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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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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面館開達邊,總也得有個經營場所吧,現在嘛,還是不可行。

“嘭嘭嘭~~~”這時,庫房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允瓔和烏承橋不約而同的看向門的方向,聽著這節奏,來者不善啊,難道是……喬家還是柯家?

“我去瞧瞧。”烏承橋想也不想就要推著輪椅出去。

允瓔忙過去攔下:“你瞧什麽呀,萬一真是喬家或柯家的人,你出去,不是麻煩了?還是待在這兒,我去看看。”

烏承橋沈默,剛剛他提出去看看也純粹是下意識的,這會兒也回過神來了,萬一真是柯家或喬家的人,他出去只會給他們帶來危險。

“別出來哈。”允瓔把他推回屋中,叮囑一句自己出了門。

其他人也都被驚到,這會兒都開了門站在門口張望,他們不知道來的是誰,也不敢枉自出去應門。

“我出去看看。”允瓔示意。

“我陪你。”陳四家的立即提著別人遞過來的燈籠跟上。

“誰呀?”到了那門後,允瓔湊在門縫上瞅了瞅,外面烏漆抹黑的,什麽也沒看到,她又側耳聽了聽,小心的問了一句。

“是邵姑娘嗎?是我,柯至雲。”外面傳來柯至雲有些著急的的聲音,“快開門,我快不行了。”

“什麽?!”允瓔一聽,嚇了一大跳,什麽他快不行了?難道遇到……她忙擡起粗粗的門栓,打開了門,只見柯至雲扶著柳柔兒站在門前,兩人都有些狼狽,柳柔兒整個人都掛在了柯至雲背上,壓得柯至雲大口大口的喘氣。

“你們這是……怎麽了?”允瓔見狀,頓時傻眼了,這是什麽情況?

“快……快別說了,把她……弄下去。”柯至雲手雙撐著自己的膝,看到允瓔,他才努力騰了一只手指了指背上的柳柔兒。

“出什麽事了?她還沒醒過來呀?”允瓔邊問,邊上前扶柳柔兒,只是,柳柔兒的噸位哪裏是她能撐得起的,這一扶,楞是沒扶起來,還險些讓提前松懈的柯至雲摔下去。

“小心。”陳四家的驚呼一聲,沖著小院那邊喊了一聲,“來幾個嫂子幫忙啊。”

說罷,她放下燈籠去扶柳柔兒的另一邊。

聽到喊聲,那邊呼啦啦啦過來好些人,陳四當仁不讓的跑在最前面,看到這情況,他也楞住了,不過,很快就上前扶住了柯至雲。

他們這時才明白陳四家的喊的是來幾位嫂子。

人群中的婦人們紛紛上前,總算是把柳柔兒擡回了小院。

柯至雲也在陳四的幫忙下,喘著粗氣跟在後面。

庫房被重新關上,柳柔兒也被安頓到了樓上空屋裏,柯至雲坐在堂屋裏,大口大口的喝著水,眾人也都各自散去,只有烏承橋和允瓔陪著。

允瓔和烏承橋互相看了看,又不約而同的盯著柯至雲,這會兒,柯至雲還沒緩過來。

“到底怎麽回事?你不是去談事情了麽?”烏承橋見柯至雲只顧著自己喘氣,也沒解釋的意思,忍不住開口問道,再這樣下去,晚上還睡不睡了?

“你怎麽弄成這樣?還有柳小姐,她一直沒醒?你沒給她請郎中嗎?”允瓔也催促道,上上下下打量柯至雲一番,狐疑的看著他,“你怎麽一副被人打劫的模樣?難不成……”

柯至雲聽到這兒,擡頭看她,心裏隱隱的不妙:“難不成啥?”

