩伸出手。

“你還活著麽?為什麽不來找我?你是在生氣我嫁給了你弟弟嗎?”柳媚兒的語氣變得幽怨,“如果真的是你,我,又怎麽可能把你讓給別的婦人?邵玉蕊不配,她英娘……也不配。”

我去,這柳媚兒還真的是……表裏不一呀。

允瓔皺眉,她看不見柳媚兒的舉動,但從柳媚兒前後截然不同的話語中,她聽出了絲絲不安,突然出現柳媚兒和邵玉蕊兩個盯上烏承橋的麻煩女人,這……

沈吟片刻,允瓔才作好了準備從空間出來,屋裏寂靜的仿若沒人,院子裏也沒有人回來,允瓔快步回到雪淩軒外,平覆了一下心情,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這個時候去見柳媚兒,無疑是一場硬戰,但,她不得不進去。

等拿到通關冊和令牌,她還是勸說烏承橋和柯至雲互換一下,讓柯至雲留守貨行,他們跟著去潼關吧,這樣,至少能暫時的避開這兩個女人,至於以後……以後再說嘍。

“有人在嗎?”允瓔緩步走進雪淩軒,站在院子門口高聲問道,一副她剛剛來的架式。

219英雄難過美人關

允瓔沒有冒然進去,她知道屋裏沒有丫環,而柳媚兒又剛剛把屋裏弄得一片狼藉,所以,她等在了院子裏。

反正,她也不相信柳媚兒會自己收拾屋子,她等待也只是給柳媚兒一個打理自己儀容的機會。

“英娘,你怎麽來了?”沒一會兒,柳媚兒出現在門口,神情間帶著隱約的驚疑。

“我有事兒尋你呢。”允瓔沒提別的,直接說道,“蕭爺去我貨行了,瞧他那意思,似乎有些急,船我都安排好了,只是還差兩樣東西。”

“什麽東西?”柳媚兒走了出來,也沒有請允瓔進去的意思。

允瓔知道內情,當然也不會主動要求進去,只站在院子裏說道:“我們沒出過江南運河,這一趟生意,若不是你開口,我還真不敢接,可現下都答應你了,我也只好盡最大力做到最好,只是,我不知道這一路上,是不是需要什麽手續?特來討教。”

她先說的缺兩樣東西,這會兒又說特來討教……

柳媚兒一聽,立即就明白了,允瓔這是有備而來呀。

“行,你等我一會兒,我這就給你取。”柳媚兒略略側頭看了看自己的屋,有些無奈,她這會兒還真沒心思和允瓔多扯什麽,更何況,她這會兒想的都是喬大公子是不是烏承橋的事,乍一看到允瓔,她怕自己忍不住會問出口。

“好的。”允瓔點頭。並不介意柳媚兒把她晾在院子裏,事實上,她這會兒還真有些發怵。這個時候要是進去,她怎麽應對柳媚兒的試探?這下好了,多省事省心,說起來,她還沾了邵玉蕊的光了。

柳媚兒很快就回來了,手上拿著一個紅帖子,遞給允瓔:“就是這個。上面寫著呢,你到時候把什麽貨物。幾條船,到哪裏,都填上之後,我已經蓋上喬家的印鑒了。你填好後,直接拿到關大人那兒,就能拿到關大人的批令了。”

允瓔接過,展開一看,這紅帖子還真有些像唐僧那通關文碟……

“每到一處,蓋個印鑒。”柳媚兒其實也是一知半解,這些,還是因為喬承軒這次出去,沒人保管印鑒。他才托給她的,當時解釋了一堆,她也沒記下多少。這會兒也說不全,想了想,只好說道,“到時候,你可以問蕭爺,他應該最懂這些。”

“好。”允瓔收到紅帖子。沖柳媚兒笑了笑,“那我回了。爭取這幾日便起程。”

“辛苦你了。”柳媚兒勉強一笑,壓下心頭的嫉妒,心裏不斷的想:邵英娘的相公,真的就是喬大公子嗎?

