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七十章 (大結局上)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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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手指,他也是願意的……

“夫人,孩子的頭出來了,用力,再用一點力。”穩婆驚喜的看著頭顱漸漸露出的嬰孩,滿是老繭的手不敢用力去碰嬰孩的頭顱,生怕小公子或小小姐被她粗糙的手指碰壞了。

紫淩已經渾身濕透了,額前豆大的汗珠往下滴,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虛弱的聲音說道:“不行了,不行了,我沒力氣了。”

穩婆一聽,急了,哭出來的心都有了:“夫人,一定要挺住啊!小公子腦袋還沒有出來,你若這時沒有力氣,可能會一屍兩命的。”

宮清羽心中猛的一驚,一屍兩命像符咒一樣貼在他的額頭,手掌隱隱發顫。

他的小狐貍怎麽可以有事?他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淩兒,淩兒,你看看我…”

紫淩好累,好疼,哪有心情看他?

“淩兒,我是你的夫君,這輩子要和白頭偕老的夫君,你不可以,也不能丟下我,知道麽?”

她知道…可…她真的已經耗盡力氣了…。

“淩兒…淩兒…不許睡,不許睡…。”宮清羽手指按住她的脈搏,一股真氣傳了進去,他又擡頭對穩婆道:“如果不行,保大人。”

穩婆呆呆的看著嬰孩還未露出的小臉,她這雙手從未扼殺過一個孩子的性命,因為幾乎所有的父親都是要保孩子,男孩可以延續香火,而夫人可以再娶,而這位莊主卻斬釘截鐵的告訴她保大人,這年少的莊主究竟是有多愛他的夫人,才會做出這麽痛心的決定?

穩婆朝孩子伸出去的手都是顫抖的,莊主和夫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仙人兒,這孩子若是男孩一定是極俊的,若是女孩也是個小仙女,只可惜…還未睜開眼看人世,就要被奪去性命。

穩婆手指碰到孩子頭顱的那一刻,老淚掉下來,她哇的一聲:“莊主,老身這輩子沒有造過這麽大的罪孽,老身下不了手。”

這是一個鮮活的小生命啊!

“滾開,本宮來。”宮清羽鳳眼一厲,妖異盡顯,一腳踹開了下不去手的穩婆。

此時的他雖穿著宮清羽的衣服,脾性卻更像尉遲胤洛。

骨節分明的手指那麽的完美無瑕,此時卻像一個奪命的鬼手,毫不猶豫的朝孩子頭顱抓去。

“胤洛,不要。”千鈞一發之際,紫淩抓住他手臂,瞪著他,額上的虛汗隨著她每一個字的吐出往上冒:“虎毒不食子,胤洛,這是我們的孩子。”

他當然知道這是他們的孩子,虎毒不食子,他就是再狠,再毒,又怎麽忍心傷害自己的孩兒?

可…這孩兒會要了他心愛小狐貍的命…。

尉遲胤洛顫動唇瓣,艱難的說道:“孩子…可以…再有…淩兒…只有…一個。”

若沒有她,徒留孩子和他也是遭受人間疾苦,他忍受不了沒有她的日子。

紫淩身下一陣撕心裂肺的疼,抓著他手臂的手依舊沒有松開,勉強扯了扯蒼白的唇瓣:“我…要…生下…孩子。”

她不是她母親那樣的人,沒有母親的殘忍,親手奪去自己孩子的性命,哪怕是自己瘋了,她也不會允許自己傷害無辜的孩子。

她要生下這孩子,孩子才是她生命的延續…。

胤洛,我死過一次,死亡對我來說沒什麽可怕的,只是這孩子…這孩子剛來到人世間,還未看到這大千世界的模樣,我不忍孩子就這樣沒了…。

尉遲胤洛見紫淩心意已決,心被撕扯一般的疼,忽然不知從哪裏抽出一把匕首,放在紫淩眼前:“淩兒,你要生下這孩子,我沒意見,倘若你生下孩子後拋棄本宮,陰曹地府這趟路,本宮會牽著你的手一起走。”

