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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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夜深人靜。黑暗仿佛籠罩了整個大地,蒙住了天色,將光揉搓成了廢棄的碎片,似乎,黑暗才是整個世界該有的。

黑色的影子隱在深邃裏。

它張狂大笑著,聲音如同蝙蝠般在黑夜裏盤旋——

什麽?北辰你竟然想阻止未來的悲劇?

別妄想了,你做不到的,你阻止不了的,你必須眼睜睜地看著悲劇的發生,這是你的命,你無法改變,無法改變!

不——!

北辰突然大喊著,他對著窗外大喊。多少次了,他只能看著那些人離去,雖然早就預料到了他們會離去,會死。但他卻不能說出來,不能說出來啊。

北辰,你是被詛咒的星辰。

你將永遠地沈浸在悲痛中。那個黑影冰冷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

你可以預知未來的一切,卻不能阻止一切的發生,這是你的命,哈哈哈……肆意的笑聲,在風中不斷地回響著,像是吹不散般地死死纏繞在少年那憂傷的心中。

“好了,你可以閉嘴了。”少年痛苦地捂起耳朵。

我只是要警告一下你。那黑影邪惡地冷笑著。別費盡心思地去幹傻事,你做不到的,永遠是做不到的。如果你執意要去做——可以,不過,後果你是知道的。

北辰的瞳孔急劇地收縮了一下。他咬了咬嘴唇,吐出一個字:“滾。”

“哈哈哈哈……”那聲音嘲諷地大笑著消失散去。

北辰猛然睜開眼睛坐了起來,陽光透過窗子照進來,灑落在床頭,仿佛剛才那黑暗陰霾都只是一場夢,然而,你是真真切切的警告。

少年的嘴角冷笑著揚起,阻止不了?不能阻止?

他偏偏就要阻止,背叛神靈,那又如何?他不會讓光矢去送死,不會。

光矢擡起頭時,北辰正定定地看著她。她沒看錯吧?今天北辰怎了,竟然在朝她微笑?

光矢站起身來走到他身邊:“北辰?你怎麽啦?笑得這麽詭異?吃錯藥啦?”

“……”

“餵餵,你剛才這樣看著我……你不會喜歡上我了吧?”

“是。”

“……什麽?!”光矢驚詫地看著北辰,一時沒辦法反應過來。

“我喜歡上你了。”北辰邊寫著作業邊說道,仿佛就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這般輕松。

“這……這也太突然了吧……”光矢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不是做夢……老娘這是守的雲開見月明了,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北辰的嘴角抽了抽,感受著從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這女人,說那麽大聲幹嘛……

“那你……那你答應啦?”

“嗯。”北辰放下筆,擡頭,笑容綻開來,金色的陽光暖洋洋地透過窗子,照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全身仿佛鍍上了一層暖色的薄光,漂亮的眼睛裏染上了淡淡的橘紅色。

在那金色的光暈下,其他人都好像不見了。

光矢只聽見他說——

你喜歡了我這麽久,該輪到我我愛你了。

你為我做了那麽多,該輪到我來為你做點什麽了。

那一刻,仿佛她的世界就好像黑夜裏路燈一盞盞亮了起來,燈火通明。

她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刻北辰的表情,那樣認真,那笑容是她從未見過的,也是她此生此世見過的最好看的笑容。那清澈的瞳眸裏,少年堅定而又執著,他說他要保護她,他不會讓她受到傷害。但光矢不會知道,北辰話裏的含義,哪怕他……為此傾其所有,哪怕那代價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仿佛……這一生他在等的就是這個決定。

光矢看著北辰,忽的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她慌忙用手去抹,又哭又笑的表情讓北辰的心一陣抽痛,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到了懷裏,他的個子比光矢高出許多,即使是坐著光矢也只能仰起頭,光矢只感覺那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揩去了她的眼淚:“別哭,很醜。”

光矢再次跟北辰說起秋游的事時。

北辰還是那樣強硬的回答。

“誒?為什麽呀?我還想跟你一起去秋游呢?”光矢不解。

“我帶你去更好玩的地方。”北辰揉了揉光矢的頭發。

“可是……我答應寧斕一起去的啊。”寧斕是光矢的好朋友。

“不行。”

“哎,我偷偷告訴你啊,阿斕這次可是要借機向某男表白的,我還要去給她助陣呢!”

“不行。”

“餵,北辰,你講不講理啊?”

“我要你陪我。”北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道。

“秋游過後也可以陪啦!答應別人的不能反悔啊!”光矢理直氣壯。

“寧斕……她比我還重要?”北辰的語氣逐漸變冷。

“那沒有啦……”光矢低下頭,這時放學鈴聲響了,光矢笑著說“我先走了啊。”說完溜了。很明顯她對剛才的事並沒有妥協。

北辰嘆了口氣,夕陽下,昏黃的餘暉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略帶失落的冷色眸子,表情中微帶著凝重。

難道真如其所說,自己只能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麽?

不,不管怎樣,她都要阻止,他不會就此放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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