允瓔把柳媚兒和邵玉蕊的話全聽在了耳中,所以,對柳媚兒的警惕心一直沒放下,這會兒自然也註意到了柳媚兒的表情,見柳媚兒流露的絲絲郁色,她當機立斷,告辭出來。

笑話,剛剛那兩個女人討論時,可是恨她入骨的,而柳媚兒剛剛才摔了東西,誰知道她在跟前晃久了,柳媚兒又會有什麽舉動呢?

無論是行動上還是語言上,允瓔都不想給柳媚兒一絲機會。

她還是快些把蕭棣的事情給辦了吧,這樣就能早些出發,到時候,她和烏承橋一起去,一來一回的,大半年就過去了,到時候,想必邵玉蕊也出嫁了,柳媚兒的心思也該淡了吧?最要緊的,那時,五湖四海貨行的實力必將提一提,喬承軒也好,柳媚兒也罷,想打他們的主意,就得好好思量思量了。

回到小院,蕭棣居然還在,桌上的紙也擺了一堆,顯然,兩人談了不少,也定下了不少主意。

“我回來了。”允瓔快步過去,坐到了烏承橋身邊,把那紅帖子遞了過去,“喏,就是這個。”

“柳媚兒這麽爽快就給你了?”蕭棣有些驚訝,算算時辰,她才出去多久?除去來回的工夫,她怕是連茶都沒喝吧?

“是呀,去的早不如去得巧。”允瓔笑笑,睨向烏承橋,“相公,恭喜你。”

“我又有何喜?”烏承橋停筆,驚訝的側頭看她,“莫非,我家瓔兒有喜了?”

“瞎說什麽吶。”允瓔反被調丨戲,不由臉上一紅,伸手就掐上了他的腰際,說道,“告訴你一個喜訊,有兩位年輕貌美的女子同時盯上你了,據說,兩人合計著想搶你為夫。”

烏承橋聞言,不敢再開玩笑了,這會兒是有蕭棣在場,她才這樣打趣他,要是只有他們兩個,他怎麽說她估計都會吃醋了。

“你在哪兒聽來的謠言?”烏承橋認真的問。

“雪淩軒裏。”允瓔似笑非笑,“我那位賊心不死的堂妹,和柳媚兒聯手了。”說到這兒,她轉向蕭棣問道,“蕭爺,你的消息也是柳媚兒透露給你的吧?”

“沒錯。”蕭棣點頭,這件事,他已經和烏承橋細細談過了。

“柳媚兒說,要想辦法見你一面,確認一下你是不是大公子。”允瓔幹脆挽住烏承橋的手臂,眨著眼問道,“你呢,有什麽想法不?如果見的話,我可以給你們安排呀。”

“不見。”烏承橋想也不想的拒絕,“我可沒那閑功夫。”

“之前,還可以說你受了傷,現在你傷都好了,這可是很多久都知道的,還有邵玉蕊,她說的是,一個人的容貌可以改變,但,感覺不會錯。”允瓔笑盈盈的把聽到的話覆述了一遍,一點兒也沒顧忌蕭棣在場。

“要是被這兩個纏上,確實是個問題。”蕭棣沈思著。

“估計不止兩個,一旦消息傳開,仙芙兒估計也要行動了。”允瓔說的可實話。

只是烏承橋卻誤會了,有些無奈的抽手,挽住允瓔的肩:“瓔兒,你又胡思亂想了。”

“我可不是胡思亂想。”允瓔白了他一眼,說道,“青媽媽為什麽會出租小院?為什麽會設局昧下我們的貨,我覺得,清渠樓的現狀很不樂觀哦,再加上,仙芙樓最近一天比一天火,要是青媽媽知道你就是喬大公子,知道這貨行與你有關,你覺得,仙芙兒會不會出馬呢?美人計呀,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弟妹說的沒錯,以前,我還覺得仙芙兒是個不錯的姑娘,沒想到她最終會那樣對你,如此蛇蠍心腸,還有什麽事是他們幹不出來的?”蕭棣聽完倒沒有笑話允瓔的意見,反而勸道,“跟我一起去潼關吧,你想收覆喬家,並不一定留在泗縣,相反,帶著商隊游歷大運河上,你反而更有機會。”