紫淩見尉遲胤洛表情如此認真,沒有半點作假,心中一陣動容,更多的是擔心。

胤洛,你何必這麽固執?固執的讓我心疼。

“孩子,孩子的腦袋出來了,夫人,用力,用力…。”穩婆從地上爬起來,暫時沒時間詛咒尉遲胤洛這不尊重老人挨千刀的假面謫仙,每一個孩子的出生都是一盞希望之燈,她既然做了穩婆這個職業,就有義務護好這些弱小的生命。

“嗯!啊!”紫淩用盡全身的力氣往下,唇瓣被她咬出血來,但她不敢松,生怕這一松,會把孩子的命松了…。

尉遲胤洛這個男人她是知道的,表面上看似答應了她,但若真的危機時刻,他恐怕會為了她對孩子痛下殺手。

小妖精殿下,從你對死去母妃的自責,我又怎不知你面冷心柔?倘若他們的孩子又死於他手,恐怕小妖精殿下的魔障會更深。

小妖精殿下,為了你和孩子,我怎麽忍心離你而去?

“出來了,出來了,夫人好樣的。”穩婆熟練的剪掉孩子與母體相連的臍帶,拎起娃兒的小腿,屁股上一拍。

哇的一聲,響亮的娃兒哭啼。

“恭喜夫人,恭喜莊主,是個漂亮的小公子。”穩婆呵呵的笑著,接生了這麽多的娃兒,從未見過一出生就這麽漂亮的小娃兒,簡直就像如來佛祖身邊的小仙童。

“孩子抱過來我看看。”紫淩這句話剛說完,肚子又一陣疼,尉遲胤洛剛松下去的心,陡然提到嗓子眼。

“淩兒,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你別嚇本宮啊!”這種時候,就連尉遲胤洛這樣處事風雲不驚的男子也變得擔心受怕起來,每一個人都有軟肋,而他的軟肋就是眼前這忍受痛苦幫他生娃兒的妻子。

“胤洛,我肚子裏好像…好像…還有一個…。”疼,好疼,比剛才還要劇烈了…。

穩婆聞言,急忙把手中的娃兒塞到傻楞著不動的尉遲胤洛:“莊主,你看好娃兒,老身幫夫人接生。”

尉遲胤洛手心一顫,險些把手中小小的娃兒掉到地上,有了實體和溫度的接觸,尉遲胤洛心臟砰砰直跳,這小小的人兒就是他和小狐貍愛的結晶?

軟綿綿的小東西仿佛一碰就會碎,尉遲胤洛捧著他動也不敢動,生怕弄壞了手心裏的小娃兒。

紫淩難受的呼痛聲拉回尉遲胤洛的神智,他心尖兒一顫,手不由自主的抽出一只去安撫紫淩,卻沒想到手心裏的小娃兒差點從他另一只手心滾落下去。

“孩子…”尉遲胤洛急忙攬住孩子,護入懷中,看到孩子安然無事,他才把臉轉向紫淩,心跟著紫淩臉上的疼痛,一抽一抽的疼。

“淩兒,堅持住,你看,我和兒子都在你的身邊,你若敢狠心拋棄我們,本宮就帶著孩子陰間牽你的手。”

紫淩被尉遲胤洛這句混帳話嚇的夠嗆。

小妖精殿下,你特麽還是不是孩子他爹?居然說出這種話來威脅老子?

穩婆是京城裏的一雙接生好手,下至百姓人家,上至王孫貴族,百種男人,她皆見過,就是沒見過像尉遲胤洛這樣粘著娘子不放的,更讓人不恥的是,這男人還用孩子的性命來威脅娘子,看來,這男人沒了這位嬌妻,也就活不成了,穩婆心道。

半個時辰後,紫淩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產下孩子,穩婆樂壞了,笑著恭喜:“恭喜夫人,恭喜莊主,是個小仙女。

男孩為龍,女孩為鳳,龍鳳呈祥,大喜,大喜。”

尉遲胤洛瞪了穩婆一眼,嚇的穩婆立刻禁聲,這仙人一般的莊主是不是腦子有毛病?生了龍鳳胎還不高興?居然板著一張臭臉?