138被青媽媽算計了

“難不成被柳柔兒劫了色?”允瓔戲謔的看著柯至雲問道。

她本來只是玩笑話,沒想到,柯至雲聽罷,卻漲紅了臉劇烈的咳了起來。

“不會吧?還真是?”允瓔瞪大了眼睛,和烏承橋兩人面面相覷,她是開玩笑的呀。

“不……咳咳……當然不是。”柯至雲好不容易才平覆了咳嗽,帶著幾分幽怨看著允瓔說道,“我們只是……遇到柳家人,起了沖突,砸了清渠樓不少東西……青媽媽……對不起,那邊的銀子……怕是收不回來了。”說到最後,柯至雲已經快把自己的頭埋到桌底下去了,聲音也越來越低。

“你的意思是,所有賣到青渠樓的東西,都收不回銀子了?”允瓔錯愕的看著他,她以為他們只是遇到些麻煩,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大麻煩。

“不止那些,連小院裏存的那些……也被青媽媽算作賠償了。”柯至雲聲音越發的低。

“……”允瓔頓時無語,她盼著柯至雲回來帶好消息,沒想到帶來的竟是這樣的消息,那邊的銀子收不回來,也就等於說他們之前做的一切都白搭了,還虧了本錢進去……

“沒了就沒了,我們從頭再來。”烏承橋卻絲毫沒覺得意外,之前他便曾阻止他們把貨存在清渠樓,“你先說說是怎麽回事。”

“烏兄弟,之前你就勸過讓我們別把東西存那兒,是我們沒聽進去。”柯至雲嘆氣,“我還以為才兩批,她怎麽著……”

說罷,柯至雲細細說起事情的源由。

原來,允瓔把柳柔兒送到清渠樓之後,柯至雲去尋了郎中給柳柔兒看診,第二天,柳柔兒就醒了。看到柯至雲之後,柳柔兒就賴上了他,連柯至雲出去接生意,她都硬是要跟著。

這次。柯至雲去雁鄰鎮接了一趟送貨的生意,昨天晚上才回到清渠樓,一回到小院,他就發現小院存放果酒的房間門被換了鎖,他覺得奇怪,就想去尋青媽媽拿鑰匙,柳柔兒寸步不離的跟著,在清渠樓前廳遇到了柳柔兒的庶兄柳方。

柳家和柯家到處在找柳柔兒,看到她當然不會放過,柯至雲本不想趟這種渾水。可誰知,柳柔兒死纏著他不放,硬是把他當作擋箭牌,害他還挨了一拳。

柯至雲也不是個肯吃虧怕惹事的人,當場還了手。在清渠樓的前廳鬧了個雞飛狗跳。

青媽媽便借題發揮,算了一大筆的賠償費,數額之大,就算是他們把之前的貨款和庫存的東西全算上都不夠,最後還是青媽媽說看著果酒的份上免了餘下的。

“柳柔兒呢?她就一點兒也沒表示表示?”允瓔有些奇怪,柳柔兒隨便一張銀票,應該也夠了吧?

“她哪有錢。”柯至雲鄙夷的撇嘴。

“你不知道她身上帶的銀票。隨便拿出一張就能抵我們幾倍的貨款了。”允瓔倒不是眼紅柳柔兒的銀票,她只是單純的好奇,怎麽說,柯至雲也是因為柳柔兒才動的手,難道柳柔兒就一點兒表示都沒有?

“她身上有銀票?”柯至雲楞住,急急說道。“你怎麽知道的?可是,剛剛我們跑出來的時候,她連買包子的錢都沒有,還把身上戴的一只鐲子給換了包子啊。”

“呃……”允瓔再一次和烏承橋面面相覷,這是什麽情況。這才幾天,這柳柔兒就把身上的銀票給花光了?

“你們真看到她有銀票?”柯至雲忽然擡了頭,神情異樣的認真。

“是呀,之前求我們帶她來……”允瓔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柯至雲突然起身沖上樓去,她不由一楞,看了看烏承橋,“他……不會是去反劫吧?”