允瓔不由一喜,沒想到蕭棣竟先她一步提出邀請,她立即轉向烏承橋,等著他的答案。

“去潼關……確實是能離開這些紛擾,可是……”烏承橋看了允瓔一眼,他答應過要給她一個安穩的家,這會兒又說離開,她該有多失望?“有些事,避無可避,不如直接面對,泗縣有邵會長和關大人的照應,不會有什麽事的。”

“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唄。”允瓔頓時嘆氣,酸溜溜的接話,他肯定是想見見仙芙兒了。

“起程之日尚早,你好好權衡一下吧,我覺著,離開比留在泗縣更有作為。”蕭棣笑著說道,站了起來,“時辰不早,我也該回去了。”

烏承橋立即起身,送蕭棣出去。

允瓔仍坐在桂花樹下,幫烏承橋整理著資料,收拾桌子上的東西。

這上面寫的,全是貨行以後的發展方向,以及他們之前提過的各種特產買賣,顯然,都是蕭棣對烏承橋的指點。

這個,可都是寶貴的經驗。

允瓔如獲至寶,把東西收回了房。

烏承橋送走蕭棣,回到院子裏見東西被收拾完畢,便回到了屋裏。

允瓔正站在桌邊收拾他的筆墨紙硯,背對著門。

烏承橋走了過去,從背後抱住了她:“瓔兒。”

“嗯。”允瓔低低應了一句。

“相信我。”烏承橋埋首在她頸邊,低語。

“我何時不信你了?”允瓔好笑的側頭,見他眸中那絲無奈,她不由失笑,微微側身,擡手捧住他的臉,左右打量,“你說,我什麽時候不相信你了?”

“你說的,美人計……”烏承橋居然為她剛剛說的話介懷,“我可不是英雄,再說了,就算英雄難過美人關,也是你這一關。”

“你什麽時候學得這樣油嘴滑舌了?”允瓔瞪他。

“我說的是真話。”烏承橋打量著她,他哪裏不知她的性子,可不能讓她吃醋,要不然,能酸死他。

“相公,你為什麽不想去潼關呀?”允瓔想起正經事,沒再繼續胡鬧下去。

“嗯?你想去?”烏承橋有些驚訝,攬著她坐到一邊的輪椅上,直接摟她上膝,問道。

“想。”允瓔毫不猶豫的點頭,摟著他的頸,認真的說道,“我從柳家出來,就想過這個,沒想到蕭爺比我早提出來了,現在,柳媚兒、邵玉蕊都盯上你,清渠樓怕也是盡早的事兒,我們還不如避開,一路去潼關,這樣,不僅能了解一路上的情形,還能早些開展我們之前的計劃嘛,你不是想拿下江南運河嗎?這次就是個機會,喬承軒不在,我們還有喬家給的紅帖子,更重要的是,你就算不去潼關,還可以半路下船,化明為暗,說不定運氣一好,還能找著你們家以前的老船隊……唔~~”

好一會兒,允瓔才被烏承橋的松開,不由瞪眼:“聽我說完好不好。”

“好,都聽你的,去潼關。”烏承橋本來只是擔心她路上辛苦,此時聽到她這番計劃,哪還說得出一個不字?

220真正的朋友

得了烏承橋的準話,允瓔便興沖沖的開始準備,這一路上,五十幾個人的吃用、花費都得一一核算進去,除此,還得各種材料,以免船行半路,出現什麽故障,總之,零零碎碎的事情一大堆,足夠允瓔頭疼了。

烏承橋見狀,也不攔著,只是和蕭棣整日裏商量事情,想趁此機會大幹一場。

這是個絕佳的機會,他的小媳婦都看出來了,他們又如何不知呢?只是怎麽利用,卻還有得商榷。

“蕭爺,你想好了沒?什麽時候走?”允瓔盤算了兩天之後,先向蕭棣下手了,他不確定行程,她急也沒用嘛,沒有行程的帖子就算送到關大人那兒,都是徒然。

“你的物資都備好了?”蕭棣看了烏承橋一眼,頗有興趣的問。

“初步的自然是備好了,至於後面,肯定是路上再補充呀,我要是把這三五個月的東西都備全了,這船上還有給你耽貨的地方嗎?”允瓔笑盈盈的回道,這一次,她總算能把她的空間充分利用起來了,這會兒,她便已經放了不少的糧食進去了,當然,酒也是其中之一。

“行,五天之後,起程。”蕭棣笑瞇瞇的,居然很爽快的答應了。

“呃,真的?”允瓔反倒大大的驚訝,打量蕭棣一眼,不相信的問,“沒別的條件?”

