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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船商女

作者:依月夜歌

起點榜推VIP2015-02-01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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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6-08登上了起點女生網青雲榜

簡介:

出身小康的允瓔向往泛宅浮家的自在生活,不惜放棄專業成了一名西游船娘,

但,頭一天正式掌舵,允瓔偶遇意外,變成了晉夏朝一名船家女。

父母雙雙落難,身家只有一條破船,船上還有一個傷了腿的藍顏禍水,

為了生計,她攜空間、搖破船,努力發家致富。

然,身邊的那位禍水,她該咋處呢?

小說類別:種田經商

001苕溪灣上泛宅人家(小修)

更新時間2014-5-11 22:48:56 字數:2572

夕陽西斜,紅霞映紅了滿天,微風過處,水面漾起一陣粼粼的紅色漣漪。

不遠處,忙碌了一天的船只攜著一陣陣豪邁的歌聲緩緩而來,助長了這一陣漣漪的蕩漾,隨著船只越來越近,苕溪灣避風塘上連綿的船只也開始微微起伏。

順著那船駛去的方向,是一個避風的大水灣,水灣的中間是一塊用竹排和羊皮伐綁起的浮宅,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一片浮宅就是靠這一方水養家糊口的人簡單的家。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住上這樣的浮宅的,一間間簡陋的木頭房、竹排房甚至是破爛圍起的落腳之地都不是尋常船家能隨意住的,更多的人選擇居住在船上,這樣,每個月還能省下不少的租房錢。

外圍那些船尾掛著衣服、船頭冒著炊煙的小船便是最好的說明。

白天,船是他們生存的依賴,晚上便是他們棲身的家,世代如此。

而此時,則是他們一天勞作之後最最悠閑最最熱鬧的時候。

允瓔吃力的抱著一個小土竈鉆出了低矮的船艙,跪行著爬上了前面高及小腿的船板上,把手中的小土竈擺在了船頭,又返身回到船艙裏翻出了一口邊緣有些破損的鐵鍋。

小土竈其實並不是什麽竈,而是高及膝蓋的水缸用黃泥和黏土之類的東西糊就的爐竈,上方擺上了鍋,便只缸肚子處摳出一方小小的竈口,點起火的時候,常常濃煙滾滾,十分嗆人。

允瓔搬了個木盆子,用密扁籮盛了些許糙米,舀了半瓢水放到木盆子上細細洗了起來,在船上,清水還是最最寶貴的,雖然這苕溪中的水也夠清,但允瓔想起原主的記憶裏翻出的某個畫面,她便再也不敢用這水洗菜做飯了,天知道這水裏有多少“養份”啊?

淘好的米倒入了鍋裏,又細細的比量著加了水,允瓔才往竈腹裏加了些許枯樹枝,打著了火石子攏著雙手將火苗送進了竈腹,隨著火苗竄起,一小股煙也竄了出來,來到這兒才幾天卻做了幾天飯的允瓔還是不可避免的被煙嗆了一下。她忙往後仰了些許,一邊咳嗽一邊用右手不斷的揮散面前的煙,一只手挪了挪竈裏的樹枝,煙才漸漸的小了些。

等到火勢穩定下來,她才又添了根略大些的柴進去,然後爬起來彎著腰到了船艙邊弦,彎身摸出了一個小簍子,從裏面取出些許黴菜幹和小魚幹,洗清幹凈擺在破了一個口的粗瓷碗裏,估算著擱了點兒調料,用木屜子擱到了鍋中蒸著,重新蓋上了蓋,允瓔才坐了下來,一邊拿著一把堪比濟公法寶的破扇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一邊單手托腮放眼打量這一片美景。

“泛宅浮家,何處好、苕溪清境。”

曾經,允瓔極喜歡這一句,也極向往這樣的生活,在她想來,以船為家,游歷江河之中,多逍遙自在的一件美事呀?

但,身為二十一世紀小康家庭的獨生女,她根本沒有那種機會體驗以船為家是什麽樣的感覺,於是,她退一步而求其次,在大學畢業以後瞞著家裏人放棄了玉器鑒定專業跑到了杭城應聘小小的西湖船娘,過五關斬六將之後,她如願的從百名應聘者中脫穎而出,成為了笑到最後的五名勝利者之一,然,勝利的果實還未來得及細嘗,那初體驗的興奮勁還未來得及褪去,參加培訓一周開始正式單獨練手的頭一天,她就“中獎”了:她悲催的只身投入到了穿越大軍中,來到了看似美麗實則鳥不生蛋的破苕溪。

是的,這兒也是苕溪,只不過,此苕溪非彼苕溪,允瓔並沒有去過彼苕溪,但融合了原主記憶的她,卻是深深了解了兩者的不同:因為,此地此時乃潼夏天朝的江南河邊上的苕溪,她都到了歷史夾縫中的莫名朝代了,這苕溪怎麽可能是那個苕溪呢?