尉遲胤洛輕聲說道:“本宮的孩子,你高興個屁啊?沒看到本宮的娘子累了要休息?把孩子放下,去管家那裏領一千兩的賞錢。”

穩婆本想心中多罵尉遲胤洛幾句,聽到他說出一千兩,穩婆什麽罵聲也沒了,眉眼染上喜色,差點沒給尉遲胤洛下跪磕頭當活佛拜。

一千兩,足夠她用兩輩子了,這讓她怎能不喜?

尉遲胤洛把懷中的娃兒放在體力支透昏迷過去的紫淩右邊,起身,抱起穩婆放下的小女娃,水嫩嫩的皮膚沒有一點褶皺,小小的唇,小小的鼻子,小小的耳朵,光光的頭,眼睛是閉著的,這麽小,還看不出像淩兒還是像他,不過,像誰都無所謂,只要是他和淩兒的孩子,他都歡喜。

尉遲胤洛把手中的小女娃輕輕的放在紫淩的左側,兩個孩子都很“懂事”,知道他們的娘親累了,小拳頭小腳舞了幾下就進入了夢想。

尉遲胤洛撫摸著紫淩被汗水打濕的臉頰,心疼的吻了吻,憐惜眼神,輕聲說道:“娘子,辛苦了,為我帶來兩個如此可愛的小寶貝。”

三天後。

紫淩手中拿著女媧石,有些不舍的看著自己豁出去大半條命生下的兒女。

小妖精殿下,雪暗香的生命就快要到盡頭,我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兩個可愛的孩子就交給你了,等我回來……

番外(時光倒流)

時光逆轉,又回到了哪一年?哪一天?

七彩之光射向天空之際,紫淩看到自己的胳膊和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縮小,眼睛似被沙子迷了,閃著霧水,小妖精殿下,我的兩個可愛的寶貝,對不起…。

若一切又回到從前,改變雪暗香結局的同時,又是否會改變她的未來?

她不希望自己的未來有任何變動,她愛小妖精殿下,她愛她的兩個孩子,只是逆天而行會有好結果麽?

陽光一瞬間變的刺眼,變得酷熱,紫淩一擡手,唰的一聲,玄機扇打開,遮住天空的烈日。

這是…。

紫淩止住心中的詫異,看著路上寥寥無幾的行人。

忽然,一輛馬車疾馳而來,那是一輛華貴的馬車,紫淩分外眼熟,這不是…這不是…司徒寰兒的馬車麽?

“小鬼,快滾開,快滾開。”趕著馬車的小廝揚鞭叱喝,分外囂張。

一個土黑色的少年出現在紫淩瞳孔中,他的眉頭有些不耐煩的皺了一下,眸中閃過戾氣,只是,那鮮紅的血絲在他眸中縱橫交錯,疲憊顯露無疑。

雪暗香!

