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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四章:vs帶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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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土決定不走了。

身影一閃而過,帶土手持苦無保持前奔之勢陡然發作,身影快若閃電,原地還保留著一縷淡淡的虛影,長長的袖筒還在風中微顫,而他的苦無已經飛到了斷刃的面門之前,眼看便要一刀把斷刃砍殺。

但是就在這時候,一面雷電組成的方形大盾立在了斷刃面前,就像是苦無砍在石頭上一樣,雷電盾牌險之又險地擋住這一苦無,甚至還發出了有若實質的沈悶金屬撞擊聲,讓人很懷疑那究竟是雷遁還是實物。

要知道普遍的防禦忍術都只是在防守克制類忍術的時候會起很大作用,比如說水遁壁可以抵擋火遁,比如說土遁的墻壁可以抵擋水遁的沖擊,卻沒有聽說過雷電組成的盾牌,竟然像是真的一樣,苦無看在上面像是擊鼓一樣。

那可是雷電啊,那本來就是虛的,也就是說,斷刃將雷電以極其高強度和密度的不知名方法聚在一起,有了質變。

苦無被崩掉的帶土悶哼一聲,不由向後退了兩步。

斷刃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非但沒有躲避的動作,臉上表情都沒有變化一絲,他就是暗暗靜靜的站著,也沒有結印,只是心念一動,雷電如臂驅使就自發形成了他想要的密度與形狀。

姿勢很帥,很瀟灑。

先前那刻,帶土虛張聲勢,引起了一點小小混亂,看準時機前奔偷襲,沒想過就憑這一手殺掉斷刃,但也以為能夠傷到對方,卻沒料到斷刃如此輕易便擋了下來,心頭不禁驟然生出一道涼意。

叮的一聲輕響,就仿佛是戰場的信號,帶土又一次沖了上來,不過這一次他根本無法進到斷刃的身邊,從斷刃身上延展出去的雷電鏈條,就像是斷刃的一根根觸手一樣,隨著斷刃的心意飄舞,在一次又一次的拼殺中,在一次又一次苦無和實質雷電的較量當中,帶土的手臂已經有了焦痕,但他瘋狂呼喊著,揮舞著手中的苦無,不曾停歇。

更加嘲諷的是,因為帶土再也無法靠近斷刃的身邊,斷刃還有閑暇功夫回過頭沖跟在後面的林檎雨由利講道:“這就是真正的雷法,隨心所以,你和雷電沒有區別,或者說你徹底融入了雷電,你只需要把訴求告訴他們就好了,僅此而已。”

終於,帶土緊握各式武器的血手微微顫抖,眼神有些絕望。

按說這樣大體量的雷遁應用,應該不會持續太長時間才對,帶土一直在保留最終突刺的時機,想要找到斷刃雷法的空隙,但是情況和他想的不一樣,經過很長時間的使用,斷刃依然沒有讓他找到空隙,這麽強大靈活的雷法,竟好像無窮無盡的異樣,他反倒累了,連手裏的苦無都快握不住了,那裏還有突刺的機會?

後方稍遠的地方,林檎雨由利微睜著眼,有些興奮有些震驚的看著斷刃的雷法,似乎明白了些什麽,卻又好像什麽都沒懂。

帶土又一次沖殺過來,似乎還是會像以前一樣被擊飛出去,但他還是這麽做了,看起來是在做無用功。

所以,是有新的方法了嗎?

斷刃略感有趣的看著,期待帶土帶來點新的花樣,總不能這場較量就這樣過去吧。

用盡全力,帶土沖殺到了斷刃的身前,隔著一層薄薄的卻無法突破的雷電盾牌,兩個人的目光在剎那間交織了一下,那是兩只萬花筒的交織,但斷刃忽然感覺自己有那麽一秒鐘的不真實,心頭稍稍警惕起來。

這一秒鐘的不真實,很可能是幻術。

帶土被雷法擦過,又悶悶叫了一聲,聲音沈重,但奔襲速度不減,瞬息之間已經布好了架勢,掩蓋在面具下的嘴,低聲喊了一聲什麽。

換別人來肯定聽不出帶土究竟喊出的是具體什麽字,但因為太熟了,斷刃知道帶土喊的兩個字,是神威。

只是一個很簡單的暴破音,天地之間產生了莫大的威能,空間有了絲絲的響應,那些匯聚在斷刃身邊的雷電鏈條,忽然間一寸寸消失在了莫名的地方,這就是帶土萬花筒寫輪眼的空間系能力。

沒有找到雷法的間隙,帶土就決定自己制造一個間隙。

“雷罡被移到異空間裏去了嗎?”斷刃自言自語輕念叨。

像是回應,帶土的目光微凝,兩根修長的手指迅速結印,空間內的一切竟在瞬間變換。

“木遁·地獄之亂……”

“火遁·爆風亂舞……”

整個空間裏,能量忽然劇烈地波動起來,一股極端幹燥的味道突兀而生,木遁和火遁本就不是兩個可以兼容的類型,帶土竟然以很快的速度在地面布置成了一層木遁界面,而後利用神威扭曲周圍的空間並制造暴風,然後再吐出巨大的火蛇進行攻擊,攻擊範圍極大,且攻擊速度極快。

就在一陣突起的樹海之中,熊熊烈火憑空而生,兇猛的火舌隨著神威扭曲了周圍的空間造成的颶風一呼一吸之間便躥了起來,就平鋪在整個木遁樹海之內。

木遁和火遁的忍術組合,必定是極不兼容的,不兼容的結果——就是爆炸。

爆裂的能量擾亂了整個空間內的自然能量流動,木遁的包容性反而像是炸彈那巨大的殼,給了火遁質變所需的時間與空間,忽然一聲躁響,爆裂的能量向四面八方鋪陳開來,這威力,比爆破符還要強上數倍,而且爆炸覆蓋的面積太大,再加上木遁的束縛性,斷刃一時半會根本無法脫身。

轟隆聲不絕於耳,整個院子都成了廢墟,火光和黑煙吞噬掉了斷刃。

當然,一同吞噬的還有同樣在爆炸中心的帶土,但帶土的神威可以讓他穿梭在現實空間和異空間兩端,這樣的爆炸對他並沒有效果。

林檎雨由利很是擔心,木遁包裹的空間裏,他並沒有看到斷刃飛出來的蹤跡,而那裏面,正發生著強有力的爆炸。

她開始召喚雷束劈在木遁上,想要幫助斷刃脫困,但是並沒有太多作用。

難道?