雖然,這兒的天比她那時的天要藍要清;

雖然,這兒的水比她那時的水要綠要澈;

雖然,這兒的景比她那時的景更原生態;

但是,這兒的泛宅浮家卻與她想像的有著雲泥之別。

在她的想像中,能在水上當家的船雖不該與豪華游輪比,可也應該像房車那樣,五臟俱全吧?小一點兒沒關系,可也不能像眼前這個“家”這般寒磣吧?

瞧瞧這“船家”是什麽模樣?

兩邊豎著幾根粗粗的毛竹,上方用篾竹以及不知是什麽材質的破破爛爛的布料蓋起了一高一低兩個頂,低的這個頂下包圍起一個小小的船艙,狹小的船艙裏只有兩人平躺的空餘,被子一擠,便連翻身也成了難題,而頭前腳後還塞著無數與吃喝拉撒過日子有關的零碎東西,又一次占據了不小的位置。

這哪像個家呀?電視劇裏的那種烏篷船也比這個瞧著氣派許多。

對此,允瓔很是郁悶,真不知道原主那一家三口都是這麽住下的。

可是,郁悶歸郁悶,她已經到了這個地方,已經占了這個只有十八歲卻看似有二三十歲的邵英娘的身體,回,自然是回不去了,曾經混跡網文五六年的經驗告訴她,她接下去能做的就是快速的融入這個時代,低調的好好的把日子過下去。

允瓔嘆氣,往竈中添了些柴禾,掀了鍋蓋瞄了一眼,裏面的水剛剛沸開,想了想,她用兩雙筷子架著上面的木屜子下來,稍稍舀了些米湯出來,才重新擱上了木屜子,蓋上鍋蓋。

做完些,允瓔才換了一只手執扇,另一只手擱在了膝蓋上,略垂了眸坐著重新整理原主殘留的記憶。

這具身體的原主叫邵英娘,十八歲,有個六十歲的老爹和老娘,因為中年才有了她,二老對她很是寵愛,便連終事大事也由著她自己作主,於是,十八歲的姑娘便剩下了。

他們一家三口靠這條船擺渡、打魚為生,到了夜晚,這船就是他們的家。

在邵英娘十八歲之前的日子裏,一家人雖然窮,卻過得很開心,直到,他們遇到了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叫烏承橋,是個落難的外鄉人,邵父邵母心腸好,就答應捎他去泗縣,路上,邵英娘對他芳心暗許,百般照應,邵父邵母從來都是嬌慣著這唯一的女兒,自然一力支持。

那一日,邵英娘惴著一顆“砰砰”的心,站到了他面前,宣告似的告訴他:“我喜歡你,你做我男人吧!”

直到此時,允瓔還能感覺得到那時的心跳有多猛,可同時,她也覺得邵英娘異想天開了,那樣一個長相妖孽的男人,又怎麽可能娶一個船家女呢?

可不知道為什麽,他居然答應了和邵英娘成親。

邵英娘大喜,纏著父母操辦喜事,於是,撞日選日的就在船上拜了堂,可沒想到,當天晚上,連洞丨房都沒來得及進,他們就遇到了一條大船的襲擊……

龐然大物般的船撞擊而來,掀起的巨浪把小小的船兒沖擊到了岸邊,高船上跳下十幾個蒙面的黑衣人,飛速的游到了小船邊,躍了上來,邵父邵母想反抗,卻被人一刀捅中心房踢下了水中,邵英娘駭然,她還沒來得及喊出聲,便被烏承橋推下了船,落水的那一刻,她看到了無數的黑衣人包圍了他……

記憶就此停頓。

允瓔撇了撇嘴,典型的禍水呀,邵家一家三口,分明就是被這男人給連累了,虧那邵英娘還對他一片癡心呢,看吧,把自己的命和爹娘的命都搭上了,結果,害得她也就悲催的來到了這兒。

不過,既然來了,怨天尤人是沒用的,那就努力為自己向往的生活奔跑吧!