“你呀,想的都是什麽?”烏承橋搖了搖頭,推著輪椅往房間去,“也不早了,回去歇著吧,有事兒明天再找他說。”

“好。”允瓔起身,幫著推他進房間,一邊感嘆,“那位青媽媽真是那種人嗎?”

“她素來愛沾便宜,從不做無利益之事,只是這一次……怕是清渠樓的生計出了什麽問題,她才會使這樣手段。”烏承橋嘆氣,“雲哥這次是被算計了,估計那些東西根本不值那些。”

“你的意思是,青媽媽是故意的?”允瓔驚訝的問。

“故意倒不至於,將計就計卻是可能。”烏承橋搖頭,也不願多說什麽。

柯至雲的到來,既帶來了壞消息,也帶來了好消息,允瓔心疼那兩批貨的同時,也把希望寄在了那還沒確定的好消息上。

所以,天還沒亮,允瓔就起來了,等著柯至雲和柳柔兒起來問個究竟,她也在好奇柳柔兒到底是花光了錢,還是假裝沒錢纏著柯至雲,若是後者,那他們還真得小心柳柔兒的心機了。

可這一等,允瓔便等到了辰時後,日頭已升得老高,也沒見柯至雲和柳柔兒下來,她有些等不及,果斷上樓找他們。

問過眾人,知道柳柔兒就住在陳四家的隔壁,柯至雲則在柳柔兒的隔壁,允瓔直接來到柯至雲門前,比起確定柳柔兒的事,還是確定她等的好消息比較要緊。

“砰砰砰~~”允瓔將門敲得震天響。

“誰呀?這麽早……”屋裏傳來柯至雲睡意濃濃的聲音。

“都什麽時候了,還早?趕緊起來,這麽多人等著消息呢。”允瓔大聲喊道。

“哦……”柯至雲似乎還在迷糊,應了一聲之後再次沒了動靜。

允瓔以為他已經起來,在門口正打算往柳柔兒那邊去,可是,她突然覺得不對,柯至雲的房間依然那樣安靜,她立即轉了回來,站在門口聽了聽,果然,裏面安靜如昔。

“餵!柯至雲!起床啦!!”允瓔再一次敲起門,一點兒也沒有保留的喊道。

“來了來了。”柯至雲終於有了動靜,沒一會兒,門開了,柯至雲穿著單衣。睡眼朦朧的出現在允瓔面前,“幹嘛呀?這麽……早。”總算,他在看到眼前的允瓔時清醒了過來。

“清醒了?”允瓔挑著眉看著他,一臉不高興。“柯大公子,我們這麽多人在等著你呢,你好意思繼續安眠?”

“哦哦哦,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下來。”柯至雲一個激靈,立即給允瓔陪笑臉,作了個手勢關上門進去換衣服去了

“真是的。”允瓔瞪了緊閉的門一眼,轉身往柳柔兒那邊走去,擡手正要敲門,門已經開了。

柳柔兒一臉的不高興。只著單衣伸著懶腰走了出來:“哪個不長眼的?大清早這麽吵,擾人清夢啊?”

允瓔瞇了眼,斜著眼打量柳柔兒:“柳小姐,該吃中午飯了。”

“啊!”柳柔兒猛然看到允瓔站在她面前,驚叫一聲。往後退了退,有些迷茫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楞楞的問,“這是……你怎麽也在清渠樓?”

“柳小姐,這兒不是清渠樓。”允瓔好笑的看著她,“你還在夢游呢?還是太眷戀清渠樓,舍不得出來了?”