“有。”蕭棣帶著笑意擡頭,瞟了樓上某個房間一眼。“讓他們一起上路。”

“不可能。”允瓔想也不想的拒絕。

“為何?”蕭棣挑眉。

“她……不宜再行船。”允瓔說道,“所以,你死心吧。他們兩個,我不會安排的。”

“棣哥,她有喜了,此時出門確實不宜。”烏承橋當然知道他們在說誰,看了看允瓔,在邊上幫腔,要不然。等他們這樣瞎扯下去,天黑也說不清楚。

“有……”蕭棣看著那窗。話語梗在喉間,神情漸漸平靜,可目光中的悲傷卻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住。

允瓔站的位置,剛好能把他的表現看得清楚。此時,她竟也有些不忍,蕭棣之前確實很過份,對肖秀兒那樣,可是,這五年……想來很極難熬吧?她有些猶豫,要不要把陳四家的說的話告訴他呢?給他們一個見面的機會?

“棣哥。”烏承橋嘆了口氣,站了起來,他也為難。蕭棣和肖秀兒的事,蕭棣已經全部告訴他,他同情蕭棣這五年的尋找。佩服蕭棣對肖秀兒的執著,但是,他家媳婦兒下了命令呀,他也只能愛莫能助了。

“我沒事。”蕭棣收回目光,嘆了口氣,“我先回。五天後我們起程。”

“哦。”允瓔點頭,松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問題。允瓔總覺得蕭棣離開的背影,帶著濃濃的落寞,她有些不忍直視,回頭看了看烏承橋。

“瓔兒,我們應該幫幫棣哥。”烏承橋嘆氣,想先勸說允瓔同意,要不然,他冒然出手,別說會影響到陳四夫妻倆,便連他自己,怕是也要後院起火了。

“不幫。”允瓔的語氣有些弱,不像以前那樣堅決。

“為何不幫?”烏承橋見有轉機,柔聲問道。

“因為他犯的錯,無可救贖。”允瓔白了他一眼,男人總是幫男人,哪裏懂得肖秀兒那會兒的痛,“我回屋了,還有些事情得好好想想。”

物資容易,這撐船的人選卻是要好好的想想。

“瓔兒,棣哥有棣哥的難處。”沒一會兒,烏承橋帶著那些筆墨紙硯跟了進來,掩上門便繼續勸道。

“什麽難處?沒有了肖秀兒,他更可以無拘無束的妻妾如雲,盡享齊人之福,多好。”允瓔撇嘴。

“他之前那事兒做的確實有些過了,只是,他不是改了嗎?”烏承橋一聽她的語氣不對,忙緩了語氣,把東西放下後,過來扶著允瓔的肩,柔聲哄道,“我們就幫他一回吧,看在棣哥與我的交情上。”

“你之前不是感嘆世態涼薄嗎?現在怎麽這樣相信他們?你就不怕蕭棣是喬承軒那邊過來試探你的?”允瓔皺眉,她對烏承橋最近的表現很是奇怪,這樣就相信了蕭棣?

“他不會的。”烏承橋淺笑著搖頭,解釋道,“棣哥重情重義,當年,我也不過是幫了他兩次,在我看來,不過是舉手之勞,沒想到,他卻記在了心裏,此次還特意趕來泗縣尋找我的下落。”

“那都是他說的,他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允瓔皺眉,她家男人在經歷了這樣大的劫難之後,怎麽這心還這樣容易輕信人呢?