紫淩眼中閃過興奮,拿著玄機扇的小手顫了顫,她的身上有小妖精殿下給她的解藥,只要雪暗香服下這藥,就可以徹底解掉鎮國公的下的毒。

她來到這裏首先要做的就是取得雪暗香的信任,讓他服下解藥。

“還不快滾?簡直找死。”小廝怒喝,手中的馬鞭像毒蛇一樣夾著炎熱的風朝雪暗香卷去。

紫淩清晰的看到雪暗香的手微微動了一下,反射過來冰冷的銀光讓紫淩知道那是一把鋒利的飛刀。

原來,這時的雪暗香完全有自保的能力,她不過是自以為是的做了一次假好人,紫淩嘴邊扯起一抹自嘲的笑。

不過,這次明知一切,她還是要走一回老路……

千鈞一發之際,紫淩運起輕功,踏著炎熱的氣流,擋在雪暗香身前,手中的玄機扇卷住兇小廝的馬鞭。

她背對著雪暗香,雖然看不到雪暗香此時的表情,她也知道,身後的少年一定是在心中怪她多管閑事了。

但戲還必須原封不動的還原一次。

“天氣這麽熱,你卻如此火爆,這樣不好,不好。”有些青嫩,有些溫和的聲音緩緩流出,讓路過的人聽著就覺得很舒服。

她記得當初自己就是這麽說的。

甩馬鞭的小廝表情有些呆滯,他這輩子本以為府中的兩位公子夠俊美了,沒想到世上還有這般仙人一般好看的人物。

紫淩知道自己顏值超高,迷倒眾生也是正常的,只是等一會兒……

“阿福,馬車怎麽停了?這鬼天氣好熱,快走,快走,我要回莊子裏泡涼浴呢。”馬車裏傳來清脆的少女聲音。

“啊…哦…哦…是,小姐。”那名教阿福的小廝紅著臉收回鞭子,有點不敢看白衣少年,紅著臉準備繼續趕馬車。

“阿福,你怎麽了?說話這麽結結巴巴?”馬車裏的小姐出聲詢問,一只漂亮的小手從車窗中探出一點,將遮住車窗的水晶布簾拉了開來。

紫淩暗叫一聲糟糕,該來的,尼瑪還是逃不過。

紫淩一打折扇,本能的轉開頭,心中默念,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

曾今,自從今天過後,那幾年中,她真是受夠了司徒寰兒的糾纏不休。

重回今天,她絕壁不要在被司徒寰兒看到自己的這張臉。

轉頭之後,沒想到會對上雪暗香疑惑的眼神,他大概是奇怪她為什麽會遮住臉轉頭吧!

紫淩心中叫了一聲糟糕,貌似她當初可不是這樣做的…。

這點小小的變動不會影響她的未來吧?

雪暗香看著那清澄水色一般的琉璃,瞬間有些失神,好美的眼睛。

雪暗香視線下移,一張玉扇遮住了眼前少年的小臉,那白色衣衫在烈日中猶如一潭清泉,潤入人的肺腑之中,他想這般翩翩少年,容貌一定是極為出色的,那才配得上這少年的風采。

此時,紫淩沒空去管雪暗香怎麽想,也沒空去管背後好奇的目光,既然有了變動,那她也就順其自然的變動了。

紫淩遮著臉,從雪暗香身邊走過。

司徒大小姐,你就放過我吧!

紫淩心中祈禱,可老天似乎沒聽到她的祈禱。

“餵!你把阿福嚇成這樣,就想走了一了百了麽?”司徒寰兒的聲音聽在紫淩耳中,簡直就是要命的粘魂鈴啊!

紫淩沒鳥司徒寰兒,躲過一劫是一劫,繼續走……

“臭小子,你站住,不許走。”司徒寰兒從來沒見過這麽沒有禮貌的少年,小姐脾氣一下子上來了。

“做人呢,最重要的是,是非分明,別依仗著司徒盟主是你爹的身份蠻橫無理。”紫淩頭未回,淡淡的送去一句話。

偶過的幾個路人倒抽一口涼氣,這白衣小子膽子真大,敢這麽對武林盟主的千金說話,他不知司徒家是最護短的?尤其是司徒風和司徒雲,簡直護的司徒寰兒像寶貝一樣。

“臭小子,你敢胡說?”司徒寰兒惱了,從馬車中出來手裏是提著劍的。

她記得司徒寰兒看到她的第一眼,是驚訝的眼睛都亮了,甜甜的叫她小哥哥,今天她未對司徒寰兒露容顏,連稱呼都變了,她也只能呵呵了!