語氣中的不無嘲諷。

此時。樓上還有很多婦人在收拾屋子,看到允瓔這樣對待柳柔兒和柯至雲,私下都有些暗爽,要知道,她們離開苕溪水灣就是他們倆間接造成的,就算不是他們的意思。可也與他們有關。

“邵……邵姑娘,我……”柳柔兒這時也算清醒過來,忸怩的看著允瓔。

“起來吃飯。”允瓔瞟了她一眼,直接下樓。

烏承橋坐在堂屋,看到她。有些不讚同:“瓔兒,不可對雲哥無禮。”

“知道啦,我只是喊他起來罷了。”允瓔沖他吐吐舌頭,快步過去,“我這不是著急嘛,大家都等著,他們倒是睡得安穩。”

“你呀,一會兒記得跟雲哥道個歉。”烏承橋無奈的笑著。

“不用不用,是我的錯。”柯至雲笑著從後面轉了出來,“我這人就這點兒不好,愛睡,一睡著輕易還喊不醒,邵姑娘,以後要是遇到這樣的情況,盡管再大聲點兒。”

他這樣一說,倒是給允瓔解了圍。

“那個……”柯至雲坐到烏承橋面前,臉都沒洗,直接切入主題,他從懷裏取出幾張紙,放到烏承橋面前,“這是和雁鄰鎮陳員外簽的契約,一年之內,他們糧鋪的船運都由我們來負責了。”

“一年內?具體時日呢?”允瓔直覺的問,“這年關也沒兩個月了。”

“這是大前天簽的,一直簽到明年的這個日子。”所幸,柯至雲還沒那麽白癡。

“什麽時候開始?”烏承橋拿起契約看了看,上面的條款倒是沒有什麽問題。

“呃……”柯至雲想了想,驚呼,“就是明天!慘了慘了,我把這一路的行程給忘記算進去了,烏兄弟,船呢船呢?人呢人呢?”

“什麽船呢人呢?”允瓔白了柯至雲一眼,“你能不這樣大驚小怪嗎?”

“我……”柯至雲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不知道說啥好,半天才憋了一句,“這兒到雁鄰鎮起碼得一天半,這……”

“要多少船?”烏承橋笑笑,問道。

“這次的貨,十條船足夠。”柯至雲說道,說罷,他又補了一句,“是十條漕船。”

“……”允瓔無語的看著柯至雲,“趕緊洗漱吃飯吧,再不出門,真的晚了。”

“哦哦,我這就去。”柯至雲立即站了起來,往外沖了兩步,又停下,不好意思的看著允瓔,說道,“那個……邵姑娘,麻煩幫忙一下,我不知道哪兒有熱水……”

“幫忙有好處嗎?”允瓔挑眉,可已經往廚房走去。

“雲哥莫在意,瓔兒心直口快,並不是有心。”允瓔聽到烏承橋在後面說道。

“我知道,我就是喜歡你們夫妻這直爽脾氣,自在。”柯至雲毫不介意的笑道。

139萬事開頭難

等到柯至雲洗漱完畢,陳四家的也特意送上了新做的熱湯面。

允瓔則和烏承橋商量著派船的事,其實,這也沒什麽可商量的,船都閑著,隨時能出發,唯一要商量的就是派幾條船的問題。

這點,她和烏承橋都沒有經驗。

烏承橋也不逞強,讓允瓔去找戚叔安排。

戚叔和幾位老人很快就來了,陳四和田娃兒也聞訊趕來,他們早就知道柯至雲出去接生意的事,昨兒柯至雲回來,他們今天也都早早的準備接任務了。

“二十條漕船,一般漕船能抵我們兩條到三條的船,也就是說我們得出去二十條以上。”陳四一直跑長路,對這些的經驗也頗有些,第一個就開口報了數。

“出二十三條吧,發防萬一。”戚叔和幾位老人商量,作了最後決定,說罷,戚叔看著允瓔問道,“這次的貨,要送往哪裏?路上需要幾日?”