002堪比禍水的俊相公

更新時間2014-5-12 12:04:10 字數:2202

飯很快燜好了,上面蒸的黴幹菜和小魚幹飄著淡淡的香味兒,雖然沒有美味的調查,菜也是簡單蒸的,可對咕咕作響的肚皮來說,也足以當一頓美味的大餐了。

任誰幾天下來每日只吃一餐,都會這樣不是?

允瓔把濟公法寶往船板上一扔,隨手拿過三根木柴圍成三角,然後拿著破抹布把鍋端了下來,放到了三角上端正了鍋,這才把一邊準備好的陶罐放到了爐竈下,那陶罐裏是一會兒要喝的用的熱水,就著爐竈中的餘柴,恰恰好。

“餵,吃飯了。”允瓔頭也沒擡,拿出兩副碗筷,黑黑的碗殘了邊緣,小心些著用卻也不會割到嘴巴。

她喊的這個吃飯的人就在船艙裏,也就是她所想的禍水烏承橋。

她醒來的時候,船上只有她和他兩個人,後來聽救了他們的那個船家說,她溺了水,他的右腿被打得血肉模糊,據說,這廝當時還清醒著,是他請求那位船家一定要救救她這個娘子,就沖這點,允瓔才勉強允許他吃她做的飯,知恩圖報乃國人之美德,作為一個好青年,允瓔還是很信奉的。

烏承橋的腿傷已經包紮過了,所幸,只是外表看著嚇人些,經這兒的赤腳大夫整了骨,靜養上一段時日倒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問題。

只是,傷筋動骨一百天,他這段日子是別想隨易動彈了,所以,這幾天除了吃喝拉撒,他幹的最多的就是躺著發呆,這時聽到允瓔的話,才動了一動,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給。”允瓔添了飯,挾了些黴幹菜和小魚幹在最上面,彎著腰鉆進了船艙,遞到了烏承橋手上。

他也不吭聲,接過碗慢慢的扒了起來。

允瓔睨了他一眼,轉身出去盛自己的飯。

這廝倒是有副好皮囊,他的發比她還長,又黑又亮,劍眉、星眼、直鼻、薄唇,眼睫毛如扇般,又密又長,對襟的布衣,興許是躺得久了,胸口已經敞開,露出白皙健碩的胸膛。

反觀她,頭發枯黃,一雙手雖然修長,卻枯瘦得很,若說她前世那雙手是春後的嫩筍,那她如今這雙便是那寒冬的筍幹,可瞧瞧他,那雙手骨節分明,白白凈凈,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慣了的。

允瓔一邊扒著飯一邊猜想著這男人的來歷,他有那樣一雙手為什麽還要娶一個泛船人家的女兒?實在不合常理呀。

一個無錢無勢無家的船家女,有什麽可讓他圖的?姿色?允瓔已經在水裏照過了,柳葉眉是柳葉眉,就是雜草多了些,眼睛是夠大夠清,鼻子算是馬馬虎虎過得去,唇……

估計這副五官中也就這唇形和眼睛還過得去吧,但這些組合放在一張黝黑又粗糙的瓜子臉上……唉,不敢恭維吶。

偏偏這樣的臉上,在眉心的中間,還配了一顆鮮艷欲滴的美人痣,越發顯得不倫不類起來。

允櫻嘆著氣撫上那美人痣,眉毛啥的還能人工修修,可這皮膚、這頭發該怎麽養才能配上這顆美人的痣的呢?

突然,允櫻眼前閃現一個情影,一個四四方方的房間,卻沒有門沒有墻,一切混然天成般,她卻能清晰的感覺到那是四四方方的……

允瓔不由皺起了眉,這是什麽東東?

允瓔想看個清楚,便松了手睜開了眼睛,那場景卻消失的無影無蹤,再閉上眼再按,四四方方的空間再次出現,又松手,卻又不見。

允瓔的心頓時狂跳了起來,難道她真的中獎了?穿越大軍中眾多的隨身流有木有?各種各樣的空間有木有?各種各樣發家致富的寶貝有木有?

哈哈~她就知道她不會這麽衰,老天讓她意外來到這鳥不生蛋的地方,不補償點兒什麽怎麽行嘛。

允瓔正暗暗竊喜間,突然,手上多了一只溫熱而幹燥的手,她納悶的睜開了眼睛,只見烏承橋不知何時調了個方向,已挪到了她面前,手自然是他的。

烏承橋伸手拉下她的手,臉微微仰著打量著她,紅潤的唇動了動,吐出幾字清醇:“你怎麽了?”