“不敢,不敢,司徒小姐,我說的句句屬實,後會無期。”她可不打算繼續和司徒寰兒“糾纏不清”,反正她有的是時間把解藥送到雪暗香手中。

“臭小子,有種你別跑,看本小姐不打斷你的腿。”司徒寰兒對著紫淩消失不見的方向張牙舞爪。

雪暗香蹙了眉,剛才那少年和他視線相撞的一瞬間,他有種這少年認識他的錯覺。

雪暗香眸中若有所思,今日之事到底是巧合還是有心之人故意安排?

那白衣少年又究竟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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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著記憶,紫淩來到四海賭場。

沈畫和沈書兩張熟悉的臉出現在她眼前。

“小公子,您一定累了吧!書兒來伺候您。”走進小公子房間,沈書熱情的說道,俊臉上凝著微笑。

紫淩躺上舒適的椅子,腳敲上腳凳,淡淡的嗯了一聲,足以讓沈書心中歡天喜地一番。

紫淩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為他捏腿的沈畫,眉頭蹙了蹙,道:“畫兒,過來。”

沈畫身子微微一怔,低垂的眸中瞬息萬變,最終回歸平靜,起了身,走到紫淩身邊,彎下腰,道:“小公子請吩咐。”

紫淩小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拍:“男兒膝下有黃金,別跪在我腳下。”

沈畫心中一顫,眸溫和似水:“畫兒的命是小公子給的,能伺候小公子是畫兒的榮幸。”

紫淩知道沈畫是個倔強的,執起他的手掌,道:“畫兒的這雙手不僅可以為本公子帶來無數金銀,還為本公子解除疲勞,足以。”

這是小公子第一次主動的握住他的手…。

沈畫的手微微顫了一下,心中慌亂又緊張,對上小公子認真的眼神,他俊臉微紅:“是,小公子。”

他如何能聽不出小公子話中含義?

只是…小公子對他有救命之恩,又對他如此的好,他怕自己這一生都無法償還小公子的恩情。

紫淩松開他的手,說道:“去查一查雪暗香這個人,我要知道他住在什麽地方。”

沈畫楞了一下,隨即道:“是,畫兒立即派人去查。”

沈書眼中閃過嫉妒,小公子剛才碰了畫兒的手,也沒碰他一下,這會兒又要去找什麽雪暗香,小公子是不是看上那個叫雪暗香的人了?都派人去打探雪暗香的住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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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一天功夫,沈畫派出去的人就已經找到雪暗香居住的地方。

紫淩轉著手中紙條,如今,她的四海賭場也才剛起步,雪暗香也剛坐上殺手盟主上的位置,他們勢力相當,她調查雪暗香,他並非不知。

這種情況下,她若貿然去找他,又是否合適?

若現在不去找他,多拖一天就可能多有一天的變故。

她不希望自己的未來出現意料之外的變故。

她又該如何取得雪暗香的信任?不過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不是一般的難啊!不如…直接點了雪暗香的穴,比他吞下解藥吧!

尼瑪!送個解藥都這麽難,這算個什麽事兒?

紫淩在四海賭場想了三天,終究還是決定去雪暗香那裏一趟,不管如何,她都要想辦法盡早讓雪暗香吞下解藥,不對,不對,雪暗香光吞下解藥沒有用啊!他還要相信她才成,才能在在未來的宮變中不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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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盟。

“既然來了,就現身吧!”雪暗香閉目坐在紫檀椅上,似在養精蓄銳,不過這反應也是夠靈敏的,她才到殺手盟就被他發現了。

一抹白色的身影從空中緩緩降下,白袍隨著降落下來的風鼓動翩飛,優雅極了。

雪暗香緩緩睜開眼睛,就對上一張難以形容的精致小臉,那雙眼睛含著笑。

雪暗香心中撲通撲通的跳,別開臉,不受那白衣少年絕色小臉的影響。

“你找本座所為何事?”