“自然不是。”烏承橋搖了搖頭,“第一次見到棣哥,是我十六歲那年,他帶著大批的皮草來到泗縣,但,一進泗縣,便被人舉報,那時的縣太爺還不是關大人,而是一姓胡的糊塗官,他一見東西,便起了貪心,誹謗棣哥是敵國細作,把他們全部扣在了牢裏,那批貨也被他昧下。”

“然後呢?”允瓔起了興趣,他十六歲的時候,那不是五年前嗎?肖秀兒認識陳四的那一年。

“我和關麒……還有家安、家源以及其他幾個朋友,看不慣那糊塗官的作派,也是年少輕狂不知輕重,便對那糊塗官上了心,想著抓他一些把柄,這樣一來,我們以後在泗縣,便更無所懼……當然,也是想讓清渠樓多一份保障。”烏承橋說起這一段,帶著些許自嘲。

“等等,你不是說那時候,關大人還不是這兒的縣太爺嗎?怎麽就認識關麒了?”允瓔自動無視了他說的清渠樓那一段,那時候的他,正是和仙芙兒形影不離的時候,她才不要聽呢。

“關大人那時在京中,關麒便跟著關老夫人住在泗縣,想來也是因為邵家的原因吧。”烏承橋解釋道。

“奇怪,一個京官怎麽就被派來當一個小小的縣令了……”允瓔嘀咕了一句。

“不知。”烏承橋搖頭,繼續說道,“糊塗縣令是捐的官,他當縣令的目的,一為財,二為……逍遙,所以,我們設計引他見到了仙芙兒……也是那一次機緣巧合,我們見到了牢裏的蕭棣,他被嚴刑拷打,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那時,我們便對蕭棣起了好感,覺得他是個硬漢子。”

“所以,你們就救了他?”允瓔嘆了口氣,她知道他說的逍遙是什麽意思,哼哼,那會兒,他不是也挺逍遙的麽?

“嗯,只是出於對他的敬重,我們才幫了一把,那糊塗縣令有不少把柄在我們手上,也不敢對我們怎麽樣,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了蕭棣,只是那批貨卻還是落在了糊塗縣令手裏,第二年,那糊塗縣令欲對仙芙兒用強,我們氣不過,就把罪證偷偷交到知府手裏,就這樣,那縣令被革職流放,關大人才被派到泗縣。”

說來說去,都是為了仙芙兒做下這麽多事。允瓔撇嘴,問:“怪不得蕭爺會說你和他是過命的交情。”

“我也沒想到他會如此記情,第二次見他,也是三年後了,他送了幾件貴重皮草給我,我出於喜愛,花銀子買下了他所有的貨,那時,他也不曾說什麽,只是,與他一起豪飲,也確實痛快。”烏承橋感嘆道,“我卻沒想到,就這兩次,棣哥竟將我視為知己。”

“那家安家源又是怎麽回事?”允瓔很少過問他的往事,但像這會兒他主動說起,她也不會放過機會問出心裏的疑問。

“都是一起長大的玩伴。”烏承橋的笑意微落,嘆道,“那麽多的玩伴中,只有關麒,家安,家源,還有一個叫淵文的,我們五人曾學桃園三傑……可惜,那不過是富貴時的兄弟,作不得真。”

“你離開泗縣那天,你去找他們了?”允瓔一直好奇這個問題,今天總算逮著機會問了出來,“為何關麒說的卻與你不一樣呀?”

“我沒見到關麒,他住在縣衙裏。”烏承橋嘆氣,說起那夜的事,“那夜,我無處可去,先想到的便是家安、家源,那會兒,比起關麒,找他們更容易些,我在清渠樓找到了他們,可是……他們怕我拖累,雖沒有說出絕義的話,那意思卻是差不多了,而淵文,他和喬承軒素來交丨好,更是毫不猶豫的站在他那邊去了。”

“仙芙兒呢?”允瓔突然問了一句。

“她……”烏承橋苦笑,“也就是那天,我才看清了她,在她眼裏,只有共富貴,她和青媽媽甚至還想把我交到喬家去領賞……從清渠樓出來後,我便尋關麒,見到的卻是關家管家,管家倒是沒像他們那樣市儈,他給了我五十兩銀子,讓我離開泗縣,他說……我若見到關麒,說不定會連累到關大人。”