“嗯?”允瓔傻傻的眨了眨眼,問道,“我怎麽了?”我只是突然懷疑自己得了個隨身寶貝空間罷了,不過,不能和你說。

“病了麽?”烏承橋松開她的手,再次探下她的額,又撫了撫自己的,納悶的皺了皺眉,好像一樣燙啊。

“你才病了呢。”允瓔撇嘴,一巴掌拍開他再次探過來的手,從他面前拾了空碗過去,“還要嗎?”

“不吃了。”烏承橋皺著眉疑惑的打量著她,心頭湧上一種莫名其妙的不對勁。

“不吃算了,反正餘下的糧也就夠個兩餐的。”允瓔嘟著嘴,避開他的目光開始收拾東西。

“你放心,我會負責的。”烏承橋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突然低低的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負責?你怎麽負責?”允瓔微微一楞,隨即冷笑道,“自己還沒好俐索呢,你還是先負責起你自己吧。”

烏承橋一滯,是啊,他喬承塢如今已經不是喬家的大公子了,喬家所有的產業已經沒有他的份,甚至,他都不再是喬家的子孫,浮萍無果,明月無根,他如今不過是個被逐出宗譜的浮萍罷了,如今還拖著一條殘腿,他拿什麽負責?

允瓔見他不語,回頭瞄了一下,也不去管他,他有的是功夫發呆,可她卻沒有那麽好興致,收拾完這些,她還得上岸去倒夜壺,還得去打清水,還得去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麽野果,回來還得給他熬藥,不到天黑是根本歇不下來的。

這邵家人顯然也不是過日子的,這麽些年竟然也沒攢下什麽東西來,憑著原主的記憶,她這兩天已經把船翻了個遍,也沒能再翻出一點兒的糧。

明兒,還得想想辦法解決溫飽問題……允瓔快速的洗清了碗筷,餘下的菜和飯往鍋裏一蓋,臟的水往溪中一潑,便鉆進了船艙,沒一會兒便出現在了船尾,輕巧的踩在船尾上,略略探身解開了拴在浮排上的纜繩,船舷處放著的長竹竿,奮力的往浮排某處一點,船便緩緩的離開了這邊。

“烏家小娘子,天都快黑了,你這是幹什麽去呀?”隔壁停著的船裏鉆出一個漢子,正是之前救下他們的田娃兒,看到允瓔撐著船駛離,忙問了一句。

烏承橋對他們介紹說她是他的妻子,他們便自然而然的喊她烏家小娘子了,對這個稱呼,允瓔的腦子瞬間當機,隨即便又反應過來,這人喊的就是她自己。

003小小船娘身懷異寶

更新時間2014-5-13 10:05:19 字數:2227

“田大哥,附近哪兒有清水可取?我船上水不多了呢。”看到這人,允瓔倒是省去了尋找的麻煩,虛心請教道,在她的記憶裏,邵家人並不在這一帶行船,對附近的記憶也是一片空白。

“就在那邊有個山,你從這邊劃過去,有個臨時的埠頭可以拴船繩,往上走百來步,再往左邊小路直走,就能看到一個山水坑了。”田娃兒指著不遠處的山說道,“不過,天快黑了,你當心些,那兒沒有路,都是人踩出來的泥道道呢。”

“謝謝田大哥,我曉得了。”允瓔道了謝,雙膝一沈,腰肢一扭,手中竹竿便借了浮排的力道緩緩的離開了原地。

她這一手,倒是讓田娃兒多看了幾眼。

這一片人家都是靠水靠船吃飯的,哪家的女人不會撐船?便是那八九歲的女娃娃也能露上兩手,然而,讓田娃兒註目的卻是允瓔的那一扭,撐船還能扭出這樣好看的風情……嘶~~~還真有點兒銷丨魂的味道。

三十四歲尚且單身的田娃兒頓時看直了眼。

允瓔沒留意這些,她雖然培訓過一段日子,可是,她才頭一天單獨上崗就光榮的穿了,這會兒可是說還是頭一次單獨操作,說真的,還真有些緊張,所以,她全部的註意力都在行船上。

