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0章 荒謬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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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井忍了幾年的怒火,一朝全都發洩了出來。

許久,兩人有默契的分開,各自坐在一旁。

歐陽井掏出根煙,夾在手間,雙目間還有沒有消退的躁怒。

“你剛才是想殺我。”肯擦著嘴角的血,話裏帶著幾分笑意,他懶懶靠著,倒是沒了以往那種紳士特有的克制。

“我難道不該殺了你?”歐陽井吐了口煙,鏡片擋住了他的眼,卻擋不住那洶洶恨意。

肯笑了,他也知道原因。

“我可沒動她,畢竟我對女人硬不起來。”

歐陽井擡手,桌上的水晶煙灰缸就照著他的頭砸了過去。

肯躲開了,可那副好先生的面具,在歐陽井前被摘的徹底,他一雙眼,漸漸彌漫起狠意和占有欲。

“如果不是怕你傷心,不過是個女人,你以為她能活著?”

歐陽井瞬間就拍案而起,他雙目赤紅,恨不得掐死她。

“你以為你對她做了什麽我不知道?”歐陽井身體在打顫,“你以為她是你那麽試驗品嗎?她不過就是個普通人!”

肯不以為然:“呵呵……這就生氣了?那些東西,頂多就是讓她情緒不受控制而已,你看,她不還在你身邊?頂多是,中間過程有些覆雜,說到你,她在你身邊,你得謝謝我,沒有我,她不會字少,更不會……唔……”

肯還沒說完,歐陽井就直接越了過來,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接二連三,拳拳到肉。

肯就那樣受著,絲毫沒反抗,可那眼底的笑意卻越發凝重。

直到歐陽井發洩完,他才松開了他。

肯舔了下撕裂的唇角,擡手捏住了他的下巴,那姿態裏,多是蠢蠢欲動。

“發洩夠了嗎?”

“肯,十前,我們之間就再沒有關系,如果你不想我真殺了你,就離我的世界遠一點!你毀過我一次,我就不會讓你再毀我第二次!”歐陽井拍開他的手,雙手掐著他的脖子,只差一點就能殺掉他。

“毀?”肯笑了,“我也給了你機會,讓你選擇秦渺。”

“選擇?”歐陽井雙眼沖了血,“你所謂的選擇,就是要麽她死,要麽她活,不是嗎?可結果不都一樣,你要我失去了她!”

肯見他眼中越發肆意的情愫,靈魂裏的暴虐都開始湧出來,他翻身就將他壓在了沙發上。

“你忘記你曾對我說過什麽嗎?你說過,這輩子,不會背叛我,會永遠和我在一起!可是,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你就忘記了你所有的承諾!”

“是,我承諾過,可我當你是兄長是親人,可你他嗎當我是什麽?我可沒你那麽齷齪!”歐陽井不斷的吼,似乎將那麽多年的憤怒都一通發洩了出來。

“嗤……”肯見著他失控,冷笑,“你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救了我,否則,這一切都通通都不會發生,這一切悲劇,都是因為你的仁慈!”

“你該死!”

歐陽井又是一拳打過去,他理智全無,憤憤發洩。

肯笑,大聲的笑,他胸口顫栗,失控的像個瘋子。

他自再活下來,所有的情緒全給了歐陽井,可他媽的他不在乎!

他也恨,他整個骯臟的世界,只有這張清冷的臉,可他媽的他從不在乎!

是兄長是親人他全都不在乎,可他想要他的眼底有他,他絕對不會讓他將他扔下。

他的手欺上他的衣領,歐陽井一頓,襯衣就被撕開。

歐陽井雙眼一深,一腳就踹了過去,肯笑著接下,兩人又廝打在了一起。

房間內的動靜月越來越大,不知什麽時候燃起來的熏香也越來越香,一點點彌漫在空氣中。

兩人再分開的時候,一身都被汗濕透,可他們還是沒有結束的樣子,不過靜了一下,兩人又打在了一起。

肯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歐陽井此時嘴角勾出一抹笑,從褲子裏掏出一個針管,一下子捅在他的脖子上,瞬間就暗了下去。

“你……”

“你最恨的是什麽還記得嗎?”

肯雙眼突然一睜,歐陽井將針管拔出來,冷笑著丟開:“十七年前,你像個狗一樣活著,就是這個東西。”

他指著胳膊上一個疤痕道:“你當時為了戒掉它,拿刀湧了自己無數次,我為了救你,胳膊送到你嘴邊,你咬下來整整一塊肉。現在,從哪裏開始,我們就從哪裏結束。這一次,我送你再嘗嘗你最痛恨的東西。”

肯眼沈下來,那一閃而過的痛楚,漸漸變成冰冷,他冷笑:“你以為,我還會怕?”