這個……允瓔立即看向柯至雲,他還什麽都沒說明白呢。

“不遠,來回最長也就十天。”柯至雲反應過來,忙說道,“雁鄰鎮送往陽源城的糧,送到就結算這一趟的工錢,這頭一趟,我領著一起去。”

“來回十天,這路上的幹糧還得備著。”戚叔說道,“路上是日行夜宿還是連夜趕路?要是日行夜宿,一條船一個人也就行了,可是連夜趕路,這最起碼,兩條船得有三個人輪流,人數多少,帶的幹糧也得考慮。”

允瓔再一次看向柯至雲。

這次,連柯至雲也犯迷糊了,他真不知道呀,支吾了半天,楞是沒憋出什麽話來,不由紅了臉:“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雲哥初時涉及這些事務,一時想不到難免。”烏承橋見狀,忙打起圓場,看著戚叔說道。“戚叔,這第一趟,以我看,就按著三人兩船先派吧,下一次,我們也有了經驗,相信不會再出這樣的疏忽了。”

“對對對,絕對不會。”柯至雲連連點頭,他以為接到生意就行,誰知道這背後還有這麽多的道道。

“行。”戚叔點頭。沖陳四說道,“四,去通知大家。”

“我們去備糧。”陳四家的也帶著幾個婦人去準備幹糧去了。

所幸,之前允瓔買的糧食也足夠,做幹糧已經來不及。幹脆,陳四家的自動請命,帶上一套鍋竈跟著一起去給眾人做飯。

戚叔把允瓔的漕船安排給了陳四家,不到一個時辰,船隊已經集結完畢,這也算是他們第一單買賣,眾人興致高漲。

烏承橋也坐著輪椅來到碼頭送行。直到眾人的船遠去,幾人才慢慢的往回走。

“相公,我有個想法,你看行不行?”允瓔看到自家小院的方向,再一次,心裏湧現之前的想法。

“說來聽聽。”烏承橋聽到她這語氣就知道她也在猶豫。當下笑著鼓勵道。

“我想把我們的小院改改,重開一間面館。”允瓔停下腳步,看著他說道,“我們現在,貨行生意未開始……就算貨行開了業。一時半會兒的,也不會收益很多,花用卻是不少,我覺得,重開面館,至少還能收些現錢回來周轉,你看呢?”

“倒是可行,只是……”烏承橋有些猶豫,若在之前,他必定一口回絕,可現在,清渠樓那邊出了事情,這邊沒有收入,還有這麽多人要吃飯……可是,這樣一來,她只會更辛苦。

“我知道你是怕我辛苦。”允瓔看出他的想法,笑道,“辛苦只是一時的,只要我們撐過了這一時,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你打算怎麽做?開面館也需要地方,我們現在的小院已經安排滿了,能騰得出的也就幾間屋子,這要是招待客人,總有些不便。”烏承橋嘆了口氣,算是認同了她的主意。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呢在家裏做好面,熬好湯底,然後讓人分批用車子推出去,在人多的地方擺攤。”允瓔立即說起自己的想法,前世不是有很多流動的小吃攤嗎?他們為什麽不可以試試?

“走,先回家,回去好好琢磨琢磨。”烏承橋微笑,他的小妻子主意越來越多,甚至有時候,他都覺得她根本不像個船家女。

“好。”允瓔得到他的認可,越發高興,推著他的輪椅回到庫房。

庫房裏,洪師傅已經帶著人開工了,看到烏承橋坐著輪椅,洪師傅笑問道:“怎麽樣?不錯吧。”

“謝謝洪師傅,這手藝沒得說。”允瓔笑著沖他豎了豎大拇指,想起之前送來的東西還沒結賬,忙問道,“前兩天送的東西多少錢?我這就給您取來。”

“不急不急,反正這兒的工錢也得結的,到時候一起吧。”洪師傅倒是爽氣,也不怕他們跑了。

“這些還是先結吧,工錢另算。”允瓔其實是想盤算一下自己的銀子到底夠不夠,要知道,貨行開業還得有本銀不是?要不然,真來了人要賣貨給他們,他們怎麽辦?