力道穩不穩,決定船行進的方向穩不穩,每一下都不能馬虎……

終於,在她的萬分謹慎中,船緩緩的靠向了田娃兒所說的臨時埠頭。

說是埠,其實也就是土坡上打了一排木樁子,用來拴船,這會兒,這邊一條船也沒有。

盡管,允瓔很小心,但在停靠的時候,船頭還是沒控制住在山邊上擦了一下,船身晃了晃,允瓔忙用竹竿撐了一下,穩定了船身,才拾起纜繩拋了出去,無奈,業務不熟練,反覆兩次後才算把繩子固定好。

拴好了繩子,她才再次彎身鉆進船艙,翻找了起來。

“做什麽去?”烏承橋看她在船艙裏忙忙碌碌,又是找盆子倒水,又是翻水桶的,不由問道。

“取水。”允瓔淡淡的應了一句,提著船上唯一的木桶上了岸,順著田娃兒所說的路,很快就到了山水坑邊。

山水坑並不深,看起來也不過半尺來深,一股清澈的山水從雜草間汩汩而下。

坑邊的雜草被清理幹凈,邊上還放著一個缺了口的瓦罐,清洗的幹幹凈凈,想來是他們平日取水用的。

允瓔先舀滿了水,也不急著離開,她略探出了身子,看了看水中倒影。

這兒的水比河水清澈無數,映出一倒影自然也清晰,允瓔著重看了眉間的那枚美人痣。

那嬌鮮欲滴的美人痣並不是圓形的,倒有些像菱形,讓允瓔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落水前那一撞,這形狀可不像是在黑盒子邊角撞出來的?

允瓔眨了眨眼,伸手撫上了那滴血紅。

再一次,四四方方的房間再次出現在她眼前,手放下,便消失無蹤。

允瓔大喜,這就是傳說中的空間呀,只是,為嘛別人的都是有山有水有樓有風光,到她這兒,卻只有四四方方的連個門窗也沒有的東東呢?

閉著眼細細研究了好一會兒,她也沒看出什麽特別來,頂上黑色的,四周墻是黑色的,地也是黑著的,中間也沒見什麽照明的東西,她卻能看得清清楚楚,真是奇了怪了。

瞧著這模樣,難不成是儲物空間?允瓔手撫著美人痣,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她現在除了那條破船,也就只有那個禍水的傷了腿的便宜相公了,過日子需要錢,治他的傷也需要錢,可現在,好不容易有的空間竟也一貧如洗……

老天爺呀,你把我弄到這兒來,也不給點兒盤纏啊?這讓我以後怎麽混下去呢?就算沒有人家那些大片大片的寶貝,給個參須須也是可以的……允瓔無力的垂下手,死心了。

還是自力更生靠自己最妥當。

允瓔提起邊上的木桶,走了兩步,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木桶,心念一動,手撫上眉心,瞬間,木桶消失了,四四方方的房子角落,多了一個桶,瞧著那比例,像這樣的桶,裏面也就能擺個十來個。

這樣雞肋的東西,有個毛線用場?

允瓔心裏一郁悶,就把那木桶給重新弄了出來,此時天色已漸漸的黑下,也不多待,吃力的提著滿滿一桶水回到水邊。

遠遠的就看到烏承橋坐在船艙沿邊往這邊張望。

“給我。”看到允瓔到了船邊上,烏承橋朝她伸出了手,目光直直的看著她。

“不用。”允瓔瞥了他那打著木板的腿一眼,沒好氣的想:傷筋動骨的新傷,不好好養著,難不成他想讓她養他一輩子?

無視了烏承橋的好意,允瓔雙手提著木桶上了船,找出能裝水的罐子全灌了個滿,接著看也不看他的再次上山去了,她沒看到烏承橋看向她的目光充滿了驚訝和疑惑。

這次,允瓔動作更快,舀滿了水,四下裏打量了一下,采了些不起眼的磨菇野果子扔進了那個雞脅的空間,就提著水桶下了山,天色已黑,人生地不熟的還是少待為妙。

把清水安置妥當,又倒了船上的尿桶,就著河水清洗幹凈,允瓔才解了繩索回轉。

夕陽已徹底沈下,粼粼的水面映著微弱的月光,遠處,隱隱傳來船夫們爽朗的笑聲,間或又會摻雜幾聲豪放的女人聲音,交織在這初秋清冷的夜河上空,才添了一分生機幾分溫情。

“英娘,你是不是在怪我?”沈默了許久,船行了一半,那交織的笑聲說話聲也漸漸的大了起來,烏承橋卻低嘆著開了口,聲音很低,卻清清楚楚的傳進了允瓔的耳中。

“……”允瓔沈默,她又不是邵英娘,有什麽好怪的?說起來,還是他堅持讓人先救她,說不定,就是他這堅持讓她有幸活了下來呢。

“我知道,你在怪我。”烏承橋沒有等到她的回答,語氣越發的低了下來,“我也知道,都是因為我,岳父岳母才會遇難……”