難道就這樣結束了?

可那個家夥明明就說了要教給自己雷法,怎麽能就這麽結束了?

越來越多的雷束劈在樹海上,林檎雨由利盯著那片樹海的目光專註而瘋狂,越來越熾盛的亮光,執著而瘋狂地劈在樹海之上。

……

……

很長時間過去了。

爆炸的力量弱了很多,將火團緊緊包裹在中間的樹海開始消,仿佛是密閉的化學實驗器皿解封,黑煙和火光飛速朝著四方宣洩。

滿地能量錯亂。

帶土從異空間慢慢出來,微微擡頭,他沒有看到那個恐怖的存在,很大可能在爆炸中喪生了,他輕輕的松了口氣。

只是下一刻,他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

這一聲嘆息,讓帶土瞬間炸了毛,他開始也不覺得自己這一招能夠殺死斷刃,但當這一招如期使用出來之後,他又是極其欣慰的,強如斷刃也有大意的時候,就算不能殺死斷刃,也會讓他受傷,如果運氣好直接殺死斷刃,那就是大賺特賺了。

他開始生起一點慶幸,還有一點驕傲。

而這聲嘆息,像是在感嘆失望,又像是很無趣,這裏面莫名的意味,才是帶土炸毛的最主要原因。

他回過頭,果然看到了斷刃,而且,斷刃看起來一點傷都沒有的樣子。

很明顯,在斷刃面前,他的驕傲就像是一坨狗屎。

帶土劇烈顫抖起來,似乎在承受極大的痛楚。

他眼瞳劇烈收縮,他開始感覺到比平時強烈一萬倍的絕望。

“很不錯的術,如果不是我領悟了能量的真諦,說不定真要受傷了。”斷刃看著帶土,微笑道:“帶土你的表現出乎我的預料,這才像點樣子。”

“能量的真諦。”

“對,能量的真諦,當能量溫順的時候,它們會是一種流動脈絡,當能量暴動時候,又是新的流動脈絡,而你只要摸得清這一種脈絡,就可以加以利用,最大程度減少能量對你帶來的沖擊。”

“說了這麽多,我還是沒有對你造成傷害,你呢,準備動用你的刀了嗎?”

斷刃輕輕搖頭:“還差一點。”

帶土自然不服,冷哼了一句,雖然他不能殺掉斷刃,但他也有信心不會被斷刃輕易殺死。

斷刃卻微微一笑,說道:“結束了,帶土,走吧,不要讓我現在就殺了你。”

沒有動作,但空氣中有一些嘶鳴聲,帶土深深皺眉,面具下是一張極其警惕的臉,他微微瞇起了眼睛,感知著四周的能量波動,想要提前預知斷刃的手段。

但其實斷刃的手段並沒有多高深,簡單的沒有隱藏,卻很實用。

廢墟裏一片死寂,帶土終於聽清了,空氣裏的那些嘶鳴聲,其實更像是嘩嘩的雨聲。

但這不是平常的雨。

而是閃著幽光的雷雨。

帶土心中生出強烈的警兆,然後就看到無數細小卻蘊含著蓬勃力量的雷針從天上簌簌而下。

那麽快,那麽急,那麽強大有力,帶土瞇起眼睛輕聲念叨:“土遁·土陸歸來……”

地面掀起一角石壁,而後這片石壁就輕飄飄地浮了出來,擋在帶土頭頂。

隨即帶土就發現並沒有用,那一簇一簇細小的雷針,毫無意外將石壁割裂,即便帶土撐起了數十片石壁也無法抵擋漫天的雷針。

仿佛斷刃的雷法裏也蘊含著他無形的刀意,銳利無敵。

帶土的臉色變得發白。

片刻後,所有石壁轟然破裂,雷針浸透進來,帶土只能狼狽的把自己藏進異空間。

但是,帶土空間系能力的破綻斷刃知道的一清二楚,這讓帶土如何去躲。

“沒用的,帶土,你的空間轉化只能持續一部分時間而已,三分鐘?五分鐘?說不定現在還沒達到巔峰,你該怎麽辦呢?”

過了不知道多久,帶土極為狼狽地從異空間裏再次出來,只是那一瞬間,無數雨滴似的雷針從高空落下,帶土被穿透,被雷針釘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帶土渾身已經布滿血痕,被釘在地上的身影異常狼狽。

斷刃並不打算殺人,不然這一陣雷法之針只要加大點能量註入就可以徹底殺掉帶土了。

他停了手,沒有再看被釘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帶土,轉身帶著林檎雨由利轉身走出了街巷。

漸行漸遠。

帶土身上被穿透了很多處地方,要不是移植有木遁的細胞,他早就死了,在斷刃離開後,他有些惘然地坐了起來,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受傷還是驚恐的緣故。

黑絕走了出來,靜靜的看著靜默的帶土,嘆了一聲,搖頭道:“帶土,我們該離開了,我們要走的路,還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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