“那也行,前幾天那些東西,一共九套架子床,四套八仙桌椅,一共四兩四百文,只是這輪椅貴些,要十兩,所以……呵呵。”洪師傅說到這兒,呵呵笑著,意思已經很明白。

十兩……允瓔看了看烏承橋,這兩日他用輪椅進進出出的,確實方便,看他心情也好了許多,十兩就十兩吧。

“成,我這就去取。”允瓔快步進了小院。

烏承橋留在後面和洪師傅說話。

允瓔的銀子自然是放在空間裏的,回屋也只是掩飾,一進門,她就取出錢袋子,從裏面數出十五兩碎銀子,看著這一袋,允瓔多少有些唏噓,這攤子鋪得太大,之前攢的銀子也花得幹凈,如今,還動用到了這一袋,唉……面攤計劃已然勢在必行了。

允瓔沒有多耽擱,把其餘的扔回空間,拿著十五兩碎銀子出來,付給了洪師傅。

“多的六百文也不用找來找去的麻煩了,反正要付給了洪師傅的。”烏承橋笑道。

“行,記在賬上。”洪師傅收好銀子,對這對豪爽的小夫妻越發好感。

“您忙,失陪了。”烏承橋點頭,和允瓔一起回了小院,兩人也沒回屋,而是到了堂屋,戚叔和幾位老人不知從哪兒弄來的藤條,正在編著各種簍筐,還有幾位老婦人坐在桂花樹下編著草簾子。

看到兩人進來,戚叔笑著舉了舉手裏的簍筐,問道:“小娘子,你看這些拿出去賣可有人要?”

“應該會有人要吧。”允瓔對行情不懂,也不敢多作評論。

“戚叔,瓔兒倒是有個主意,我覺著不錯,只是不知各位嬸子嫂子們願不願意一起做。”烏承橋拿起簍筐,細看了看,引開話題。

“烏兄弟,今兒說話怎麽不爽快了?我們這些人留下來,不就是要跟著你們一起幹的嗎?說吧,派我們什麽活兒,我們保證全力配合。”戚叔等人大笑。

“幾位想來也知道我和瓔兒之前在船上開面館的事,那段日子,雖然辛苦,收入卻是不錯。”烏承橋點頭,細細說起那段日子的面館如何,然後才說到允瓔的主意,“泗縣的碼頭比起黑陵渡更大些,往來的船只行人也更多,所以,瓔兒覺得,我們或許可以弄個面攤子,在人最多的地方擺,這樣,也能多些進項貼補一下花用。”

“應該的。”戚叔點頭,表示無條件的支持。

眾人一向也是附和戚叔的話多些,再加上烏承橋和允瓔多次出主意幫大家度過難關,此時自然也沒有異議。

得到眾人支持,允瓔說幹就幹,拿了紙筆出來,把面攤的樣子細細介紹了一遍。

眾人圍了過來,越聽越覺得可行,同時,也紛紛提出了自己的建議,很快,一個簡易又實用的面攤車子便出了圖樣。

“小娘子,這車子還是讓阿明做吧,可不能讓他們去做,免得……”戚叔指了指庫房方向,他口中的他們指的當然是洪師傅他們。

允瓔點頭,她倒是不覺得這有什麽重要,畢竟,車子一推出去,明眼人一看也能仿出個大概了,不過,讓阿明做也沒壞處,至少不用付工錢。

允瓔一想到這兒,就忍不住肉疼那十兩輪椅錢,誰知道洪師傅會對面攤車開出什麽樣的價呢?

吃過了午飯,阿明便被留在了小院,允瓔把圖紙交給他,一邊細細敘說其中的細節,阿明越聽,眼睛越亮,到最後,拍著胸脯接下任務。

這邊忙完了,允瓔才想到自今早之後就沒見到柳柔兒,不由奇怪:“你們誰看到柳小姐了?她還沒下來嗎?”這一整天的,也不會餓嗎?允瓔可是對柳柔兒之前在船上找吃的樣子記憶深刻。