“……”允瓔依然沒說話,她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之前她昏迷著倒也罷了,可現在,她清醒了,他也清醒了,這晚上睡覺的事倒是有辦法解決?可是,洗澡怎麽辦?船艙就這麽小……他腿上帶傷,難不成讓他出去把風?

一向有些小小潔癖的允瓔頓時垮下了臉,一條船,兩頭通風,船上還有一個大男人,她怎麽洗澡?跳河裏?河裏那麽臟呢。唉,不知道她的空間能不能進去人呀,不然,給她當洗澡間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004真夫假妻該怎麽破

更新時間2014-5-14 10:03:00 字數:2760

船緩緩的回到了原位,允櫻拴好了船繩,站在船頭四下看了看,那邊廂玩笑說趣的船公船娘們也已經漸漸散去,浮宅處亮起了點點昏黃的星光,伴著遠處“嘰嘰”“呱呱”的蟲蛙聲,顯得異常的寧靜。

“不早了,早些歇息吧。”烏承橋還坐在那邊,受傷的腿直直的放在船板上,昏暗中,他的側臉隱晦不明,語氣淡淡卻透著某種微妙的意味。

允瓔聽到這話,側頭看向他,心念電閃間,她再一次記起了那日拜堂時的情形,心頭升騰而起一種不屬於她自己的喜悅和羞赧,她瞬間默然,這個男人,是她如今這副身子拜了堂成了親的老公啊,雖然他們還來不及洞丨房花燭,可名份已在,她避不開也尋不出不與他同艙共住的理由,再者,之前的邵英娘那樣歡喜的嫁給他,這會兒要是突然變得冷漠突然就不和他住一起,會不會引起他的懷疑?

允瓔心裏忐忑起來,被人知道她的來歷,會不會被沈了這水底呀?

她不能冒這個險,靜默半晌,允瓔有了決斷,不就是同艙嘛,以前出去的時候,露宿荒郊,也不是沒有男生們一起擠過帳蓬,有什麽了不起的。

“你怎麽了?”烏承橋帶著疑惑的聲音再次響起。

“沒什麽,有點兒累了。”允瓔撇了撇嘴,一彎腰鉆進了艙房,沒一會兒就出現在了烏承橋面前,很直接的告訴他,“我要洗洗,你在這兒幫我看一下。”

就算是擦擦身也舒服些啊,不然,晚上讓她怎麽睡,此時,她無比懷念過去的日子,那時候,他們出門至少還有簡易浴室可以搭一搭,這兒……唉,咋辦辦?除了直白的告訴他,也就剩下委屈自己了吧?相對而言,允瓔還是喜歡善待自己。

“嗯,去吧。”烏承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釋然了,自從他昨天徹底清醒之後,他就覺得她有些不對勁,直到此時,她這樣直接的說話,他反而放心了,認識她不過七八天,她火辣坦爽的行事卻給了他很深的印象。

我喜歡你,你做我男人好不好……烏承橋記起成親前她對他說的這句話,她說的那般天經地義,沒有絲毫姑娘家的羞赧矜持,就這樣大刺刺的站在他面前看著他,目光清澈,神情坦然……

他的目光太過專註,允瓔不註意都不可能,她不由皺了皺眉,縮了縮脖子,他的腿還傷著,不會是想帶著傷上陣吧?對於男人來說,這種沖丨動也不是不可能。

瞬間,允瓔的目光多了防備:“不許偷看!”