命運之門(一)

“你猜呢!”紫淩笑著走到他面前。

清幽的香氣飄來,雪暗香桃花眼微閃:“你的心思,本座怎知?”

若是別人用這種輕佻的態度和他說話,他會覺得厭惡無比,早就一劍殺了,可這白衣少年,漂亮的似畫中走出來一般,又修得那般優雅姿態,他如何也不能把他想象成輕佻的登徒子。

紫淩掃了一眼四周,這裏,一點變化都沒有,猶記她那次來救畫兒,他亦是這樣坐著,連坐姿都一模一樣。

紫淩看著雪暗香刻意不看她的模樣,一只小手放在他肩膀上,明顯感覺到他身子一僵,她差點收回手,這次來,她並不想讓他動情,她只想幫助他,讓他能夠活下去。

“小公子,這裏不是你的天上人間,本座也不是你可以隨便玩弄的男子。”雪暗香回過神來,掃了一眼肩膀上根根如玉的手指。

果然,他還是知道了她的身份。

既然知道,她也不打算瞞著他,認真的說道:“小雪,我對你沒有惡意,請相信我,我是來幫助你的。”

雪暗香擡起頭,精致的桃花潭似有笑意:“小公子準備如何幫本座?不如,小公子也加入本座的殺手盟吧!”

聽出雪暗香的戲謔,紫淩眼神暗了暗,看來,他並不相信她,不過,這麽短的時間就讓他相信她,也太操之過急了些,捫心自問,若換做自己,亦不會相信一個跟自己無緣無故的人。

解藥,就在她身上,可此時給他,會被當成毒藥。

“小雪,你若繼續在殺手盟,你早晚會後悔的。”她丟下一句話,收了手,黯然的朝門外走去。

忽然,冷風襲來。

紫淩擡頭,門已閉上,雪暗香擋在了她前面,雙手環胸:“本座後不後悔不需小公子操心。”他道:“不過,殺手盟並不是小公子的天上人間,想進就進,想走就走。”

紫淩眉頭皺了一下:“你想怎麽樣?”

雪暗香笑的妖艷無比,那雙桃花眼盯著紫菱絕色的小臉,忽然擡手勾住她的下巴,入手的絲滑讓他心中微微一顫:“小公子真是好顏色,難怪那麽多”美人“前仆後繼。”

這話,帶著一絲他都未發現的嫉妒。

自從眼前這白衣少年救了他以後,他就一直打聽他的消息,知道他是天上人間、四海賭場的小公子後,他驚詫了,隨即,喜酸半參的滋味湧上心頭。

小公子,整個西陵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人物”,據說,沒有人知曉小公子長成什麽樣兒,卻知道他是個好男風的色鬼,但凡長相美貌的男子都不會逃過小公子的摧殘,他不僅身邊養了兩個如玉般的好看男子,天上人間更是養了無數又伺候他,又替他賺錢的男子。

這樣的一個人,真是滿身臭銅味的下流奸商。

但雪暗香沒想到,那好男風的色鬼竟長相這般出色,出色到走出去不會有人以為他是小公子,出色到像個貴族人家的俊公子。

紫淩手中折扇敲掉雪暗香的手指,臉上笑容不變:“多謝誇獎,父母生的好,本公子又有什麽辦法呢?!”

臉皮真厚。

雪暗香豐潤的唇抿了抿,看著紫淩上揚的嘴角忽然有些移不開視線,他心中懊惱,分明一個少年,為什麽要生的這般誘人?真是該死的…。

“為什麽要處處留情?”雪暗香幾乎脫口而出,說完之後,他心中閃過後悔,他為什麽會問出這種白癡問題?

紫淩嘴邊的笑僵了一下,她處處留情?這從何說起啊?她從來就沒在哪裏留情好吧?

隨即想到此時的自己為了穩固天上人間和四海賭場的兩處產業,又要避開小妖精的耳目,她才把小公子的形象塑造為好男風,想必雪暗香口中的處處留情就指的她身邊的“男人”吧!