“今早下來過的,拿了兩個饅頭又上樓去了,門一直關著,也不知道在做什麽。”戚嬸忙應道。

兩個饅頭夠她塞牙縫嗎?允瓔懷疑的擡頭看了看柳柔兒的房間。

“瓔兒,去看看吧,莫餓出什麽事來。”烏承橋開口提醒道。

140缺心眼的柳柔兒

允瓔上了樓,來到柳柔兒的門前,擡手輕敲了敲,她沒指望柳柔兒能立即聽到,可事實,往往總是與想像的相左,允瓔的手還沒放下,門卻開了,柳柔兒頭發淩亂的站在她面前。

允瓔打量了柳柔兒一番,目光越過她看向屋裏,被褥也是亂亂的,允瓔收回目光,一低頭,果然,柳柔兒的裙擺也有些亂,腳上的鞋子也是趿著,還不曾穿整齊。

“剛起來?”允瓔無語,看著柳柔兒挑了挑眉,問道,“不餓嗎?”

“餓。”柳柔兒老實的點頭,再看到允瓔,她還是有些不自在,顯然是想起了那夜允瓔的兇悍。

“餓還不下來吃飯?這兒可不是你們柳府,大家都有事要忙,過了飯點兒可沒人專門給你做飯。”允瓔還是那副不耐的語氣。

“我……我這就下去。”柳柔兒還真就服她這一套,完全沒有之前在鎮上初見時的樣子。

“嗯。”允瓔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邵姐姐。”柳柔兒卻又突然喊道。

“怎麽?”允瓔停下腳步,側身看了看她。

“柯……柯公子呢?他……去哪了?”柳柔兒微低著頭,目光瞟向隔壁的房門。

“他出船了,八、九、十天的回不來。”允瓔說了個大概。

“啊!”柳柔兒卻聽得岔了,驚呼出聲,圓睜著眼,看著允瓔不敢置信的問道,“他……去哪了要去*十天?”

“接貨去了,最晚十天回來,你要是願意在這兒等,就配合一下,我們這兒可沒人手伺候你,你要是想回去呢,我可以幫你雇個船。”允瓔說道,“反正你盤纏足夠。想去哪兒都去得成不是?”

“我沒盤纏了……”柳柔兒弱弱的說了一句,再一次低了頭。

“沒盤纏了?”允瓔正色看她,那夜把她帶到這兒,分明還有那麽多的銀票。她不會一進清渠樓也一擲千金了吧?“哪去了?”

“那位青媽媽說,小院也是他們清渠樓的,還說他……沒付房租,我就……付了房租了,還有這幾天的吃、用……”柳柔兒越說越清,顯然,到這會兒她也清醒過來,她和柯至雲都被青媽媽給算計了。

“……”允瓔看著柳柔兒,之前她還誇柳柔兒中蹺家知道帶銀票聰明,可這會兒。她真想罵缺心眼,且不說他們的房租給柳柔兒沒關系,就說昨夜吧,難道柯至雲被清算的時候,柳柔兒沒在身邊嗎?怎麽就沒想到提了這茬兒?憑白被那個青媽媽給……

允瓔實在無語。也懶得跟柳柔兒多說什麽,直接轉身下樓,她決定了,之前柳柔兒給她的銀票,她不還了,就當是柳柔兒陪給他們的損失。

因為柳柔兒,他們的苕溪水灣被奪。因為柳柔兒,他們放在清渠樓的貨也沒能收回來……哼,區區一千兩的銀票,能彌補他們失去家園的損失嗎?

允瓔快步下樓,到了樓下,一張臉還臭臭的。烏承橋在院子裏,正和阿明討論著什麽,看到允瓔這模樣,不由凝眸,推著輪椅迎了過來。

“瓔兒。柳小姐呢?不下來?”烏承橋伸手拉住允瓔,淺笑著問。

“別管她了,就一傻大姐兒,缺心眼。”允瓔氣呼呼的說道,隨即說道,“那清渠樓也太不是東西了,騙走了她那麽銀子,還全扣了我們的貨,這口氣,真咽不下。”

“怎麽回事?”烏承橋驚訝的看著她,昨夜聽柯至雲說那件事情的時候,她還沒這樣氣憤,這會兒是怎麽了?