“不,你不會。”歐陽井淡漠轉身,“我來這裏就是告訴你,以後我們不死不休,你再出現,就是我殺你的時候。”

話落,外邊一陣槍戰聲,肯猛然一頓,緩緩擡頭看過去:“你算計我。”

“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是死是活,看你造化。”

歐陽井的目的已經達成,那麽也是時候離開了。

肯靜靜看著他,眼裏的光漸漸淡下來:“我想知道原因,為什麽你不肯和我在一起。”

歐陽井就止步,想了好一會,才幽幽道:“我想要光。”

肯就笑了,瘋狂的笑,笑得不能自己。

這理由,他知道,可還是覺得可笑。

這玩意兒,他們怎麽可能會有,又怎麽會需要。

可是,就是這樣的男人,他選擇了他覺得荒謬的理由。

不僅僅是他,還有很多很多人,都用這樣的理由拒絕和他同化。

肯被屬下扶起來的時候,他還是望著肯的方向,他舍得不和過去告別。

他恍惚發覺,歐陽井或許就是他曾經的光, 可他漸漸發現他遠離,所以才那麽拼命的拼命的想把他拉入深淵。

“井,你逃不掉的……”

歐陽井離開時,眼底的暴虐早就恢覆了平靜,他沒有憤怒,也沒有傷感,因為他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要他瘋。

屋裏的熏香,還有那藥劑,哪裏會這麽簡單。

出了門,歐陽井就走了,身後的一切,再和他無關。

他拿出手機,給神隱發了信息過去,之後,他會和秦渺好好過,這些再和他無關。

神隱看著信息,眸光淡淡:“歐陽井那裏已經好了,剩下的就是找到他的位置。”

夜斕應下,又低聲說:“連城先生之前送來了消息,已經瞞不住了……而且他似乎不太好,有些失控,我們的人也被他甩掉了,應該去找莫北了。”

“他有分寸。”神隱也只說了這麽一句,就轉了話題,“我們也差不多該去接她了。”

夜斕輕笑:“太太恐怕也想您了。”

“以後,不能再讓她胡鬧了。”神隱低聲呢喃了句,大抵也是想她了,失神起來。

夜斕就退了出去,給他留出空間來。

伊九愛望著外邊的天,想著神隱。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他的計劃應該也已經開始實施,這一次,就讓一切都結束了吧。

莫北來送晚餐的時候,伊九愛正在看書,肯知道她的能力,自然不會讓她碰電子設備。

“這兩天,你倒是胖了些,日子過的不錯。”

“不然呢?”伊九愛的語氣很沖。

“過幾天,你就要開始測試了,不怕?”莫北淡漠的看著她,隨意的靠在了一邊。

“怕?”伊九愛雙眼微瞇,“為什麽要怕呢,不是,已經就這樣了嗎?”

兩個人默默對視著,許久各自錯開。

將餐盤拿走時,莫北突然問:“真的不害怕?如果結果和你預想的不同呢……比如,死。”

伊九愛頓了下,勾唇輕笑:“我不會死,不是嗎?”

“你還真是一點沒變,不過,或許……真和你希望的一樣。”莫北低聲嗤笑了下,直接出了門。

“那你是不是也一樣……希望我死?”

“到底朋友一場,希望……你撐得久一點。”

門關上,伊九愛緩緩垂頭,背過監視的眸底帶著笑意。

有些人啊,哪裏有那麽簡單就背叛呢。

一個人的眼神,騙不了人。

接下來的幾天,伊九愛安安靜靜,一邊接受檢查測試,一邊不斷的接受覆雜綜合的訓練,現在更要面對強制催眠的暗示。

肯似乎開始著急控制她了。

若是猜測沒錯,他應該有所察覺了。

準備綜合實驗那天,肯出現了,他的狀況不太好,臉色蒼白,眼底都是疲憊。

伊九愛一身白色的寬松條帶裙,就靜靜躺在實驗臺上。

“你知道接下來會面對什麽嗎?”肯走過來,低頭看著她的平靜,氣息微沈,“它會讓你痛苦不堪。”

“痛苦不堪的是你吧。”

伊九愛突然笑了,一雙通透的眼像是看穿了他的偽裝。

肯唇角微不可聞的僵硬了下,伊九愛就繼續道:“自己的父親和你是仇敵,自己在意的人和你是仇敵,你……真可悲啊……”

“你……什麽意思?”肯突然問,她為什麽會提起那個該死的男人。

伊九愛低聲笑了笑,正對上他漫上憎惡仇恨的眼。

“難道,你不知道……他還活著嗎?”

“他在哪裏!你是不是知道!說!給我說出來!”一句輕飄飄的話,打碎了肯所有的偽裝,他就像是突然發瘋的野獸,按著伊九愛的肩頭,恨不得捏碎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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