“什麽狗屁歪理!”允瓔忍不住冒了一句粗話。

“他說的也有道理的,你也知道喬家還兼著皇糧,我被喬家推出來當了替罪羊,若是有人有心利用這點,關大人怕是也有麻煩。”烏承橋搖了搖頭,“當時,我心灰意冷,以為那是關麒授意,便把銀子扔還給了管家,離開了泗縣,後來便遇到岳父……瓔兒,棣哥如此重情重義,我們便幫他一把吧。”

允瓔白了他一眼,話題扯那麽遠,他居然還不忘正樓回來,她還真佩服他。

“明天,你約他到茶樓,我想辦法帶陳嫂子出門一趟吧。”允瓔說道,“反正,得把風險降到最低,陳嫂子現在可是懷著孩子呢。”

221茶樓相遇

茶樓二樓雅室裏。

允瓔順利的帶著陳四家的來到了門前,她邀請陳四家的出門,陳四自然沒什麽意見,而陳四家的一聽,便明白了允瓔的意思。

“叩叩~~”允瓔看了看淡定的陳四家的,擡手敲了敲門。

門應聲而開,烏承橋帶著笑意站在門口,看到她們,讓到了一邊。

蕭棣站在桌前,定定的看著陳四家的,眼中有著激動,卻偏偏不敢上前一步,比起初見那天的激動,他顯然克制了許多。

相比之下,陳四家的便顯得平靜許多,她安靜的站在允瓔身後,無言的看著蕭棣。

“進來吧。”烏承橋回頭瞧了瞧蕭棣,沖允瓔說道,“瓔兒,陪我去趟縣衙尋關大人蓋印。”

允瓔明白,這是烏承橋想給蕭棣制造機會,可是,她卻有些不放心,轉身看著陳四家的:“陳嫂子。”

“去吧。”陳四家的側頭沖允瓔笑了笑,“我一會兒自己能回去。”

允瓔卻不放心,皺了皺眉,說道:“不行,是我把陳嫂子帶出來的,要有個好歹,我沒法向陳四哥交待。”說罷,還瞪了蕭棣一眼,她不相信蕭棣真的能和陳四家的好好談,萬一談不好,沖動了怎麽辦?

“瓔兒。”烏承橋有些無奈,歉意的看了看蕭棣。

“吶,我們去隔壁。”不過,允瓔也知道他們在這兒。蕭棣和陳四家的有話也不好說,便主動退了一步,說罷還警告的瞪向蕭棣。“蕭爺,可不能欺負人家,陳嫂子如今可氣不得。”

“放心,我有數。”聽到允瓔說起這個,蕭棣的眼中閃過一絲哀痛。

允瓔這才拍了拍陳陳四家的肩膀,輕聲說了一句:“陳嫂子,他要是對你不敬。你就喊,我們就在隔壁。”

“瓔兒。”烏承橋真心無奈了。她這是把蕭棣當匪人防著呀。

“大妹子,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陳四家的心裏一暖,沖允瓔回了個笑臉。擡腿進了門。

烏承橋等陳四家的進了門,才帶上門出來,拉著允瓔站在走廊上,無奈的笑:“棣哥不會對她怎麽樣的。”

“那也不行。”允瓔搖頭,堅持守在這兒,“我們私下安排他們見面,已經對不住陳四哥了,要是這會兒離開,陳嫂子出現什麽意外。我們怎麽交待?你別老站在他那邊好不好?萬一他失控呢?”

烏承橋見允瓔的火隱隱有向他漫延的跡象,忙停止了他的建議,妥協道:“好好好。我們就在這兒等,別生氣。”

“走啦,在這兒讓人看到還以為我們幹嘛呢。”允瓔左右瞧了瞧,拉著烏承橋往隔壁的屋子走去,估計這一時半會兒的,蕭棣和陳四家的談話也不會結束。她和烏承橋總不能站在這兒吸引人眼球吧,還是找個房間先歇會兒。“一會兒送陳嫂子回去以後,我們再去打關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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