紫淩呵呵一笑:“人不風流枉少年,本公子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愛做之事有什麽不好?更何況跟著本公子的人都是心甘情願的,本公子並不喜歡勉強任何人。”

聞言,雪暗香手指漸曲,捏了起來,骨節發白,心中起了一股無名火。

“你的喜好就是玩弄俊美的男子麽?”

呃…。

紫淩見雪暗香眼神不對,心中暗想,她玩不玩弄俊美男子和他有關系麽?

忽然,心中一怔,小雪他該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

他們不過才相見一面,他怎可能這麽快就……

不,不該是這樣的…。

紫淩急中生智,玉扇輕佻的伸入雪暗香衣襟中:“怎麽?小雪吃醋了?要不要本公子好好憐愛你一番。”

她眼眸微轉,把好色之徒演繹的淋漓盡致,好似恨不得一下子把眼前的“美人”給吞之入腹。

雪暗香心中一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他之前是那麽的出塵若仙,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幅猥瑣的德行?

他這德行讓他惡心。

“別碰本座,滾。”他黑眸冷若冰霜。

紫淩嘴邊揚著邪氣的笑:“本公子家裏的所有美人加起來也不如小雪這般好看,來,別害羞,讓本公子好好疼惜一番,小雪放心,本公子會給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嘔!她快吐了,色狼的臺詞被她說了。

但紫淩知道,這一次,她不可以讓雪暗香再愛上她,絕對不可以,否則,就算她給了他解藥,她也會成為他的煉獄,沒有誰會願意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和別的男子結婚生娃,幸福美滿。

她不僅想要救他,她更想給他一個新的生活,一個沒有她紫淩的生活,那樣,他才能天高任鳥飛,不被愛傷。

先讓他討厭,再想辦法給他解藥,幫他脫了殺手盟,這聽上去似乎不錯。

紫淩心中一橫,玉扇拉開雪暗香半幅衣袍,“猴急”的朝他撲去。

“滾開。”雪暗香已經徹底動怒,眼前的少年仿若變成他極度惡心的急中色鬼,一掌,毫不留情的朝他打去。

敢對他輕浮?就要有死的覺悟。

紫淩心中一驚,一個旋轉避開置她於死地的掌風,臉色微變道:“小雪美人,好歹本公子也曾救過你一命,不用這般無情吧?”

雪暗香拉起敞開的衣襟,冷聲道:“你以為本座稀罕你救?”

憑雪暗香的伸手,又怎麽會稀罕她救?

原來他的上一世,她不過是個誤闖進他世界的路人甲,他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幫助,或許,她這次來,就不該出現“救他”,若沒那次意外,也許根本就不需要改變什麽,他和她就會成為兩個從來就不認識的陌生人。

知道真相後,紫菱心中有些後悔,她來的第一步就已經走錯,真希望今後的每一步都不要出錯。

“好,好,你不稀罕,是我多管閑事還不成麽?既然小雪美人對我如此排斥,我在這裏也是自討沒趣,我走,我走總行了吧!”紫淩道。

已經知道他“真面目”的雪暗香心中那一點微妙的好感蕩然無存,也沒了留他的必要,手掌一揮,門打開,雪暗香指著門外:“滾,從今以後,別出現在本座面前。”

紫淩深深的看了雪暗香一眼,既然斷,就斷的徹底,這樣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好,既然你這麽討厭我,我今後都不出現在你面前就是了。”解藥,或許可以另想辦法給他吃下。

說完,紫淩轉身走出殺手盟的大門,身影絕塵而去,仿佛永遠都不會回頭。

雪暗香看著離開的雪白背影微微一楞,心仿若被什麽東西揪住,他…他就那樣走了,頭也不會,今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他面前。

可…他為什麽有後悔的感覺?