“你都不知道那青媽媽有多過份,剛剛我上去問她,她居然說她那麽多的盤纏都被青媽媽給拿走了,還是替我們還的房租,哼,明明自己缺心眼,還好意思賴在我們頭上。”允瓔氣呼呼的,越說越郁悶,“不行,我非得想個辦法出這口氣不可。”

“好了好了,要出氣還不簡單,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劃算了。”烏承橋笑著安撫,“我替你出氣,到時候讓青媽媽當面向你道歉,可好?”

允瓔瞪他:“你跟她很熟?”

“熟……”烏承橋苦笑,捏了捏她的手,“你莫要瞎想,青媽媽過份的事也不是這一樁兩樁了,想讓她吐出銀子已然不可能,但,對付她出口氣的法子還是有的。”

“什麽法子?”允瓔急急問道,暫時拋開他和青媽媽熟不熟的問題,反正之前她也知道喬大公子和清渠樓的關系了,真要盤問他也不會拖到現在。

“這事兒不急。”烏承橋笑笑,目光越過她,看向跟下樓來的柳柔兒,他斂了笑,“你還是先安頓柳小姐吧,吃過了飯,雇個船送她回石陵渡。”

“不!我不回去!”柳柔兒嚇了一跳,反應激烈的擺著手,“我不回去,我要在這兒等柯至雲回來,他還欠我一個解釋。”

“柳小姐,因為你,我們這些人失去了家。”烏承橋平靜卻直接的說道,“你留在這兒,只怕我們這兒的一切又要不保,你還是回家等吧。”

“什……什麽意思?”柳柔兒被他的話給驚到,有些迷茫看了看烏承橋,又看了看眾人,“我做什麽了?”

“因為你,柳家柯家到處在找人,他們覺得是你去了苕溪水灣一帶,帶人封鎖了那邊的水路,害得他們有家難歸,所有浮宅被毀,無數船只受損,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逃婚所致。”不知道為什麽,允瓔對柳柔兒說話的語氣就是好不起來,“趕緊的,吃過中飯我就送你回去,別賴在這兒再給我們招禍。”

“我不走,我要等柯至雲回來給我解釋,我逃婚,也是他造成的,你們怎麽不去怪他?”柳柔兒幾乎帶著哭腔說道,“我什麽都沒做,憑什麽就要承擔一切嫁給那死老頭?我不走……”說到最後,一屁股坐在臺階上,伏在膝上大哭了起來。

“你不回家也行,去你姐姐家吧,反正她家就在泗縣,而且,你住在她那兒,你們家的人還有柯家的人,絕對不敢上門找的。”允瓔面對這樣的使潑,有些頭疼,她想了想,倒是又想到喬承軒,他不是取了柳柔兒的堂姐嗎?那收留一下小姨子沒什麽問題吧?

“我不去,她從小到大就看我不順眼,她不會幫我的。”柳柔兒連連搖頭,哭得更響。

“行了!再哭把你扔大街上去。”允瓔皺眉,她這是遇上什麽牛皮糖了啊,想甩都甩不脫,早知道這樣,她早上就該把柳柔兒揪起來,讓柯至雲去對付了。

柳柔兒的哭聲嘎然而止,臉上還帶著淚,她擡頭,可憐巴巴的看著允瓔,等著她後面的話。

“想留下?可以,但,你也別想當小姐,我們這兒可沒有吃白飯的人。”允瓔瞪著她,一時半會兒也甩不脫她,那麽,也只能等柯至雲回來處理了,“你不能離開這個小院,不能出去,免得給我們再招來麻煩,你能做到嗎?”

“能,我能!”柳柔兒生怕允瓔反悔似的,把頭點得跟雞啄食船,“我以前在家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我絕對能做到。”

“在我這兒,可不是讓你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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