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末的下午，白檀書躺在一棵樹上吹風，見趙玨走過來了，便想嚇他一下。豈料在一個完美的倒掛金鉤以後，一個腳沒搭穩，華麗麗地掉到邊上的池塘裏去了。趙玨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從水裏鉆出來，怔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你在沐浴嗎……”

六月，又是一個午後。趙玨坐在床邊看書，白檀書躺在他腿上睡覺。和煦的日光從外頭照射進來，映得空氣中的塵埃閃閃發亮。夢中景海棠正盛，夢中人眉眼含笑。看著一邊流哈喇子一邊傻笑的白檀書，趙玨一臉茫然……

時光如白駒過隙，悄然不知已過了三個年頭。這些年月裏歡喜有他相陪，悲傷有他作伴，朝朝暮暮的相處使得對方早已成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太啟二十二年七月的夜裏，蟬鳴聲聲入耳擾人清夢，趙玨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他睜開眼，卻見白檀書坐在床邊看著他，碧綠的眼中脈脈含情，有如清秋深泉。

趙玨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剛要開口卻被他打斷了，“今日下午二哥來信，父神大限將至，要將帝位傳給二哥，命我輔佐。”

“那你何時回來？”

“等政事穩定了我便來找你，”白檀書頓了頓，續道，“只是要很久。”

趙玨的心顫了一顫，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什麽。

白檀書靜靜看著他，忽然將他擁進懷中，低首吻了下去。微涼物什滑入口中，唇舌纏綿，春情繾綣，臥房裏盡是彼此的氣息。

良久，才松開他。

“你會等我麽？”

趙玨緩緩擡起眼簾，長而稀疏的睫毛下是明澈的湖，湖裏只有對方的倒影。

你金銀不喜，美女不要，不如我以身相許？

從最初的相遇至今，已是三年光景。這三年裏，自己對他究竟是什麽樣的情感？

是友，還是……夫？

他撫了撫白檀書的臉頰，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堅定，“我等你。”

白檀書楞了楞，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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