雪暗香甩掉腦中的想法,錯覺,一定是錯覺,他怎麽可能對那樣好色的下流胚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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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賭場。

紫淩躺上藤椅,腳隨意的敲在腳凳上,手中把玩著一塊玉佩,這正是她初進宮,小妖精殿下派人給她的東宮令牌。

想到小妖精殿下,紫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知兩個孩子和他如今怎麽樣?

紫淩腦中閃過什麽,猛的坐起身,她怎麽忘了如今的小妖精不是在皇宮就是在天下第一莊。

她可以…她可以去悄悄的看他啊!

紫淩起身,興致勃勃的踏開腳,走到門口又忽然收了回來。

不,她不能去,無論是小妖精還是宮清羽,這兩貨都是極聰明的,萬一她被他發現,她再想出來幫助雪暗香,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她不可為了一點私心半途而廢。

無論如何,這次她都要以雪暗香覆活為首要,等把解藥給他之後,改變了他一人的命運,她就可以回去和她的夫君孩子長長久久。

如此想著,紫淩又退回了藤椅。

五日過後。

紫淩搖曳玉扇,出現在天上人間門口,或許,有一個人可以幫她把解藥給雪暗香服下。

琴兒看到一名白衣少年掩面進來,一眼就認出了此人是自家小公子,笑呵呵的迎了過來,幫紫淩遮擋,低聲道:“爺這次來是找哪位公子的?”

紫淩哈哈一笑,放蕩不羈:“爺今晚要兔公子。”

琴兒笑道:“正巧兔公子廂房的客人剛走,爺來的是時候。”

紫淩笑著隨琴兒上了二樓。

琴兒推開房門,又關上,道:“兔公子,你看誰來看你了,還不快來迎接?”

雲冉墨擡了一下眼皮子,看到白衣勝雪的少年搖著玉扇,那張精致絕色的臉勾著不懷好意的笑,心中微微一蕩,收了視線,十指撫琴:“小公子想聽什麽曲兒?”

紫淩示意琴兒出去,看到房門緊閉後,她走到雲冉墨身邊:“本公子不是來聽你談琴的,本公子找你有事。”

雲冉墨嘴角牽起一抹笑,本就俊美的臉似灑了無數璀璨的鉆石,特別耀眼。

紫淩不由的感概,也不怪雪暗香把她當成“色鬼”,她“養”的男人個個都是極品帥哥呢!

雲冉墨見紫淩盯著他瞧,耳根子有些薄紅,笑道:“小公子今日要我伺候?”

他口中的“伺候”,自然是指床上。

紫淩嘴角微抽,她有那麽色麽?

“不是。”

雲冉墨心中閃過失望:“冉墨除了能伺候小公子,還能為小公子做什麽呢?”

紫淩抓住他手臂:“冉墨,這件事,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也只有你能替我去辦。”

除去雲冉墨的身份不說,他是她極為相信的一個人,無論什麽時候,他都不會出賣自己,沒回到現在之前,她故意誤會他,讓他離開,其實,就是想讓他回到自己的國家成就一番霸業。

人,不可能只活在感情世界裏,特別是一份等待不到的感情,沒必要浪費時間,她亦不會托住他的腳步。

“哦?”雲冉墨挑眉:“什麽事非我不可?”他說的臨摹兩可,好似故意誤會她。

紫淩知道,雲冉墨已經知道了她女子的身份,以前,她沒發現他的刻意靠近和愛慕的眼神,若現在還看不出來,她該多傻?

紫淩揮掉腦中的漣漪,正色道:“你身手不凡,我要你想辦法把這藥放入殺手盟主上,雪暗香的食物碗中。”

紫淩拿出解藥交給雲冉墨。

雲冉墨收起玩笑,看著手中的藥丸:“你要殺雪暗香?”

命運之門(二)

紫淩楞了一下,很快,表情恢覆自然,笑著道:“如果本公子說是呢?”

雲冉墨臉色變的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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