烏承橋的思緒被她的話給拉了回來,他看著她,無奈的一笑:“快去吧,不早了。”

想他堂堂的喬家大公子,鮮衣怒馬,暢笑泗縣時,什麽樣的女人沒見識過?泗縣的大小紅樓裏,哪個姑娘沒受過他的賞?呼朋喚友,一擲千金,萬花叢中過……

烏承橋想到這兒,黯然低頭,手撫上了自己受傷的腿,要不是那段年少輕狂姿意風丨流,他也不會落到如今這境地……

又發呆!允櫻瞪了他一眼,飛快的鉆進了船艙,拉過兩塊破布擋去艙門,兩邊都塞得嚴嚴實實,才收拾了船艙,把該搬的都搬開,拿了個木盆舀了半盆的水,摻了些熱水兌溫,沾著布巾開始洗漱。

水不多,船艙太小,門也不嚴實,她只能簡單又簡單的洗洗了,至於空間,烏承橋就在外面,她還不敢輕率的直接進去,比起露了空間的絕密,透春丨光還算是小事情吧?

有驚無險的飛速解決了衛生問題,允瓔收拾了船艙,把換下的衣服直接扔在洗澡水裏端了出去。

“你要不要洗洗?”看在他剛剛還算盡職份上,允瓔問了一句。

“好。”烏承橋擡頭看她,點了點頭。

於是,允瓔又去打了水,準備放到船艙裏。

“就在這兒吧。”烏承橋坐著不動,徑自開始解他自己的衣衫,這會兒時值初秋,天氣依然有些熱,倒也不怕著涼凍到。

這兒就這兒,省得她重新收拾船艙,當下,允瓔把盆子放到了他面前,轉身走到船頭蹲下,拉過了那盆臟衣服開始清洗,邵家唯一的皂豆是留給邵英娘洗發洗澡用的,洗衣服用的都是草木灰,這個倒是現成,允瓔從竈裏取了些已冷卻的草木灰出來,直接拌到了那盆洗澡水裏,開始有一下沒一下的揉搓衣服。

貧家寒舍,還好她有原主的記憶,要不然,她怎麽應對這一切而不使自己露餡呢?

“英娘,能幫我擦擦背嗎?”允瓔還在感嘆中,烏承橋再一次開口。

允瓔下意識的轉頭去看,只見烏承橋褪去長衫,只著一條長丨褲坐在那兒,手裏托著布巾看著她。

讓她幫他擦背?允瓔百般不情願,這種伺候人的事,她可沒做過,正要拒絕,又見烏承橋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她,她心裏不由一突,原主是個很大膽的姑娘,之前對他百般殷勤,要是自己一下子冷漠了,又是一個疑點了。

想了想,允瓔勉為其難的凈了手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接了那布巾,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轉過去。”

“……”烏承橋深遂的目光盯了她一眼,乖覺的轉身,把背露給了她,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又浮上了他的心頭。

好吧,就當是在抹桌子。允瓔瞪著他的背小半會兒,認命的彎腰,把布巾搭了上去,雙手按著推了起來。

烏承橋感覺著她的力道,眉頭微微一皺,她這是在生氣嗎?因為他連累了她一家人,連累得她雙親沒了性命?想到這兒,烏承橋不由自主的閉上眼睛一聲長嘆。

允瓔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的背,雙手沒有停歇的幫著擦了兩遍,才把布巾扔給了他:“好了。”

她沒興趣去猜測他的心思,對她來說,他只是個同船的人,唔,頂多就是百年修來的同船人罷了,千年共枕的緣份,差遠了,與其去糾結猜測他的心思,她還不如好好去做事,隨便想想明天該做些什麽,家裏餘糧快沒了,他還得供著草藥,早些把他的腿養好了,也算是她還了他讓人先救她的那份心意,到時候,大家各走各的,他愛去哪去哪,她呢,有這破船為家,先擺個渡賺些小錢養活自己,再看看有沒有賺錢的門道,不圖什麽大富大貴,只盼著能把前世的願望給了結了也就是了,以船為家,雲游四海,也不枉她來這兒一回。

允瓔一想到曾經想要的那逍遙日子,心頭便是一陣熱,略略消退的幹勁再次回來,等他換下了衣衫,一起收拾了過來洗凈,用之前取來的清水過了一遍衣服,晾到了船艙兩邊的竹子上,再回來,烏承橋已經在船艙裏坐著,取出了被褥鋪好了。

被褥都是新的,是邵父邵母特意去扯了新布買了新棉給他們制的新被,紅紅的被單上大朵大朵的花兒,紅紅火火,卻也刺著了允瓔的眼睛。

她不是邵英娘啊,新郎是真,可新娘已經換了內芯,這真夫假妻的該怎麽破?

“不早了,歇著吧。”烏承橋還是坦著胸膛,坐在左邊直直的看著她,邊上是她的位置……

剛剛她還說沒有千年共枕的緣份呢……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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